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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娅丽、邹静对外国公职人员、国际公共组织官员行贿罪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来源:北大法宝 · 裁判文书库栏目:典型案例文书类型:判决书
案号(2023)甘1023刑初81号审理法院甘肃省华池县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09.25审理程序一审 · 刑事一审

公诉机关公诉机关华池县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人边娅丽。2022年9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华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3年4月19日被华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媛媛,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静(曾用名邹某)。2022年9月2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华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3年4月19日被华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章政宝,甘肃华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华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202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边娅丽、邹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3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保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边娅丽及其辩护人杨媛媛、被告人邹静及其辩护人章政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检察院指控 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1年1月至2月,被告人边娅丽通过张乐乐介绍,用自己及其妯娌杨某的身份信息下载注册“名车汇”(后更名为MALL商城、葡萄庄园)平台账号。使用此账号在平台通过抢单进行投资,以发展下线的方式组织人员投资并从中牟利。同期,被告人边娅丽向华池县境内亲友何小龙等人宣传发动,在西峰区向邻居、朋友介绍推广,引诱亲友注册成为平台会员,同时大量使用华池籍亲戚朋友身份信息注册平台账号,在华池县、西峰区先后发展下线会员。

2021年7月,边娅丽使用华池县林镇乡居民刘桂爱身份信息,注册“名车汇”平台账号(昵称众志:6团1825,用户姓名刘桂爱),并将账号交由其发展的被告人邹静使用,邹静使用此账号在平台通过抢单进行投资的同时,发展下线人员进行投资并从中牟利。

期间,被告人边娅丽和邹静通过线上建立的“众志6团”等微信群进行宣传动员活动,并在群内担任骨干职务,定时发布平台信息,督促会员下单;线下积极组织会员开展集会活动,通过会员购买“油票”获得抢单资格,有组织的进行传销活动。

综上,被告人边娅丽使用ID:3616,昵称:bian1017的账户,下游层数7层,下游总人数512人,去重后下游主账号人数333人;使用的杨某名下ID:7114,昵称:yang123456的账户,下游层数6层,下游总人数241人,去重后下游主账号人数145人。总计,被告人边娅丽下游层数7层,去重后下游主账号人数累计478人。被告人邹静使用的刘桂爱名下ID:47627,昵称:众志6团1825,下游层数4层,下游总人数141人,去重后下游主账号人数:77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系从犯,均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边娅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邹静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当庭建议均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边娅丽、邹静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均称自己法律意识淡薄,一时被经济利益蒙蔽才走上犯罪道路,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媛媛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边娅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定性有异议,事实层面上认为边娅丽与其他传销人员一样,购买虚拟车辆,只是为了赚钱,并未发挥组织、领导作用;证据层面上认为仅有《上海抉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关于下游层数、总人数及去重后下游主账号人数的认定,系孤证,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二、若合议庭综合在案证据认定边娅丽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则边娅丽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坦白;2.主观恶性较小,有明显悔罪表现;3.平时表现良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边娅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章政宝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邹静使用的刘桂爱名下的ID:47627下的会员并非被告人邹静发展的,而是上线给被告人账号的时候就有,认为该账户下的违法行为并非被告人邹静一人完成的。二、被告人邹静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3.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邹静判处拘役五个月,并适用缓刑。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2021年1月份,被告人边娅丽通过张乐乐(另案处理)介绍,下载注册“名车汇”(后更名为MALL商城、葡萄庄园)平台账号(昵称:边娅丽,用户姓名边娅丽),在该平台进行投资抢单,从中获利。同年2月份边娅丽又使用其妯娌杨某的身份信息注册账号(昵称:yang12xxx56,用户姓名杨某),将其排布在边娅丽本人账号直推下线一层,继续使用此账号在平台通过抢单进行投资,以发展下线的方式组织人员投资并从中牟利。同期,被告人边娅丽向华池县境内亲友何小龙、范某1、田春艳、崔某等人宣传发动,在西峰区向邻居、朋友介绍推广,引诱亲友注册成为平台会员,同时大量使用华池籍亲戚朋友身份信息注册平台账号,在华池县、西峰区先后发展下线会员。

2021年7月份,边娅丽使用华池县林镇乡居民刘桂爱身份信息,注册“名车汇”平台账号(昵称众志:6团1825,用户姓名刘桂爱),并将账号交由其发展的被告人邹静使用,邹静使用此账号在平台通过抢单进行投资的同时,发展下线人员进行投资并从中牟利。

期间,被告人边娅丽和邹静通过线上建立的“众志6团”等微信群进行宣传动员活动,并在群内担任骨干职务,定时发布平台信息,督促会员下单;线下积极组织会员开展集会活动,通过会员购买“油票”获得抢单资格,有组织的进行传销活动。

2023年3月15日,上海抉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抉隐司鉴[2023]函字第7号鉴定书意见为:

边娅丽用户ID:3616,昵称:bian1017,下游层数:7,下游总人数:512,去重后下游主账号人数:333,下游点券合计:2,192,48,下游收益合计:9,962,380.505,下游团队收益合计:8,130,130.454,下游转存收益合计:92,271。

边娅丽使用的杨某名下ID:7114,昵称:yang123456,下游层数:6,下游总人数:241,去重后下游主账号人数:145,下游点券合计:1,145,866,下游收益合计:4,437,393.199,下游团队收益合计:3,912,627.454,下游转存收益合计:39,761。

邹静使用的刘桂爱名下ID:47627,昵称:众志6团1825,下游层数:4,下游总人数:141,去重后下游主账号人数:77,下游点券合计:96,834,下游收益合计:2,188,429.352,下游团队收益合计:2,325,287,下游转存收益合计:20,443。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受理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二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以及到案后被取保候审的事实;

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4.户籍证明、政治面貌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政治面貌系群众及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5.云端数据、上海抉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委托鉴定情况说明、关于边娅丽等人鉴定情况的说明,证实侦查机关通过白银市公安局委托鉴定公司出具鉴定报告显示,被告人边娅丽等人在“名车汇”和“葡萄庄园”平台中的层级关系及收益数据等事实,且鉴定意见已向二被告人送达的事实;

6.云端打击说明、云端打击工作评估办法通知、关于“1.04”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研判情况报告,证实“1.04”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的基本情况、办理进展、定性分析、数据获取及分析情况;

7.证人刘某1、马某、陶某、曲某、郑某、崔某、范某2、杨某、侯某、李某、张某1、刘某2、白某1、韩某、吴某、尹某、白某2、田某、范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他人介绍注册平台会员账号,抢购虚拟豪车和种植葡萄的运营方式、获利情况、抢单成功后不支付订单款的解封方式及其对各自介绍人和介绍他人参与情况的事实;

8.被告人边娅丽、邹静的供述,证实其参与“名车汇”和“葡萄庄园”的事实经过、运营方式、组织架构、盈利模式、会员层级及线下联络、聚会等事实。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边娅丽、邹静以投资返利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一定数量的“油票”获得抢单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谋取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边娅丽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二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边娅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邹静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

对辩护人杨媛媛提出被告人边娅丽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予以立案追诉。本案中被告人边娅丽下游层级7层,去重后下游主账号人数478人,在“众志6团”群内担任骨干职务,积极开展宣传动员活动,通过会员购买“油票”获得抢单资格,定时发布平台信息,催促会员下单,解封冻结账号,在线下组织会员开展集会活动,有组织的进行传销活动,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本案在卷证据除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外,还有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均直接或间接的证明被告人边娅丽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边娅丽以拉人头或者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边娅丽会员级别为VIP2,根据“名车汇”APP、“葡萄庄园”APP平台非法获利运营模式动态收益规定,会员等级为VIP2,直推30人,团队人数达到150人,团队累计收益达到6000元,获得团队每个成员投资收益的3%,因平台的计酬和返利方式已将发展的人员数量整合为会员等级,按照不同的等级确定不同的收益比率,被告人边娅丽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行为符合该平台计酬和返利的模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章政宝提出的被告人邹静使用的刘桂爱名下的ID:47627的成员并非被告人邹静发展的,而是上线给予时就有,该账号下的违法行为并非邹静一人完成的辩护意见,因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该平台以抢购虚拟豪华汽车然后出售赚钱的方式营运,被告人邹静明知运营方式,为多抢订单,对上线给予的会员账号并未拒绝,并用于抢单获利,属于其犯罪事实的一部分,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的其他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结合西峰区、宁县社区矫正管理局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边娅丽、邹静适用社区矫正。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被告人边娅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邹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落款

审 判 长 李治虎

人民陪审员 张 霞

人民陪审员 周永生

二〇二三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朱 雅

书 记 员 郭娟娟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24.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7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7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7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73条2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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