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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波行贿罪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来源:北大法宝 · 裁判文书库栏目:典型案例文书类型:判决书
案号(2023)青0105刑初335号审理法院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12.25审理程序一审 · 刑事一审

公诉机关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人陈文波。2023年5月10日因涉嫌行贿由西宁市城北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立案调查、采取留置措施,2023年6月10日解除留置。2023年10月16日因涉嫌行贿罪由公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茂林,上海正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兵,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23)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波犯行贿罪,于2023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高菊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波及其辩护人徐茂林、罗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抗诉机关指控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陈文波为承揽到西宁市第五污水处理厂中水回用工程-配套中水管道施工工程项目,向时任西宁湟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湟投公司)原董事长张某(另案处理)请托,张某利用其担任湟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向湟投公司审计部时任部长任某打招呼,为陈文波承揽上述项目提供帮助,陈文波在张某的帮助下以其挂靠的青海华栋建筑集团公司的名义顺利承揽到该项目。被告人陈文波为感谢张某在该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同时为了和张某拉好关系,继续从张某处承揽到新项目,分别于2019年4月、2019年5月、2019年年底、2020年年底在本市城北区小桥惠客家超市后门附近先后四次分别送给张某现金20万元、20万元、30万元、60万元,共计送给张某好处费人民币130万元。

被告人陈文波于2023年5月10日在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恒大御景湾某餐厅被调查机关带至西宁市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调查到案。

被告辩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查证情况、户籍证明、张某任职通知、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被告人陈文波的供述和辩解,受贿人张某的供述,证人任某、陈某的证言等证据,并基于以上指控及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文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130万元,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陈文波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文波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文波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贿的钱款是青海华栋公司的备用金,相应的工程是为青海华栋公司承揽的。

辩护人徐茂林对起诉书查明及认定的陈文波涉嫌行贿的部分事实不持异议,对于本案行贿罪的定罪意见有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为,1.在涉案项目运营期间,陈文波是华栋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作为行贿行为的直接行为人,在公司行贿的过程中应该在双罚的前提下,承担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而非公诉机关认定的个人行贿行为,不应当承担个人行贿的刑事责任;陈文波在笔录中陈述与华栋公司是挂靠关系,是基于逃避对公司追责而作出的陈述,想大包大揽,自己承担罪责,实际上是避重就轻的虚假陈述;本案中实际获益人是华栋公司,华栋公司是以自身的名义进行投标行为,行贿、参与投标,最终中标的目的就是为了公司获利;行贿款项的来源被告人的供述“从家里拿的”,从被告人家中拿出来的财物是否就必然属于被告人的个人财产,这种表面特征并不足以认定从家中拿出来的现金必然属于陈文波私人所有,陈文波提到过从结算的工程款里面拿了30万块钱,很明显是公司的钱款而非陈文波个人钱款。2.陈文波不具备个人行贿的主观故意。3.本案可能构成单位行贿罪,陈文波作为该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依法承担单位行贿罪实际责任人应该承担的刑事责任。4.关于涉案金额,受贿人收取60万元后,并未再次为华栋公司谋取到请托利益,华栋公司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应将此60万行贿金额和其余的70万元进行区分,依法从轻处罚。5.陈文波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在整个诉讼程序中供述稳定,当庭认罪悔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主动交纳罚金,陈文波妻子无业、父母年迈、岳父患尿毒症,两个家庭需要他赚钱养家,综上,被告人陈文波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请求对被告人陈文波以单位行贿罪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徐茂林当庭出示3组书证、1份调查笔录,拟证实青海华栋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被告人陈文波系该公司实际管理人、涉案项目收入支出方都是该公司,现被告人岳父身患疾病。

辩护人罗兵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波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办案机关是在对张某调查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陈文波涉嫌向其行贿现金110万元的事实。故本案应当认定被告人陈文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罪行,构成自首。2.被告人陈文波向张某行贿130万元的事实存在,但是其最后一次向张某行贿60万元含有索贿的因素,且被告人陈文波并未因此获利,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文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且主动认罪认罚,自愿缴纳罚金,系初犯,故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陈文波在法定刑五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陈文波为承揽到西宁市排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西宁市第五污水处理厂中水回用工程配套中水管道施工工程,向时任西宁市湟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湟投公司)原董事长张某(另案处理)请托,张某利用其职务便利向湟投公司审计部时任部长任某打招呼,为陈文波承揽上述工程提供帮助,陈文波在张某的帮助下以青海华栋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顺利承揽到该市政工程。

被告人陈文波为感谢张某在该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同时为与张某搞好关系继续从张某处承揽到新项目,分别于2019年4月、2019年5月、2019年年底、2020年年底在本市城北区小桥惠客家超市后门附近送给张某现金20万元、20万元、30万元、60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130万元。

2023年5月10日调查机关在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恒大御景湾某餐厅将被告人陈文波带至西宁市廉政教育中心,对其宣布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23年4月25日西宁市监察委员会指定西宁市城北区监察委员会调查陈文波涉嫌行贿问题线索,2023年4月26日西宁市城北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陈文波涉嫌行贿立案调查,同年5月10日对其宣布立案并决定采取留置措施。

(2)西宁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2023年3月1日西宁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张某立案审查调查。

(3)到案经过,证实2023年3月1日西宁市纪委监委对张某立案审查调查过程中,发现陈文波涉嫌向张某行贿现金110万元的问题,2023年5月10日西宁市城北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前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恒大御景湾某餐厅将被告人陈文波带至西宁市廉政教育中心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被告人陈文波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其向张某行贿110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及组织不掌握的其向张某行贿20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

(4)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文波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所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5)任免通知、西宁市湟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文件,证实张某于2019年任西宁市湟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主持公司全面工作。

(6)营业执照,证实西宁市湟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市排水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7)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青海华栋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中标西宁市第五污水处理厂中水回用工程-配套中水管道施工工程(系市政工程),并与西宁市排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759.873219万元。

2.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案受贿人,与被告人陈文波在2017年因陈文波承接了湟投公司一个项目而认识,2018年湟投公司准备招投标中水回用管网项目,期间陈文波找张某表示自己想承揽该项目并说了他打算用来投标的公司,后来张某给湟投公司审计部部长任某打了招呼,陈文波顺利中标了。2019年4月份、5月份和年底,陈文波分三次在小桥惠客家超市后门张某家楼下送给其感谢费现金2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20年年底陈文波为与张某搞好关系帮忙承揽湟投公司新的工程项目送给张某现金60万元。

(2)任某的证言,其原系湟投公司审计部部长,主要负责公司项目招投标工作。在案涉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张某向其介绍了陈文波,让其给予帮助,其便通过向招标公司负责人打招呼的方式让陈文波中标了该项目。

(3)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海华栋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陈文波系叔侄关系,陈文波在青海华栋公司没有职位,陈某不清楚陈文波如何承揽到西宁市第五污水处理厂中水回用施工工程,亦不知晓陈文波给张某送的130万元的钱款来源,陈文波也没有向其汇报过,该工程是陈文波私自拿青海华栋公司公章、以青海华栋公司的资质中的标,陈某不知情,该项目的收益由陈文波支配,工程款先转到青海华栋公司账户然后全部转给陈文波。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文波供述称2019年初,其找湟投公司董事长张某想干北川湿地中水回用管网项目,用青海华栋公司的资质投标,张某同意并安排好,其顺利中标,因为这个工程也为了从张某要一些湟投公司新的工程,其分别于2019年4月、5月、2019年年底及2020年12月在张某家楼下分四次共送给张某130万元现金,其平时做生意家里存放现金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购买设备材料,送的现金都是从自己家里取的。青海华栋公司法人陈某是其叔叔,因为承接工程需要企业的建筑资质,所以其挂靠青海华栋公司才承接到该工程,陈某当时不知道这件事,后面知道了很生气,这几年与其不来往了。其承接的该工程不向青海华栋公司上缴利润,也不需要交纳其他费用。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波为承揽工程请托国家工作人员,通过相关人员提供的帮助获取竞争优势、承揽工程项目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其行为符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法律规定。张某、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陈文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文波以青海华栋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投标、中标案涉工程,工程利益归被告人陈文波,该公司不获利,被告人陈文波在该公司没有职位、不向该公司交纳任何费用,且被告人行贿现金均是其存放在家中以备自己生意之需的钱款,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文波是青海华栋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管理者、该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获益人,本案应以单位行贿罪定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人陈文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1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文波由调查人员从异地带至西宁市廉政教育中心留置,期间如实供述组织已掌握的犯罪事实的同时如实供述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较轻行贿犯罪事实,属坦白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文波虽对行贿钱款的来源进行了辩解,但不否认本案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宽处理。综合本案案情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陈文波不予减轻处罚,不适用缓刑,辩护人基于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被告人陈文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2日。即自2023年12月28日起至2029年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落款

审 判 长 牛晋凤

审 判 员 马莉娅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杜明远

书 记 员 蒋玉凤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9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44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8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7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93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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