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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灵清、彭梅嘉等对外国公职人员、国际公共组织官员行贿罪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来源:北大法宝 · 裁判文书库栏目:典型案例文书类型:判决书
案号(2023)甘0423刑初65号审理法院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09.25审理程序一审 · 刑事一审

公诉机关公诉机关景泰县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人俞灵清,曾用名余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2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化希琴,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梅嘉。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2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曾统勃,甘肃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寿山。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2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罗永彤,甘肃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刑诉(2022)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灵清、彭梅嘉、王寿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2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2年12月12日作出(2022)甘042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俞灵清、彭梅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3)甘04刑终2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刑补诉(20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灵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3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两案。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佑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灵清、彭梅嘉、王寿山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俞灵清、彭梅嘉、王寿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年初,沈德同、杨秋英、李晓燕、林展宏共同商议成立山东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鲁易购公司)开发鲁易购电商平台,运营鲁易购大众电商创业项目(简称鲁易购项目)。2016年4月13日,沈德同用其女儿沈想想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山东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找王野开发了鲁易购公司网站鲁易购商城及相关手机APP软件。鲁易购商城以经营网上购物的名义,主要从事网络虚拟商铺销售。2016年年底和2017年4月,林展宏、李晓燕先后退出公司。

2016年7月,鲁易购公司旗下的鲁易购商城开始运营鲁易购项目,并在全国范围内宣传鲁易购运营模式,发展会员。2016年7月15日,杨秋英、李晓燕、朱某某峰、米七妹、杨琼华、田玉民、梁立、庄付桂、孙寿广等人注册成为鲁易购平台第一批注册会员。

2017年8月14日,经沈德同、杨秋英等人策划,王野技术帮助下,山东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鲁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后公司推出易米花商城,该商城与鲁易购商城数据对接,鲁易购项目的会员信息、消费积分、会员级别、下线团队、虚拟商铺等功能及数据全部转移至易米花商城。易米花商城一直运营到2018年2月12日被查获。

2017年开始鲁易购公司推行集团化运作,拟成立山东鲁易道集团,并陆续注册十几家子公司(含空壳子公司),主要有杭州鲁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山东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山东众联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易满堂连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丰依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中润开元国际文化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易网聚(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易联盟(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众筹帮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中华易医堂中医院、临沂港湾国际大酒店、易道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鲁易道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易网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临沂易动产投资有限公司、临沂易游通国际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山东易米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易信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易慈善基金会,新疆易品佳农产品有限公司、山东金联进出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并强制要求总监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将本人提现金额的40%众筹至山东鲁易道集团指定账户,用于子公司的注资经营发展。

鲁易购项目分为普通会员、易会员、易主管、易经理、易总监、理事、股东、董事八个级别。易会员可以推荐发展下线会员,满足一定条件,逐步晋级为易主管、易经理、易总监、易理事、易股东、易董事,最终进入董事会,不同级别获取不同点位提成。

1.登录网站http://www.luyigou.com免费注册成为鲁易购商城会员(普通会员),缴纳5000元升级为鲁易购易会员。易会员缴纳5000元可购买易铺宝1份可获得创业补助金6800元(即电商创业补助),电商创业补助分十周返还。易会员每天最多购买10份易铺宝,每名新开易会员最高可购买26份,每推荐一人入会,可额外奖励一个易铺宝(免费),额外获得的易铺宝不计入购买限制,不计入业绩。每招募2名易会员,可购买易铺宝份数额外增加26份,即26份易铺宝购买完成后,可继续购买26份(即招募津贴);直接购买10份易铺宝可以成为VIP会员,VIP会员享受十周共计68000元的电商创业补助及额外补助(即VIP补助)。

2.直接推荐发展3名易会员,间接推荐发展6名易会员,三级两层业绩累计达到20万元,可晋级易主管,易主管级别会员其下线团队会员购买和新发展会员购买易铺宝每周业绩需达到5万元,可获得三级两层新增易铺宝业绩2%作为招商津贴,未达到周业绩的招商津贴减半为1%。

3.直接推荐发展5名易会员,间接推荐发展12名易会员,三级两层业绩累积达到100万元,可晋级易经理,易经理级别会员其下线团队会员购买和新发展会员购买易铺宝周业绩需达到20万元,可获得三级两层新增易铺宝业绩4%作为招商津贴,未达到业绩要求招商津贴比例减半为2%。

4.直接推荐发展10名易会员,间接推荐发展20名易会员,级两层业绩累积达到200万元,可晋级易总监。易总监级别会员其下线团队会员购买和新发展会员购买易铺宝周业绩需达到50万元,可获得三级两层新增易铺宝业绩6%作为招商津贴,未达到业绩要求招商津贴比例减半为3%。

5.直接推荐发展20名易会员,间接推荐发展50名易会员,其中包含推荐发展含5名含总监、易经理以及易主管组成架构的会员(至少发展1名易总监),可晋级理事。理事级别会员其下线团队会员购买和新发展会员购买易铺宝周业绩需达到100万元,可获得团队新发展会员和购买易铺宝每单50元的代理津贴(即按5000元的1%计算),未达到业绩要求代理津贴发放比例减半为0.5%。

6.直接推荐发展30名易会员,间接推荐发展100名易会员,其中包含推荐发展5名理事级会员,下线团队每周业绩达到200万元,经公司评审可晋级为股东。股东级别会员其下线团队会员购买和新发展会员购买易铺宝每周业绩达到200万元,获得团队新发展会员和复投易铺宝每单100元的代理津贴(即按5000元的2%计算),未达到业绩要求代理津贴发放比例减半为1%。

7.推荐发展5名股东级别会员,下线团队每周业绩达到400万元可晋级董事级别。董事级别会员其下线团队会员购买和新发展会员购买易铺宝每周业绩需达到400万元,获得团队新发展会员和购买易铺宝每单150元的代理津贴(即按5000元的3%计算),未达到业绩要求代理津贴发放比例减半为1.5%。董事级别会员进入董事会,参与公司年终分红。

同时规定,易主管、易经理、易总监享有的招商津贴和理事、股东、董事享有的代理津贴:70%进入余额(可以提现),20%为易米花(用于鲁易购商城购物抵扣现金),10%为易股券(用于购买未来上市公司股权)。易会员70天内未推荐发展下线和购买易铺宝,取消所有推荐奖励。

2017年1月鲁易购模式进行第一次变更,变更内容为:每周进行业绩考核,增加下级会员级别考核。2017年底,鲁易购公司强制要求总监及以上级别会员将提现金额的40%众筹至山东鲁易道集团指定账户,用于子公司的注资运营发展。2017年年底,经沈德同、杨秋英等人商议,计划于2018年3月1日实施鲁易购模式第二次变更,因案发尚未实施。

被告人俞灵清通过段文昌(另案处理)推荐于2016年10月25日缴纳5000元注册成为鲁易购公司易会员,后通过参加培训,采用口头宣传等方式推广宣传鲁易购项目并发展下线会员。俞灵清会员等级为易总监,所在层级第7层,下线层数6层,下线人数163人,直推26人,充值67458元,提现420980元,参与公司众筹5万元,扣除众筹款后违法所得370980元。本案审理期间,俞灵清退缴违法所得370980元。

被告人彭梅嘉通过段文昌推荐于2016年10月21日缴纳5000元注册成为鲁易购公司易会员,后采用口头宣传等方式推广宣传鲁易购项目并发展下线会员。彭梅嘉会员等级为易总监,所在层级第6层,下线层数4层,下线会员67人,直推46人,充值62660元,提现485873元,参与公司众筹11万元。扣除众筹款后违法所得375873元。本案审理期间,彭梅嘉退缴违法所得375000元。

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寿山通过马平(另案处理)推荐缴纳5000元注册成为鲁易购公司易会员,后通过参加培训会,采用口头宣传的方式宣传、推广鲁易购项目并发展下线会员。被告人王寿山会员等级为易总监,所在层级第8层,下线层数4层,下线会员63人,直推20人,充值57231元,提现242015元。本案审理期间,王寿山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3000元,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的140000元。

二、被告人俞灵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5月24日,张天明(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当时该公司因资金短缺未实际经营。

2016年5月28日,张天明等人开发的众扶互生系统1.0版本依托深圳“善心汇”公司官方网站正式上线运行。该系统以出售虚拟产品“善种子”“善心币”为名,要求会员注册并向推荐人(会员)购买1颗“善种子”成为会员,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和普通会员6个级别,不同级别会员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分别享受不同折扣,普通会员要成为不同级别高级会员,需缴纳人民币3万元至48万元不等的费用。成为会员后,可以在不同社区参与“布施”和“受助”,并在短期内便能获得5%-50%不等的返利,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得不同比例的隔代返利,以此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

张天明等人通过培训班、互联网、新闻媒体等各种形式和途径,对公司经营模式及经营状况进行虚假和欺骗性宣传,将所谓的众扶互生系统鼓吹为“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循环新经济生态系统,打着“为国家精准扶贫、精准脱贫发力,为国家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助力,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尽力”的旗号,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口号,以“做善事”“资金共享互助”为名,对外宣称“帮助别人成就自己”,以既能帮助别人又能获取高额利润为诱饵,要求参加者在其网络会员管理平台注册账户后,以人民币300元购买虚拟“善种子”激活账户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会员数量及在“善心汇”平台投入的资金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非法牟利。

“善心汇”的“共享互助系统”有五大社区,即“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大德社区”。“贫困社区”“布施”金额1000至3000元,“受助”比例为30%,参与七次之后降为20%;“小康社区”“布施”金额1万至3万元,“受助”比例为20%,参与五次之后降为15%;“富人社区”“布施”金额5万至30万元,“受助”比例为10%。2017年5月份后“布施”更名为“赠与”。新加入的会员只能从“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做起,要想参与“富人社区”需要一定的社会贡献值,即会员通过推荐发展会员获得的可以提现的社会管理奖金(在管理奖钱包内)累计金额达到2.5万元就可以参与“富人社区”。

“服务中心”是“善心汇”里的高级会员,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善心汇”会员只要向公司购买一定量的“善心种子”就可以成为“服务中心”或“功德主”,分为“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会员成为“服务中心”或“功德主”级别后可以向公司购买“善心种子”“善心币”,享受最初的折扣,然后有权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赚取差价。

被告人俞灵清通过上线推荐于2016年10月8日注册成为“善心汇”系统会员。自2016年10月以来,俞灵清通过积极学习“善心汇”传销组织形式和内容,为非法牟取利益在景泰县一条山镇妇幼保健站旁成立“善心汇”工作室,通过微信群、微信朋友圈、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在景泰地区大肆宣传、推广“善心汇”公司的“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众扶互生系统,以“扶贫济困”为名,通过拉人头的方式推荐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俞灵清大肆发展下线会员促使该传销组织迅速在景泰地区扩大,已形成下线会员层级达8层,下线会员1509人的传销组织,为“善心汇”传销组织在景泰地区发展壮大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2017年8月28日,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善心汇”后台数据库中俞灵清所在层级、级别及发展下线层级、下线会员人数等数据进行了司法鉴定,俞灵清(身份证号码:XXX)的登录用户名为1382249,ID为160539,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1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1509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51次赠与,累计495800元,23次受助,累计563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85个,剩余“善种子”10个,已支出善心币4545个,剩余善心币66个,已支出善金币4000个,剩余善金币129897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7040元,管理钱包剩余44777元。

另查明,被告人俞灵清、彭梅嘉、王寿山均系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谅解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人李某、王某、胡某、寇某等人证言,同案人段文昌、李汝武、尚爱玲、魏学彩、苟三香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灵清、彭梅嘉、王寿山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提供一定顺序组织层次,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俞灵清组织、领导两个传销组织,其在两个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累计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俞灵清、彭梅嘉、王寿山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囿于认知能力对传销活动危害性认识不足,在传销组织中属于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能认罪认罚,且退缴全部或大部违法所得,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俞灵清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8-12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建议判处彭梅嘉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判处王寿山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3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的该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评估,三被告人适宜纳入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俞灵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予缴纳)。

二、被告人彭梅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予缴纳)。

三、被告人王寿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予缴纳)。

四、被告人俞灵清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370980元,被告人彭梅嘉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375873元,被告人王寿山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201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寿山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40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落款

审 判 长 朱生凯

人民陪审员 安正芸

人民陪审员 安皓伟

二〇二三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郝月欣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24.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7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72条1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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