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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美生活法律课|第3期

别指望一输官司就能打到美国最高法院

很多人对美国法院的想象,来自电影:律师对吼,陪审团亮牌,输了还能一路打到最高法院。真实生活里,大多数纠纷根本进不了那种舞台,更别说最高法院。

美国其实不是一套法院,而是联邦法院系统,加上 50 个州各自的法院系统。各系统都是多层的:案件通常从下级审判法院(trial court)起步,有的再往上走到上诉法院。有时在州法院启动的案子,最后也可能进入联邦系统。赴美生活,先把这张地图看清,才知道自己的麻烦大概会在哪一层解决。

栏目:赴美生活法律课 · 第 3 期
主题:联邦与州两套法院系统
作者: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
文体:普法课堂 · 双语法律词句
四组要点,先看法院层级
内容依文章整理
美国不是一套法院
联邦 + 50 州
联邦法院系统,加上 50 个州各自的法院系统
州的审判法院通常分
有限 / 一般管辖权
limited jurisdiction / general jurisdiction
异籍管辖争议金额门槛
75,000 美元
diversity jurisdiction · 现在一般是 75,000 美元
最高法院大法官
9 名
每年只挑极少数案件来审
关键提醒:上诉不是自动发生的;在州法院输了,并不能自动打到州最高法院,更不能直接「上联邦最高法院评理」。(编辑整理,出自原文)
序

先把这张法院地图看清

Two Systems, Many Layers
资料图:法庭审判庭内景,可见法官席、法警与旁听席
图 01资料图 · 法庭审判庭内景。画面为通用法庭场景照片,与文中任何具体法院、案件、机构及人物无对应关系,亦非美国最高法院或某一特定法院的现场记录。点击可放大查看。

法院系统分层示意(编辑整理,依据原文;各州名称与层级设置并不统一)。

州法院系统 50 套,各自分层
州最高法院本州系统内通常是终点,一般称为 court of last resort
州上诉法院审查下级法院的判决和程序,不再开庭审事实
一般管辖权法院标的额更大、或罪行更重的案子
有限管辖权法院部分民事、少年、较轻刑事与交通违规;大多数日常纠纷停在这一层
联邦法院系统 按地区与巡回区组织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对法律的解释是全国的最终结论,每年只挑极少数案件
联邦上诉法院U.S. Court of Appeals,作用类似州的上诉法院
专门联邦法院税务法院、破产法院、联邦索赔法院、退伍军人上诉法院
联邦地区法院联邦诉讼一般从这里起步,多数是民事案件

卡内文字为编辑归纳,完整论述见下文正文;两套系统并非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原文亦提示「有时在州法院启动的案子,最后也可能进入联邦系统」。

配图说明:本期共两张资料图,均为通用法庭/法院建筑场景照片,与文中具体法院、案件、机构及人物无对应关系;页面未对画面元素作裁剪或改动,仅作压缩内联。图片来源为随文提供的参考素材,公开发布或商用前请先确认图片授权。

阅读说明:正文文字依原文逐句编排;页面中的层级示意、要点卡、术语卡、章节编号与结构提示为编辑整理,仅改变呈现形式。文末「今日法律词」「今日句法」为原文栏目。

01

大多数日常纠纷,走的是州法院

State Courts in Daily Life

交通罚单、邻里不和、讨回租房押金、普通合同争议,通常都在州法院处理。各州法院的名称并不统一,可能叫市政法院、治安法官法院(justice of the peace court)、县法院、巡回法院(circuit court)、高等法院(superior court)或地区法院。关键不在名字,而在管辖权(jurisdiction),也就是这个法院能审哪类案件。

州的审判法院通常分两层:

第一层 · limited jurisdiction

有限管辖权法院

部分民事、少年、较轻刑事与交通违规;大多数日常纠纷就停在这一层。

第二层 · general jurisdiction

一般管辖权法院

标的额更大、或罪行更重的案子。

有限管辖权法院(limited jurisdiction)处理部分民事案件、少年案件、较轻的刑事案件和交通违规,大多数日常纠纷就停在这一层;有的也会为更重的刑事案件先开预审。

一般管辖权法院(general jurisdiction)则审标的额更大、或罪行更重的案子。此外还有专门法院,比如遗嘱检验(probate)、家事、少年和小额索赔(small claims)法院。赴美后若只是押金、二手买卖这类小数额争议,常常先看小额索赔法院是否适合,不必一上来就想象成一场“大审判”。

原文列举的州法院名称与专门法院,仅作视觉拆分(编辑整理)。

名称市政法院
名称治安法官法院(justice of the peace court)
名称县法院
名称巡回法院(circuit court)
名称高等法院(superior court)
名称地区法院
专门遗嘱检验(probate)
专门家事
专门少年
专门小额索赔(small claims)法院

卡内为原文列举项,完整论述见上文正文。

02

上诉,不是想提起就能提起

Appeals Are Not Automatic

再往上是上诉法院(appellate court)。它们通常不再开庭审事实、传证人,而是审查下级法院的判决和程序,可能维持(uphold)、撤销(reverse)、改判赔偿金额,或下令重审(retrial)。上诉不是自动发生的。你必须主动提起,并给出法律上的理由。仅仅觉得自己“吃亏了”,是不够的。各州还有终审法院,一般称为州最高法院。它在本州系统内通常是终点,但极少数案件还可以再设法进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州最高法院同样只做审查,不再重新审判。所以,在州法院输了,并不能自动打到州最高法院,更不能直接“上联邦最高法院评理”。

上诉法院可能作出的四种处理,按原文拆为要点卡(编辑整理)。

RESULT 01

维持

维持(uphold)下级法院的判决

RESULT 02

撤销

撤销(reverse)下级法院的判决

RESULT 03

改判赔偿金额

对赔偿金额作出改动

RESULT 04

下令重审

下令重审(retrial)

所以,在州法院输了,并不能自动打到州最高法院,更不能直接“上联邦最高法院评理”。 —— 本期要点(原文摘录)
上诉法院做什么

审查下级法院的判决和程序,通常不再开庭审事实、传证人。

提起上诉的条件

必须主动提起,并给出法律上的理由;仅仅觉得自己「吃亏了」不够。

州最高法院

在本州系统内通常是终点,同样只做审查,不再重新审判。

以上三张卡为原文要点归纳(编辑整理),完整论述见上文正文。

03

联邦法院管什么,不管什么

The Federal Track
资料图:石砌法院建筑外观与街景
图 02资料图 · 法院建筑外观。画面为通用法院建筑与街景照片,与文中任何具体法院、案件、机构及人物无对应关系,并非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或某一特定联邦法院的建筑。点击可放大查看。

联邦系统按地区(district)和巡回区(circuit)组织。每个州至少有一个联邦地区,人口多的州可以有几个,例如得克萨斯就有北、西、南、东四个地区。联邦诉讼一般从联邦地区法院起步,多数是民事案件,而且必须属于联邦管辖范围。

另有一些专门联邦法院,如税务法院、破产法院、联邦索赔法院,以及退伍军人上诉法院。几个地区之上是联邦上诉法院(U.S. Court of Appeals),作用类似州的上诉法院。

联邦法院能审的案件是有限的,大致包括:宪法问题、不同州居民之间的某些争议、美国公民与外国人之间的争议,以及同时涉及联邦法和州法的问题。不同州居民之间的诉讼,法律上叫异籍管辖(diversity jurisdiction),通常还要求争议金额达到法定门槛,现在一般是 75,000 美元。

对赴美生活的人,还有一点容易混:很多移民听证是在移民法院进行的。它属于行政系统,和今天说的联邦地区法院不是同一套。对裁决不服,通常要先走其内部上诉,再视情况进入联邦上诉法院。具体路径因案件类型而异,不能想当然地以为“移民的事都在联邦地区法院打”。

联邦法院能审的案件范围,按原文拆为要点卡(编辑整理)。

SCOPE 01

宪法问题

涉及美国宪法的争议

SCOPE 02

不同州居民之间的某些争议

异籍管辖,通常有金额门槛

SCOPE 03

美国公民与外国人之间的争议

属于联邦管辖范围的案件

SCOPE 04

同时涉及联邦法和州法的问题

两类法律问题并存的案件

联邦地区法院

联邦诉讼一般从这里起步,多数是民事案件,且必须属于联邦管辖范围。

专门联邦法院

税务法院、破产法院、联邦索赔法院,以及退伍军人上诉法院。

移民法院(行政系统)

与联邦地区法院不是同一套;不服裁决通常先走内部上诉,再视情况进入联邦上诉法院。

以上卡片为原文要点归纳(编辑整理),完整论述见上文正文;路径因案件类型而异。

04

最高法院只选极少数案子

The Supreme Court

最顶端是美国联邦最高法院(U.S. Supreme Court),它对法律的解释是全国的最终结论。九名大法官(justices)由总统提名、参议院批准,任职至去世或辞职。它每年只挑极少数案件来审,看重的是这个案子对公众或某一群体的普遍影响,而不只是双方当事人的输赢。

几个常被提到的判例,有助于理解它的分量。Brown v. Board of Education 打开了公立学校废除种族隔离的路;Miranda v. Arizona 确立了逮捕时要告知权利,也就是常听到的 “You have the right to remain silent.”;Roe v. Wade 曾承认女性与医生协商后决定是否堕胎的权利。最后这一点必须更新:2022 年,最高法院在 Dobbs v. Jackson Women’s Health Organization 中推翻了 Roe,把堕胎如何规制交还给各州。这也说明,先例可以被后来的最高法院判决推翻。

原文提到的四个判例,按原文顺序分列(编辑整理;卡内为编辑归纳,完整论述见上文正文)。

CASE 01

Brown v. Board of Education

打开了公立学校废除种族隔离的路。

CASE 02

Miranda v. Arizona

确立了逮捕时要告知权利,也就是常听到的 “You have the right to remain silent.”

CASE 03

Roe v. Wade

曾承认女性与医生协商后决定是否堕胎的权利;2022 年被 Dobbs 案推翻。

CASE 04

Dobbs v. Jackson Women’s Health Organization

2022 年推翻了 Roe,把堕胎如何规制交还给各州。

这也说明,先例可以被后来的最高法院判决推翻。

整套诉讼程序建立在对抗制(adversarial process)上:双方应有平等机会,向中立的法官或陪审团陈述自己的立场,并反驳对方。两边遵守同一套规则,通常由律师来完成陈述和质证。电影里最精彩的部分,往往只是这个过程的最后一截。

05

今日法律词

Legal Vocabulary

以下词条按原文顺序完整保留,仅作卡片化排版(编辑整理)。

01trial court / appellate court:审判法院 / 上诉法院
02jurisdiction:管辖权。常见说法是 limited jurisdiction、general jurisdiction
03file an appeal / initiate an appeal:提起上诉
04uphold / reverse / retrial:维持原判 / 撤销原判 / 重审
05court of last resort:终审法院
06district / circuit:联邦地区 / 巡回区
07justice:最高法院大法官。普通法官更常叫 judge
08nominate / confirm:提名 / 批准
09adversarial process:对抗制
10small claims court:小额索赔法院
11diversity jurisdiction:异籍管辖
12v. 或 versus:判例名里的“诉”,如 Miranda v. Arizona

共 12 个词条,均取自原文「今日法律词」栏目。

06

今日句法

Legal English in Use

以下三点按原文「第一/第二/第三」顺序编排,段落文字完整保留(编辑整理)。

句法一

which 引导的定语从句

第一,用 which 引导的定语从句给法院分类,例如 trial courts of limited jurisdiction, which can include municipal courts。先抓住先行词是哪一类法院,再看它包含哪些具体名称。

句法二

not... but instead...

第二,上诉法院的功能常用 not... but instead... 来对比:它们 do not hold trials but instead review 下级法院的判决和程序。看到这个结构,多半是在说“这个法院做什么、不做什么”。

句法三

判例名称 A v. B

第三,判例名称的读法是 A v. B,v. 读成 versus 或 vee。第一个名字通常是发起诉讼或提起上诉的一方,但不等于这一方最后胜诉。

07

下一期预告与声明

Next Issue & Notice
下一期预告 · 第 4 期

下一期预告

第4期,我们进入合同。随口说一句“我买了”,到底算不算数?要约、承诺、对价分别是什么,以及为什么和朋友做交易,也最好写成书面。

作者: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

声明与内容说明

声明:本文为面向赴美生活读者的普法分享,旨在介绍美国法院体系的一般框架,并就已知的重要变化作说明。美国各州法律不同,法院名称、管辖范围和程序规则也会有差异,法律规定同样可能修订。本文不构成针对任何特定人士或具体事务的法律意见,亦不表示本所在美国当地执业。如需就个案作出判断,请具体咨询。

本页依据《赴美生活法律课|第3期 别指望一输官司就能打到美国最高法院》及随文两张资料图整理制作,为「赴美生活法律课」系列第 3 篇,版式与第 1、2 期保持一致。页面中的层级示意、要点卡、判例卡、术语卡、章节编号与结构提示为编辑整理,正文文字依原文逐句编排,未引入原文之外的法条、事实或联系方式。原稿中残留的 Word 窗体域标记「窗体顶端/窗体底端」未作为正文纳入。

本期概念索引(编辑整理)
  • 两套系统:联邦法院系统 + 50 个州各自的法院系统;案件通常从 trial court 起步,有的再往上到 appellate court。
  • 州的审判法院:limited jurisdiction(有限管辖权)与 general jurisdiction(一般管辖权);另有 probate、家事、少年、small claims 等专门法院。
  • 上诉:不是自动发生,须主动提起并给出法律理由;可能 uphold、reverse、改判赔偿金额或 retrial;州最高法院一般为本州系统终点。
  • 联邦层级:district → U.S. Court of Appeals → U.S. Supreme Court;另有税务、破产、联邦索赔、退伍军人上诉等专门法院。
  • 管辖边界:宪法问题、不同州居民之间的某些争议、美国公民与外国人之间的争议、同时涉及联邦法和州法的问题;diversity jurisdiction 现在一般要求 75,000 美元。
  • 移民法院:属行政系统,与联邦地区法院不是同一套;不服裁决通常先走内部上诉,再视情况进入联邦上诉法院。
  • 最高法院:9 名 justices,由总统提名、参议院批准;每年只挑极少数案件;2022 年 Dobbs 案推翻 Roe,说明先例可以被后来的最高法院判决推翻。
  • 程序基础:adversarial process(对抗制);判例名 A v. B 中 v. 读 versus 或 vee。
配图说明:本期两张图均为通用法庭/法院建筑场景资料图,与文中具体法院、案件、机构及人物无对应关系,并非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或某一特定法院的现场记录;画面未作裁剪或改动,仅压缩内联。图片来源为随文提供的参考素材,公开发布或商用前请先确认图片授权。本页内容仅供普法交流参考,不构成法律意见;美国各州法律不同且会修订,个案判断需具体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