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 案号 | (2022)沪0106刑初143号 | 审理法院 |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
|---|---|---|---|
| 审结日期 | 2023.11.13 | 审理程序 | 一审 · 刑事一审 |
公诉机关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人毕某。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3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2年3月7日、2023年3月7日被先后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某1,某某律师事务所1律师。
辩护人白某,某某律师事务所2律师。
审理经过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22〕Z4号起诉书和沪静检刑补诉〔2023〕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毕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单位)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分别于2022年3月2日、2023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刘某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某及辩护人王某1、白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需要,于2022年4月1日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失,于2022年11月1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一次,报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报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检察院指控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2月,XX(天津)投资管理某某公司7、光某投资管理(上海)某某公司7(以下简称“光某”)、某某公司1共同发起成立某某企业1(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某某企业1”),用于收购海外XA公司65%股权(以下简称“XX项目”),并计划在18个月后由某某公司5回购。
被告人毕某身为某某公司5董事会秘书、首席财务官,于2016年3月至4月间,与某某公司5实际控制人冯某及高级投资经理刘某2、投资经理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谋,帮助冯某在某某企业1中匿名出资。后刘某2、蒋某受冯某、毕某指使,在XX项目涉及的定金支付、基金出资等环节,为规避上市公司关联交易和重大事项信息披露监管,先后给予某某企业1执行事物合伙人光某的委派代表项某(另案处理)及某某公司2(以下简称“某某公司2”)、某某企业2(有限合伙)实际控制人滕某(另案处理)等人钱款共计420万元。
某某体育(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体育”)系某某公司5控股的子公司。2016年7月,某某体育拟对外融资,后某某企业3(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某某企业3”)募集6,400万元入股某某体育。
在某某企业3募集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毕某代表某某公司5与项某(系某某企业3中执行事务合伙人光某的委派代表)商定,将给予负责某某企业3日常管理工作的项某及郑某(另案处理,系某某企业3中普通合伙人某某公司3的法定代表人)二人募集资金金额10%的所谓“好处费”。2016年9月,某某体育以咨询服务费的名义向郑某控制的某某事务所1(以下简称“某某事务所1”)支付上述“好处费”共计639.8万元。
被告辩称 被告人毕某到案后,对于涉某某体育一节的事实能够基本如实供述,但对行为性质存在辩解。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某某银行2账户交易明细、XX项目相关文件、某某体育项目相关文件、工作证明、某某企业4营业执照、鉴定意见书、聊天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毕某的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单位)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XX项目一节犯罪中,被告人毕某与他人系共同犯罪,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某某体育一节犯罪中,被告人毕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毕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毕某对于起诉指控XX项目一节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在某某公司5投资某某企业1用于收购XX项目之初,其就向冯某建议可以通过信息披露的方式公布冯某以个人资金投资XX项目,这样即使某某公司5回购XX项目,相关的关联交易也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帮助冯某、指使他人在某某企业1中匿名出资的事实。对于冯某匿名出资的相关事实也是事后得知,也不知道冯某为此支付“通道费”。在某某公司5向某某企业1的劣后级投资人补贴4,800万元的财务审批流程中,其没有签字。相关钱款转账完成后,其才补签字,亦不明知其中的120万元用于行贿。
被告人毕某对于起诉指控某某体育一节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相关行为的性质系犯罪,辩称639.8万元系返还某某企业3投资某某体育6,400万元10%的折扣款,并不是用于行贿项某和郑某。某某公司5不是某某体育的控股公司,其不是某某体育的工作人员,也不具有相关职权,仅是接受冯某的指示和项某对接折扣款的落实问题,并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既不能决定支付折扣款,也不存在为谋取某某公司5谋取利益。综上,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毕某的两名辩护人辩护认为,起诉指控XX项目一节犯罪不成立。对于涉案的相关事实,本案同案犯的供述前后不一且存在相互矛盾,不应当予以采信;即便毕某知道冯某为匿名出资向项某行贿,在其没有参与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也不构成犯罪,犯罪行为由刘某2提议,由冯某决定,资金来源是冯某个人出资,由刘某2和蒋某具体实施的,与毕某无关。毕某的工作职责在某某公司5的业务范围内,冯某的个人行为没有理由向毕某汇报。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毕某知道4,800万元用于补贴劣后级投资人,并无法直接证明其知道之中有120万用于支付“通道费”,即无法证明毕某具有主观犯罪故意。本节起诉事实现仅有言词证据,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
两名辩护人还辩护认为,起诉指控某某体育一节犯罪亦不成立。现有证据中,毕某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某某体育支付的639.8万元系给某某企业3投资人的投资折扣款,而不是好处费,项某与郑某的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某某体育并非某某公司5的控股子公司,某某公司5无权插手某某体育的融资项目,毕某不是某某体育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存在毕某代表某某公司5实施犯罪的相关事实。毕某主观上不能知晓也无法预见项某、郑某侵占打折款,而打折款本身并不违法,毕某根据冯某的指使具体落实转账事宜,不存在行贿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公诉机关仅指控在整个过程中起辅助性作用的毕某,而没有追诉涉案单位某某体育和冯某,违反了刑法适用平等的原则。本节起诉事实在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构成,毕某不构成犯罪。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
2016年2月,某某A投资管理某某公司7、光某投资管理(上海)某某公司7与某某公司1共同发起成立某某企业1(有限合伙),用于收购海外XX公司65%股权,并计划在18个月后由某某公司5回购。
2016年3月至6月间,某某公司5实际控制人冯某(已判刑)为谋取个人的不正当利益,与某某公司5高级投资经理刘某2、投资经理蒋某(均已判决)共谋,帮助其在某某企业1中匿名出资。后刘某2、蒋某受冯某指使,在XX项目涉及的支付定金、基金出资等环节,为规避上市公司关联交易和重大事项信息披露监管,给予某某企业1执行事务合伙人光某的委派代表项某及某某公司2、某某企业2(有限合伙)的实际控制人滕某等人(均已判刑)钱款共计420万元。
某某体育(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系某某公司5持股的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冯某。2016年7月,某某体育拟对外融资,后某某企业3(有限合伙)募集6,400万元入股某某体育。
在某某企业3募集资金的过程中,冯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指使被告人毕某与某某企业3中执行事务合伙人光某的委派代表项某共谋,给予项某与某某企业3中普通合伙人某某公司6的法定代表人郑某项目募集资金10%的“折扣款”。2016年9月,某某体育以咨询服务费的名义向郑某控制的某某事务所1支付上述“折扣款”共计639.8万元,其中539.8万元由项某与郑某共同分得,剩余100万元由某某公司6以财务顾问费的方式支付给光某。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毕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毕某能如实供述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但对相关行为的违法性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涉案公司、企业营业执照、某某企业1合伙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代持协议、认购协议、关于XX股权的回购协议、并购基金份额认购意向、某某银行2账户交易明细、放款通知书、贷审会批复、授信业务用信审核表、某某银行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借款质押合同、某某银行1借款凭证、还款凭证、某某银行1单位外汇申请书、境外汇款申请书、某某公司2在华瑞银行的定期存款存单、质押存单/保证金释放申请单,证实涉案单位基本信息、同案关系人等身份情况;XX项目中通过内保外贷向境外支付定金的基本流程,以及某某公司2办理内保存款质押的情况,其中相关资金来源冯某个人账户;冯某在某某企业1中匿名出资的情况。
2.同案关系人项某、冯某、刘某2、滕某、蒋某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龚某、吴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某某银行2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冯某想要尽快促成XX项目并且个人投资其中,但考虑到某某公司5计划回购项目将变成关联交易,遂指使刘某2为其寻找相应的渠道。刘某2在与被告人项某共谋过程中,项某提供了某某公司2作为“通道”。之后,冯某通过项某的“通道”匿名出资并给予项某、滕某贿赂费420万元。其中120万元来自于某某公司5补贴某某企业1投资XX项目劣后级投资人的4,800万元,该笔钱款由冯某和毕某共同审批,用于走账的某某公司4也是由毕某找来的。
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文书、某某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毕某、同案关系人项某、滕某、刘某2、蒋某等人处扣押的移动电话中微信聊天记录等进行数据恢复和固定保全的情况。
4.同案关系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冯某、项某、刘某2、蒋某等人共谋帮助冯某匿名出资的过程。
5.同案关系人刘某2的供述笔录,证实刘某2指认毕某明知冯某为匿名出资支付通道费的相关情况,其接受毕某的指挥、向毕某汇报工作。
6.相关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某G资本出具的《证明》等、某某企业3有限合伙协议、某G资本建议投资某某体育之备忘录、认购意向协议等,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景宁某D浙通壹号基金的组织架构,其中光某、某某公司6系普通合伙人。2016年7月,项某担任某某企业3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光某的委派代表,郑某系某某公司6的法定代表人,两人均参与基金的日常管理工作。该基金是专门投资某某体育项目的,募集资金实缴6,550万元,向某某体育实际投资6,400万元。
7.证人代某、许某、张某、刘某5等人的证言笔录,合同审批表、支出凭单、付款回单、财务顾问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某某企业3募集6,400万元投资某某体育,某某体育员工听从毕某的安排将639.8万元以咨询服务费的名义给了某某事务所1,后又支付了24万余元的税费。代某听项某说某某体育给基金投资人的出资打折共计600余万元,包括给某G资本的100万元,后通过某某公司6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收到100万元;许某听毕某说冯某答应给某D集团返还出资金额的10%,即640万元,后因协议内容敏感将协议内容改为业务咨询服务费、金额改为639.8万元,同时,毕某还让其对此保密。
8.《咨询服务合同》(业务咨询顾问服务、金额639.8万元)、《咨询服务合同》(融资投资咨询顾问服务、金额640万元),证实相关协议的修改情况。
9.证人刘某3的证言笔录、同案关系人王某2的供述笔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某某事务所2某某公司7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某某体育向某某事务所1的银行账户转账639.8万元,某某事务所1开具发票,后钱款通过王某2的银行账户,再转入项某实际控制的刘某3的银行账户303.88万元;某某体育后又向某某事务所1转账241,380.05元;某某公司6向光某转账100万元。
10.被告人毕某与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郑某与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9月5日,毕某提出某某体育与某某事务所1的《咨询服务合同》中为了避免其他股东在审计时发现支付的640万元和融资的6,400万元之间的关联,建议将“融资咨询”改为“业务咨询”。项某认可后让郑某将合同该部分修改,两人还商议将“640万元”改为“639.8万元”。修改完成后,项某向毕某予以确认。
11.同案关系人项某、郑某的供述笔录,证实539.8万元是某某体育承诺某某企业3募集资金过程中的融资费。
12.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在某某企业3中,项某和郑某利用职务便利,违法国家规定,共同收受某某体育通过郑某实际控制的某某事务所1支付的行贿款539.8万元,二名被告人均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定罪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在XX项目一节事实中,毕某是否参与冯某等人的行贿行为
公诉机关出示的在案证据中,仅有同案关系人刘某2的供述笔录直接指向毕某明知并参与冯某为在XX项目中匿名出资,向项某等人行贿一系列犯罪行为之中。冯某的供述笔录中虽然也有提及毕某的参与,但其表述具有一定推测性,“应该是参与的”“应该是知道的”。此外,冯某称记得“刘某2是和他(毕某)商量的”,但从在案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匿名出资寻找通道主要是由刘某2和项某沟通,并未提及向毕某汇报的问题,而多是刘某2直接和冯某汇报。其中包括2016年3月2日,冯某和项某单独见面协调也是在刘某2的牵线搭桥之下,完全没有涉及毕某。同样,蒋某的供述笔录中提及毕某参与也多为推测性的表述,且其仅参与了一部分的行贿行为,对于整体情况并不了解。
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虽然可以证明毕某参与行贿款来源之一4,800万元补贴的审批,但无法证明毕某明知4,800万元中有120万元用以支付通道费用,也不能倒推得出毕某明知冯某等人匿名出资支付通道费的相关事实。同样,公诉机关提供毕某与刘某2事后关于冯某匿名出资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也由于内容指向不清,无法倒推得出案发时毕某在对于匿名出资支付通道费的主观明知及参与程度。
综上,在仅有一名同案关系人指认的情况下,考虑到没有其他的客观证据予以相互印证,也不能排除同案人之间存在犯罪责任分配的利害关系,该节部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二、在某某体育项目一节事实中,“折扣款”是否属于行贿款
从形式上看,某某体育支付的服务费639.8万元确实是按照某某企业3募集6,400万元的10%进行计算,符合冯某与毕某关于钱款性质属于折扣款的辩解。但从实质上看,该笔钱款属于为了资金募集而支付的好处费。究其原因,一是冯某等人从未与项某以外的实际基金投资人商议过折扣款的相关事宜。项某是光某的委派代表,与项某沟通充其量仅能代表给光某打折,而作为另一个普通合伙人某某公司3实际控制人的郑某不认为该笔钱款属于折扣款,亦没有一个有限合伙人提出没有收到应得的折扣款,说明除光某以外,基金的投资人均不知情。二是通过非法手段掩盖真实目的。某某体育为掩盖支付好处费的事实,通过与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某某事务所1签订虚假的咨询服务合同,还调整金额掩人耳目,足以证明冯某、毕某等人的主观恶意,毕某关于该行为仅是为了避税、为了正确目的虚构合同系合法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是该笔钱款转账完成后,冯某、毕某等人从未确认钱款去向。冯某与毕某均表示过只管支付“折扣款”给“某D”,并不关心具体是由谁分得。由此可见,钱款给予的是负责募集投资主要工作以及某某事务所1实际控制人的郑某,也在冯某和毕某概括的故意范围之中。
综上,某某体育所谓的“先投后返”并不是投资标的方与投资人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而是某某体育为了募集资金单方面的承诺,承诺中包含了放任“折扣款”最终流入某某企业3中主要负责资金募集工作的郑某与项某,而这笔“折扣款”的本质为行贿款。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某某体育的行贿金额是否为639.8万元
在冯某与毕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实提到给“某D”打折,而光某也确实收到某某体育项目投资金额10%的“折扣款”100万元,冯某等人支付该笔钱款的行为在主客观两方面是统一的。冯某和毕某的主观概括故意中包含了支付好处费,也包含了支付协商一致的“折扣款”,二者并不矛盾。在行贿犯罪金额中一并计入100万元,与查证的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故应当以项某和郑某实际收取的钱款539.8万元认定某某体育的行贿金额。
四、毕某是否为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公诉机关当庭更正某某体育系某某公司5控股的子公司为某某公司5持股的公司,而毕某担任的均为某某公司5的相关职务,并不必然可以行使某某体育的相关职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在某某体育项目一节事实中,毕某主要听从冯某的指示。而冯某作为某某体育的实际控制人,具有相应的经营管理职权,同时作为某某公司5的法定代表人,其让某某公司5内部具有专业知识的毕某为其提供帮助,并不代表某某体育授予毕某某某体育的相关职务。毕某在某某体育内部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仅是为冯某在向项某、郑某行贿过程中提供一定的帮助,负责沟通联系及处理转账事项等。考虑到冯某出于某某体育的单位利益,使用单位资金实施贿赂犯罪,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故毕某为单位犯罪提供帮助,与单位构成共同犯罪,且在实施犯罪中主要听从冯某指挥,起到次要、辅助性的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某伙同其他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企业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毕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毕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被告人毕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落款
审 判 长 龚 雯
审 判 员 顾正仰
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子扬
附法律依据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四条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1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164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7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9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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