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严军等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等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 案号 | (2023)桂1322刑初51号 | 审理法院 |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 |
|---|---|---|---|
| 审结日期 | 2023.12.22 | 审理程序 | 一审 · 刑事一审 |
公诉机关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51211909B,原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凤翔路19号信达大厦806号,现办公地址: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广西新媒体中心A座1601号,法定代表人:李某蔚。
辩护人赵若军,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军。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21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2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3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顺利,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祥夸。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21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2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3年2月13日被逮捕。现在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联胜,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淞,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审理经过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被告人严军、陈祥夸犯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于2023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循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蔚及辩护人赵若军,被告人严军及辩护人丁顺利,被告人陈祥夸及辩护人韦联胜、孔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抗诉机关指控 公诉机关指控:
一、串通投标罪
2016年,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展智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严军在得知来宾市某某教育学校均衡发展教学设备采购项目(以下简称“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即将对外公开招标后,为使新展智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便找到陈祥夸商谈合作事宜,双方经商谈后确定合作关系,并约定中标之后的利润分配。之后,严军在陈祥夸的引荐下结识了在来宾本地具有一定人脉资源的蒙某、谭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后在谭某、蒙某二人的推动下认识时任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另案处理),并通过潘某的帮助,兴宾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最终审议通过新展智公司的融资方案,并确定广西云龙招投标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招标代理。因新展智公司不具有经营销售图书类的资质,在时任兴宾区教育局副局长韦某2(另案处理)的引荐下,严军找到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合作方赵某(另案处理),经双方协商,决定由新展智公司与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组成联合投标体竞标该项目,项目中的图书类部分交由赵某实施,并约定由赵某支付分包费用600万元给严军。在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前,严军、陈祥夸为在竞标该项目中获得竞争优势,通过潘某向时任兴宾区教育局局长彭某壮(另案处理)、广西云龙招投标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总经理韦某1(另案处理)打招呼,后在业主单位和招标代理的共同帮助下,不仅在招标文件设置有利于新展智公司的参数,同时又增加现场勘验等条件,导致其他投标人参与该投标项目的难度增大。之后,严军、陈祥夸为确保新展智公司能顺利中标该项目,又找到南宁某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某某博科技有限公司来陪标。在该项目开标前,严军、陈祥夸得知南宁市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与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投标体也参与竞标该项目后,先后多次找到该联合投标体代表丁某、陆某2、黄某利、成某、黄某2(五人均另案处理)谈判。严军、陈祥夸想通过支付好处费方式劝退联合投标体,但因严军一方支付好处费金额未达到联合投标体要求导致谈判中止。在新展智教育公司中标该项目后,中标事宜遭到联合投标体质疑。严军、陈祥夸为使中标有效便支付800万元给联合投标体,让联合投标体撤回质疑。新展智公司最终顺利中标某某义教均衡项目,项目中标价为201757880元(其中设备类中标金额160583580元、图书类中标价41174300元)。
经统计和鉴定,新展智公司伙同他人通过串通投标中标并实施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共计非法获利4558.354747万元(扣除支付给南宁市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与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投标体800万元,送给潘某、谭某、蒙某的500万元,分给陈祥夸的1077.6万元外,新展智公司实际非法获利2180.754747万元),严军获得赵某支付给的图书类分包费用148.41万元,陈祥夸非法获利1077.6万元。
2、单位行贿罪
1.2016年,新展智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严军为使新展智公司顺利中标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在项目招标前,伙同陈祥夸找到时任来宾市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帮忙,向潘某提出想以新展智公司名义中标该项目的意愿,请求潘某帮忙协调业主单位和招标代理机构的关系,在项目招标投标过程中帮助新展智公司中标,并承诺事后送给潘某100万元好处费,潘某也表示愿意帮忙。之后,在潘某的帮助下,新展智公司最终顺利中标该项目。项目中标后,潘某和其朋友谭某约定,严军、陈祥夸送给潘某的100万元由谭某代为收受保管。2020年9月至2021年12月,陈祥夸分别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谭某共计24.5万元。截至案发,严军、陈祥夸尚有75.5万元未兑现给潘某。
2.在新展智公司中标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后不久,潘某得知谭某也在其中提供了帮助,为获取更大利益,潘某经与谭某商议,向严军、陈祥夸提出将该项目中的图书采购项目分包给谭某和蒙某实施。严军、陈祥夸经商量后,考虑到项目后续拨付款还需要潘某帮助,决定直接送给潘某、谭某、蒙某500万元好处费,经双方反复沟通后,潘某也同意严军、陈祥夸提出的方案。为掩人耳目,双方通过签订虚假售后服务协议完成这500万元的资金走账。2017年至2021年间,严军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潘某、谭某、蒙某共计500万元。
2021年12月4日,被告人陈祥夸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严军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严重扰乱招投标市场管理秩序,情节严重,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600万元,其中既遂524.5万元,未遂75.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军作为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参与决策并组织实施串通投标行为和行贿行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祥夸为获取不法利益,伙同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实施串通投标行为和行贿行为,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被告人严军、陈祥夸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至二百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单处罚金一百万元至一百五十万元;在二百五十万元至三百五十万元合并执行罚金。建议对被告人严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至一百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至一百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至二百万元。建议对被告人陈祥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至一百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至一百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至二百万元。
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赵若军辩护称:1.由于本案的会计凭证不全,会计鉴定机构对“某某义教均衡项目”作会计鉴定时对经营费用支出的计算没有用统一的标准计算,导致计算公司的违法所得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该会计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公司违法所得的依据。2.虽然被告单位系通过串标获得项目,但中标之后,其是按合同正常履行,其所获得的利润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3.被告单位给潘某等人500万元系被索贿,其单位也没有获得非法利益,故该500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综上,请求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法给予被告单位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严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严军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就量刑问题辩护称:1.严军在侦查机关对其调查串通投标时主动交代了行贿事实,故其单位行贿罪构成自首。2.严军在串标过程中实施行贿行为,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以单位行贿罪对其定罪量刑,而不应数罪并罚。3.被告单位给潘某等人500万元系被索贿,其单位也没有获得非法利益,故该500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4.在串标过程中,严军只是起次要作用,属从犯。5.严军退出了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严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祥夸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陈祥夸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行为人在串标过程中实施行贿行为,构成竞合,应择一重罪处罚,以单位行贿罪对其定罪量刑,而不应数罪并罚。2.被告单位给潘某等人500万元系被索贿,其单位也没有获得非法利益,故该500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3.陈祥夸在串标和行贿过程中只是起到传话的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对陈祥夸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
一、串通投标罪
2016年,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展智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严军在得知来宾市某某教育学校均衡发展教学设备采购项目(以下简称“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即将对外公开招标后,为使新展智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便找到陈祥夸商谈合作事宜,双方经商谈后确定合作关系,并约定中标之后的利润分配。之后,严军在陈祥夸的引荐下结识了在来宾本地具有一定人脉资源的蒙某、谭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后在谭某、蒙某二人的推动下认识时任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另案处理),并通过潘某的帮助,兴宾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最终审议通过新展智公司的融资方案,并确定广西云龙招投标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招标代理。因新展智公司不具有经营销售图书类的资质,在时任兴宾区教育局副局长韦某2(另案处理)的引荐下,严军找到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合作方赵某(另案处理),经双方协商,决定由新展智公司与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组成联合投标体竞标该项目,项目中的图书类部分交由赵某实施,并约定由赵某支付分包费用600万元给严军。在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前,严军、陈祥夸为在竞标该项目中获得竞争优势,通过潘某向时任兴宾区教育局局长彭某壮(另案处理)、广西云龙招投标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总经理韦某1(另案处理)打招呼,后在业主单位和招标代理的共同帮助下,不仅在招标文件设置有利于新展智公司的参数,同时又增加现场勘验等条件,导致其他投标人参与该投标项目的难度增大。之后,严军、陈祥夸为确保新展智公司能顺利中标该项目,又找到南宁某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某某博科技有限公司来陪标。在该项目开标前,严军、陈祥夸得知南宁市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与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投标体(简称某火联合投标体)也参与竞标该项目后,先后多次找到某火联合投标体代表丁某、陆某2、黄某利、成某、黄某2(五人均另案处理)谈判,严军、陈祥夸想通过支付好处费方式劝退某火联合投标体,但因严军一方支付好处费金额未达到某火联合投标体要求导致谈判中止。在新展智教育公司中标该项目后,中标事宜遭到某火联合投标体质疑,严军、陈祥夸为使中标有效便支付800万元给某火联合投标体,让某火联合投标体撤回质疑。新展智公司最终顺利中标某某义教均衡项目,项目中标价为201757880元(其中设备类中标金额160583580元、图书类中标价41174300元)。
经统计和鉴定,新展智公司伙同他人通过串通投标中标并实施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共计非法获利3773.361354万元(扣除支付给南宁市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与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投标体800万元,送给潘某、谭某、蒙某的500万元,分给陈祥夸的1077.6万元外,新展智公司实际非法获利1395.761354万元)。另严军获得赵某支付给的图书类分包费用148.4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来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供的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招标文件、评标报告、中标公告。证明:2016年12月2日,广西云龙招标有限公司发布招标公告,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中标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
2.关于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及2014年“改薄”图书采购项目实施的情况汇报、【2016】兴宾政采GZ第22号招标文件更改通知。证实:广西云龙招标有限公司代理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招标业务。期间该项目收到了南宁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提交的质疑函及投诉函,故招标延期,招标通知更改了八次,专家论证了两次,最终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本项目的中标人。
3.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投标文件。证明: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设备类报价160583580元,图书报价41174300元,总报价201757880元。
4.南宁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某某博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方某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投标文件材料,证实该三家公司竞标时的报价情况。
5.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与广西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某某博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方某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记账凭证、南宁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广西南方某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北京某某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让广西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某某博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方某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帮其参加来宾市兴宾区义务教育均衡项目围标,其提供了参与竞标的保证金50万元,招标结束后,三家公司均将保证金退还给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
6.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南宁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体的投标文件材料。证明: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向来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50万元保证金,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南宁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为联合体竞标该项目,宋林为联合招标代理人,设备类投标总价112191576.66元,图书报价41174300元,总报价153365876.66元。
7.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与南宁四轩科教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记账凭证、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严军通过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与南宁四轩科教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然后以抬高货物单价的方式支付给南宁炬火公司、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共计8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8.湖南某某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某闻数媒科技(湖南)有限公司、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单位账户明细账、收款通知单、账户信息、某闻数媒科技(湖南)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转款给湖南出版投资控股集团财务公司的情况。
9.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某闻数媒科技(湖南)有限公司与广西某轩商贸有限公司转账记录;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分别与广西智邦科技有限公司、南宁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及转账记录、开票申请单、广西某轩商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卡(尾号3481)向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银行卡(尾号5195)转账凭证及开票凭证。证明:南宁炬火公司黄某2以签订虚假合同方式支付20146000元给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事实。
10.由郭某玉提供的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向南宁四轩科教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付款银行电子回单、郭某玉分别向卢某江、成某、黄某利转账凭证、南宁四轩科教办公用品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丁某账户交易明细、成某账户交易明细、陆某2账户交易明细、黄某利账户交易明细。
证明:2017年1月23日,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向南宁四轩科教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9367)付款400万元(备注货款);2016年12月21日,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向南宁四轩科教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9367)付款400万元(备注预付款)。
2017年3月28日,郭某玉通过手机银行(尾号8006)分别向卢某江、成某、黄某利转账80万元、80万元、140万元。
11.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南宁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质疑书、质疑撤销函。证明:2016年12月7日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南宁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向兴宾区财政局、兴宾区教育局等相关部门提交质疑书,认为中标人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在中标该项目中存在涉嫌提供虚假材料、私刻国家机关公章非法获取中标等行为以及相关投标人资质不合法等,要求对该项目重新进行招标。2016年12月16日,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南宁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撤销2016年12月7日提交的质疑函。
12.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提供的来宾市兴宾区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供应商采购合同、回款记账凭证;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来宾市兴宾区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供应商采购合同、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新华发行公司采购合同、广西云龙招标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付款凭证。
证明:①兴宾区教育局与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2016】兴宾区政采GZ第22号签订了合同;
②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至2020年6月26日,收到了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货款合计141752391.93元。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标通知书、第一批学校设备明细金额35108690.72元,向江苏广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付款31844798.97元。
③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苏广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由江苏广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项目的图书供应。
13.2017年1月1日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与陈祥夸签订协议书。证明:严军通过以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与陈祥夸签订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的售后维修合同方式来支项目合作利润1500万元给陈祥夸。
14.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500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与陈祥夸、兰某、谭某交易往来汇总(交易期间:2018年-2-14至2021-10-15)、黄某1光大银行账户(6226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开户信息及2017-4-5至2022-1-20交易流水;陈祥夸、兰某收到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严军、李某蔚、黄某1的款项明细。
证明:①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分别向北京某某博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方某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南宁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各汇入50万元作为参与帮助围标的保证金。投标结束,来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保证金,三家围标公司转回50万元给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
②严军分别通过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445)、光大银行账户(尾号2364)、严军个人账户、李某蔚个人账户、黄某1个人账户向陈祥夸、兰某(陈祥夸老婆)、谭某转账,支付项目利润分配。
15.陈祥夸、兰某收到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严军、李某蔚、黄某1的款项明细、陈祥夸在建行的开户信息及开户至案发的银行流水情况。
证明:2016年12月至2020年期间,陈祥夸共收到严军、南宁市新展智公司转账1077.6万元。
16.蒙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交易明细(交易期间2016-01-09至2018-01-04)及开户信息。
证明:2017年,严军通过转账给蒙某400万元,蒙某再转给谭某。
17.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分别与余姚市某某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广西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付款凭证。
证明:证实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中标后,为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项目供货设备类和广州、深圳、南宁、重庆等地方的相关公司签订关于教学仪器设备等采购合同及交易凭证的事实。
18.柳州银行保理费合计及贷款明细表、国内保理业务协议、保证合同、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追索全国内保理合同。
证明:2017年1月22日,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向重庆长江金融保理有限公司融资贷款三千万元,并由李蔚艳、严军、北京澳视宏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保证人。
2017年4月26日,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向柳州银行融资贷款98015851.54元。
19.江苏广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新华发行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图书发货清单。
证明:2017年1月1日,江苏广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新华发行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成为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新华发行分公司的供应商,并代江苏广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货给广西来宾市中小学项目中标图书。
20.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第一批学校金额明细、江苏广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具体费用情况说明、账簿查询结果表、具体费用情况说明,摘自17卷86-140页、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账户(4301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交易流水。
证明:江苏广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为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提供配套服务广西来宾市兴宾区项目,总计码洋91696839.40元,实洋码36678735.76元。
项目的承办费用合计25693083元。
21.凤凰镇中心小学、良江镇初级中学、兴宾区桥巩镇初级中学提供的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供货给凤凰镇中心小学的图书及防盗仪、图书馆信息化服务送货签收单、中小学图书馆清理图书登记表、图书送货签收单、图书配备情况统计表、中小学图书馆图书审查清理情况表。
证明:2016年至2017年,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供货给上述学校图书的情况。
22.来宾市兴宾区财政局于2021年12月21日提供的还款方案、兑现情况表、政府采购合同、新展智公司归集户请款单、文件处理筏等。
证明:2016年兴宾区教育局与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兴宾区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育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合同总价20175.7880万元。截止至2021年8月30日,实际采购金额18161.241436万元(设备类16058.3580万元,图书类4117.4300万元),已支付15775.601214万元(其中设备类14175.239193万元,图书类1600.362021万元),未支付2385.640222万元(其中设备类318.128667万元,图书类2067.511555万元)。
23.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公司与江苏凤凰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体投标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一起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其公司负责设备部分的供货、安装及售后服务,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图书的供货、上架等工作。
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明:象州县某安局依法扣押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的会计凭证、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总账本及明细账本以及2019年度至2020年度的总分类账本、收入及费用明细账本、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材料。
(二)证人证言
第一组:另案处理的同案人的证言
1.谭某的证言,证实:1)2016年陈祥夸、严军通过蒙某找其帮忙向兴宾区义务教育均衡设备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云龙公司总经理韦某1打招呼关照新展智公司中标,并承诺给予相应好处费。其电话联系了韦某1几次,后其让关系要好的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帮约韦某1。其准备了10万元现金送给韦某1,韦没有收,当天其向韦某1引荐陈祥夸,并让韦某1关照陈祥夸,韦某1答应帮助陈祥夸合作的公司中标。2)项目中标后,陈祥夸、严军通过签订服务协议的方式给予其与潘某、蒙某500万元好处费并转账给其与蒙某,由其与蒙某在该项目后续请款联系潘某帮及时拨款。潘某分得200万元,蒙某分得40万元。潘某分得的200万元好处费连同陈祥夸单独送给潘某的30多万元均由其代收和保管,其均用于投资。
2.蒙某的证言,证实:1)2016年陈祥夸和严军要参与兴宾区义教均衡设备项目招投标找其帮忙,其引荐陈祥夸、严军与招标代理公司云龙公司总经理韦某1认识,后来陈又让其找社会地位比较高且跟韦某1比较好的朋友谭某帮忙跟韦某1打招呼。过后,谭某跟其说已经找过韦某1了,要送给韦某110万元他没有收,但韦某1答应尽量帮忙。2)其参与陈祥夸、严军与对手公司进行谈判,威吓对方退出竞标。3)开标当日,其安排人手到开标现场拦截对手公司阻止对方参与投标未果。4)中标后,听谭某说潘某让陈祥夸给5000万的工程量给谭某做,陈祥夸跟公司商量后答应给谭某500万元,后谭某分给其40万元。
第二组:南宁新展智公司相关某的证言
3.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新展智公司总经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其是法定代表人,2017年的时候换成了李某蔚。其跟严军的业务是分开的,各自跑业务,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是严军负责做的。其听严军说过,这个项目是陈祥夸拿其公司做的。
4.南宁市新展智公司财务总监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新展智公司中标之后,到公司兼职,负责融资工作。公司跟陈祥夸在兴宾区义务教育均衡项目中签订了一份一千五百万的合同。其公司也跟南宁某轩公司签订了很多供销合同,后来才听严军说,在其公司竞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过程中,有人出来搅局,为了确保中标,严军同意与南宁某轩公司签订合同并以抬高合同价格将利润留存的形式,将800万元给四轩公司。其公司转过30万元给谭某。
5.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至2020年任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出纳。其有一张光大银行卡和一张北部湾银行卡,其平时将这两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资金转账往来。严军口头交代其从公司建设银行的账户先转款到其个人光大银行的账户,然后在从其个人的光大银行转款到陈祥夸、谭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具体数额以银行转账凭证记录为准。
6.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员工覃某、郭某会、赵某慧、黄某勇、蒋某枫、龙某云的证言,证实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是严军负责。赵某慧负责标书中各项设备等商务文件的整合。黄某勇负责标书里面的施工方案和售后服务方案,一个人负责需要现场踏勘的学校,严军安排刘某拿别家公司的现场踏勘回执单给学校领导签字。这个项目严军叫了北京某博公司、南宁某翔公司、南方某某公司来围标,这三家该公司的标书都是其公司内勤部帮忙制作的,如果发现缺少材料,就会跟严军对接,然后就会有其他家公司的人送材料过来。新展智公司负责做仪器类的标书,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图书类的标书,三家围标公司的图书类标书也是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安排过来的技术员做的。
第三组:业主方的证人证言
7.韦某2的证言,证实彭某壮局长让其负责兴宾区义务教育均衡投标项目,并授意让严军、陈祥夸中标。之后严军就带着他公司的业务员来到其办公室,想提前获取这个项目所需要的设备目录或技术参数,因为其对技术参数这些东西不清楚,所以其就直接让严军去跟装备组对接,同时其在得到领导的示意后也向装备组的其他同事暗示或者提醒过,也给装备组的陆某1包、谭春艳等人懂得严军是领导安排来做这个项目的,好让严军他们提前做好投标的工作。在确定招标代理机构是云龙公司之后,其也第一时间跟严军说了这个事情,过后其也跟严军去了云龙公司老板韦某1的办公室,也在韦某1办公室里面向韦某1说了严军的公司就是意向中标公司,是领导安排的,后面就由严军公司跟云龙公司对接招投标的事宜。其曾向严军推荐江苏凤凰公司的赵某。之后严军自己联系了赵某,并组成联合体参与了这个项目的竞标。在整个招投标期间,也有很多公司质疑,严军也多次到其办公室找其,但是因为其对这些技术上面的问题不了解,就让他多去跟云龙公司对接,或者去跟装备组对接,直到开标后严军公司中标公示期间,也受到了质疑。因为担心被废标,其也向彭某壮汇报了受到质疑的情况,彭某壮就说最好不要被废标。后面其和韦某1、严军在××坊××室谈到了受到质疑的问题,其就向韦某1和严军说,因为迎检准备到了,时间紧,最好把质疑的事情解决去,不要被废标,其也跟他们说这个是领导要求的。后面严军也把质疑的问题解决了,对方公司撤销了质疑函,兴宾区教育局也顺利跟严军的公司签订了合同。
8.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装备组的工作人员,有一天,韦某2叫其四个装备组工作人员到办公室谈义教均衡项目,当时教育局局长彭某壮、副局长韦某2、严军和一个男子也在场。韦某2当时暗示其几人称新展智公司比较有实力,对这个项目也有意向,让其几人协助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中标。其几个主要跟覃某对接设备选用问题,按照他提供的品牌去设置参数,其几个定好设备参数后由陆学康汇总,再跟韦某2汇报。招投标公告公开后,因设备参数具有唯一性、排他性而受到质疑,云龙公司请了南宁的政府采购评审专家协助解决质疑,也是有利于新展智教育公司中标的。
第四组:联合体江苏凤凰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有关某的证言
9.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广田传播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公司通过支付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管理费的方式可以以它的名义去投标图书类项目。2016年时候,严军告知其来宾有个义教均衡项目,主要是教育设备、图书采购,但是他的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公司没有图书类项目的资质,他通过兴宾区教育局副局长韦某2取得其联系方式,想与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组成联合投标体参与此项目。其跟韦某2确认后,就答应了严军合作投标的事情。其找了南京的一家招标代理公司制作好标书后就交给严军。严军告知其需要600万元解决前期的业主关系、招标代理关系和后期的回款问题,其已经支付了约150万元给严军。后来项目中标,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该项目的图书采购,图书类中标总价为41174300元,公司完成了约3500万元左右的图书采购,还差500多万元左右的图书采购项目没有完成,但现在只回款1500万元左右。
第五组:招标代理公司相关某的证词
10.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兴宾区教育局委托云龙公司代理招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兴宾区教育局原副局长韦某2带南宁市新展智公司的董事长严军、陈祥夸、蒙彬到云龙公司进行洽谈,并多次表达让南宁新展智公司中标的强烈意愿。其就和李某1讲一定要想办法按业主的意愿去落实,确保南宁新展智公司中标,并安排李某1和他们双方具体对接。不久,兴宾区教育局那边就把兴宾区教育均衡项目的货物需求发给了李某1,李某1根据货物需求做了招标文件的初稿,并就这份初稿和新展智公司的技术人员进行沟通、对接,对招标文件作有利于新展智公司中标进行调整、修改,之后发给兴宾区教育局,再反复与双方沟通、修改,定稿之后发布招标公告。临近开标的时候,严军交代李某1在来宾找专家帮南宁新展智公司审核他们的投标文件,李某1就找了一位在来宾高级中学任职名叫陈某的来宾市政府采购电子信息类评审专家来帮忙,陈某很细致地帮他们审核、修改和完善。项目开标当天,除了南宁新展智公司以外,还来了四家投标单位,在抽取专家的时候,又抽到了陈某作为专家评委。在开标前一天晚上,其和严军、陈祥夸及韦某2等人在吃宵夜,期间严军单独拉其出来,从他包里拿出2万元现金递给其去打点评委。在评标前,其交代李某1让他在获知评标专家名单后,找两个比较熟悉的专家帮南宁市新展智公司打高分,并承诺在事后给这两个专家每人各1万元钱。在评标结果出来后,李某1告诉其说他找了邓某和李健两个专家,让他们在评标过程中帮南宁市新展智公司打高分。于是其在几天后交给李某12万元现金,让他转交给邓某和李健各1万元现金。
11.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云龙公司代理来宾市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招标,其是该招标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负责对接兴宾区教育局,以及后期开标的组织工作。期间其按照业主兴宾区教育局的意图,既帮业主制作招标文件,也跟业主的意向投标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有过接触,还给新展智公司介绍专家帮他们审核、修改招标文件。另外其还介绍评标专家陈某帮新展智公司审核、修改投标文件,并跟陈某讲过如果在开标当天被抽中为评审专家委员会成员的话,叫他在评审过程中也尽量给新展智公司评高分,如果新展智顺利中标的话,到时候新展智公司会付他一笔辛苦费表示感谢,后来陈某也同意了。
第六组证人证言参与竞标或者陪标公司相关某的证言
12.农某霞证实:其任南宁市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主管。2016年,其公司参与竞标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标书是公司商务部制作,但是后面开标公司未中标。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后,其公司就提供联想电脑设备给南宁市新展智公司用于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公司和南宁新展智公司签订有合同,南宁新展智公司已经全部付完货款给其公司。
13.饶某证实:2016年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的标书应该是商务部制作。南宁联翔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电脑给南宁市新展智公司用于这个项目,其公司是这个项目的电脑供货商。中标之前其是不认识严军的,中标后,为了业务,就去拜访严军。
14.李某2证实:其是广西南方某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严军叫其拿公司给他去投标,具体由他操办,需要配合其就参与。当时严军要其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之类的材料以及提供公司印章,由他那边去帮其公司报名。购买招标文件、缴纳保证金都是严军那边负责,当时严军叫其提供账户给他转账。
15.丁某证实:其是南宁市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法人代表是成某,另外还有黄某利、陆某2、成某三个股东。炬火公司参与“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的投标工作是股东成某、陆某2具体负责的。当时南宁炬火公司、北京天闻数码科技公司组成联合体与南宁新展智公司都竞争2016年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期间南宁新展智公司的老板严军曾通过电话联系过其,严军一开始先是想让其公司退出竞标,但其公司没同意,后来南宁新展智公司还是中标。其发现南宁新展智公司在这个项目中标过程中存在多处不合理甚至违规的行为,于是其联合体就对新展智公司的中标提出了质疑,认为新展智公司并不符合招标要求,他们的标书存在多处问题。后来严军为了让其等人撤回质疑,经过两方多次协商谈判,最终同意支付其等人800万元的好处费。后来南宁新展智公司就与南宁某轩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来进行给付好处费,因此后来其等人就撤回了质疑。
16.陆某2证明:其公司在竞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过程中,在开标前,严军通过丁某找到公司几个股东商量,希望我们公司配合他们中标,他们给我们500万,当时我们三个股东为了获取500万的利益都同意配合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中标。但是严军通过丁总传话给我们几个股东说他们没有那么多钱,我们就认为严军是在耍我们或者在试探我们,我们没有获得500万,第二天我们继续参与竞标。我们最初设定的标价是1.7亿多,严军公司以给500万元让我们退出,以此试探我们,当时我们自己觉得中标几率不大,所以几个股东商量,一致决定以降低投标价格想让这个标废标,所以将标价降到1.5亿多。后来南宁新展智有限公司被其公司和天闻数媒公司投诉质疑后,严军再次找到公司几个股东和天闻数媒公司的代表一起谈判,最终达成由严军通过采购丁某这边的一些产品方式支付800万元给我们联合投标体,我们撤销投诉。
17.成某证实: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联合南宁炬火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竞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是主投公司,南宁炬火公司是副投公司,当时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由南宁代表处负责人宋林负责项目的具体投标工作。严军没有直接找过其,但间接通过丁某和黄世峰找过其和陆某2两次,主要针对这个项目进行了两次业务谈判。第一次谈判,严军和他的合作伙伴目的想让我们联合体公司不要参与这个项目的竞标。第二次谈判,严军和他的合作伙伴目的是想让我们联合体公司撤销网上质疑,让他们公司顺利与业主单位签下合同。当时谈判的时候,严军希望我们撤销质疑,他问我们有什么条件,天闻数媒的黄某2就提出要800万元就撤销质疑,当时严军没有当场表态,后来双方是否达成协议其不清楚。
18.黄某均证实:公司股东经过商量决定与北京天闻数媒公司组成联合体去竞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在得知新展智公司在网上公布中标文件后,北京天闻公司与成某、陆某2就对新展智公司的标书进行了研究并对新展智公司的标书内容提出了质疑。严军通过南宁市电子信息商会的会长黄世峰从中协调,让成某、陆某2及北京天闻公司与严军进行谈判,目的就是为了撤销对新展智公司的质疑。经过谈判决定,新展智公司愿意支付800万元的好处费给我们,以与丁某的四轩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方式,提高货物单价利润,从丁某的公司走账,再将这笔800万元的好处费支付给我们。成某、陆某2及丁某也都通过电话咨询了我的意见,我也同意这个做法撤销对新展智公司的质疑。后来这800万元的好处费是我们炬火公司分得了500万元,北京天闻数媒公司得到了300万元。其个人大概是分得了100多万元。
19.孙某证明:其是南宁市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参与了2016年底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投标,当时公司与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组成联合投标体,其负责项目投标工作,曾刘桃负责做标书,何志明到现场投标,天闻数媒公司由宋林负责图书板块的标书。这个项目在招标过程中,因为参数具有唯一性和指向性,炬火公司和天闻数媒公司均提出过质疑。质疑的中标公司就是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当时质疑的内容就有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设计产品等问题。
20.黄某2证实:2016年其通过孙某的介绍认识南宁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成某、陆某2,并得知来宾市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对外招标。之后其公司以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南宁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成立联合体参与投标了此项目。在中标公示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发现是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与江苏凤凰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成立的联合体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是2亿元以上,而其公司标书的金额为1.5亿元左右,按报价肯定更有机会中标,但最终却没有中标。我们就怀疑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在投标、中标过程中有不合法的操作。经过沟通后,我们联合体就制作了投诉材料。后来在与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谈判时,他们同意给我们800万好处费,我们就撤销投诉。南宁炬火公司就提出我们联合体按3:7的比例分配这800万,我们某闻数媒科技有限公司得240万,但实际转账金额为238万,南宁炬火公司得到560万,款项走账由南宁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负责。
第七组证人证言评标委员会成员的证言
21.陈某证实:其在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中,在招标前多次参加这个项目的论证、咨询等工作,在开标前为南宁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修改招标文件,在评审中受李某1的请托,在评分过程中与其他评委串通,违规为南宁新展智信息教育公司打高分,压低其他投标单位的分数,最终新展智公司如愿中标了该项目。其在帮助修改新展智公司招标文件后的当天,李某1给了其3000元的感谢费,李某1说事后会给其感谢,该项目开标后至今,李某1没有兑现给其。
22.邓某证实:2016年,其参与了兴宾区义教均衡融资项目专家评审,在评标前需要推选出评审组长,我们几个评审专家交流后,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由陈某作为评审组长,我们都没有意见,这样就开始组织评标了。我们评标的根据是以投标文件作为评标依据,按照招标文件需求进行评标,报价、商务为客观分,技术需求、服务方案等为主观分,分别进行独立评审打分。
第八组:其他能证明案件事实的有关证人证词
23.黄某锋证明:2016年的时候,严军让其出面做中间人,协调南宁新展智公司遭到南宁炬火公司质疑的事情,其定时间、地点,当天严军这边有两个人,炬火公司这边是陆某2、成某,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人其记不清了,介绍完双方情况之后,其就提前离开了。
24.郭某玉证明:2016年2月21日,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向四轩科教办公品有限公司转账400万元,2017年1月23日,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又向四轩科教办公品有限公司转账400万元。四轩公司收到款项以后,将部分钱款以还款形式转入其个人工行账户(卡号尾号8006)以及其名下广西鸿芙轩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中。之后丁某拿了一个单子给其,单子上有三个账户和名字,叫其转账。后来其按要求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向黄某利转账140万,向成某转账80万,向卢某江(陆某2老婆)转账80万。
25.陈某邕证明:2016年底,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中标兴宾区义务教育均衡发展融资项目后,其兄陈祥夸对其称,项目实施后,给这个项目的部分设备安装的工给其来做,工程款项由他负责去催问,所以其就答应了。项目开始实施后,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派了3、4个技术员现场教其团队如何做,其主要负责配合他们在这个项目中兴宾区214所中小学的电脑、课桌椅、投影仪的安装以及售后服务等。他们技术员现场教会我们的工人一个月左右,之后就直接给我们公司负责去实施了。大概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我们就把这个工程实施结束了。
26.郑某证明:谭某和陈祥夸签订有一份教学设备采购的协议,谭某经常跟其讲啊夸(陈祥夸)得钱总不给他,催了很多次,在谭某被抓之前,他叫其拿好这份协议,其不懂这个协议签订的内容是否与以上这个义务教育均衡发展仪器设备融资租赁项目有关。谭某被抓当时,其才拿这份协议来看,协议大概内容是谭某接陈祥夸安装在学校设备的维护,项目金额500万元整。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严军归案后供述:其和陈祥夸合作投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在业主单位领导兴宾区教育局副局长韦某2的引荐下其认识赵某,并与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组成联合投标体来投标该项目。在业主单位领导韦某2的支持和推荐下,其公司得到广西云龙招投标来宾分公司的李经理帮修改及审核投标文件,同时谭某和炮哥负责协调关系推动项目。南宁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某某博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方某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是其联系过来帮新展智公司围标的。这三家公司的保证金也是新展智公司出的。南宁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和天闻数媒(北京)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投标体在2016年的时候跟新展智公司竞标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在开标前后其都联系这家公司,希望他们能退出,不跟我们竞标这个项目,但后面他们还是竞标了,同时他们还质疑我们的标书有问题,最终我们为了让他们撤回质疑函,同意支付给南宁炬火公司800万元好处费来解决问题,南宁炬火公司撤回质疑后我们公司就顺利中标。之后其就交代公司财务总监张某,把部分兴宾区项目的设备类进货由向厂家进货改为向丁某名下的四轩公司进货,通过提高销售单价的方式支付给南宁炬火公司800万元好处费。该项目获利后其先后转给陈祥夸1000万余元。
陈祥夸供述称:2016年下半年,其和严军合作以南宁市新展智公司竞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当时在兴宾区教育局副局长韦某2推荐下新展智公司与江苏某某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组成联合投标体投标。其当时主要负责帮忙疏通领导关系推动项目,其先是找蒙某、谭某帮忙协调业主领导关系,之后又引荐招标代理机构广西云龙招投标公司的总经理韦某1给严军认识,后来招标代理公司为新展智公司设置有利于新展智公司的参数并提供了审核修改投标文件等帮助。因为遭到一起参与投标的南宁炬火公司的不断质疑,当时业主方和代理公司都没有办法回复,因为质疑内容的专业性太强,唯一的办法就是找这家公司谈判,撤销质疑。为了确保顺利签下这个项目,其还与蒙某共同参与了严军与南宁炬火公司的谈判。第一次谈判是在南宁严军公司,当时其和严军、蒙某都在场,谈判结果是对方提出要1200万元才同意退出,第一次谈判无果,后续严军继续找炬火公司股东协调,最终以80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对方才去撤诉退出,后面就顺利签订了合同。事后,其个人分得1000万余元。
(四)鉴定意见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关于撤回[2022]桂公明鉴字第68号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通知及广西桂公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统计和鉴定,新展智公司伙同他人通过串通投标中标并实施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共计非法获利3773.361354万元(扣除支付给南宁市某火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与某闻数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投标体800万元,送给潘某、谭某、蒙某的500万元,分给陈祥夸的1077.6万元外,新展智公司实际非法获利1395.761354万元)。另严军获得赵某支付给的图书类分包费用148.41万元。
(五)辨认笔录
严军、陈祥夸、李某1、陆某2、成某、孙某等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人员均分别辨认了参与某某义教均衡项目串标的人员。
二、单位行贿罪
1.2016年,新展智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严军为使新展智公司顺利中标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在项目招标前,伙同陈祥夸找到时任来宾市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帮忙,向潘某提出想以新展智公司名义中标该项目的意愿,请求潘某帮忙协调业主单位和招标代理机构的关系,在项目招标投标过程中帮助新展智公司中标,并承诺事后送给潘某100万元好处费,潘某也表示愿意帮忙。之后,在潘某的帮助下,新展智公司最终顺利中标该项目。项目中标后,潘某和其朋友谭某约定,严军、陈祥夸送给潘某的100万元由谭某代为收受保管。2020年9月至2021年12月,陈祥夸分别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谭某共计24.5万元。截至案发,严军、陈祥夸尚有75.5万元未兑现给潘某。
2.在新展智公司中标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后不久,潘某得知谭某也在其中提供了帮助,为获取更大利益,潘某经与谭某商议,向严军、陈祥夸提出将该项目中的图书采购项目分包给谭某和蒙某实施。严军、陈祥夸经商量后,考虑到项目后续拨付款还需要潘某帮助,决定直接送给潘某、谭某、蒙某500万元好处费,经双方反复沟通后,潘某也同意严军、陈祥夸提出的方案。为掩人耳目,双方通过签订虚假售后服务协议完成这500万元的资金走账。2017年至2021年间,严军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潘某、谭某、蒙某共计5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微信转账记录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严军通过个人或南宁新展智公司及他人银行账户先后转到谭某、蒙某账户共计500万元。
(2)陈祥夸微信转账手机截图、银行流水交易明细;陈祥夸的妻子兰某银行流水记录。证明:2020年至今,陈祥夸多次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给谭某共计245000元。
(3)协议书,证明:三份协议书分别是2017年1月1日,南宁新展智公司与陈祥夸签订标的为1500万元的协议书,2017年3月20日,南宁新展智公司与陈祥夸的弟弟陈某邕签订的标的为500万元的协议,2017年2月16日,陈祥夸与谭某签订的标的为500万元的协议书。以上三份协议书经严军等人证实均为虚假协议,目的是为了规避调查,让行贿资金、合作费用显得合理合法化而签订的虚假协议。
(4)讨论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相关会议纪要等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5月31日,兴宾区财政局、教育局联合向兴宾区人民政府报送关于请求解决义教均衡项目设备融资租赁问题的请示,建议由山西寰烁公司作为该项目设备融资租赁的合作方,兴宾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9日书面批复,经第49次常务会审议,同意山西寰烁公司作为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设备融资租赁合作方。
(5)兴宾区财政局提供的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招标文书、中标公告、项目合同及支付审批凭证等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9月兴宾区教育局委托广西云龙公司作为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的招标代理机构,云龙公司同月发布该项目的招标文件。2016年12月2日,南宁新展智公司中标该项目设备类项目,中标金额1.6亿元,江苏凤凰公司中标图书类项目,中标总实洋4117万元。2017年3月至2021年2月间,兴宾区财政局分批向新展智公司及江苏凤凰公司拨付上述项目款项,其中,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间,潘某作为兴宾区财政局局长审批同意支付上述项目款项。
(6)韦某1任免职证明材料,证明:2011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韦某1任广西云龙招标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2018年6月1日,广西云之龙招标集团有限公司(原广西云龙招标有限公司)免去韦某1总经理职务。
2.证人证言:
第一组:受贿人员的证人证言
(1)潘某证实,2016年至2021年期间,其利用担任来宾市兴宾区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和兴宾区副区长的职务便利,给予陈祥夸、严军在来宾市兴宾区教育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的承揽和项目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通过谭某收受陈祥夸承诺送给其的100万元,以及伙同谭某、蒙某共同收受陈祥夸、严军送给的500万元好处费。
(2)谭某证明:因其在来宾有一定的人脉资源,和代理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的云龙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韦某1是老乡。2016年的时候,严军和陈祥夸为确保中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便通过蒙某找到其,让其帮忙跟韦某1打招呼关照一下南宁新展智公司,其答应了。后其伙同潘某、蒙某一起帮助严军和陈祥夸中标,并共同收受严军、陈祥夸送的500万元好处费。其中潘某要200万元,并让其代为保管,其将剩余的300万元中的40万元取现分给蒙某。期间,陈祥夸为得到时任来宾市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的关照,许诺事成后送100万元好处费给潘某,潘某要求陈祥夸把100万元交给其保管,后陈祥夸只兑现了24.5万元。详情如下:
项目开标前,潘某一是推动兴宾区政府常务会采用南宁新展智公司的融资服务方案;二是向时任兴宾区教育局局长彭某壮以及云龙公司负责人韦某1打招呼,让他们关照南宁新展智公司。其与蒙某提供的帮助主要有:一是利用其与韦某1是老乡的优势,由其向韦某1打招呼,让云龙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关照南宁新展智公司;二是为严军、陈祥夸与潘某等相关某的沟通提供搭桥等便利。中标后,南宁新展智公司提交请款手续,潘某帮助推动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款的拨付进度。
项目中标后,潘某得知其与蒙某在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中也为严军和陈祥夸提供了帮助,想通过做图书项目的名义从中获取好处,便提议让严军和陈祥夸在中标后分一部分利润在500万元左右的项目给其做,并商定得到500万元后潘某要200万元,余下的300万元给其,加上陈祥夸承诺给潘某的100万元好处费,其与潘某每人获得300万元,至于分多少钱给蒙某由其决定。后陈祥夸与严军商量后决定按图书项目约5000万元合同价的10%利润即500万元送给其与潘某、蒙某。
为方便支付500万元好处费,谭某与陈祥夸签订了一份售后服务的虚假协议。2017年4月至2020年7月期间,在潘某的帮助下,南宁新展智公司陆续得到项目款,后严军通过南宁新展智公司对公账户及公司员工个人账户陆续将500万元转到其或者蒙某的银行账户上。2020年,其让蒙某多次催促陈祥夸兑现100万元好处费,截至案发,陈祥夸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的方式交给其24.5万元,剩余75.5万元未兑现。
经核对,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标的额为500万元的协议书就是其和陈祥夸签订的虚假协议。
(3)蒙某证明:2016年,严军和陈祥夸以南宁新展智公司名义投标来宾市兴宾区义教均衡发展采购项目,为顺利中标,严军和陈祥夸找到其与潘某、谭某帮忙,为表示感谢,严军、陈祥夸二人送了500万元好处费给其与潘某、谭某。另外,陈祥夸承诺送给潘某100万元好处费。详情如下:
在严军和陈祥夸投标该项目过程中,为顺利中标,让其帮忙找谭某向云龙招投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韦某1打招呼,让韦某1关照一下南宁新展智公司,其起到的作用主要是为他们传达信息,起到关键作用的是时任来宾市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
严军给其与潘某、谭某三人共计500万元好处费都全部在谭某的账户,谭某分了40万元现金给其,其不知道剩下460的万元谭某和潘某怎么分配。其把4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来宾市××小区××栋××号××商品房了。
2017年至2020年间,严军通过其本人、南宁新展智公司账户、公司人员李某蔚、黄某1先后转账给其与谭某共计500万元,其中转到其工商银行账户共计400万元其都转给谭某了,另外100万元是严军直接转账到谭某账上。
第二组证人证言: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人员
(4)李某蔚证明:其只是挂名南宁新展智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其丈夫严军申请变更的工商登记信息,其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都是其丈夫严军去做的。其听公司的人说过某某教育学校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采购项目,但其没有参与。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6217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是南宁新展智公司财务部使用的,其账户于2017年12月1日转账给陈祥夸的80万元、同年12月4日转账给陈祥夸120多万元、同年12月4日转账给蒙某100万元的三笔转账都不是其操作。其也不认识陈祥夸和蒙某。
(5)张某证明:2003年6月,其与严军合伙注册成立当时名为南宁视美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妹妹张某,实际控制人是严军。2010年公司名称变更为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2017年6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军的妻子李某蔚,但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一直是严军,其则是协助严军经营管理。
2016年底,严军告诉其要以南宁新展智公司的名义去投标来宾市义教均衡设备采购项目,中标价约2亿元。严军并未跟其商量过承揽项目的事宜,只是告诉其有关项目的一些情况,其不知道严军是否跟其他股东商量过此事。2017年初公司跟重庆长江金融保理公司的一家信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投资该项目,上半年又跟柳州银行借款约8000万元,具体数额其不记得了。截至目前,南宁新展智公司实际实施了约1.4亿元,回款近1.4亿元,因项目回款没有达到项目合同约定的数额,公司至今没有针对该项目做过利润决算。严军曾告诉过其要从利润中分一部分给陈祥夸,但其不知道严军具体怎么给,其也不知道陈祥夸是如何跟公司合作的。其只知道南宁新展智公司分给陈祥夸的那部分利润也就是合作费包含了拿去送给公职人员疏通关系的费用,这是行业的潜规则,至于拿了多少钱其不知道,其也不知道严军和陈祥夸通过什么方法去追项目回款。
2018年的时候,严军曾告诉其他去找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让潘某拨款给南宁新展智公司,其才知道潘某是兴宾区财政局局长。2021年12月底,象州县某安局的民警到公司调查公司账目,其才知道在2017年至2020年间,严军通过他本人及其妻子李某蔚、南宁新展智公司对公账户以及财务黄某1的银行账户先后共计将500万元转至谭某和蒙某的银行账户,但是其不认识谭某和蒙某。严军没有将500万元转账给谭某和蒙某的事跟其商量过。
(6)张某证明:南宁新展智公司是严军和其姐姐张某于2003年6月合伙成立的公司,当时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是严军。其从2017年2月到该公司任财务总监,主要工作是负责为公司融资,其不清楚公司每年的盈利情况,只知道每年会把一部分利润进行分配,以年终奖的形式分配给公司所有员工,其没有参与过公司利润核算和分配,也没有参与涉及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
南宁新展智公司和陈祥夸签订过一份标的额为1500万元的合同,但是其不知道陈祥夸有没有真的为公司做了业务,后严军安排财务转了1000多万元给陈祥夸。
(7)覃某证明:其于2013年6月至2021年6月在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南宁市新展智公司竞标兴宾区教育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为了确保新展智公司中标其跟随严军到广西云龙招标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与李某1对接该项目的招标事宜,当时由李某1说修改的理由和修改意见,并由李某1具体操作,所做的修改都是对新展智公司有利的修改。后李某1将修改后的招标文件和标书给其,其再反馈并交给严军。李某1之所以帮修改招标文件和标书应该是为了南宁市新展智公司能顺利中标,其在项目招标公告发布之前就得到了李燃严发来的项目招标公告,其收到公告后发给严军审核后严军表示没有意见,其就反馈给李某1。
(8)黄某1证明:其2013年6月至2016年6月任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会计助理,负责整理公司会计凭证等事务;2016年6月至2020年1月任该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财物制单、转账等工作。2016年,南宁新展智公司在来宾市兴宾区中标了来宾市兴宾区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中标价2亿多元。中标后其作为公司出纳,负责该项目相关款项的转账支付工作,其除了转账给供货公司外,还按照老板严军的安排,给陈祥夸、谭某、蒙某等个人转账,这些个人账户都是严军给其并让其转的,但是没有告知其原因,其不懂这些转账的理由和钱的属性。在其离开新展智公司前,该采购项目已经获得了好多笔回款,其记不清有多少数额,但当时该项目款还没有得完,具体回款数额以相关财务凭证记载为准。当时新展智公司将项目回款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支付兴宾区义教均衡采购项目贷款以及偿还银行贷款,还有就是用于转账给陈祥夸、谭某、蒙某三人。该采购项目利润和公司经营状况其不清楚,新展智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公司每年缴税金额大概都有一、二百万元。
第三组:广西云龙招标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人员的证言
(9)韦某1证明:其在广西云龙招标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兴宾区义教均衡发展教学仪器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是由其公司负责招标代理业务的。该项目在招标过程中,时任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让其多关照南宁新展智公司,在招标过程中帮助该公司中标。2016年10月,其朋友谭某也让其多关照南宁新展智公司。其就交代广西云龙招标代理公司的业务经理李某1(负责兴宾区义教均衡设备采购项目的具体招标工作),让李某1确保南宁新展智公司中标,至于李某1怎么去做其也不知道,后南宁新展智公司顺利中标。
(10)李某1证明:其在广西云龙公司担任项目业务项目经理期间,是来宾市兴宾区义教均衡发展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负责对接业主单位兴宾区教育局,并是专家论证环节的组织者,确保整个论证环节顺利进行。其在负责来宾市兴宾区义教均衡发展项目共有以下几点违规操作:一是制作、修改招标文件过程中,在业主单位兴宾区教育局副局长韦某2的指示下,制作倾向于业主意向的投标公司即南宁新展智公司的招标文件。二是在开标前多次与南宁新展智公司修改招投标文件参数、条款。三是招标公告发布后,介绍评审专家库成员陈某等人为南宁新展智公司修改、审核投标文件,且陈某在开标当天被抽中成为评审委员会委员没有主动回避。四是事前与评审委员会委员陈某商量好,如果陈某被抽中评审专家要想办法给南宁新展智公司打高分。
第四组: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
(11)彭某壮证明:其任来宾市兴宾区教育局局长期间,时任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曾多次向其打招呼让其帮助南宁新展智公司承揽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因兴宾区教育局是业主单位,潘某则是负责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融资租赁方案的主要领导,可以决定是否有资金来实施,为了完成该项目,其就按照潘某的指示关照南宁新展智公司。2016年上半年,潘某让其到财政局开会讨论关于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的融资租赁方案的事情,其当时有其他重要事情便安排教育局副局长韦某2参会。开会前,潘某跟其说陈祥夸推荐的山西寰烁公司的融资租赁方案最优,问其意见怎样,其就说陈祥夸推荐的最优那就选那家。之后,其安排韦某2带人去兴宾区财政局开会,并跟韦某2说陈祥夸推荐的山西寰烁公司的方案最优,让她选择这一家,韦某2也按照其的要求去落实了。融资租赁方案通过兴宾区政府常务会后,其又让韦某2与严军、陈祥夸对接项目,尽力配合他们帮助南宁新展智公司中标。
第五组证人证言:来宾市兴宾区财政局相关工作人员
(12)韦某峰证明:2018年6月至2021年6月期间,其在兴宾区财政局任局长,当时潘某已提拔至来宾市兴宾区政府担任副区长。潘某在离开兴宾区财政局之前曾多次让其在兴宾区义教均衡发展采购项目的款项拨付上多关照南宁新展智公司,因潘某是其领导,其就按照潘某的指示帮助办理。后其在南宁新展智公司、江苏凤凰传媒公司提交了请款材料,在有资金的情况下,就安排相应股室工作人员拨付上述项目款项。
(13)莫某、刘某、李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2016年5月,潘某担任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期间,通知财政局办公室主任莫某收集多家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的融资租赁方案,并召集债务股负责人刘某、教科文股负责人李某3、时任兴宾区教育局副局长韦某2召开碰头会,最后,潘某提出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融资方案比较优。另,莫某陈述兴宾区财政局联合兴宾区教育局向兴宾区人民政府书面请示,在请示材料上建议由山西寰烁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融资租赁的合作方。
第六组:其他人员
(14)陈某邕证明:询问人员向其出示一份其与李某蔚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一份项目协议书,经核对,其证实该协议是其哥哥陈祥夸以其名义与南宁新展智公司签订了一份售后服务协议书,但是其不清楚陈祥夸为何要以其名义签订该协议,只知道是做售后服务,其也没有履行协议,只是代签字。其身份证上记载的出生日期是错误的,其实际年龄比陈祥夸小。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严军供述证明:2016年至2021年间,其与陈祥夸商定以南宁新展智公司的名义投标兴宾区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教学设备采购项目,为顺利中标,其二人通过让时任来宾市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向项目业主单位兴宾区教育局、招标代理机构广西云龙招标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负责人打招呼等方式提供帮助,之后在业主单位和招标代理机构有关某的帮助下,最终顺利中标该项目。事后,其与陈祥夸为感谢潘某、谭某等人的帮助,一共送了500万元好处费给潘某以及谭某、蒙某。此外,陈祥夸还承诺送给潘某100万元好处费。
潘某提供的帮助:一是帮助推动兴宾区政府常务会采用南宁新展智公司的融资方案;二是向时任兴宾区教育局局长彭某壮和招标代理公司云龙公司负责人韦某1等人打招呼关照南宁新展智公司中标;三是帮助协调相关部门及时审批拨付项目款给南宁新展智公司。
谭某提供的帮助:一是在项目中标前向韦某1打招呼关照南宁新展智公司中标;二是在项目款拨付上,通过谭某联系潘某,让潘某协调兴宾区财政局及时拨付项目款给南宁新展智公司。
蒙某提供的帮助是传达信息,带其和陈祥夸认识谭某,让谭某向韦某1打招呼,另外协助其投标。
(2)被告人陈祥夸供述:2016年至2021年间,其与严军商定以南宁新展智公司的名义投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为了能够让南宁新展智公司成功承揽该项目,通过让时任来宾市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向项目业主单位兴宾区教育局、招标代理机构广西云龙招标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负责人打招呼等方式帮助南宁新展智公司顺利中标。其伙同严军承诺送给潘某100万元(已支付24.5万元)好处费,同时为了感谢潘某以及谭某、蒙某的帮助,其与严军另外送了500万元好处费给潘某以及谭某、蒙某三人。具体事实如下:
2016年,其与南宁新展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严军谋划以南宁新展智公司的名义投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严军负责用该公司投标并实施项目,其负责打通关系,严军按项目标的额约8%的比例给其合作费用,合作费中包含送给领导的好处费。其和严军多次找到时任来宾市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帮忙,并承诺事后会感谢他,后在潘某的帮忙下,南宁新展智公司的融资服务方案顺利通过兴宾区政府常务会。融资服务方案通过后,为顺利中标,其向潘某承诺南宁新展智公司中标后送100万元好处费给潘某,潘某碍于公职人员身份,让其将该好处费转到谭某的账户上,由谭某保管。
投标期间,其与严军还找到了谭某和蒙某,让他们帮向韦某1打招呼关照。项目中标后,潘某提出从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中分包图书项目给他和谭某、蒙某三人做,其跟严军商量后认为谭某等人没有资金和技术做好该项目,且投标前就确定好图书项目由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做,考虑到潘某是想要好处费,于是其与严军商定按图书项目5000万元造价的10%比例即500万元送给潘某和谭某、蒙某。2017年上半年,为了让500万元好处费显得合法化,其以其弟弟陈某邕的名义与南宁新展智公司签订了一份标的额为500万元的虚假售后服务协议,后又与谭某签订了一份标的额为500万元的虚假协议。2017年至2020年间,在潘某的帮助下,南宁新展智公司顺利得到项目回款,严军则陆续转账500万元好处费给谭某和蒙某,具体怎么送的其不清楚。
由于严军已陆续交付500万元,且加上潘某和谭某没有催其兑现100万元好处费,其就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着,直到2020年下半年,谭某叫蒙某催其兑现100万元好处费,其陆续转了一部分,截至案发,其只给了24.5万元,剩余75.5万元没有转给谭某。
其从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中应得到1500万元的合作费,为了防止严军耍赖及与严军的经济往来合理化,其和南宁新展智公司签订了一份标的额为1500万元的虚假协议。截至目前,严军通过南宁新展智公司、严军个人及其妻子李某蔚、公司财务黄某1、其妻子兰某的账户转了约1000万元的合作费给其,因项目没有完全回款,其估计还有400多万元的合作费没有到手。严军给其的合作费其都用于投资生意和还钱给别人了。
经向其出示三份协议书复印件,证实三份协议书就是其于2017年1月1日跟南宁新展智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1500万元的虚假协议书,以及其以其弟弟陈某邕的名义与南宁新展智公司签订了一份标的额为500万元的虚假售后服务协议,后又与谭某签订了一份标的额为500万元的虚假协议书。经向其出示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在2016年6月至2021年12月期间,严军多次通过其个人、新展智公司对公账户以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蔚、财务黄某1转给其的合作费用共计1077.6万元。经向其出示微信和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其于2020年12月至2021年3月,通过自己微信和银行账户转账给谭某的一部分好处费24.5万元,该24.5万元是其承诺送给潘某的100万元中的一部分。
综合事实: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3日,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是李某蔚,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为严军,公司股东为股东张某、李某蔚。2021年11月23日,象州县某安局接到来宾市某安局对李某1、陈祥夸等人串通招投标案指定管辖决定书,后象州县某安局经过审查,于2021年11月24日立案进行侦查,于2021年12月4日抓获陈祥夸,于2021年12月14日抓获严军。案发后,严军退出违法所得128万元、陈祥夸退出20万元、谭某退出30万元、李某1退出30万元、蒙某退出10万元、丁某退出370万元、黄某利退出100万元、陆某2退出30万元、成某退出100万元、黄某2退出238万元、赵某退出100万元、韦某2退出8万元至象州县某安局。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严军于1971年2月15日出生,陈祥夸于1978年9月7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南宁新展智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南宁新展智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证明: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3日,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是李某蔚,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为严军,公司股东为股东张某、李某蔚。
(3)潘某的任免职文件及兴宾区人民政府领导工作分工文件。证实2014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潘某任兴宾区财政局局长,主持财政局全面工作;2017年11月30日至2021年5月31日潘某任兴宾区人民政府副区长,2018年1月至2021年1月间一直负责协助分管财政局(含挂牌的金融办)工作。
(4)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来宾市纪委监委在审查调查中发现在某某教育学校均衡发展教学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存在围标、串标问题,于2021年11月10日将线索移送来宾市某安局处理。2021年11月23日,象州县某安局接到来宾市某安局对李某1、陈祥夸等人串通招投标案指定管辖决定书后,经审查,于2021年11月24日立案进行侦查,并于2021年12月4日抓获陈祥夸,于2021年12月14日抓获严军。2022年6月20日,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陈祥夸等人涉嫌严重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023年1月12日,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南宁新展智公司涉嫌严重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归案后二人如实供述了串标及行贿潘某等人的事实。
(5)暂扣款票据,证实案发后,严军退出违法所得128万元、陈祥夸退出20万元、谭某退出30万元、李某1退出30万元、蒙某退出10万元、丁某退出370万元、黄某利退出100万元陆某2退出30万元、成某退出100万元、黄某2退出238万元、赵某退出100万元、韦某2退出8万元至象州县某安局。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会计鉴定部门对南宁新展智公司在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中所获利润作出的会计鉴定意见应否采纳及该利润是否属违法所得的问题。
经查,广西桂公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记载经营范围包括:会计鉴定,且鉴定人员也具有执业证。由于本案的会计凭证不全,会计鉴定机构第一次对“某某义教均衡项目”作会计鉴定时对经营费用支出的计算没有用统一的标准计算。针对这一问题,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召集被告单位辩护人及会计鉴定机构进行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即针对本案会计凭证不全的实际情况,会计鉴定机构统一采用成本占比法的方式计算“某某义教均衡项目”经营费用支出,撤回第一次鉴定意见并重新作出会计鉴定意见。本院认为,重新作出的会计鉴定意见,无论是鉴定中心还是鉴定人员均是有资质的,且结合了本案会计凭证不全的实际情况,统一采用成本占比法的方式计算“某某义教均衡项目”经营费用支出,故重新作出的会计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采信。又由于南宁新展智公司系通过串标及行贿手段获得“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前提基础已违法,其所获利润应属违法所得。故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系在招投标阶段违法,中标之后系正常履行合同行为,所获利润系合法收入的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信。
2.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及严军、陈祥夸在实施串通投标犯罪过程中又采取贿赂手段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是应数罪并罚还是属于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获取中标利益是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及严军、陈祥夸的最终目的,串通投标和行贿都是实现最终犯罪目的的手段,这两个手段是并列平行关系,且两个手段不构成原因和结果行为或者手段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不能择一重罪。同时,从两罪侵害的犯罪客体(法益保护)来看,串通投标罪侵害的是正常的招投标秩序和其他投标人或者国家、集体的合法权益,单位行贿罪侵害的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若择一重罪无法体现对各个被侵害法益的保护。另外,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该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综上,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及严军、陈祥夸应以串通投标罪与单位行贿罪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应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信。
3.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及严军、陈祥夸送给潘某、谭某、蒙某500万元好处费系属单位行贿还是被索贿的问题。
经查,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中标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后,严军、陈祥夸为了新展智公司在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后续的资金拨付方面得到潘某的帮助,在潘某提出将该项目中约5000万元的图书采购项目分包给谭某以便从中获利的要求后,严军和陈祥夸商量后采取变通的方式,即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送给潘某等人500万元,且事后兴宾区义教均衡项目在资金拨付方面也得到了潘某的帮助。本院认为,虽然潘某为了获取利益向严军和陈祥夸提出分包的请求,但严军和陈祥夸为了得到潘某帮助,通过变通方式直接送给潘某等人500万元,双方各取所需,主观上并不违背其意愿。故送给潘某等人500万元的行为应属于行贿行为,辩护人提出系被索贿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不予采信。
4.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及严军、陈祥夸在单位行贿上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严军、陈祥夸均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严军、陈祥夸如实供述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同时也供述了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虽然单位行贿罪与串通投标罪系属不同的罪名,但由于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及严军、陈祥夸在串通投标过程中采取了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手段,故行贿事实系本案串通投标事实的组成部分,二者存在关联性,故其在供述串通投标的过程中交代行贿事实,应属于坦白。故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及严军、陈祥夸在单位行贿上构成自首的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信。
5.严军及陈祥夸的地位作用问题
经查,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严军在得知“某某义教均衡项目”即将对外公开招标后,为使新展智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便找到陈祥夸商谈合作事宜,双方经商谈后确定合作关系,并约定中标之后的利润分配。之后,严军在陈祥夸的引荐下结识了在来宾本地具有一定人脉资源的蒙某、谭某,后在谭某、蒙某二人的推动下认识时任兴宾区财政局局长潘某,并通过潘某的帮助,中标“某某义教均衡项目”。期间,不管是串标还是行贿均是二人商量后实施,且二者获利相当。故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系单位与自然人共同犯罪,但不管是串标还是行贿二者均是共谋后按各自分工积极实施,且获利也不相上下,故二者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严军及陈祥夸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严重扰乱招投标市场管理秩序,情节严重,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600万元,其中既遂524.5万元,未遂75.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军作为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参与决策并组织实施串通投标行为和行贿行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祥夸为获取不法利益,伙同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实施串通投标行为和行贿行为,属单位犯罪共犯,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严军、陈祥夸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单位行贿中有75.5万元属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能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单位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350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严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刑事拘留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3日折抵刑期62日,即自2023年2月13日起至2027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祥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刑事拘留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34日折抵刑期67日,即自2023年2月13日起至2027年12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强制缴纳。)
四、对被告人严军退出的违法所得12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对被告人陈祥夸退出的违法所得2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对李某1退出的违法所得30万元、丁某退出的违法所得370万元、黄某利退出的违法所得100万元、陆某2退出的违法所得30万元、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100万元、黄某2退出的违法所得238万元、韦某2退出的违法所得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均扣押于象州县某安局)
七、继续追缴南宁市新展智教育信息有限公司违法所得1416.171354万元、陈祥夸1057.6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落款
审 判 长 谭远献
审 判 员 覃凤姣
人民陪审员 陆宁宁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姜 静
书 记 员 谭德安
附法律依据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某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15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6条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7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2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3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90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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