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某公司、马某某甲行贿罪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 案号 | (2024)甘0422刑初23号 | 审理法院 | 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 |
|---|---|---|---|
| 审结日期 | 2024.06.25 | 审理程序 | 一审 · 刑事一审 |
公诉机关公诉机关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单位甘某公司,,单位地址甘肃省临夏县北塬乡崔家坡。法定代表人马某某甲。
诉讼代表人马某,被告单位甘某公司会计。
被告人马某某甲。因本案于2017年3月22日被会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尚蔚,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会检刑变诉(2024)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甘某公司、被告人马某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刑他41号指定管辖决定,于2024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宏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马某,被告人马某某甲及其辩护人尚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6年5月,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马某某甲先后三次在高某某甲办公室、临夏等地给高某某甲行贿人民币253万元。
2.2012年,被告人马某某甲为了感谢马某某乙在东乡县交通局2011年农村公路建制村通畅工程、2012年柳树至河滩公路改建工程等项目中,对其给予的关照,分两次送给马某某乙人民币200万元。
3.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某某甲为了和东乡县原分管交通工作的副县长张某某搞好关系,使其承包的交通工程项目能够顺利审批并结算工程款,分两次送给张某某人民币20万元。
4.2012年8、9月份,被告人马某某甲在马某某乙的授意下,给东乡县交通局原会计马某某丙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开斋节,被告人马某某甲为了尽快结算其与东乡县交通局的工程款,送给马某某丙人民币2万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甲作为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给其单位牟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多人行贿共计人民币57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甘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马某某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因被告单位甘某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注销,故公诉机关当庭变更建议对被告单位甘某公司不再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针对量刑提出:1.马某某甲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其行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公司能顺利签下案涉工程项目、尽快结清工程款项、支付农民工工资,并非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而故意犯罪,且本案存在马某某乙索贿情形,故马某某甲主观恶性较小;2.马某某甲在立案前、后,始终积极配合纪委和检察机关的办案工作,如实坦白供述,主动退赃挽损,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3.同意公诉机关不再追究被告单位刑事责任的认定,建议合议庭不要因为单位被注销、无从判罚的情况而加重对马某某甲的处刑。综上,建议对马某某甲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甘肃兴临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某甲为了承揽工程项目和顺利结算工程款,其于2012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高某某甲、马某某乙、张某某、马某某丙行贿人民币共计57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6年5月,被告人马某某甲先后三次给时任东乡县县委书记高某某甲行贿人民币253万元。
2.2012年,被告人马某某甲为了感谢马某某乙在东乡县交通局2011年农村公路建制村通畅工程、2012年柳树至河滩公路改建工程等项目中,对其给予的关照,分两次给时任东乡县交通局局长马某某乙行贿人民币200万元。
3.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马某某甲为了使其承包的交通工程项目能够顺利审批并结算工程款,分两次给时任东乡县分管交通工作的副县长张某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
4.2012年8、9月份,被告人马某某甲在马某某乙的授意下,给时任东乡县交通局副局长马某某丙行贿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开斋节,被告人马某某甲为了尽快结算其与东乡县交通局的工程款,给马某某丙行贿人民币2万元。
另查明,被告单位甘某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注销。
再查明,被告人共计退回涉案款项9063610.84元,其中2017年5月10日、11日、12日、15日、18日,由甘某公司向东乡县纪检委指定的“国家金库东乡县库”账户转入案款共计3294760元;2017年10月10日、20日,甘肃省人民检察院自马某某甲处扣押高某某甲案款共计3768850.84元;2017年6月21日,金塔县人民检察院自马某某甲处扣押周金权涉案款200万元。本案在侦查期间扣押的150万元,系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某甲向办案机关退交多收的工程款。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指定管辖马某某甲涉嫌行贿犯罪线索的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定马某某甲行贿案由会宁县人民检察院管辖,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报请许可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临夏县人大常委会公用笺,证明因马某某甲系第十七届人大代表,临夏县人大常委同意会宁县人民检察院对马某某甲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3)户籍证明,证明马某某甲出生于1958年4月15日,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从马某某甲处扣押人民币150万元。
(5)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便函,证明甘某公司与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为挂靠关系,经济安全责任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收取马某某甲的第一分公司一定比例的管理费。
(6)临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及便函、营业执照,证明甘某公司法人代表为马某某甲;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期限为2002年11月20日至2012年11月6日。
(7)州委任字(2011)3号中共临夏回族自治州委员会任免通知,证明2011年1月3日起高某某甲任中共东乡族自治州委员会委员、常委、书记。
(8)县委组字[2011]54号中共东乡县委(通知)、东乡族自治县交通局出具的《证明》,证明马某某乙自2011年9月起至2013年任临夏县交通运输局局长,主持局全盘工作;2014任临夏县交通运输局局长、书记,主持局全盘工作,分管人事、财务工作;2015年1月至8月任临夏县交通运输局局长,主持局全盘工作,分管人事、财务、党建工作。
(9)东乡族自治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公告,证明张忠学在2011年9月23日被选举为东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县长,马某某乙为该县副县长。
(10)东县府发(2011)171号、东县府发(2012)160号、东县府发(2013)120号、东县府发(2015)34号东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文件,证明自2011年9月24日副县长张某某负责教育、交通、工业商贸等方面的工作,分管、联系单位有:县教育局、县交通运输局、县招商局等。
(11)临州公处发[2011]07号临夏回族自治州公路管理处文件,证明东乡县农村公路建设的设计标准、主要工程量、施工要求等。
(12)中标通知书,证明2011年11月5日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东乡族自治县交通局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为26134383.6元,工程项目经理为蒲永林,项目总工是殷平,工期241天。
(13)施工合同,证明东乡县2011年农村公路建制村通畅工程的发包方(即甲方)为东乡县交通局,法人代表是马某某乙,承包方(即乙方)为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康尚成,总工期为241天,工程总价为26134383.6元人民币,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按进度支付。
(14)工程决算验收证明书、东乡族自治县交通局出具的工程质量验收单,证明锁达路至岔巴工程施工单位为甘某公司,工程总金额为3582640元人民币。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以及质量要求,检验组成员有马某某乙、马某某甲、马进龙等人。
(15)收付款凭证,证明东乡族自治县给付甘某公司农村道路建设款打款共计170万元。
(16)2012年柳河路工程合同、文件、付款凭证,证明2012年9月3日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2012年9月1日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东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与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2年8月31日东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单位,法人:马某某乙)与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直属九公司(承接方,法人:李民瑞)、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第一分公司(委托方,法人:马某某甲)签订了东乡族自治县柳树至河滩公路改建工程沥青面层施工合同。该工程总造价27076332.56元,总工期为61天,竣工期是2012年11月1日。自2012年1月7日至2012年9月18日东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给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第一分公司付工程款共计1771万元。2014年6月30日东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给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第一分公司付工程款共计600万元。
(17)2012年东乡县县城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城市道路建设工程合同、文件、付款凭证,证明2012年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2012年9月5日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东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与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制定了施工细节及工程质量保修书。该工程总造价37096015元,总工期为334天,自2012年9月6日开工至2013年8月6日竣工。自2012年11月4日东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给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付工程款共计3709.6万元。2014年6月30日东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给付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第一分公司工程款共计600万元。
(18)2012年东乡县县城综合管沟、城市集中供热、生活污水处理、雨水管道天然气供气站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件及付款凭证,证明2012年8月28日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2012年8月30日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东乡族自治县建设局(法人代表:周金权)与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法人代表:胡泊);2011年9月14日,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为东乡县河滩镇镇区道路及排水工程的中标单位。2011年9月19日,东乡族自治县建设局与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工程造价22246098.67元,总工期366天;2014年10月17日,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为东乡县河滩镇镇区步行街、纬四路道路及排水工程的中标单位。2014年10月30日,东乡族自治县建设局与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工程造价16239608.90元,总工期68天,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竣工。
(19)银行取款凭条,证明马某于2012年9月13日、9月14日分两次取现共计100万元。
(20)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高某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总和刑期二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
(21)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22)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3)甘0105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甘01刑终33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
①马某某乙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0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170万元。
②马某某丙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0万元。
③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某甲的证言,证称其时任东乡县县委书记期间,马某某甲为了感谢其在项目承揽时给予他的关照,2012年的3、4月份期间,马某某甲在兰州农民巷西北宾馆附近给其弟弟高某某乙150万元,事后马某某甲说该笔钱是他与马某某乙一起送的。2014年7月份,其觉得这笔钱情况比较复杂,就安排高某某乙将150万元退还马某某甲。大概在2012年6、7月份期间,马某某甲在临夏给高某某乙200万元现金。2013年夏天,马某某甲打电话说要送钱,并将钱给了祁某某,其让祁某某把马某某甲给的50万元直接汇给了高某某乙。2016年5月份,其女儿结婚时,马某某甲到临夏州委农办办公室,给其送了3万元礼金。马某某甲共给其送现金253万元。
(2)证人马某某乙的证言,证称其担任交通局局长期间,在高某某甲的安排下,将柳河路工程、灾后重建的城市道路工程交给马某某甲。2012年4月份左右,马某某甲在临夏市北滨河路给了其100万元现金。2012年7月份,马某某甲在临夏市折达路上给了其100万元现金。这200万元其都交给其小舅子马麻力克保存。2012年10月,其安排马某某甲给时任交通局副局长马某某丙100万元,让马某某丙好好干工作。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其时任东乡县副县长,分管交通,在工程款的拨付方面有发言权。马某某甲为了尽快结算工程款,2013年5月份左右,其去马某某甲施工的河滩镇技术设施建设工地视察工作时,马某某甲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手提包放到其车辆后备厢。2014年下半年,马某某甲在临夏市南滨河路东段东乡方向的路边给了其10万元现金。
(4)证人马某某丙的证言,证称2012年,其时任交通局出纳,负责单位开支。马某某乙安排马某某甲,让马某某甲的会计马某先后在临夏市广场附近、东乡县城、临夏南关大寺门口等分次给了其100万元。2012年开斋节,马某某甲在东乡县环城北路边给了其2万元。
(5)证人高某某乙(高某某甲弟弟)的证言,证称2013年夏天,马某某甲在兰州饭店后门将一个装有150万元现金的箱子给了其。一段时间后,马某某甲在临夏州滨河路公路旁将装有200万元现金的箱子给了其和高某某丙。这350万元是马某某甲送给高某某甲的。2014年,高某某甲让其退还马某某甲150万元。
(6)证人高某某丙的证言,证言内容与高某某乙所述基本一致
(7)证人马某某丁(高某某甲妻子)的证言,证称2016年5月份,高某某甲拿回来3万元人民币,说是马某某甲给其女儿结婚的礼金,马某某甲送钱是为了和高某某甲搞好关系。
(8)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8月,马某某甲将他送给高某某甲的50万元打到其名下的建行卡里,后其按照高某某甲的安排,将该笔钱汇给高某某乙。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称2012年8月,马某某乙打电话说急需100万元,其将此事告诉马某某甲后,马某某甲安排其提现100万元,在临夏州中心广场(南关清真大寺)旁边,将100万元一次性交给了马某某丙。
3.被告人马某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3年,为了感谢时任东乡县县委书记高某某甲在东乡县灾后重建的项目工程、高山公路工程、柳河公路工程,213线公路工程和河滩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方面对其公司的关照,其将装有150万元现金的箱子交给高某某甲弟弟,其告诉高某某甲该笔钱是其与马某某乙一起送的。过了两三个月,高某某甲打电话说让其给他找200万元,其按照高某某甲的要求准备了200万元,交给了高某某甲的弟弟。2015年,高某某甲的弟弟将其2013年送的150万元退还给了其。2013年8月份,高某某甲说他急需用钱,其凑了50万元打给了祁某某。2016年5月份,高某某甲的女儿结婚,其到临夏州农办高某某甲办公室送了3万元礼金。其共给高某某甲送了253万元。2012年,为了承包交通局的工程和尽快结清工程款,上半年其在临夏市滨河路给时任东乡县交通局局长的马某某乙送了100万元。下半年其在临夏市折达路和毛沟路路口,给马某某乙送了100万元。其共给马某某乙送了200万元。2013年至2014年,为了与时任东乡县原分管交通工作的副县长张某某搞好关系,其于2013年5月在河滩镇建设工地送给张某某10万元。于2014年5月在临夏市南滨河路送给张某某10万元。其共给张某某送了20万元。2012年8月左右,其按照马某某乙的要求,安排公司会计马某提现100万元,交给马某某丙。2012年开斋节时,其给马某某丙送了2万元现金。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明亦可证明:1.东乡族自治县建设局与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东乡县河滩镇镇区步行街、纬四路道路及排水工程合同,马某某甲所在公司仅实施了部分工程,对交通局拨付工程款中为施工的部分,已配合东乡县纪委退还300万余元;2.马某某甲因配合关联案件,实际已退赃900万余元;3.马某某甲行贿的主要目的是解决农民工的工资,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4.马某某甲的供述与高某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马某某甲和马某某乙共同向高某某甲行贿;5.马某某甲向马某某丙行贿系在马某某乙的授意下进行,并非被告人主动行贿,马某某甲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故对公诉机关提交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提交四份证据,具体如下:1.马某某甲住院病历一份,证明马某某甲身体状况欠佳;2.临夏县绿源牧业有限公司捐赠证书、感谢信、马某某甲荣誉证据等,证明马某某甲在临夏县发展中作出的贡献;3.甘某公司、马某某甲退赃挽损凭证一组,共8份,证明甘某公司、马某某甲主动配合纪检部门、检察机关办案,共计退回涉案款项9063610.84元;4.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分公司企业信息、注销记录一组,共3份,证明2019年10月,根据临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甘肃兴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名下未实际经营的分公司一次性全部注销身体状况XXX。
上述证据,经审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三、四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一定关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甲作为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给其单位牟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多人行贿共计人民币575万元,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单位甘某公司已注销,故对该公司不再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侦查阶段积极主动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受贿人马某某乙索贿情节,被告人马某某甲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受贿人马某某乙利用职务便利,长期帮助被告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形成巩固的利益输送关系,马某某乙虽授意马某某甲为马某某丙提供财物,但该行为系马某某甲与马某某乙之间利益关系的维系,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某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马某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马某某甲缴纳的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落款
审 判 长 张 志 东
人民陪审员 张亚军人民陪审员杨丽红
二〇二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 姣
书 记 员 张 力 文
书 记 员 王 鹏 杰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1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1) 第3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3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39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67条3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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