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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武行贿罪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来源:北大法宝 · 裁判文书库栏目:典型案例文书类型:判决书
案号(2024)青0104刑初74号审理法院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4.05.21审理程序一审 · 刑事一审

公诉机关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人哈军武。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23年12月13日被青海省监察委员会留置,2024年2月7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4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行贿罪,于同日被海北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8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伟、李惠兰,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2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哈军武犯行贿罪,以西检刑补诉(2024)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哈军武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依照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2024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哈军武及其辩护人黄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检察院指控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犯罪事实

2015年,被告人哈军武请托时任海东市副市长李某某甲(另案处理),为其以挂靠方式承揽互助县南门峡四支渠田间配套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哈军武分两次送给李某某甲现金合计60万元。

2023年12月13日,调查人员对哈军武进行走读式谈话后将其带至西宁廉政教育中心采取留置措施。

(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哈军武在本市大通县从事出租车司机职业期间,与时任青海省海东市副市长李某某甲(另案处理)之弟李某某乙(另案处理)相识并逐步维持紧密关系。2014年,经哈军武请求,李某某乙介绍李某某甲与其相识。2015年,哈军武在李某某乙的帮助下,利用李某某甲的职务影响力,获取互助县2015年南门峡四支渠田间配套工程项目。为表示感谢,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哈军武分两次送给李某某乙现金合计7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票据,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水利工程施工合同,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人李某某甲、马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哈军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哈军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6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近亲属行贿7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规定,应当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哈军武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哈军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哈军武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哈军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提出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与李某某乙不正当经济往来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哈军武行贿犯罪事实,哈军武被留置后主动供述该犯罪行为,构成坦白;指控的被告人哈军武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犯罪事实,属于主动交代的监察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该事实系李某某乙主动索要,故哈军武的情节较轻;哈军武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和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2010年左右,被告人哈军武在大通县从事出租车运营业务时与李某某乙相识并保持密切关系。2015年,在李某某乙的引荐下,哈军武结识了李某某乙哥哥、时任海东市副市长的李某某甲,并请托李某某甲帮其以挂靠的方式承揽到互助县南门峡四支渠田间配套工程项目。

被告人哈军武为了感谢李某某甲在承揽工程项目事宜上的帮助,也为了通过李某某乙,维护好和李某某甲的关系,继而在承揽工程项目上获取更多帮助,于2017年至2018年,在海东市会议中心院内宿舍、大通县城关镇宁张路路口先后2次送给李某某甲现金合计人民币60万元,于2015年至2019年,在大通县先后2次送给李某某乙现金合计人民币70万元。

另查明,2023年4月,李某某甲、李某某乙先后两次向哈军武退还收受的130万元现金。2024年1月8日,青海省监察委员会从哈军武家中搜查出李某某甲退还的60万元现金。2024年4月15日,哈军武的亲属代为向海北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退缴其余涉案赃款70万元,上述赃款均已被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现实表现,证明2023年11月,青海省监察委员会在侦办李某某甲涉嫌违纪违法案件时发现哈军武向李某某甲行贿60万元的违法事实,同年12月13日,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对哈军武进行走读式谈话,哈军武拒不交代监察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同日,青海省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哈军武涉嫌行贿李某某甲的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哈军武多次以李某某甲向其“借款”“要钱”等谎言对抗调查,经反复教育后,哈军武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向李某某甲行贿60万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与李某某乙不正当经济往来的问题。2024年4月2日,海北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哈军武涉嫌行贿李某某乙的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哈军武的出生日期、民族、户籍等基本信息,且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3.证人李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李某某甲担任海东市副市长。其通过弟弟李某某乙介绍认识哈军武。2015年,哈军武到大通老家找其请托帮忙承揽互助县南门峡四支渠田间配套工程项目,其答应并通过向时任互助县水利局局长李桃花打招呼,帮助哈军武顺利承揽到互助县南门峡四支渠田间配套工程项目。2017年端午节前,哈军武以拜节名义到海东市会议中心院内宿舍送给其20万元现金。2018年春节前,哈军武以准备钱给其买房子的名义在大通县城关镇宁张路路口送给其40万元现金。哈军武送钱的原因一是为了感谢其帮助他承揽到互助县南门峡四支渠田间配套工程项目,二是想继续维系关系,帮助他承揽项目。这60万元现金,一部分自己消费用了,一部分跟收受其他老板的钱凑在一起送给了马某某。其向哈军武出具的借条是为了掩盖其收受钱款的事实,规避组织调查。2023年4月,其在党校培训期间聚众酗酒问题被立案审查,因害怕组织深入调查发现哈军武给其送钱的事情,就将其收受的60万元及李某某乙从哈军武处拿的40万元共计100万元退还给哈军武。

4.证人李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其和哈军武相识,后哈军武知道其哥哥李某某甲在海东市当领导,多次表达想要认识其哥哥李某某甲,其逢年过节就会告知哈军武其哥哥李某某甲回到大通县老家,哈军武就会到其家中以看望其父母的名义接触李某某甲,其也会创造机会让哈军武接触李某某甲,让李某某甲对哈军武有进一步了解。2015年7、8月,其和前妻陈某准备离婚,需要在大通县给陈某购买一套房产,期间,其向哈军武说急用钱,需要40万元,哈军武很痛快地答应,后在米兰花园小区附近给其40万元现金,其用于在大通县米兰小区购置房产。2019年11月,其和哈军武聊天时说准备在西宁市购买一套房产,哈军武说可以给其凑点钱,后哈军武在大通县中医院附近给其30万元现金。2020年1月,其因购置房产向哈军武借了10万元,并约定这笔钱是借款。这40万元其用于在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石油小区购置房产。上述70万元是哈军武送给其的“感谢费”,因为哈军武在其哥哥李某某甲那里获得了工程项目,也为了维护好之间的良好关系,继续获得工程项目而送给其的钱。2023年4月,李某某甲被纪委监委立案调查,其担心组织会查到其和哈军武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就从青海银行贷款100万元,将其中的40万元交给李某某甲,连同李某某甲收受哈军武的60万元一并退还给了哈军武,几天后,其从四姐李某某丙处借款50万元现金,用其中的40万元退还了哈军武2015年送给其的钱。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系李某某乙前妻,2015年11月,其和李某某乙协议离婚,并约定由李某某乙在大通县给其和孩子购买一套房产居住,之后李某某乙就购买了大通县米兰花园小区的一套房产,房款是李某某乙支付的,其不清楚来源。其和李某某乙离婚前,哈军武在逢年过节及李某某乙老家有其他事时都会来家里帮忙,其不清楚李某某乙和哈军武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

6.证人李某某丙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丙系李某某乙姐姐,2023年3月底或4月初,李某某乙给其打电话说急用钱,需要50万元,让其取上现金送到大通县老家,这50万元是其从农商银行白领卡贷款借给李某某乙的,其不清楚李某某乙借款用于何处。

7.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李某某乙联系其想购买其房产,李某某乙一共给其支付了4笔房款,共计152.78万元,其中,2020年12月23日,李某某乙向其尾号6711的建设银行账号存入现金30万元。

8.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某系海东市某某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互助县南门峡四支渠田间配套工程项目是哈军武以海东市君洋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并全面负责实施的项目,项目背后哈军武是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哈军武就全面负责这个项目,并事先约定了管理费等事项,甲方互助县水利局每期按照合同将工程款打到公司账户后,公司财务人员依据哈军武提供的材料款、人员工资、机械租赁费等费用信息支付到相关账户,最后财务人员从中扣取一个点的管理费作为公司盈利。

9.被告人哈军武的供述,证明2014年,其通过李某某乙认识了李某某甲。2015年,其在网上看到互助县有个南门峡四支渠田间配套工程水利项目正在招投标,于是在李某某甲回大通县老家时找到李某某甲请求帮忙让其承揽该工程项目,李某某甲说他和相关负责的领导说一声,之后在李某某甲的帮助下,其利用海东市某某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顺利承揽到该项目工程。2017年,其为了感谢李某某甲帮助其承揽到工程项目到海东市会议中心院内宿舍送给李某某甲20万元现金。2018年,在一次吃饭时李某某甲说起要准备买房子,其借机说可以给他借钱,之后其准备了40万元现金在大通县老城关镇宁张路路口送给李某某甲,这40万元是为了能长期和李某某甲维系关系送给李某某甲的。李某某甲收钱后给其写了借条,是担心他收钱的事情被发现就可以用借条将收的钱说成是借款,逃避责任。2023年4月,李某某甲因喝酒的事情被组织处理,害怕组织发现他收钱的事情,就给其退还了60万元及李某某乙从其处拿的40万元,其中60万元存放在其大通县米兰花园的家中,40万元其已用于自己日常支出。

2015年7、8月,李某某乙打电话约其见面,在大通县园林小学附近的烤羊肉摊吃饭时,李某某乙问其能否凑40万元现金,其答应,之后其从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取现40万元交给李某某乙。2019年下半年,其得知李某某乙要购买房产后提出给李某某乙“赞助”一点钱,李某某乙默许,之后其从用于做虫草生意的备用金中取了30万元,在大通县桥头公园对面巷道交给李某某乙。不久后,李某某乙向其借10万元现金还贷款,其手里正好有现金,就在米兰花园小区附近给了李某某乙10万元现金,并明确这笔钱是借给他的。上述70万元是其送给李某某乙的,因为其通过李某某乙引荐认识了李某某乙的哥哥李某某甲,并在李某某甲的帮助下获得工程项目,要维护好和李某某甲的关系就必须维护好和李某某乙的关系,要考虑李某某乙的影响力。2023年4月,李某某甲因喝酒出事后向其退还了100万元,其中有40万元是2019年其送给李某某乙的30万元和借给李某某乙的10万元,之后,李某某乙又单独给其退还了40万元,是2015年其送给李某某乙的那笔钱。

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证、存款凭证、不动产权证、不动产买卖合同,证明哈军武尾号6441的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8月27日取现40万元,于2019年9月10日取现60万元,系哈军武行贿李某某乙的钱款来源。李某某乙于2021年3月30日从崔某某处购置房产。崔某某尾号6711的建设银行账号于2020年12月23日存款30万元,系哈军武送给李某某乙的30万元,李某某乙用于购置上述房产。

11.离婚登记审查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等,证明李某某乙前妻陈某于2015年11月18日在大通县桥头镇园林北路20号购置米兰花园小区14号楼1单元131室房产及库房,交款共计61.3867万元,其中40万元系哈军武送给李某某乙的现金,李某某乙用于购置上述房产。

1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水利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支付审核表等,证明海东市某某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青海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1996年8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建设工程施工、公路工程建筑等。2015年8月17日,相关网站发布互助县湟水北干渠南门峡四支渠田间配套工程招标公告,2015年9月14日,海东市某某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项目,并于2015年9月30日与招标人互助县水利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签订水利工程施工合同,互助县水利局根据工程进度向海东市某某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

13.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的通知、亲属关系证明,证明李某某乙于2017年1月任省大通种牛场党委专职副书记,2021年2月任省牦牛繁育推广服务中心(省大通种牛场)主任(场长),2023年2月任海晏县委常委、副书记;李某某乙与李某某甲系兄弟关系。

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缴款票据、情况说明等,证明2024年1月8日,青海省监察委员会依法对哈军武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米兰花园8号楼3单元3202室进行搜查,在客卫马桶桶体内搜查出现金60万元,予以扣押,并缴至纪检账户;2024年4月15日,哈军武亲属代为向海北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退缴违纪违法款80万元,监察机关对本案涉案赃款70万元予以扣押,并缴至纪检账户。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哈军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60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近亲属行贿70万元,其行为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哈军武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哈军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主动退缴赃款和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结合被告人哈军武的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哈军武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哈军武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交代的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犯罪与监察机关已掌握的行贿犯罪,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属同种罪行,故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是李某某乙主动索要,与主动行贿相比哈军武的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哈军武通过请托李某某甲谋取到不正当利益,为感谢李某某甲兄弟二人帮助及维护好关系继续获取帮助,而给予李某某甲兄弟二人财物,故被告人哈军武给予李某某甲兄弟二人财物具有主动性,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哈军武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缴赃款、缴纳罚金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哈军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3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落款

审 判 长 沈晓燕

审 判 员 赵多岗

人民陪审员 孙 岚

二〇二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王 雯

书 记 员 石晓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38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3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390.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67条3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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