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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山行贿罪、受贿罪、受贿罪、受贿罪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来源:北大法宝 · 裁判文书库栏目:典型案例文书类型:判决书
案号(2023)吉0112刑初200号审理法院吉林省双阳区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11.29审理程序一审 · 刑事一审

公诉机关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人李某山。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经长春市双阳区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22年12月12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行贿罪、受贿罪,于2023年6月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铮,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某某,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刑诉〔2023〕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山犯行贿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敏、检察官姜博、检察官助理兰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山及其辩护人陶铮、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

检察院指控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某山为谋求本人工作调转、职务晋升等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长春市某联合会党组书记、理事长庞某忠(另案处理)钱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被告人李某山请托庞某忠,为其本人调转至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工作提供帮助。2016年春节前,李某山给予庞某忠30万元。

(二)2016年,李某山请托庞某忠,为其本人将编制落到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提供帮助。2016年五一前,李某山给予庞某忠40万元。

(三)2016年,李某山请托庞某忠,为其本人尽快将编制落到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以及职务提拔提供帮助。2017年春节前,李某山给予庞某忠30万元。

二、受贿罪。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99.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被告人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吉林省某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及工程款结算等事项提供帮助。2014年12月,李某山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另案处理)给予的40万元。

(二)2014年,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吉林省某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2015年3月,李某山收受该公司合作方柳某昊给予的40万元。

(三)2015年,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2015年5月、8月,李某山先后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曹某胜给予的3.3万元、3万元,共计6.3万元。

(四)2017年至2019年,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2019年8月、10月,李某山先后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曹某胜给予的7万元、3万元,共计10万元。

(五)2019年,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为吉林某海建筑公司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2019年上半年,李某山分别收受该公司合作方王某新给予的2万元、邓某给予的1万元,共计3万元。

被告人李某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部分行贿、受贿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行贿、受贿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涉案款项已全部被追缴。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干部任职文件、户籍证明、银行转款凭证、交易流水、工商登记资料、工程合同等书证;证人庞某忠、徐某军、冯某、曹某胜、柳某昊、王某新、邓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检察院认为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山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同时,李某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山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被告人李某山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被索贿,认罪认罚。

辩护人陶铮、张某某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山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李某山有如下从轻情节,依法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一、李某山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李某山系经监察委打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监察机关在电话通知李某山时,系根据庞某忠书写的李某山向其行贿20万元的纸条这一线索,而本案所查明的李某山三次行贿数额均与之不符,故监察机关掌握的仅为李某山涉嫌行贿的犯罪线索,即并不掌握其具体犯罪事实,本案最终起诉的行贿100万元的犯罪事实均系主动交代,李某山还主动坦白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二、李某山自愿认罪且真诚悔罪,能够如实供述相关罪行并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庭审中,李某山认罪态度良好,向法庭表示认罪认罚。三、从李某山的笔录中可以看到,庞某忠多次通过职务提升的事情暗示李某山向其进行行贿,如:“需要经费”“竞争的人多,这个岗位很值钱”等等。由此可见李某山不是主动向庞某忠行贿,而是在庞某忠索贿的前提下被动无奈之举,即李某山有被索贿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四、李某山一贯表现良好并对社会有较为突出贡献,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某山为谋求本人工作调转、职务晋升等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长春市某联合会党组书记、理事长庞某忠(另案处理)钱款,共计1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李某山请托庞某忠,为其本人调转至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工作提供帮助。2016年春节前,李某山给予庞某忠30万元。

(二)2016年,李某山请托庞某忠,为其本人将编制落到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提供帮助。2016年“五一”前,李某山给予庞某忠40万元。

(三)2016年,李某山请托庞某忠,为其本人尽快将编制落到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以及职务提拔提供帮助。2017年春节前,李某山给予庞某忠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第一组李某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

1.受贿人庞某忠证言:从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我担任长春市某联合会党组书记、理事长,具体负责残联的全面工作。长春市残联正在建设康复中心,缺一个负责人,2015年3月份,当时的长春市残联就业服务中心主任徐某军找我汇报工作,他推荐了双阳区某医院院长李某山。我说可以了解一下,人行的话可以用。过了几天,徐某军把李某山领到我办公室,介绍了我俩认识,之后徐某军就出去了,李某山跟我说:“庞理事长,听说长春市残联成立一个康复中心,我也诚心诚意过来,想过来当康复中心主任,干点事,希望领导能同意”,我说:“这个岗位竞争比较激烈,竞争的人比较多,找我的人也多,你条件是符合了,但是不好办”。之后我派王某国和徐某军去双阳某医院考察残疾人康复项目考核,考核回来后,也挺满意,我就同意调转李某山到康复中心任负责人。之后我让残联副理事长王某国安排残联人事部门带队去双阳某医院进行考核,回来跟我汇报考核效果可以,我就将李某山借调到残联康复中心工作,负责康复中心项目建设。2016年7月,康复中心的编制批下来了,是正处级单位,领导职数一正两副,内设机构领导21名,全额事业编制46名,李某山多次找我帮他尽快落编,我也答应他,让他别着急,正给他办理呢,并在2016年8月份我让他担任了康复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占住位置,我给他铺好了路,以后康复中心主任顺其自然就是他,成为主任后他也提拔为正处级干部了。

2.时任长春市某联合会就业服务中心主任徐某军证言、庞某忠干部任免审批表、2015-2021年市残联党组会记录、关于同意成立长春市某康复中心等有关事宜的批复、关于李某山同志调转的申请、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徐某军向庞某忠推荐李某山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负责人;2015年8月,庞某忠在长春市某联合会的会议中提议推荐李某山任职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一把手,李某山被借调到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基建办负责康复中心工程建设;2016年8月,李某山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法人代表;2021年7月,李某山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主任。

第二组李某山向庞某忠行贿100万元的证据。

1.受贿人庞某忠证言:我主动向组织交代我分三次收受李某山送给我100万元事实。2016年春节前,李某山到我办公室跟我说:“感谢领导给我从双阳调到长春工作,过年了感谢您”。我俩闲聊了一下,之后李某山给了我一个布兜子,我推辞了一下也收下了。他走之后,我看了一眼兜子,里边有30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一万元一沓,10万元一捆,共3捆。2016年五一前,李某山来到我办公室,先跟我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情,李某山跟我说让我帮忙落编,说完给了我一个布兜子,里边有钱,我也答应给他办理,收下了钱。李某山走后,我看了布兜子,里边有40万元,都是百元面值,1万元一沓,10万元一捆,共4捆。2017年春节前,李某山来我办公室,跟我说快过年了,来看看我,然后放我桌子上一个布兜子,之后李某山问我康复中心编制批复下来了,希望我能加快帮他落编,有机会再提拔他,我也同意了,还跟他说还年轻机会很多。我把布兜子也收下了。李某山走后,我看了一下布兜子,用黑色塑料袋装的,我查了一下有30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1万元一沓,10万元一捆,共3捆。

2.李某山妻子于某梅证言、结婚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净月5号公馆认购协议书证实:行贿款来源。李某山与于某梅婚姻存续期间,家中有房产三处,其中两处房产出租,两年租金共计90万元,房租都交由李某山保管。

3.被告人李某山供述和辩解:2015年7月份的时候,我通过长春市某联合会就业中心主任徐某军的推荐认识了庞某忠,庞某忠通过工作考察和交往,决定把我调到长春市某康复中心筹建办任职。第一次给庞某忠送钱是在2015年末,春节前的一天,我带着事先准备好的30万元现金来到庞某忠办公室,我对庞某忠说:“感谢领导把我从双阳调到了长春工作,我来表示一下感谢”。庞某忠说:“你好好工作,这市里不是比双阳强多了吗”。我俩又闲聊了几句我就离开了,离开前我把装有30万元现金的兜子放到庞某忠的办公桌上,庞某忠没有推辞就收下了这30万元。这30万元人民币都是100元面值的人民币,1万元一沓,10万元一捆,共3捆,总计30万元。我是用布质手拎兜装的这30万元钱送给庞某忠的。第二次给庞某忠送的是40万元,是在2016年五一劳动节前的一天,我带着事先准备好的40万元现金来到庞某忠办公室,我们先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之后我对庞某忠说:“领导我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看看我编制的事情能不能想办法解决了”。庞某忠说:“你别着急,这边给你办呢”。我放下了钱就离开了,庞某忠收下了。这次又送给庞某忠40万元,因为2015年8月我调到长春市某康复中心筹建办公室后,没有落编,编制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所以我给庞某忠送了40万元,求他帮我解决编制问题。这40万元也是100元面值人民币,1万元一沓,10万元一捆,共4捆,总计40万元。这些钱用我随手找来的布兜装着送给了庞某忠。庞某忠当时就说让我别着急,正给我办着呢。第三次,我给庞某忠又送去30万元,是在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具体日期我忘记了,我来到了庞某忠办公室,跟他说:“快过年了,领导我来看看你”,庞某忠说:“不用不用”,我将装有30万元的袋子放在了庞某忠办公桌边上,我俩又聊了几句工作,我对庞某忠说:“领导你看看有没有机会也提拔提拔我吧,岁数也不小了”。庞某忠说:“行,你年轻机会多的是”。我俩又寒暄了几句我就离开了。庞某忠收下了我送的30万元。当时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单位的编制批下来,但我的编制迟迟没有落下来,我很着急,为了尽快落编,也希望庞某忠能提拔我,所以又给庞某忠送了30万元。这30万元都是100元面值人民币,1万元一沓,10万元一捆,共3捆,总计30万元。这些钱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好后,装进布兜里,布兜的颜色我忘记了,是我随手在单位办公室拿的。给庞某忠送100万元,是庞某忠向我要的。2015年8月,我到残疾人康复中心筹建办之后,我跟庞某忠汇报了几次工作,在汇报工作过程中,庞某忠就跟我说:“这个社会呀,办事没有不花钱的”。我当时就知道庞某忠这是说给我听的,因为我当时职务问题和编制问题都没有解决,所以我才给庞某忠100万元。并且在我第一次也就是2015年年末送给庞某忠30万元之后,庞某忠也多次暗示我,跟我说:“事不好办,竞争的人多”。我就明白是让我给他送礼。这100万元,庞某忠没有返还。这100万元的来源,我家里有两处商业门市房,一处位于双阳区天力大厦楼下面积260平方米,另一处位于净月开发区的净月五号公馆小区,面积390平方米,这两处门市我每年收租金45万元,另外我家里也有一些钱。给庞某忠100万元是用的我家庭收入。庞某忠帮助我了,一是庞某忠将我从双阳区某医院调到了长春市工作;二是庞某忠帮助我在2016年7月任上了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副主任,也担任了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三是庞某忠也是我的领导,我也期望庞某忠能够再提拔我,在仕途上给我帮助。

二、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99.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被告人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吉林省某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及工程款结算等事项提供帮助。2014年12月,李某山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另案处理)给予的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第一组李某山为吉林省某克有限公司谋取利益的证据。

1.行贿人冯某证言:双阳区某医院地源热泵项目工程是吉林省某克有限公司承揽的。承揽该工程时,我在某克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该工程某克公司是借用吉林省某鑫机电公司的资质承揽的。是我出面承揽的。我当时联系的双阳区某医院时任院长李某山。我和李某山很早就认识了,李某山在长春市中信城有1栋别墅,当时是我给安装的空调,就这样我们双方就认识。我从瑞达恒软件上知道了双阳区某医院要新建办公楼的信息,之后我就去双阳区某医院找到院长办公室,在院长办公室见到李某山,之前虽然认识他,但不知道他是双阳区某医院院长。于是我问李某山,中医院要建新楼了,是否需要安装空调?李某山说,不一定。李某山问我,地源热泵工程你能不能做?我说能做,我之前做过。李某山说那这个工程就交给你来做,但你得走招投标程序。我说如果你把这个工程交给我来做,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给你这个数(我伸出5个手指头,代表我给李某山50万元好处),李某山当时没说啥,默认了。

2.时任大鑫公司售后服务部负责人高振国证言、时任大鑫公司董事长李景新证言、吉林省某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情况说明、财务说明、吉林省某阳空调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中的某克净化应收工程款明细表、执行和解协议书证实:冯某是某克公司(后更名为吉林省某阳空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鑫公司挂名股东。2014年8月28日,冯某以大鑫公司名义中标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地源热泵工程,并签订施工合同。

第二组收受冯某40万元的证据。

1.冯某的证言: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开我自己黑色现代途胜车,车牌号为吉X。我到李某山别墅楼下后,将装有40万元现金的黑色袋子交给李某山了,我跟李某山说:“就这点意思,向你表示感谢”。李某山接过去之后就回别墅了。送给李某山的这40万元现金通过吉林省某鑫机电公司的厂内银行,将这40万元打给某克公司出纳员邵某保管的公司账户银行卡上,然后,邵某将这40万元提现后交给我,我随后就送给了李某山。某克公司变更为熠阳公司之后,虽然公司名称变更了,但是银行账号一直没变,该银行账号体现的交易流水都是某克公司的。该账号中2014年9月22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9月25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9月28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23日,我分8笔从公司账户内以备用金方式每次支取现金5万元共计40万元放在我手中保管,后来我经手统一送给李某山了。

2.某克公司出纳员邵某证言、吉林省某克有限公司2015年12月份财务决算报表中的2014-2015年度冯某个人借款明细、银行交易流水、冯某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2014年9月至12月,冯某通过出纳员邵某从某克公司账户内以备用金方式先后八次支取现金共计40万元。冯某自2011年6月开始名下有一辆车牌号为吉X的北京现代轻型客车。

3.被告人李某山供述和辩解:2014年双阳区某医院建设新的综合楼,冯某找到了我,想做空调安装项目,向我介绍了地源热泵的情况。我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可行性论证,之后我同意了地源热泵这个方案。过了几天把冯某叫到了我的办公室。我跟冯某说:“地源热泵可行性很高,你这边进行投标,活你好好干,别延误我们工期”。冯某说:“没问题我们全力以赴,院长等这个项目差不多了,我肯定感谢你”。说着冯某就伸出5个手指向我比了一下,意思是50万元,我当时什么也没说,同意了。2014年12月份,冯某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我告诉他在家,不一会冯某就到了我家门口,冯某下车后从车里拿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了我,跟我说:“李院长,这是我一点意思,感谢啦”。我接过了塑料袋,寒暄了一下,冯某就走了,我回到家打开塑料兜一看,里面是40万元。这40万元人民币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是4捆,每捆10万元。外面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着。因为我当时是双阳区某医院院长,负责中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冯某是地源热泵的施工方,地源热泵项目的施工质量、竣工验收、拨付工程款方面都需要我的同意,当时我已经给冯某拨付了一部分工程款,所以冯某为了感谢才送给我40万元人民币。我为他提供帮助了,冯某跟我提出地源热泵后我就同意了这个项目,冯某才有机会施工建设,为了赶工期,冯某是先进场施工后走的招投标,在冯某未中标前中医院就给冯某拨付了20万元工程款,另外地源热泵项目上我任中医院院长期间没有为难冯某,都按时结算了工程款。冯某送这40万元人民币是主动送的,不是我向他要的。

(二)2014年,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吉林省某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2015年3月,李某山收受该公司合作方柳某昊给予的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第一组李某山为吉林省某安工程有限公司谋取利益的证据

1.行贿人柳某昊的证言:2013年7月,我得知了双阳区某医院要新建大楼这一信息。我就直接找到时任双阳区某医院院长李某山,我跟李某山说,我们某安公司是本地的公司,而且也做过类似的洁净手术室净化工程,有资质、有技术、售后服务。李某山说,既然某安公司能做这个项目,可以先按照我们中医院提供的图纸进行洁净手术室设计,然后将设计图纸提供给中医院,我们看一下效果。我回去之后就着手和某安公司联系对接,准备设计图纸,因为在我找李某山联系之前,就已经和某安公司联系过了,我们双方准备要合作做这个工程项目。某安公司出洁净手术室设计图纸之后,我带着某安公司的设计人员,再次找到李某山,由设计人员亲自向李某山及中医院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讲解。李某山及中医院相关人员对我们提供的设计图纸比较满意,李某山跟我说,洁净手术室项目会优先考虑由某安公司来做,但是某安公司必须要履行招投标程序,然后我就按照我和某安公司的合作分工用某安公司的资质参与招投标,中标后用某安公司的资质与双阳区某医院签订合同。李某山在我工程验收和结算过程中都没有为难我,实际上也是帮助我了。

2.某安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吉林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评审结果确认函)、洁净手术部净化工程合同书、吉林省卫生检测检验中心与双阳区某医院技术服务合同、吉林省卫生监测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双阳区某医院支付某安公司工程款凭证(记账凭证、电汇凭证、记账凭证、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某安公司帐内支付柳某昊汇总表、柳某昊名下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3年12月,某安公司中标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洁净手术部净化工程项目并实际施工,2015年该工程经过吉林省卫生检测检验中心检测合格。

第二组李某山收受柳某昊40万元的证据。

1.行贿人柳某昊的证言:2015年3月的一天,李某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跟我说:“小柳我家里有点急事,需要用40万元钱,你帮我张罗张罗。”我说行:“你给我几天时间,到时我给你打电话。”第二天,我就准备好了40万元人民币。我跟李某山约好,在长春市世纪广场路边见的面,我开的是奥迪A8轿车,我带了事先准备好的40万元人民币,将钱放在李某山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李某山跟我道谢。我说:“没事,有事你就吱声”然后我俩就分别开车离开了。我给李某山的这40万元,是从我个人的招商银行卡中取的现金。我当时一共取了50万元,给了李某山40万元。这40万元,我个人出的,不是某安公司出的,李某山没有返还。”

2.柳某昊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机动车相关信息证实:柳某昊于2015年3月29日从其名下尾号0909的招商银行账户内取出50万元。柳某昊自2014年名下有一台车牌号为吉AG某某的黑色奥迪车。

3.被告人李某山供述和辩解:2013年7月,双阳区某医院新建综合楼,其中涉及手术室净化项目,柳某昊找到了我,跟我介绍了吉林省某安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和业绩,我对他们公司比较满意,我跟柳某昊说:“你们正常投标”。柳某昊说:“院长我这边多照顾照顾我,我不能白让你帮忙”。我说:“行”。后来柳某昊的公司中标了双阳区洁净手术部净化工程项目。2015年3月,这个项目已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工程款已基本结算完毕。我给柳某昊打电话跟他说:“小柳,我家里有事情需要俩钱”。柳某昊说:“行,我这几天就给你送过去”。过了几天,柳某昊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钱准备好了。我俩约在长春市世纪广场路边见面。当时我先到的,我开的是我自己的车,白色捷达,我等了一会柳某昊就到了,他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柳某昊下车后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我的车里,我说:“谢谢啦”。柳某昊说:“没事,有事就吱声”。我俩就各自离开了。柳某昊走后我打开一看里面是40万元人民币,都是百元面值的,一共是4捆,每捆10万元,钱装在黑色塑料袋中。柳某昊之前跟我承诺过工程结束要给我好处,不让我白帮忙,我随时给他打电话就行。当时工程结束很长时间了,柳某昊也没有主动给我送,我就主动给柳某昊打了电话,向他要了钱。我为他提供帮助了,手术室净化工程项目顺利的验收和结算了,大部分工程款都结算完毕,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为难柳某昊。

(三)2015年,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2015年5月、8月,李某山先后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曹某胜给予的3.3万元、3万元,共计6.3万元。

2017年至2019年,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2019年8月、10月,李某山先后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曹某胜给予的7万元、3万元,共计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第一组李某山为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谋取利益的证据。

1.行贿人曹某胜的证言:2014年4月至今,我任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吉林省区经理,负责公司在吉林省开拓销售、安装业务,有项目的时候负责项目对接、催要工程款。2014年6月,我公司中标了双阳区某医院供氧系统项目建设,签订施工合同后,我到李某山办公室,我跟李某山说:“领导合同签完了,我们这边准备进场施工,这边您多照顾照顾,工程回款后我们给你拿回10万元钱”。李某山说:“工程你们要保质保量”。该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结果是合格的。双阳区某医院分三次支付给某和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剩余的51.3万元是通过到法院起诉要回来的。2016年12月份,我们公司中标了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供氧系统项目并签订了安装合同。当时李某山是长春市某康复中心项目建设负责人。签订协议后我找到了李某山,我跟李某山说:“领导,这个项目交给我们公司你就放心吧,工程会保质保量的完成,我们还会感谢你的”。该工程竣工并已通过了工程竣工质量验收,工程款是李某山给我们全部结清的。

2.某和公司与曹某胜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2019年8月、10月工资表某和家泰公司2014年11月、12月、2015年5月、8月营销员工资表、中标通知书、评审结果确认函、评审结果、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医用分子筛中心制氧系统、医用中心吸引系统中心供气管道工程采购安装合同、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供氧装置及其配套系统采购安装合同、双阳区某医院支付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工程款相关账目和票据、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收款收据、发票、民事判决书、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支付凭证(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实:2014年,某和公司中标并施工了双阳区某医院医用气体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2015年项目回款100万元,2017年经诉讼将剩余款项51万余元全部追回。2016年,某和公司中标并施工了长春市某康复中心进口设备采购项目,2019年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

第二组李某山收受曹某胜16.3万元的证据。

1.行贿人曹某胜的证言:第一次是在2015年5月的一天,在中医院支付完50万元工程款之后,我在李某山的办公室给他用黑塑料袋包裹3万元现金,票面都是百元面值,当时就我俩在场;第二次是在2015年8月的一天,在中医院支付完100万元工程款之后,也是在李某山办公室,我用黑色塑料袋包裹面值100元的,共计3.3万元现金交给李某山,李某山当时也把这笔钱收下了。我是代表某和公司给李某山的,6.3万元是某和公司出的。公司是以技术咨询服务费及安装费的名义,把6.3万元支付给了仲某侠,仲某侠是我找的,仲某侠把6.3万元从她账户支取现金后交给了我,我给的李某山。

2019年8月,在结算最后一笔工程款之前,我给李某山送去7万元,在结算最后一笔工程款之后,2019年10月份,我又给李某山送去3万元。我经手送给李某山的这10万元钱,都是在李某山办公室给他的,当时没有别人在场,也是用黑塑料袋包装的,都是100元面值的,他也都当场收下了。这10万元是我代表某和公司给李某山的,是某和公司出的。某和公司是以支付劳务费的名义将10万元支付给仲某明的,仲某明又把10万元现金交给我的。

2.某和公司证实材料、说明、中国银行对公付款通知单、发票联、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合同书、代发代扣业务详细信息、发票联、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发票联证实:行贿款的来源。某和公司于2015年5月向仲某侠支付咨询服务费3万元,同年8月向仲某侠支付安装费3.6万元;2019年8月,某和公司向仲某明支付劳务费7万元,同年10月向仲某明支付服务费3万元。仲某侠、仲某明在收到上述费用后交由曹某胜支配使用,曹某胜将此费用支付至李某山。

3.被告人李某山供述和辩解:2014年6月我们区医院对外招标供氧系统工程项目,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中标了,该公司中标后,他们的销售经理曹某胜到我办公室跟我说:“李院长,等工程结束我们公司给你拿回来10万元钱”。我说:“这个项目你们公司要保质保量,到时候我给你验收结算”。我当时没有答应收,也没说不收,对这件事表示默认了,因为医疗领域都有回扣。2015年5月,曹某胜到我办公室跟我说:“院长,感谢您的关照,第一笔工程款我们收到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我说:“不用不用”。我推辞了一下,我就收下了曹某胜交给我的一个黑色塑料袋,曹某胜就离开了。曹某胜走后,我打开一看,里面是3万元人民币。在我们第二次支付工程款后,大概是2015年的8月份,曹某胜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3.3万元人民币,我收下了。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这两次曹某胜送给我的钱外面都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第一次的3万元是三沓,每沓1万元。第二次的钱有一部分是散着的,散着的是3千元,另一部分是三沓,每沓1万元。曹某胜分两次给我送6.3万元,因为我当时是双阳区某医院的院长,中医院建设综合楼我是负责人。曹某胜公司的项目结款、验收都需要我的同意。我为曹某胜或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提供帮助了。曹某胜的公司在中医院承建项目过程中,我没有为难他们公司,在我任院长期间,按时结算了工程款,共计结算了100万元工程款。后我调到了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曹某胜的公司有50万的尾款中医院没有给他们公司结算,他们公司是通过诉讼要回来的。

曹某胜10万元我是分两次收的。第一次我收了7万元,第二次我收了3万元。第一次是在2019年8月,当时曹某胜是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的销售,他们公司在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建设的供氧装置项目竣工验收了,工程款也都结算了。曹某胜到我办公室跟我说:“主任,这个项目承蒙您的关照,我代表公司来看看你”我说:“你们这个工程干的不错”。就收下了曹某胜递给我的一个黑色包装袋,曹某胜走后,我打开一看,里面是7万元人民币。2019年10月,曹某胜找到我,也是在我的办公室,送给我3万元,和上次的情况一样,我收下了这3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钱的外面用黑色包装袋包裹,都是1万元一沓的。第一次是7沓,第二次是3沓,共计10万元钱。曹某胜分两次送10万元,因为我当时是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主任。2016年12月份,珠海某佳医疗设备公司中标了长春市某康复中心的供氧装置项目,曹某胜是这个项目的销售经理,在这个项目上,我是项目负责人,项目结算、验收都需要我的同意。曹某胜的公司在项目建设工程中,我没有为难他们公司,在我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负责人期间,按时结算了工程款,项目验收也合格了。”

(五)2019年,李某山利用担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为吉林某海建筑公司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2019年上半年,李某山分别收受该公司合作方王某新给予的2万元、邓某给予的1万元,共计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第一组李某山为吉林某海建筑公司谋取利益的证据。

1.行贿人吉林省某乘空调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某新的证言:2018年末,某乘公司承揽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洁净手术室工程时,是借用吉林省某海建筑公司的资质承揽的。我承包的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洁净手术室工程,现场施工、工程验收、工程结算都需要李某山签字确认,我才能施工顺利,才能通过验收、清款结算工程。施工过程中,李某山为我提供帮助了,他没有为难我,并且在工程结算中为顺利结算提供了帮助。

2.行贿人邓某的证言:王某新借用吉林省某海建筑公司的资质,中标了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洁净手术室工程。我负责跑项目和协调关系等方面的工作,王某新出资建设。李某山当时是长春市某康复中心项目建设的负责人,我和王某新拿到了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洁净手术室工程项目,工程在施工、工程验收和结算都需要李某山帮忙,我们才能顺利施工和结算。王某新负责工程结算。听王某新说李某山提供帮助了,没有在工程结算时为难我们。

3.中标通知书、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手术部净化工程合同、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手术部净化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证实:2018年11月,吉林某海建筑公司中标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手术部净化工程,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且结算完毕。

第二组李某山收受王某新2万元、邓某1万元的证据。

1.行贿人王某新的证言:2019年5、6月份,李某山女儿已经办完婚礼了,我到李某山办公室送了个2万元人民币的红包,我对李某山说,你家女儿结婚我在外地,没能赶回来捧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多照顾照顾我。李某山当时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随即我离开了李某山的办公室。

2.行贿人邓某的证言:2019年的一天,大概5、6月份,我听说李某山女儿结婚,我在他女儿结婚当天到婚礼现场净月区喜来登酒店给李某山送了1万元,我没有吃饭就离开了。我告诉王某新李某山女儿结婚的事,他因为在外地没有去婚礼现场,但是后来王某新跟我说他给了李某山2万元。

3.被告人李某山供述和辩解:我收受了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洁净手术室工程项目承包方王某新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邓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019年6月份,我女儿李某结婚,邓某、王某新听说之后,他们分别给我送了1万元、2万元。在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洁净手术室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验收及工程款结算方面,我都没为难他俩,帮了他俩挺多忙。当时我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副主任、法定代表人。长春市某康复中心洁净手术室工程项目由我负责。这3万元是王某新、邓某主动给我的。

被告人李某山系2022年12月12日被长春市双阳区监察委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部分行贿20万元、受贿3万元的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80万元、受贿96.3万元的事实。2023年4月4日,李某山妻子于某梅向双阳区纪委上交违法所得99.3万元。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综合证据证实:

1.关于李某山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无犯罪证明证实:李某山的主体身份,李某山系国家工作人员。2008年9月至2015年8月,李某山任长春市双阳区某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2015年8月,借调到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基建办负责康复中心工程建设;2016年8月,李某山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法人代表;2021年7月,李某山任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主任。

2.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李某山涉嫌行贿、受贿案立案及采取留置措施、强制措施等相关情况。

3.长春市双阳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22年10月28日,长春市纪委监委将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主任李某山涉嫌受贿问题线索指定给双阳区纪委监委办理。2022年12月12日,经市纪委监委批准,双阳区纪委监委对李某山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同日,专案组成员电话通知李某山到长春市双阳区纪委监委谈话室进行谈话,并将其留置。李某山到案后,如实供述组织已掌握的有关问题:1.2015年下半年,李某山向庞某忠行贿20万元。2.2019年上半年,李某山收受王某新给予的2万元、邓某给予的1万元,共计3万元。李某山主动交代监察机关不掌握的涉嫌犯罪的事实有:1.李某山收受冯某给予的款项40万元。2.李某山任职双阳区某医院党支部书记、院长期间,收受曹某胜给予的款项共计6.3万元。3.李某山任职长春市某康复中心任副主任期间,收受曹某胜给予的款项共计10万元。4.李某山向柳某昊索要款项40万元。5.2015年至2017年,李某山向庞某忠行贿80万元。

4.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李某山妻子于某梅已经将全部受贿款项99.3万元上缴至长春市双阳区监察委员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山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山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山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达1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李某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99.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某山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监察机关是在已经掌握了李某山行贿、受贿的部分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对李某山立案调查并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后,电话传唤李某山接受调查询问,李某山不构成自首。关于李某山及辩护人辩护称,李某山系被庞某忠索贿的意见,该辩解仅有李某山个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某山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且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受贿罪的量刑建议不当,予以调整;对行贿罪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李某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李某山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2年12月12日起至2030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缴纳)

二、对被告人李某山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九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落款

审判长 崔澜馨

审判员 王 猛

审判员 贾云光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卜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83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8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8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8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8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8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90条1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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