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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范围与财产性利益:解释论分歧与裁判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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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与结论

针对「行贿罪与受贿罪对合犯」这一问题,本篇按现行刑法、司法解释与监察程序规则给出可操作的判断框架。核心结论是:先锁定罪名与管辖,再核对构成要件与数额,最后处理从重情形、从宽情节与财物处置。所涉法律依据截至2026年11月,凡涉及案例或统计口径处均标注待回填项。

要点结论规范依据
适用前提先核对受贿方主体身份与具体请托事项,再判断罪名与管辖刑法第389条、第93条
法释〔2012〕22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与行贿犯罪…法释〔2012〕22号
法释〔2012〕22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法释〔2012〕22号第12条
规范要点在招标投标、政府采购等商业活动中,违背公平原则,给予相关人员财物以谋取竞争优势的,属于"谋取…法发〔2008〕33号《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

本篇聚焦:财物范围与财产性利益

讨论「财物范围与财产性利益」时,应把刑法条文、司法解释与政策文件区分为三个层级。刑法第389条、第390条提供构成要件与法定刑,法释〔2016〕9号与法释〔2026〕6号提供数额与情节标准,《受贿行贿一起查意见》说明查处重点与权益保障要求。三者不能相互替代。

本篇所讨论的「财物范围与财产性利益:解释论分歧与裁判立场」,在2024年3月1日刑法修正案(十二)与2026年5月1日法释〔2026〕6号施行后,适用口径已有变化。凡涉及跨时点的连续行为,应逐笔注明行为日期、当时有效法与现行法,再按从旧兼从轻原则确定结论。

财物范围与财产性利益的扩张

对当事人而言,理解这一步的举证结构,比记住一个数额更有用。

贿赂标的物早已不限于现金,实物、代付费用、债务免除、低价交易差额、股权与预期收益等都可能被纳入。认定的共通逻辑是能否以货币衡量、是否形成可识别的利益转移。

法释〔2026〕6号第11、12条针对预期收益型受贿和特定财物确立认定规则,虽主要规范受贿数额,但其"实际获利—溢价—实际支付金额"的思路,对行贿方数额核算与证据质证同样具有参照意义。

涉及财物处置的,需另行核对查扣清单与追缴范围是否对应。

"谋取不正当利益"否定的论证结构

本节的判断框架,可沿"规范—事实—证据—程序"四条线展开。

否定不正当利益的论证可按"利益依法可得—未要求违规—未排挤他人—结果合规"四层展开,每层配一组书证:资格条件与申请材料、职责规范与办理流程、同类申请处理情况、最终审批与验收文件。

法理上要区分"违反规定的利益"与"违反程序获取的利益":前者指向实体,后者指向手段。只有当手段违规被规范明确评价为帮助或方便条件时,才进入法释〔2012〕22号第12条第二层。

存在争议的部分,宜通过补充取证申请或质证意见明确列出。

人事决定中的"不正当"判断

从办案顺序看,下列问题应当优先被回答,而不是先讨论结论。

人事管理活动中的竞争优势认定,可参照法释〔2012〕22号第12条第三层:违背公平、公正原则谋取竞争优势。若给付影响了考察排序、名额分配或民主推荐结果,即便行为人本身符合条件,也可能被认定。

反证路径包括:任职条件与资历材料、选拔程序与评分记录、同类人员处理结果、给付前后排序是否变化、决策是否由集体按既定规则作出。

若本案存在跨修正案施行时点的行为,还需依从旧兼从轻原则分段核算。

被勒索条款的两个必备条件

本节的判断框架,可沿"规范—事实—证据—程序"四条线展开。

刑法第389条第三款规定,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该条款是法定出罪事由,但两项条件必须同时成立:一是给付源于对方的勒索、索取,二是行为人最终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

只满足其中一项,不能直接出罪。实务中常见误区是把"对方开口要钱"等同于被勒索,或把"事情没办成"等同于未获不正当利益。前者需要证据显示违背给付人意愿,后者需要查明是否实际取得利益以及该利益的性质。

若本案存在跨修正案施行时点的行为,还需依从旧兼从轻原则分段核算。

"违反国家规定"的规范层级

处理此类问题时,最容易出错的是把政策表述直接当作定罪依据。

刑法第389条第二款"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以及第391条的回扣手续费条款,均以"违反国家规定"为前提。依刑法第96条,国家规定指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的法律决定、国务院的行政法规行政措施决定命令。

单位内部制度、行业自律规范、地方部门文件不当然等同于国家规定。但当内部规定被用作证明"要求对方违反职责提供帮助"时,仍可能进入法释〔2012〕22号第12条的评价,两条路径需要分开辨析。

相关材料应整理成可回溯的清单,便于阅卷与庭审引用。

行贿与正常商业费用的区隔

实务中,客观书证的证明力通常高于事后归纳的陈述。

真实存在的咨询、推广、物流、技术服务,即便发生在与公职单位有业务往来的企业中,也不当然属于行贿。区分标准是服务是否真实、定价是否合理、成果是否可交付、付款是否入账、相对方是否为国家工作人员或其指定人员。

审查时应把合同、发票、成果文件、验收记录、资金流向与人员关系并列比对。若服务成果缺失、价格显著偏离、收款方与经办人员存在关联,费用的"正常"外观就难以维持。

单位涉案的案件,还应同步核查决策主体与利益归属两项事实。

本篇法律依据

【法释〔2012〕22号】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与行贿犯罪数罪并罚。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应予追缴、责令退赔或返还被害人;经营资格、资质、职务晋升等非财产性不正当利益,建议有关部门依规定处理。

【法释〔2012〕22号第12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

【法发〔2008〕33号《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在招标投标、政府采购等商业活动中,违背公平原则,给予相关人员财物以谋取竞争优势的,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该规则是工程招投标、医药采购、政府采购类案件认定不正当利益的关键依据。

【《刑法》第389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常见误区与纠正

· 受贿人已经被判刑,行贿人必然定罪 —— 受贿判决对事实有证明力,但行贿案仍需独立审查不正当利益、主观明知、数额与证据链。

· 被索贿给钱一律不算行贿 —— 第389条第三款要求同时满足"因被勒索"与"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实操自检清单

核查环节自检事项
不正当利益写明具体请托事项,并找出该事项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政策或行业规范
出罪与罪轻核查是否存在被勒索且未获不正当利益的完整证据链
不正当利益审查利益本身是否违法,或是否要求对方违反职责提供帮助、方便条件

实务提示 实务提示:本矩阵为编辑底稿,正式发布或提交法律意见前,应由承办律师补入可公开的案号、裁判要旨与本地裁判尺度,并重新核对法条条号、数额标准及时间效力。

延伸阅读

1. 给付财物行为形态的扩张:比较观察与完善路径

2. 非财产性给付的可罚性:解释论分歧与裁判立场

3. 非财产性给付的可罚性:比较观察与完善路径

4. 不正当利益的规范射程:法理争点与学说梳理

【使用说明】本文为结构化内容编辑底稿,依据公开法律法规与司法解释编写,不构成针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文中涉及案例、统计或地方性口径处均标注待回填项,发布或对外使用前须由执业律师逐篇复核法条条号、数额标准与时间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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