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行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 案号 | (2024)青0203刑初37号 | 审理法院 | 青海省平安县人民法院 |
|---|---|---|---|
| 审结日期 | 2024.12.05 | 审理程序 | 一审 · 刑事一审 |
公诉机关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人张某。2023年9月26日被青海省监察委员会留置。2024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行贿罪,经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海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宁,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锁洪,江苏霍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2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行贿罪,于202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慧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海宁、董锁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被告人张某XX,于2024年7月1日至2024年10月10日中止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抗诉机关指控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至2023年9月12日,被告人张某挂靠西宁某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请托时任海北州祁连县委书记韩某某帮助其承揽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祁连县八宝镇光明路街道整治建设项目等九个项目工程。为感谢韩某某,被告人张某向韩某某行贿1697.757467万元。
1.2017年春节前,在西宁市滨河路省委家属院后门被告人张某送给韩某某一个黑色拉杆箱,箱内装有现金198万元,韩某某将拉杆箱放在其在省委家属院的家中。
2.2018年3月9日,在西宁市民惠麒麟湾张某的办公室张某和韩某某协商,以张某的名义开立股票账户,通过股票的形式向韩某某行贿。当日张某开立华泰股票账户,后张某将证券账户账号、密码、绑定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韩某某,韩某某实际控制随时查看并使用。同年3月,张某陆续向该账户转入101.9万元用于购买股票。8月13日,韩某某要求张某再开立光大证券账户,张某遂开立光大证券账户,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张某陆续向该账户转入503.601万元用于购买股票。截止2023年9月12日,上述两个账户股票及收益共计1499.757467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合同、股票账户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697.75746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立案调查期间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提出了相应的量刑建议。经本院审理认为量刑建议不当,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公诉机关同意调整,重新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股票账户盈利部分不能作为犯罪数额。2.如实供述了利用股票账户行贿1000万余元的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对行贿198万元的事实、定性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股票市值的基准日无依据,认定的数额不客观。2.股票账户升值部分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属非法孳息。3.股票账户本金属行贿未遂。4.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以股票方式行贿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形,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5.被告人属初犯,主动上缴涉案全部款项,应减轻处罚。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张某结识时任西宁市城北区区长的韩某某。2015年2月,韩某某调任海北州祁连县委书记。2016年7月至2023年9月12日,被告人张某挂靠西宁某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时任海北州祁连县委书记韩某某的帮助承揽了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祁连县野牛沟生活垃圾填埋场建设项目等九个项目工程。为感谢韩某某在承揽工程项目中给予的帮助,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将装有198万元现金的一个黑色拉杆箱送给韩某某,韩某某将装有现金的拉杆箱放在西宁市滨河路省委家属院家中。2018年3月9日,为表示感谢,被告人张某提出送给韩某某钱款1000余万元,韩某某表示收受大额钱款不安全,遂二人商量以张某的名义开立股票账户,通过股票的形式向韩某某行贿。当日张某开立华泰股票账户,后将证券账户账号、密码、绑定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韩某某,由韩某某实际控制随时查看并使用。同年3月,韩某某将张某所给尾号3832的建设银行卡内的资金100万元转入华泰股票账户,后张某又转入该股票账户1.9万元,共计101.9万元用于购买股票。8月13日,韩某某要求张某开立光大证券账户,张某遂开立光大证券账户,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张某陆续向该账户转入503.601万元用于购买股票。被告人张某向华泰股票账户和光大证券账户共计转入本金605.501万元。为躲避侦查,营造两个证券账户由张某使用的假象,被告人张某按照韩某某的安排,从华泰股票账户转出155.781746万元,其中1.87万元转入光大证券账户。从光大证券账户转出47.503418万元,其中包括从华泰股票账户转入的1.87万元。截止2023年9月12日案发,华泰股票账户总资产89.302034万元,总计收益143.18378万元。光大证券账户股票净资产1209.040269万元,总计收益751.072687万元。华泰股票账户和光大证券账户共计本金605.501万元、收益894.256467万元。综上,被告人张某向韩某某行贿合计803.501万元,产生非法孳息894.256467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亲属主动向青海省监察委员会上缴行贿款1699.0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23年9月12日青海省监察委员对青海省应急管理厅原党委书记、厅长韩某某立案审查调查。2023年9月25日,青海省监察委员会发现张某涉嫌行贿犯罪,当日对西宁某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涉嫌行贿犯罪问题立案调查,9月26日,青海省监察委员会对张某采取留置措施。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审理。
2.中共青海省省委组织部、中共青海省委员会的任免通知等证明:2011年10月19日韩某某任城北区区长,2015年2月17日韩某某任中共祁连县委书记,2021年2月5日韩某某任中共西宁市人民政府党组副书记、中共西宁市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党组书记、中共西宁市南川综合开发项目管理委员会党组书记、中共西宁多巴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党组书记,2023年10月12日免去韩某某青海省应急管理厅党委书记职务;2023年11月29日免去韩某某的青海省应急管理厅厅长职务。
3.证券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
(1)光大证券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8月13日张某在光大证券开户,总资产1226.478865万元,扣除负债含息17.438596万元,净资产为1209.040269万元,资金余额53.65元。2018年11月26日转入该账户300万元,当日购买欧普照明、中国平安、贵州茅台、五粮液和格力电器五款股票。2019年10月21日转入该账户10万元、190万元,当日购买贵州茅台、招商银行、欧普照明三款股票。2023年8月2日该账户转出11万元、5110元、20.2097万元,8月15日转出15万元、1000元,8月30日转出6539.47元,9月6日转出17元,9月11日转出64元、206.71元。
(2)华泰证券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3月9日张某在华泰证券开户,子账户两个,分别为沪市股账户A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深市股账户0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总资产89.302034万元。2018年3月12日,该账户转入两笔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当日买入贵州茅台、中国平安、京东方等股票。3月13日该银行卡转入华泰证券账户1万元,3月14日该银行卡转入华泰证券账户9000元。2023年8月24日该账户转出1387.82元,2023年9月6日转出111.700004万元,9月11日转出1.87万元,9月12日转出18.3万元,9月15日转出72.4852万元。
(3)建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某尾号3832的建设银行卡开户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余额72.2300元。2016年8月7日存入100万元,2017年3月8日存入1.2万元。2018年3月12日该银行卡转入华泰证券账户共计100万元,3月13日该银行卡转入华泰证券账户1万元,3月14日该银行卡转入华泰证券账户9000元。2018年11月22日房某某转入该银行卡300万元,11月26日该银行卡转入光大证券账户300万元。2019年10月21日房某某转入该银行卡200万元,同日分两笔(10万元、190万元)转入光大证券账户。2019年12月16日该银行卡转入光大证券账户1000元。2020年3月4日房某某转入该银行卡500元。2020年7月8日赵某某转入该银行卡1万元,当日该银行卡转入光大证券账户1万元。2020年11月2日该银行卡转入光大证券账户10元。2020年11月2日房某某转入该银行卡2.5万元,当日该银行卡转入光大证券账户2.5万元。该银行卡共计转入股票账户为605.501万元。2023年8月2日光大证券账户向该银行卡转账20.2097万元,同日该银行卡向房某某转账支取20.28万元。光大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11万元、5110元。2023年8月3日该银行卡向房某某转账支取11.5万元。2023年8月14日华泰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3.993296万元。8月15日光大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15万元、1000元,同日向房某某转账支取19.1万元。8月16日华泰证券账户转该银行卡19.709664万元,同日向房某某转账支取19.7万元。8月30日华泰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1387.82元、光大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6539.47元。9月1日光大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3.3191万元。9月4日该银行卡转入光大证券账户8000元。9月6日华泰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111.770004万元,同日该银行卡向房某某转账支取50万元、61.77万元。9月6日光大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17元。9月11日华泰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1.87万元,同日该银行卡向光大证券账户转入18.7万元。9月11日光大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64元、206.71元。9月12日华泰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18.3万元,同日该银行卡向房某某转账支取18.3万元。9月15日华泰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72.4852万元,同日该银行卡向房某某转账72.48万元。9月19日光大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455.30833万元,同日该银行卡向房某某转账455.3万元。10月10日光大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2.11元。11月7日光大证券账户转入该银行卡18.0963万元,同日该银行卡转入光大账户1万元、17.14万元。共计光大证券账户向该银行共转出523.716359万元、华泰证券账户转出228.266946万元,同时转入股票账户是20.81万元。
4.工程项目资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挂靠西宁某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施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祁连县野牛沟生活垃圾填埋场建设项目等九个项目工程的情况。
5.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车辆照片和行驶证复证明:2014年4月4日被告人张某购买大众黄色朗逸小型轿车的事实。
6.西宁某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件、营业执照证明:上述三个公司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某证言:我跟张某是在2012年认识的。2015年2月,我被任命为海北州祁连县委书记,张某来祁连县请我吃饭,希望以后我能帮助他承揽点项目,我也答应了他,说以后有机会在祁连帮他承揽工程项目。2016年6月,组织上要求在8月份之前对祁连县八宝镇主干道的道路环境、景观进行一个大的改造和整治。由于任务急、要求高,我便想到可以让张某来做,我跟他打电话说祁连县有个综合环境整治的项目,需要垫资,而且必须在一两个月内完成,如果他有能力完成的话就交给他的公司承揽,张某当即表示愿意承揽这个项目,并表态一定在规定时限内把工作干好。我给祁连县住建局时任局长葛某某打了招呼,说张某的公司是西宁的公司,愿意垫资实施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让他们和张某具体对接工作。经过我的帮助,2016年下半年张某的某公司顺利承揽到了这个项目,总标的大概在1亿元左右。2017年春节前,张某打电话约我在西宁市滨河路的省委后门见面,他当时开着一辆黄色大众小轿车停在路边,他说感谢我帮他承揽到八宝镇的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车的后备箱里有个拉杆箱,里面装着一些现金,是他的一点心意让我收下,我推辞了一下就答应了,张某便把他的车钥匙给我,把车也留给了我,说让我把车开走,他过几天再来取车。我把车停到省委家属院里,晚上我把张某车上的拉杆箱带到了家中,打开发现里面满满装着一箱子现金,我清点了一下有198万元。张某给我送钱我猜一方面他是想感谢我帮助他的公司承揽到八宝镇环境整治项目,另一方面因为我是祁连县委书记,权力很大,他巴结讨好,以后可以通过我承揽更多的工程项目。我当时觉得他承揽项目是通过我的职务便利,我既然利用权力帮助他谋利了,他感谢我也是应该的,我就收下了,除了我和张某外,没有人知道我收受张某198万元现金的事情。2016年5月我在中央党校培训期间,经朋友介绍在北京认识了王某,她在北京的私企工作,我和王某经常会在一起,随着关系的深入发展,我逐渐产生了和她结婚的想法。2017年初,我收下张某给我的198万元后,觉得这些钱放在家中不安全,将其中的150万元给王某,让她继续用于炒股,这样的话不仅钱能够生钱,我也能向王某表达跟她结婚的意愿。剩下的48万元我放在西宁市七一路家中一直没有使用。2018年省纪委监委对我函询,我为了规避组织调查,打算把收受张某的钱退还给他。2019年初,我和王某去西安取了200万元现金,我取到钱后向张某退钱,但是没有收,我就把这200万元放在房子里了,后把198万元全部退给张某了。我先后给葛某某以及后任的祁连县城建局局长闫某打招呼,让张某的公司承揽到了祁连县野牛沟的一个垃圾填埋场项目以及八宝镇人民路、光明路、八一路、清真路、西海路等多个街道的环境整治项目,这些项目的总标的加起来有大概1个多亿。这期间我怕别人说闲话,说祁连县的道路整治项目老是某公司在承揽,就告诉张某在适当的时候可以用其他公司的名义承揽项目,所以我给张某安排的这些项目不完全是某公司承揽的,也有张某挂靠其他公司承揽实施的,但是具体是哪些公司我不清楚。葛某某和闫某向我汇报相关项目的情况后,我会让他俩直接去找张某对接,因为他俩知道我和张某的关系好,也就明白我的意思是要把项目交给张某去做,我也没必要说的太细。大概在2018年初的时候,有一次我从门源县坐火车到了西宁,在西宁火车站附近碰见张某,见面后张某问我最近忙不忙,我说我急着去北京出差,张某听后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说到北京肯定有用钱的地方,让我收着去北京买点东西,当时街上人比较多,我还要急着赶飞机,我没推辞也没细看就收下了。我到北京发现是一张建设银行卡,上面还写着银行卡的密码,我想这卡上的钱不能花,一是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二是我怕消费了肯定会被查到,所以回到西宁后立即将卡还给了张某。我再次帮张某承揽到祁连县的多个工程项目后,张某经常说要给我送钱表示感谢,我怕被组织发现,出于安全考虑,都没有答应。2018年3月,张某打电话邀请我到他位于民惠麒麟湾的办公室里喝茶,在他的办公室张某说之前给我的卡里有100万元,我也没有花,我帮助他在祁连县承揽了这么多工程项目挣了不少钱,想给我送1000多万元。我虽然也想要这些钱,但又觉得数字太大,就告诉张某现在拿他这么多钱不安全。张某说可以在他名下单独开一个股票账户,把送我的钱存到这个股票账户上,他来具体操作股票账户,保证将来会有100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我的,我想用钱随时可以从这个账户里取。我觉得用开设股票账户的方式张某的钱很安全,也不影响我随时取用,所以我才用这种方式收了张某的钱。随后在我的推荐和指导下,张某在手机上下载了华泰证券APP,新注册了一个股票账户,将他自己的一张银行卡绑定到华泰证券股票账户上,把银行卡和他本人的身份证交给了我,并告诉我股票账户、账户密码以及银行卡密码。为了方便随时登录账户查看股票余额并与张某电话联系,我还托熟人用张某朋友的名义新开了一张手机卡。具体买卖股票都是张某在操作,我只是偶尔登录,看看股票的涨势和盈利情况,因为张某之前说过他炒股赚过很多钱,所以我觉得让张某操作股票账户没有问题。张某把他的银行卡绑定到华泰证券股票账户后说绑定的银行卡里有100万元,我将银行卡里的100万元全部转到这个股票账户里了。我登录这个股票账户后,发现张某用这100万元购买了贵州茅台的股票,张某说他和茅台在青海的总代理商关系比较好,对茅台的销售情况比较了解,所以他一直很看好茅台,他自己也在买这支股票。2018年8月,张某说想继续往华泰证券股票账户里存一些钱,好好感谢我,我想之前张某说过要送给我1000多万元感谢我,就答应了。出于安全考虑,我让张某重新找一个证券公司开设股票账户把送我的钱存进去,正好当时我一直用光大证券手机APP炒股,觉得光大证券操作起来比较顺手,而且手续费用也低,就让张某以他的名义再单独开一个光大证券的账户,张某说会重新开一个光大证券的账户并往里面存些钱继续炒股,保证将来这个账户和华泰证券账户加起来一共会有100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我的。随后他将新注册的光大证券账户和密码告诉了我,还将之前绑定华泰证券的银行卡绑定在光大证券的账户上,后张某分多次往光大证券账户里转了共计500万元。华泰证券的账户也在继续使用,但是光大证券的手续费比较低,新开账户还有优惠政策,更重要的是开设光大证券账户这样钱比较分散,看着安全一点,如果未来有人发现,我们也能撒谎说股票账户跟我没有关系。我想我登录这两个股票账户可能多多少少会留下痕迹,用我自己的手机卡登录的话不安全,组织有可能会发现,所以才用张某朋友的名义新办了一张尾号“519”的手机卡,方便登录股票账户,另外,我用这张手机卡和张某电话沟通的时候也很安全,尾号“519”的手机卡放到了我家中的一个老旧华为手机中,主要用于登录这两个股票账户以及和张某电话沟通。张某说了这两个股票账户里的钱都是我的,并承诺两个账户里会有共计1000多万元,全部是他送给我的,所以他才给我股票账户、账户密码,让我随时可以看股票账户里有多少钱,并将绑定的银行卡和他的身份证给了我,方便我随时取钱。送给我198万元现金应该是感谢我在2016年帮助他的某公司承揽到八宝镇道路环境整治工程,后我又先后利用祁连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张某的公司承揽到总标的1个多亿的工程项目,我想他是为了继续感谢我,才送给我这1000多万元。这两个股票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以及张某的身份证都在我手里,我想用钱随时可以取,但我从来没有取过,一方面我没有急用钱的情况,另一方面我也害怕组织发现,一直没敢取。我7月份最后一次登录时这两个股票账户里总计有1500多万元,登陆是因为周某某被留置了,我害怕周某某把我供出来,组织因此对我进行调查,进而查出我和张某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情况,就把198万元现金以及绑定两个股票账户的银行卡、手机卡、身份证,还有尾号“519”的手机卡全部给了张某,为了制造两个股票账户以及银行卡一直由张某控制并使用的假象,我还让张某把股票账户和银行卡里的钱花费,营造出银行卡和股票账户都是由他使用的假象,将来组织要是问起来,就说银行卡和股票账户和我没有关系,我还告诉张某等风平浪静以后再把绑定两个股票账户的银行卡和他自己的身份证还给我,我收他198万的事情,将来不管谁问,都不要说出来,因为我害怕组织调查我,想着暂时把这些东西都退还给张某,和张某撇清关系,等这段时间过去,风平浪静以后这些东西我还会从张某那里拿回来。我在给张某退钱之前,整理了家中的现金,过程中遗漏了20万元,所以最后只给他退了178万元。由于这些钱都是银行包装的,上面有银行和柜员的标识,我害怕组织通过这些包装发现钱的出处,查到我和王某的关系,进而发现我和张某、陈某某、裴某某的不正当经济往来,为了防止组织上将来跟踪、识别这些钱的来源,我提前买了一些橡皮筋,并让我妻子王某某和我一起把98万元的包装全部剪开,重新打散顺序,再按1万元1沓用橡皮筋重新扎了起来,当时王某某问我这些钱是哪来的、是要干啥,我说是朋友的,马上要退回去,王某某听我这么说也没有再问。98万元重新包装后分别装到几个酸奶箱子和水果箱子里,并用透明胶带对箱子进行了密封,我让王某某找一个亲戚把几个装有98万元的酸奶箱子和水果箱子都藏起来,王某某随后打电话让王某1过来把几个箱子带走了,王某1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现金,当时我和王某某将几个箱子全部都密封好了,就是怕别人看到箱子里面的钱款。因为我知道西宁市区内摄像头很多,我在西宁给张某退钱和银行卡、身份证、电话卡的话有被拍到的可能性,到时候被抓取人脸被识别出来后,我和张某的不正当经济关系可能会暴露,就打算先把钱带到西安退给张某。当时正是全省的防汛关键期,我作为省应急管理厅的党委书记、厅长,没有时间亲自去西安找张某退这个钱。2023年7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我告诉王某某想往西安带一些儿子的学习资料,问她有没有人去西安帮忙带一下,王某某说她的朋友李某某正好要去西安,可以帮我带这个东西。当晚我把100万元拿到了省委家属院,为了让王某某和李某某相信箱子是韩宜蔚的学习资料,我将这100万元装到了一个稍微小一点的“新秀丽”牌旅行箱里了,我还是提前买了一些橡皮筋,打算把这所有现金包装全部剪开,重新打散,再按1万元1沓的形式用橡皮筋重新扎起来,后来由于时间不够,我有点着急遗漏了20万元在之前的黑色拉杆箱中,只放了80万元在新秀丽牌的小旅行箱中,而且我只打散了一部分,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处理,全部装到箱子里后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又把这个装有80万元的箱子交给了李某某。第二天早上李某某带着箱子开车去西安,随后我给王某打了电话说带了个箱子到西安,让她去一趟西安把这个箱子拿到家里,但是王某说他在北京,说可以将我带的东西暂时放在他姐姐王某2那里,我让王某某把箱子放在了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门卫亭,我又让王某联系王某2去西安科技大学门卫亭把箱子带回去,后我多次给张某打电话,但他说工作忙不去西安。大概过了10天左右,我想着80万元放在王某2那也不安全,就想着先把这80万元带回西宁,在西宁把198万元凑出来再还给张某。后我让王某某她联系在西安的朋友李某某2把装80万元箱子带回西宁,王某某听我又要把箱子带回西宁,就问我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我只好承认说里面是我收张某的现金。我把银行卡、身份证还有尾号“519”的手机卡及198万现金全部给了张某,我告诉张某,让他把股票账户和银行卡里的钱花费,营造出银行卡和股票账户都是由他使用的假象,将来组织要是问起来,就说银行卡和股票账户和我没有关系,我还告诉张某等风平浪静以后再把绑定两个股票账户的银行卡和他自己的身份证还给我,我收他198万的事情,将来不管谁问,都不要说出来。
2.证人葛某某证言:韩某某当时是祁连县的县委书记,大概在2016年6月,我从祁连县政法委调任到祁连县住建局,韩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省上的领导带队要来祁连县考察,需要对祁连县城街道环境进行整治,工程项目时间比较紧,而且县上没有钱需要垫资实施,有个叫张某的私人老板愿意垫资做,让我和张某对接。过了几天张某来县住建局找我,张某来后跟我说祁连县的环境综合整治项目韩某某已经答应让他干了,是韩某某让他来找我对接的,我跟张某说韩某某书记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个工程项目时间比较急而且需要垫资,让张某带工人先干,一定要在限定时间内完成,手续后补。张某和我对接完后就带着三四百名工人开始干活了。这个工程主要是对祁连县县城主干道铺设人行道、排水管网、路灯和绿化等。工程干了一段时间,由于申请工程项目资金要补招投标的手续,而且申报整个工程项目有资金限制,所以我们决定将祁连县环境综合整治一个工程项目拆分成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祁连县八宝镇街道综合整治项目、祁连县县城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光明路、八一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人民路街道整治项目,然后我安排闫某跟张某对接这几个项目的情况。后来张某到住建局找我,和张某一块来的还有一个女的叫赵某某,说是项目的负责经理,我和闫某在我的办公室��了张某他们,张某向我和闫某推荐了一家招投标公司叫亿诚招投标公司,并说招标公司那边他们也有关系,他可以给招标代理公司打个招呼,他又说肯定是要确保这几个项目让张某的公司中标。因为当时张某已经开始干了,等于先上车后补票的情况,我和闫某商量了一下,如果招标代理公司靠不住,这几个标让别的公司中了我们也没办法,于是我俩决定将这几个项目的招标控制价、项目可行性报告等标底资料交给张某,等于确保张某的公司中标。商量好后我就安排闫某具体负责这几个项目的后续工作,后来我听闫某说他已经安排把这几个项目的标底资料交给了赵某某,最终张某挂靠的公司中标了上述项目。这几个项目表面上都是按正常的招投标程序走的,但实际上工程已经由张某带工人进场开始干了,所谓的招投标流程是为了能够申报项目资金做了个样子,因为没有这些资料,是没有办法申报资金的。张某承揽的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祁连县八宝镇街道综合整治项目、祁连县县城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光明路、八一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人民路街道整治项目都是韩某某给我打招呼后让张某承揽实施的,这几个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面的签章是我自己盖上去的,承包人是西宁某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是张某挂靠的公司,实际工程都是张某实施的。工程项目资料不应该交给张某和赵某某,应该是交给招标代理公司后,招标代理公司根据我们提供的招标控制价、可行性报告等资料制定招标公告,我们之所以交给赵某某和张某,就是确保张某能中标这几个项目,一是因为这几个项目都是韩某某打招呼要求交给张某实施的,二是这几个项目都已经开始干了,我们相当于要补个程序资料,如果进行正常招投标,无法保证张某的公司能顺利中标,如果其他公司中标了,我们也没有项目能交给其他公司实施,所以我们才把这几个项目的标底资料交给了赵某某和张某。2017年5月,我从县住建局调任县发改局担任局长,按照韩某某的安排将祁连县发改局的野牛沟垃圾填埋场项目给了张某。这个项目还是张某推荐的招投标公司,最后由张某挂靠的江苏某公司中标了,《建设施工合同》中“葛某某”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合同中的承包人是江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就是张某挂靠的公司,项目实际就是张某实施的。如果没有韩某某打招呼,我和闫某肯定不会将这些工程交给张某挂靠的公司。
3.证人闫某证言:2015年韩某某担任祁连县县委书记,因工作关系和韩某某相识。2016年6月份的一天,时任祁连县住建局局长葛某某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县上要进行环境整治,县委书记韩某某给他打招呼说由于项目急、任务重,要把项目交给一个叫张某的人来干,同时要让张某垫资先干起来,相关手续后面再补。过了几天,葛某某叫我到他的办公室,还有张某和另外一个女的,葛某某介绍说这位女的叫赵某某,张某是负责项目的人,葛某某说这些项目虽然都干起来了,但是需要补一些手续和招投标的程序,张某说他认识一家叫亿诚公司的招标代理公司,他可以打个招呼让他中标,葛某某表示不太放心,然后我们商量了一下,葛某某安排我把项目的标底资料交给赵某某,这样才能保证张某中标这些项目,同时他还安排我具体与赵某某对接。后我就安排项目办的工作人员连某某收集项目资料,我让他把项目的两证一书、可研批复、初设批复、招投标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等项目资料提供给赵某某,这样张某就顺利中标了项目。这几个项目表面上都是按正常的招投标程序走的,但实际上工程已经由张某带的工人进场开始干了,所谓的招投标流程是为了能够申报项目资金做了个样子,因为没有这些资料,是没有办法申报资金的。刚开始实际上就一个项目,但是由于这个项目资金较大,所以葛某某和我商量后决定把一个项目拆分成四个项目,这些项目的具体名称我记不清了。张某实施的项目就是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祁连县八宝镇街道综合整治项目以及祁连县光明路、八一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人民路街道整治项目。2017年5月,葛某某调任县发改局局长,我担任县住建局局长。大概在2017年8月的一天,县委书记韩某某让我到他的办公室说张某在祁连县干的工程质量可以,后续县住建局还有几个项目,可以放心让张某继续干,然后张某在我任祁连县住建局局长时一共干了四个工程项目,由于一方面张某之前干了祁连县环境整治的项目,对祁连县比较熟悉,另一方面韩某某作为县委书记给我打了招呼,所以为了张某能顺利中标后续的项目,我就按照葛某某在任时候的办法,继续委托亿诚公司进行招标,也将这些项目的两证一书、可研批复、初设批复、招投标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等项目资料安排连某某提供给了张某,这样张某就顺利中标了后续的项目。我在任祁连县住建局局长时张某承揽的项目分别是祁连县八宝镇清真路工程、祁连县县城街道整治工程、祁连县八宝镇东村道路工程、祁连县八宝镇西海路道路整治工程。项目的两证一书、可研批复、初设批复、招投标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等资料不应该提供给张某,按照正常程序来说这些资料应该提供给招标代理公司,招标代理公司根据这些资料制定和发布招标公告,因为这些资料就相当于每个项目的标底,如果把这些资料提前给了投标企业,那就是把项目的标底给了他,这样他能确保中标项目,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4.证人连某某证言:我在住建局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工程项目资料收集、办理工程项目实施的前期手续及领导安排的其他工作任务。工程项目的招标首先要做立项报告,在取得祁连县发展和改革局的立项批复后,完成施工图审查并取得合格证,然后委托造价公司编制完成招标控制价及工程量清单,最后委托招标代理公司发布施工招标公告。2016年葛某某是局长,负责全局的工作,2017年闫某担任县住建局局长。2016年至2018年张某承揽过祁连县的好几个工程项目,我跟他见过几次面,因为他经常会到县住建局找葛某某或闫某,然后由主管局长闫某安排我与张某一起的赵某某对接。2016年至2018年,张某通过县住建局承揽过祁连县的八个工程项目,分别是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祁连县八宝镇街道综合整治工程、祁连县八宝镇人民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八宝镇光明路八一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八宝镇清真路工程、祁连县县城街道整治工程、祁连县八宝镇东村道路工程、祁连县八宝镇西海路道路整治工程。这些工程项目在发布招标公告时,我分别在时任局长葛某某、闫某的安排下,不得已为赵某某提供了在工程项目招投标前期不应该提供的相关资料,有两证一书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项目可研批复、初步设计批复、建设项目施工图审查合格证、施工图、招投标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这些工程项目上的资料应该提供给招标代理公司,而不应该提供给要承揽项目的投标公司,但是我们选择的招投标代理公司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张某引荐给葛某某、闫某的,具体张某和葛某某、闫某怎么商量的我不知道,葛某某、闫某让我把上述的工程项目相关资料提供给赵某某,他们的意思其实就是这些工程最终会让张某挂靠的公司中标。按照相关规定,工程项目代理机构的委托必须经过县住建局党组会议研究确定,但是上述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中委托代理机构事宜没有上会确定。我听从葛某某局长、闫某局长的安排,将招投标相关资料发给了赵某某,并没有发给委托代理公司,但是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很快就发布了招标公告,张某承揽的八个工程项目的委托招标代理公司都是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这都是张某与葛某某、闫某提前沟通好后,由张某他们联系委托代理公司并提供工程项目前期所需资料。张某承揽的八个工程项目中,其中祁连县八宝镇人民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八宝镇光明路八一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县城街道整治这三个工程项目属于“未批先建”的情况。
5.证人赵某某证言:张某在祁连县承揽了九个工程项目,前五个工程是2016年的,后面四个是2017年和2018年的。2016年张某带着我去祁连县住建局,局长葛某某在他办公室见的我们,后来副局长闫某也来了,还带了一个小伙叫连某某,张某跟葛某某、闫某聊的过程中,张某向葛某某、闫某推荐了亿诚招投标公司,他们聊完后张某跟我说以后县住建局这边就让我和连某某对接工程项目,我和县住建局的连某某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其实我当时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张某干的这些项目是通过祁连县县委书记韩某某向祁连县县住建局打过招呼承揽到的,张某和县住建局的葛某某、闫某已经沟通好了,而且张某向葛某某、闫某推荐的亿诚招投标公司的老总和张某是朋友关系。亿诚招投标公司全称是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公司老总是俞某。我和张某去祁连县住建局沟通完后,张某跟我说在祁连县的几个工程已经开始施工了,这几个工程时间比较紧,前期还需要垫资,所有的工程手续都需要后补,我主要负责和县住建局的连某某对接工程项目资料,说他已经跟亿诚招投标公司的俞某打过招呼了,到时候招标代理公司会在开标的时候给我们帮忙,另外张某还说祁连县住建局也沟通好了,到时候他们会把标底给我们,这样我们就能保证中标了。过了几天连某某打电话说工程项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要交给我,因为后续的工程项目资料都是连某某交给我的,有的是在西宁交给我的,有的是连某某通知我去县住建局取的,所以具体哪些工程项目资料在什么地方交给我的我记不清了。连某某先后交给我八个工程项目的资料,主要有相关工程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项目可研报告、建设项目可研批复、招投标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等资料,其实说白了这些资料都是标底资料。我拿到上述资料后,张某让我将资料中的招标控制价告诉他,然后让我将这些资料给亿诚招投标公司的俞某,他会跟俞某沟通,具体张某怎么沟通的我不知道。后张某挂靠的西宁市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祁连县八宝镇街道综合整治项目,张某挂靠的江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中标了祁连县县城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光明路、八一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人民路街道整治项目。2017年,连某某交给我祁连县八宝镇清真路道路工程项目资料、祁连县八宝镇东村道路工程项目资料,2018年,连某某将祁连县西海路道路工程项目资料交给了我,我都是按照之前的方式将这些工程项目的招标控制价记下告诉张某后,将资料交给了亿诚招投标公司。另外还有一个野牛沟的项目,也是张某通过这种方式承揽到的。张某总共承揽了8个项目,都是环境整治项目,工程造价大概2亿多元,都是张某通过县住建局局长葛某某、闫某提前打招呼以不正当的方式拿到工程项目资料、工程项目标底,从而顺利中标。张某没有自己的公司,刚开始挂靠在西宁某市政公司,后来听张某说祁连县的项目总是某公司做不太好,所以张某又挂靠江苏某和江苏某公司干的这些工程,张某不在上述公司任职,通过缴纳挂靠费的方式挂靠在上述公司承揽工程,挂靠费也是张某谈的,具体多少我不清楚。
6.证人孙某某证言:我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张某是个做工程的私人老板,2016年至2017年,张某挂靠某公司在青海省祁连县承揽过3个工程项目。张某提到韩某某是祁连县县委书记,他和韩某某关系好,想在祁连县干些工程项目,但他没有实施工程项目的资质,问我可不可以挂靠某公司,我当时想着让他挂靠能收取管理费就同意了。后张某带我到祁连县见韩某某,张某对韩某某说他想在祁连县承揽工程项目的话,韩某某当时表示愿意帮张某承揽项目。后张某到西宁市城北区宁张路某公司办公室来找我,说韩某某已经答应让祁连县住建局给他安排几个市政工程项目,我俩协商了挂靠费,都是口头协商的,约定张某挂靠某公司在祁连县承揽工程项目,某公司按每个项目合同总额1.4%收取管理挂靠费,工程款转入某公司账户后直接扣去管理挂靠费,剩余的全部转给张某,将某公司尾号为“6773”的建设银行财务账号给了他,让他直接将工程款转到这个账号,我再安排人结算管理挂靠费,张某当时还说参加招投标的事也不用某公司操心,他都已经沟通协调好了。2016年夏天,张某拿了几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让我签字盖章,几份合同内容都一样,是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标的1400多万元,我当时还问张某某公司连招投标都没参加,签合同没关系吧,张某说韩某某都打过招呼的,没啥问题,我也就没再多问,就在这些合同协议书上盖了某公司的公章,还盖了我个人的签名章,一份我留下了,其余的张某带走了。过了一两个月,张某又拿来几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几份合同内容一样,也是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标的3600多万元,我也在合同上盖了某公司的公章,还盖了我个人的签名章。大概在2017年8月,张某到我某公司办公室找我,让我在几份标的为400多万元的道路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上盖了某公司的公章和我个人的签名章。工程款转进某公司账后,张某每次都会提前通知我,让我结算管理挂靠费,我扣除挂靠费及税款后,把剩余的钱打到张某的账户里。张某向我们某公司支付了以上3个工程项目的管理挂靠费共计60多万元,具体钱数我记不起来。张某说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事不用某公司操心,他来具体操作,所以某公司从来没有参与上述3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也不清楚具体招投标情况。这些工程项目都是张某个人联系对接的,工程队应该是张某自己找的,某公司只是收取了管理挂靠费,从来没有参与过张某承揽的这3个工程项目。张某没有在某公司担任过职务,有一件事我需要向组织说明一下,2015年左右,张某到某公司找我,说他没有实施工程项目的相关资质,在外洽谈工程项目时很不方便,问我能不能给他个聘书,因为我和张某交往了一段时间比较信任他,觉得他也不会拿这个聘书做什么违法的事,就答应了,给他做了一个聘他为某公司副总经理的聘书,张某没有参与过某公司的生产经营、日常管理,我们公司也没有向张某支付过工资等相关劳务报酬。2016年7月17日张某挂靠某公司承揽了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工程,我公司收取挂靠费162409.34元,2016年10月21日张某挂靠某公司承揽了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工程,我公司收取挂靠费401841.90元,2017年8月15日张某挂靠西宁某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祁连县八宝镇清真路道路工程项目,我公司收取挂靠费52484.15元,以上共计向张某收取挂靠费616735.39元。
7.证人朱某某证言:2014年5月到2017年5月,我在江苏某公司青海分公司担任办事员,2017年6月到2021年7月在江苏某西北分公司担任副经理,主要负责开拓市场、找项目、管理项目。2016年至2017年,张某挂靠江苏某公司在青海省祁连县承揽过5个工程项目。2016年11月初,张某来青海分公司找我,说已经跟江苏某总公司说好了,他要挂靠我们公司承揽一些工程项目,需要在二十四份项目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随后我将张某提供的材料发给江苏某总公司,由于时间关系,我已经记不起来当时具体是怎么发过去的。几天后江苏某总公司邮寄给青海分公司二十四份已经盖过公司章和公司老总签名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二十四份合同分别是祁连县八宝镇人民路街道整治项目合同一式十二份、祁连县八宝镇光明路、八一路街道整治项目合同一式十二份,后张某到我办公室来取了,我按照公司的安排将这二十四份合同交给了张某,具体张某怎么使用这些合同的我不知道。2017年7月、8月张某又来青海分公司找我,说还有一些挂靠我们公司的项目,需要总公司盖章签字,我又将张某提供的项目施工合同发给总公司,几天后江苏某总公司又分别邮寄过来十八份合同,分别是祁连县野牛沟生活垃圾填埋场建设项目合同、祁连县县城街道环境整治项目合同、祁连县八宝镇东村道路工程合同,三个合同都是一式六份,是已经盖过公司章和公司老总李艳秋签名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邮寄到青海分公司后,张某到我办公室里来取的,具体张某怎么使用的这十八份合同我不知道。上述工程项目江苏某公司没有实施,都是张某挂靠我们公司实施的。江苏某和张某没有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仅仅是口头约定了管理挂靠费,应该是江苏某公司的李艳秋和张某口头约定的,当时江苏某总公司邮寄《建筑施工合同》后,总公司给我说就按照0.8%到1.5%向张某收取管理挂靠费。张某向我们江苏某公司支付了以上个工程项目的管理挂靠费,其中祁连县人民路街道整治工程挂靠费是按照0.8%收取了16万余元,祁连县八宝镇光明路、八一路工程挂靠费是按照0.8%收取了16万余元,祁连县野牛沟生活垃圾填埋场建设项目挂靠费是按照1%收取了7万余元,祁连县县城街道整治项目挂靠费是按照1.5%收取了18万余元,祁连县八宝镇东村道路工程项目挂靠费是按照1.5%收取了17万余元,这五个工程共计收取挂靠管理费70万余元,一般都是工程款到账后,江苏某公司结算管理挂靠费,张某的管理挂靠费也全部结清了。张某到青海分公司来取江苏某总公司邮寄过来的合同后,都说他具体操作,不需要江苏某总公司和青海分公司出面,所以江苏某公司从来没有参与上述5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也不清楚具体招投标情况。这些工程项目应该都是张某找人自己干的,我们江苏某公司只是收取了管理挂靠费,工程项目招投标《报名表》不是我们江苏某公司填报的。
8.证人俞某某证言:2015年12月我任江苏某公司青海区域负责人。大概在2018年,张某给我打电话,咨询挂靠江苏某实施工程项目的事,问我能不能挂靠江苏某公司在青海祁连县干工程项目,我同意了,后和张某商量了挂靠费,口头约定张某挂靠江苏某公司实施工程项目,公司收取总工程款0.8%的挂靠费。过了一段时间张某到办公室找我,还带了几份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我看了合同协议书,项目名称是祁连县八宝镇西海路道路整治工程,项目发包人是祁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包人是江苏某公司,听张某说这个工程项目标的额有3200多万元,我将这些合同协议书寄给了南京的江苏某总公司,几天后江苏某总公司给我邮寄了已经盖过公司公章和公司老总签名章的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我将这些《合同协议书》交给了张某,并给了他江苏某公司的财务账户,让他把工程款打到这个账户里,总公司直接扣除中标价0.8%的挂靠费,张某说扣完挂靠费后工程款打给他指定的账户里,商量好后合同就被张某拿走了,具体他是如何使用这些合同的我不知道。江苏某公司未实施祁连县八宝镇西海路道路整治工程,是张某挂靠江苏某公司后自己实施的,江苏某公司只收取了大概25万元的挂靠费。张某当时说招投标的事都由他来具体操作,不需要江苏某公司出面,所以江苏某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这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也不清楚具体招投标情况。
9.证人俞某证言: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总部在陕西省西安市,2015年6月在青海成立了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生物园区,业务范围有工程造价咨询、工程类招标代理业务,我任总经理。2016年7、8月,张某打电话约我到他在西宁市麒麟湾的办公室,说他在海北州祁连县承揽了4个工程项目,已经开始施工,属于“先上车后买票”的情形,现在祁连县住建局需要补充完善招投标手续,他和祁连县的主要领导、住房和建设局等相关部门已经打过招呼,现在需要找一家招标公司,确保他承揽的工程项目能够顺利中标,打算让我们亿诚建设公司来招标,他还让我帮忙,千万不要“溜标”了。因为我和张某的关系不错,想着他已经和祁连县的领导们沟通过了,我到时候再给评委打个招呼就能确保张某中标,便答应了,我和他确定了委托代理费,由于工程项目造价不同,现在想不起来共收了多少代理费。后张某把我们公司介绍给了祁连县住建局,我安排工作人员与祁连县住建局对接具体事宜,根据祁连县住建局给我们提供的资料,我们准备了对外招标的相关资料,发布了招标公告。招标公告发布后,我记得报名的公司比较多,由于我给工作人员打好了招呼,所以在开标当天工作人员给评委也打好了招呼,明确让评委给张某挂靠的公司的评分打高一点,最终张某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了上述项目。大概在2017年、2018年间,张某又说祁连县还有几个工程项目,他已经和县上的领导说好了,领导答应这几个项目也让他干,他找我还是让我帮忙给评委打个招呼,确保这几个项目他能中标,我也是答应了。后来我通过同样的方式在开标当天给评委打了招呼,让他们给张某挂靠的公司打分的时候打高一点,最终张某中标了祁连县的工程项目。由于过去时间太长,我现在记不清张某在我的帮助下到底中标了哪些项目,以组织调查的为准。由于青海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所以不能对外签订合同,这9分招标代理合同上“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是我们总公司的公章,平时为了业务方便,总公司将公章和法人章都放在我们青海分公司,所以公章也是我盖上去的,这些合同里的“李X印”签名章也是我们盖上去的,李妮是我们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出示资料,亿诚建设公司代理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祁连县八宝镇街道综合整治工程、祁连县八宝镇人民路、光明路街道、八一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八宝镇清真路工程、祁连县县城街道整治工程、祁连县八宝镇东村遒路工程、祁连县八宝镇西海路道路整治工程以及祁连县野牛沟生活垃圾填埋项目。张某没有自己的公司,上述9个项目都是挂靠的公司,每次张某都给我说他挂靠的是那家公司,这样我才好给评委们打招呼,其中张某挂靠的江苏某建设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实际上是我挂靠的,当时张某说之前他挂靠的公司想换一家,由于我之前就挂靠在江苏某公司,于是我俩商量让张某也挂靠在江苏某公司,我还让张某联系我儿子俞某某办理具体挂靠事宜,具体他俩怎么办的我不清楚,反正张某也挂靠江苏某公司承揽了祁连县的项目。亿诚建设公司在工程项目发布招投标公告前,正规程序是祁连县住房和建设局会将工程项目的两证一书、建设项目可研批复、初步设计批复、建设项目施工图审查合格证、施工图、招投标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等相关资料提供给我们,我们根据这些资料制定招标公告,然后在专家库中随机抽取五到七名评审专家对项目工程进行评审,通过综合评分确定中标单位。但张某找我帮忙的9个项目中,上述本来应该由住建局给我们提供的材料,有些项目资料是张某的工作人员赵某某提供给我们,当时我还觉得张某确实有本事,这些资料都能搞到,因为这些资料在招投标前都是保密资料,只有甲方单位和招标单位知道,这些资料就是标底。
10.证人王某某证言:今年7月19号左右,韩某某让我帮忙找人从西宁往西安带一些东西,当时刚好我父亲的战友李某某在西宁,我就联系了他让他帮忙从西宁带东西去西安,后韩某某安排我将家中一个黑色新秀丽品牌的行李箱交给李某某带到西安。过去十天左右,韩某某又让我联系西安的朋友李某某2将这个箱子从西安带回来,李某某2安排了两个人从西安驾车将箱子带回了西宁,我在七一路省委家属院的后门取到行李箱。为了感谢当时我还给带回箱子的人给了2000元的费用。行李箱里放的东西是韩某某收受私人老板张某送给他的大概80万左右的现金。张某是一个做生意的老板,七一路的房子和省委家属院11号楼的房子都是张某安排工人进行装修的,后面我跟着韩某某和张某及其家人一起吃过几次饭,因此我认识张某。今年7月中旬之后,韩某某安排我将我名下的所有股票账户信息和交易流水打印了出来,并让我梳理我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和股票账户信息,同时他打印了我儿子韩宜蔚、我母亲蔡某某名下的银行和股票账户信息进行核对,说是要做到心中有数,韩某某还交代如果纪委的问我,就说我账户里存入的现金是我们单位发放的奖金,数额大概在60万元左右。今年5月有一个叫周某某的私人老板被纪委留置,韩某某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几个月都心神不宁,感觉纪委在查他,他特别的焦虑,先是安排我将两处家中存放的茅台酒进行了转移,然后我问他家中衣柜存放的48万元现金的事情,他告诉我家中衣柜中存放的48万元现金以及我公公家卧室床底下存放的50万元现金都是张某送给他的钱,现在他想还给张某。2018年6月左右,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从七一路省委家属院2号楼家中卧室书桌侧柜中发现了48万元现金,我当时问韩某某这是什么钱,韩某某当时还挺生气的,说这是他从股票账户赎回的钱让我不要动,我当时就没怎么在意,搬家的时候将这笔钱从2号楼拿到了6号楼的家中,然后将钱放在卧室的衣柜中,因为当时韩某某说不让我动这笔钱,所以这么多年我就没管过这笔钱,剩余的50万元现金是韩某某告诉我说他收了张某的钱之后,他将其中的50万元现金悄悄拿回了我公公韩宏居住的23号楼家中,趁我公公不注意的时候放在了我儿子韩某某1在爷爷家居住的卧室床底下了,因为爷爷奶奶岁数大了,平时基本不会翻动这些地方,后我俩一起去我公公家,将这笔50万元现金拿回了6号楼家中。在今年7月初一天晚上,韩某某从我家楼下的超市购买了黄色橡皮筋以及两箱酸奶,带回到了家里,将里面的酸奶取出后,我们俩人一起将这98万元现金进行了拆分和重新捆绑后装入到两个酸奶盒子及家中之前就有的一个酸奶盒子里面,韩某某说这样就不会看到银行的信息,也无法看出这些钱的来源。48万元现金面值都是100元的,有10万元一捆的,也有1万元1沓的,共4捆和散着的8万元,这48万元装在一个白色半透明的塑料袋子中,一直放在我们家衣柜里,50万元都是银行捆绑好的,面值100元,10万元一捆共5捆,这笔钱装在两个白色纸袋子中。韩某某告诉我他总共收了张某送给他的200万元现金,之前因为害怕隐瞒了100万元。
11.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王某的堂姐。2023年7月中下旬王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南校区的东门保安岗亭取一个拉杆箱,然后她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定位,并转了500元让我打车。第二天下午我打车去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南校区东门,我在学校门口岗亭询问了保安是否有人存放了一个拉杆箱,保安问我是谁的箱子,我说是一个姓韩的人放在这里的,保安核对了我的身份后就给了我一个黑色的拉杆箱,我拿到拉杆箱后拍了照片发给王某核实,等她回复确认后我就拉着拉杆箱打车回家了。大概过了十天左右,王某又安排人将拉杆箱取走了。
12.证人程某某证言:李某某2是我的妹夫。2023年7月底,我和李某某2开车去取个东西,我开车接了李某某2,他上车后告诉了我一个位置,我就开车和他一起过去了,快到一个饭店门口时,李某某2让我把车停在路边,他下车去打电话了。过了不到十分钟,李某某2拉着一个拉杆箱回来,放在车上后说让我今天就把箱子送到西宁,到时候会有人来取,他用微信给我发了一个西宁某个家属院的位置,具体我记不清了,还转了3000块钱给我作为路上的费用,西安到西宁8某某多公里是长途,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开车,我说我可以找有个朋友一起开车送到西宁,当天中午11点左右我接上朋友周某某1后出发了,晚上10点多到了西宁的一个家属院门口,我给李某某2打电话说我们到了,他让我在路边停车等着有人来取箱子。等了有十分钟左右,从小区出来一个女的到了车跟前,我问她是不是来取东西的,她说是李某某2的朋友来取箱子的,我确认后就把拉杆箱交给她了,她接过拉杆箱后还往我车里扔了一个东西,我拿到一看是一个信封,我想里面装的应该是钱,我又给她还回去了,她又扔进车里然后拉着箱子进小区了。第二天下午回到西安后我就打电话给李某某2说取箱子的人给了一个信封,他问我里面是什么,我说当时我也没看,然后打开看了信封里面是2000元现金,李某某2说帮朋友的忙不能要个钱,大概过了几天我把装有2000块钱的信封给了李某某2。
13.证人周某某1证言:程某某是我朋友,2023年7月底程某某打电话叫我陪他开车去一次西宁。我们到西宁是晚上快11点了,我们跟着导航到了一个家属院小区门口,程某某打电话给一个人说了下情况,我们把车停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女性从小区门口出来向着我们车的位置走过来,后程某某和那个女的相互问了一下情况,他从车上取下一个拉杆箱交给了那个女人。第二天我们返回西安了。
14.证人李某某证言:我认识王某某,我是他父亲的老部下。2023年7月中下旬一个晚上,王某某打电话让我帮忙带点学习资料到西安,当时我也正准备回西安就答应了,王某某让我开车去老首长家里取要带回西安的东西。第二天上午我开车到老首长位于西宁市西关大街海一大厦旁边的小区家里,老首长交给我一个黑色的拉杆箱,我把箱子放进车后备箱就回西安,把箱子送到电子科技大学南校区的东门交给保安放在了值班室,我给保安交待一位韩先生暂时放在这里帮忙保管一下,会有人来取。放好箱子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说箱子已经放在学校门口并给保安交待好了,然后我开车回家。我不知道是什么箱子里是什么。
15.证人李某某2证言:我认识王某某,2023年7月底王某某发微信语音电话让我帮忙在西安取个箱子,还挺着急的,问我能不能开车把箱子送回西宁,我说可以,她就告诉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和取箱子的位置,让我到了地方联系取箱子的人。我打电话叫了程某某,他是在西安一家公司开车的,我让他开车接我一起去取东西,到了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建国路的雍村饭店后,程某某把车停在了饭店门前路边,我拨打了王某某给的电话号码,是一个女的接了电话,我告诉她说我是来取箱子的,已经到了雍村饭店门口,她让我稍等一会儿,她到了再给我回电话。我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一个女的将一个箱子交给我,我把箱子放上车让程某某开车送到西宁,并告诉了他详细地址。因为西安到西宁路途比较远,一个人开车我也不放心,我就让他找个朋友一起开车把箱子送到西宁,我给他微信转了3000元在路上加油和吃饭用,后他把我送回去接朋友一起往西宁走了。当晚大概10点以后了,程某某打电话说已经安全到了西宁,我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说箱子送到小区后门了,过了一会儿程某某打电话说箱子取走了。第二天下午6点多,程某某打电话说已经安全返回西安了,他说当时取箱子的人还硬给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2000元现金,我说那你就拿着吧。过了几天他来家里把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给了我,说这些钱他不能要,去西宁前我已经给他转过费用了,我又给王某某打电话说了给她钱的事,她说我帮了忙加油也是需要用钱的,当时我想着钱都已经拿到西安了,等王某某儿子放假回西宁的时候了再给她带回去。
16.证人孙某某证言:我是西宁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代理贵州茅台、陕西汾酒、贵州习酒三个品牌在西宁的销售。我认识张某,关系很好,他是搞工程做生意的.他日常生活中需要购买茅台酒等会从我店里拿,而且我和他都比较喜欢研究茅台酒,日常的聊天过程中我们经常研究茅台酒以及茅台酒在我店里的销售情况,我也会告诉他一些我店内茅台和其他酒的销售情况,我们公司的贵州茅台酒销售情况比较好一些,每年大概有4000万左右的销售额。
17.证人王某某2证言:我姐姐王某某是武警青海总队医院外一科副主任医师,姐夫韩某某是青海省应急厅原党组书记、厅长。2018年3月左右,我在海南州电信海南分公司任总经理,韩某某打电话让我找一个尾号为519的号码,我通过公司的相关部门帮他找到了符合条件的号码,而且这个新号分配在西宁西关大街营业厅,我就让韩某某自己过去办理了这个号码相关手续,因为办理电话号码需要实名制,我也没办法帮他,就让他自己去办理了。韩某某应该办理了这个号码,我就是给他提供了这个号码的信息,其他的我没有过问过。
18.证人房某某证言:我丈夫张某大概从2016年至今在祁连县承揽过一些工程项目,主要是市政类的道路改造、垃圾填埋等项目,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有时候张某会用我的个人银行账户收过一些工程款,按照张某的要求将这些工程款打到他指定的账户。张某挂靠江苏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祁连县承揽过一些工程项目,大概在2018年6月,张某安排江苏某公司向该公司青海区负责人金方弟转了祁连县八宝镇道路整治工程工程款1000多万元,随后又安排金方弟将这笔钱转给我尾号为“4126”的建设银行卡,大概在2018年11月,安排我通过网银转账方式从我尾号为“4126”的建设银行卡向张某尾号为“3832”的建设银行账户转了300万元,具体张某拿这些钱干啥了我不知道。大概在2019年10月,张某又安排我给他的尾号为“3832”的建设银行卡转200万元,我通过网银转账分两次通过我的尾号为“4126”的建设银行卡向张某尾号为“3832”建设银行卡共转账200万元,第一次10万,第二次190万。这些钱是我卖股票挣的钱。今年8月份,张某让我和他的三弟到移动公司西宁路营业厅查询一下尾号为“0519”的手机号信息,我和张君通过张某的身份证查了一下手机信息没有查到。2023年7月底或8月初,张某在西宁市城中区麒麟湾民惠麒麟小区门口将一把车钥匙交给我,对我说在他办公楼地下停车场停了一辆车,后备箱黑色塑料袋里装了一些现金,让我将这些现金先放到他的办公室,再抽空拿到多巴新华联的家里,张某还特意嘱咐这个钱千万不要动,我去地下停车场打开车的后备箱,发现后备箱里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还有几沓一百元面值的现金,都是用橡皮筋扎起来的,塑料袋里还有三四个透明胶带封起来的纸箱,我将几个纸箱子和装有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拿到他的办公室,第二天我开车拿到了位于多巴新华联的家里,在家里我打开了塑料袋、拆开里面的纸箱子,这几个纸箱里装的都是现金,我当时清点了一下,连同黑塑料袋里的现金一共178万元。今年1月9日我到省委家属院建行网点将这笔现金存到我尾号为4126的建设银行卡上,后连同我银行卡上的其他钱款一起作为张某的涉案款主动上缴到省纪委的账户里了。从2023年8月开始,张某通过他的这张银行卡向我的银行卡转账的次数比较频繁,而且转账金额都比较大,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19.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5月我认识了韩某某,从2016年6月开始一直保持情人关系至今。在我跟韩某某保持情人关系期间,他给了我467万左右现金,在2017年夏天和2018年2月分别给过我5000美元、共计1万美元,今年7月左右,韩某某又给了我4万美元,上述韩某某总共给了我467万人民币和5万美元。第一次是在2016年7月初,韩某某给了我10万元现金,让我日常消费使用。第二次是在2016年8月,韩某某说他向朋友借了100万元,安排我在北京从他朋友那里拿了100万元的现金。第三次是在2016年11月左右,韩某某说他找朋友又借了200万元现金,安排我在北京联系他的朋友,从他朋友处拿到了200万元的现金。第四次是在2017年年初,韩某某叫我去兰州玩,他当时开了一辆青海牌照的金色玛莎拉蒂轿车,在我回北京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黑色拉杆箱,并告诉我说里面是150万元现金,让我把这笔钱按照之前的方式存入我父亲名下的股票账户,当时我问他这么多现金是从哪里来的,韩某某告诉我说这150万元是他和妻子离婚后分得的一部分共同财产,我就没有再过多追问,我带着装有150万元现金的拉杆箱乘坐飞机回到我北京的住所。这150万元的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10万元一捆,共15捆,合计150万元。我将150万元现金拿回北京家中后分三笔存入到我父亲名下招商银行尾号7117的账户里,并按照韩某某的安排陆续购买了股票。第五次是在2019年6月左右,韩某某到北京来看我,给了我7万元现金。我们聊到股票,韩某某向我推荐了几支大盘股,说可以买入,我认识他之前也有购买股票的理财习惯,关注了这几支股票,也相信韩某某推荐的股票,同时韩某某给我钱的时候就交代让我把这些钱用于购买他推荐的股票,因此我才分批将钱存入银行后转入了股票账户,同时韩某某还说过如果我有更多的账户,可以申购新股,中签率会提高,他还要求我用我父母的名字开通股票账户,让我把他给我的钱也存入我父母亲的账户里用于炒股,我就用我父亲、母亲的身份证在广发证券、华泰证券、国泰君安证券分别给父母开通了三个股票账户,按照韩某某的安排将他给我的467万元现金中的部分现金投入到我本人及我父亲、母亲名下的华泰证券股票账户。我给他退还了400万人民币、美元没有退还过。2019年期间,韩某某说到现在茅台股票涨的比较好,他想把借朋友的钱归还了,他先后让我从股票账户的盈利中取出400万元,我便分两次从我和我父母的账户取出了400万元现金归还给韩某某,这两笔400万元中,韩某某分两次拿走了340万元,剩余的60万元目前还在我父母位于西安市曲江中海熙岸小区家中。韩某某告诉我前期分两次给我的300万元现金是借朋友的钱用于炒股的,后面的150万元是和他和妻子离异分得的部分共同财产。2023年7月中旬,我在北京家中,韩某某在西宁,他打电话让我在西安找个可靠的人,他要放一些东西,还让我把自己的银行账户和股票整理核对一下,做好纪委同志找我的准备。综合之前的一些事情��我觉得他让我找人存放的东西肯定是有问题的,因此我有些抗拒,但那几天他一直打电话催我,我就联系了西安的堂姐王某2,后韩某某让我安排王某2去韩某某儿子就读的西安电子科技大学门卫岗亭拿东西,我打电话让王某2去学校的岗亭去取韩某某让帮忙保管的东西,王某2拿到了一个新秀丽品牌的黑色行李箱,我还给王某2发了500元的打车费,王某2将箱子拿到家保管了大概一周左右,韩某某又给我打电话索要王某2的电话,说要安排人将存放在王某2那里的箱子取回来,因此我就将电话给了韩某某,后韩某某安排人将黑色的行李箱从王某2处取走了。
三、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电子票据证明:2024年1月8日,青海省监察委员会扣押张某名下尾号为3832的建行卡、中国移动尾号“519”的电话卡、身份证63xxx3、扣押张某涉案款1699.02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供述:我是2012年左右韩某某当西宁市城北区区长时我们认识的,从2015年开始每年春节、中秋我都会给韩某某送一箱或两箱茅台酒,慢慢关系越来越好。2016年7月到2018年5月期间,我通过韩某某打招呼承揽了祁连县的九个工程项目,分别是祁连县八宝镇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祁连县八宝镇街道综合整治工程、祁连县八宝镇人民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八宝镇光明路八一路街道整治项目、祁连县野牛沟生活垃圾填埋场项目、祁连县八宝镇清真路工程、祁连县县城街道整治工程、祁连县八宝镇东村道路工程、祁连县八宝镇西海路道路整治工程。其中祁连县野牛沟垃圾填埋场是祁连县发改局的项目,其他的八个项目都是祁连县住建局的项目。这九个工程都是通过韩某某给葛某某、闫某打招呼后承揽到的,其中有三个是以西宁市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揽的,三个工程的建筑施工合同都是某公司已经盖好公司章和签好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合同,我拿到合同后去祁连县住建局,因为韩某某已经和葛某某、闫某打好招呼了,所以合同很快就签好了。有五个是挂靠江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的,都是江苏某公司准备好合同签盖好公司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后,邮寄到江苏某青海分公司,由我去青海分公司取,当时江苏某公司青海分公司将合同交给我的工作人员叫朱某某。挂靠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祁连县八宝镇西海路道路整治工程,是江苏某公司的俞总准备好已经盖好章的合同后,也是我去江苏某公司青海分公司去取的,当时给我合同的是江苏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小俞总。韩某某任职祁连县县委书记之前,我在祁连县没有任何的工程项目也没有任何的人脉关系,正是因为韩某某当一把手,所以通过他向住建局葛某某、闫某打招呼我才能承揽到这些工程项目,如果没有韩某某打招呼,葛某某和闫某都不知道我是谁,某公司、江苏某公司、江苏某公司不可能承揽到。为了感谢韩某某的帮助,也为了进一步维系和他的个人关系,2017年春节前,我准备了198万元现金打算送给韩某某,我将198万元现金放在一个黑拉杆箱里,放在我车牌号XXXX大众朗逸车上,我和韩某某在滨河路省委家属院后门见面后说车上放了点现金,是我给他的感谢费,韩某某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当时是白天韩某某觉得拉着拉杆箱回家让人看见不好,所以他让我把车也留下,过两天过来取车,过了两天韩某某通知让我过去取车,我看了车上装有198万元现金的拉杆箱已经被韩某某拿走了。2018年初,在西宁火车站遇到了韩某某去北京出差,我想着韩某某去北京会有开销,当时我没有带现金,我就在我的尾号3832的建设银行卡卡套上写了密码,将这张银行卡给了韩某某,韩某某推辞再三,在他离开的时候我把这张卡塞到他的衣服口袋里,大概在2016年8月,我在这张银行卡里存过100万元,后来和我一起做生意的赵某某往这个卡里转过1万多元,加上产生的银行利息,我将这张银行卡给韩某某时,当时这张卡里有100万多元,具体数字我想不起来了。过了几天,韩某某给我退回这张银行卡,我想着韩某某是不是嫌送给他的钱太少了,他才没有收这个银行卡,因为从2016年开始,韩某某给祁连县住建局葛某某局长、闫某局长打招呼,让我挂靠的西宁市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祁连县承揽了好几个工程项目,这些工程项目总标的将近2个多亿,他也知道我从中赚了不少钱,既然韩某某没有收我给他的银行卡,肯定是觉得钱太少了,我就想着找机会送给他1000多万元作为感谢费,不会让他觉得我这个人小气,而且多送一点他就会更加信任我,以后我还想靠着他的帮助承揽更多的工程项目。我向韩某某表示了送他1000多万元现金作为感谢的意思,韩某某觉得直接拿这么多现金不安全,说给钱的事先不着急,让我再等等。我靠着韩某某的帮助在祁连县承揽了将近2个多亿的工程项目,我也赚了将近5000多万元。2018年3月,我请韩某某到我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民惠麒麟湾的办公室喝茶,我们聊到有关股票的话题,我感觉这是我向他表示感谢的一个机会,就说我想给他1000多万,他还是表示直接拿这么多钱不安全有风险,我试探着说:“要么给你专门开个股票账户,把送给你的1000多万元放到股票账户里,股票账户由我来操作,反正到时候保证里面有1000多万元,这样也比较隐蔽,如果别人问起来,就说这些钱是我的就行了,我把股票账户绑定的银行卡、银行卡密码和我的身份证都给你,你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就直接从我的银行卡里取,反正这账户上所有的钱都是我给你的”,他觉得这样比较安全就同意了。当时我还对韩某某说我认识茅台公司的人,能了解到茅台酒的销量,通过茅台酒的销量能判断股票走势,这个股票账户里的钱就买一些贵州茅台股,韩某某也同意了。说完我俩就在我的手机上操作,以我的名义注册了一个华泰证券的股票账户并绑定了我尾号为“3832”的建设银行卡,我还将这张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韩某某,还将我的另外一张身份证也给了他。注册好股票账户后韩某某在我的办公室里给他一位在移动公司上班的熟人打电话,托这位熟人要了一个尾号为“519”的手机号码,随后对我说这张电话卡就用我的身份证或者是其他人的身份证办理,然后绑定股票账户,他可以随时登陆查看股票账户余额,而且用这张电话卡和我私下联系,就更隐蔽更安全。那天我和韩某某从这张银行卡向华泰股票账户转账时没有成功,我就对韩某某说这张卡里有100万,你自己先存进去,后期我再陆陆续续给你存进去。大概三四天后韩某某从这张银行卡中向他的股票账户分两次转账,每次转账50万元,一共转了100万元,随后我在手机上操作在韩某某的股票账户上买了贵州茅台股,还有一些中国平安股、京东方A股,还特意给韩某某说了一下。这100万元钱都是从我尾号为“3832”的建设银行卡支付的,这些钱都是我个人的钱。韩某某很谨慎小心,认为一次性转这么多钱风险太大,我就对韩某某说把给他的钱陆续存到股票账户里,保证最后能通过股票账户给他1000多万元,这样陆陆续续的往股票账户里放钱,每次放进去的钱数看着不大,也比较安全。这个股票账户虽然在我的名下,但股票账户里的钱都是我送给韩某某的感谢费,如果韩某某需要取现就得用我的身份证,所以我就把我的银行卡、银行卡密码和我的身份证都给了他,这样他既能随时登录关注我给他开设的股票账户,并且他取钱也比较方便,随用随取。我之前办理身份证后不久身份证丢失了,我又申请办理了一张,后来之前的身份证找到了,我就有了两张身份证,给了韩某某一张身份证,我平时还有另外一张身份证。2018年8月,我给韩某某打电话说想在上次开设的给你的华泰证券股票账户里存些钱,韩某某让我再开个光大证券的账户,他说光大证券他操作登录起来比较顺手,华泰证券交易手续费太高,光大证券的手续费相对低一些,而且光大证券还有优惠政策之类的话,其实我从他的话里听得出他是觉得在一个股票账户里放1000多万不安全,想把这些钱分散开,于是我又按照他的要求在光大证券账户注册了一个股票账户,这个账户仍然绑定了我尾号为3832的建设银行卡,这张银行卡韩某某一直拿着,这个账户绑定的手机号码仍然是尾号为519的电话卡。过了两三个月我让妻子房某某向我尾号为3832的建设银行卡转了300万元,随后我从建设银行卡向韩某某的股票账户转了300万元,我在手机上操作购买了贵州茅台股、还买了中国平安、五粮液之类的股票,买完后我给韩某某说了光大证券股票账户转了300万元,买了些比较看好的股票,韩某某说知道了,他会随时登陆账户去查看。2019年10月左右,我让房某某向我尾号为“3832”的建设银行卡转了200万元,随后我通过手机银行将这笔钱转到韩某某光大证券股票账户,我记得这笔钱是分两次转到光大证券股票账户上的,一次转了10万,一次转了190万,当天我在韩某某的股票账户上买了贵州茅台股、ST盐湖股和一些招商银行股等小股票。买完后对韩某某说了光大证券股票账户上转了200万元,买了一些前景比较好的股票,韩某某说他会时时关注这些股票涨势,让我决断并操作好。这两个股票账户是在我的手机上注册的,都在我的名下,平时股票的买进卖出也是我在操作,他也会经常登陆这两个股票账号查看股票市值和股票账户金额。如果这两个账户里的股票最后赔了,我照样会用别的方式另外给他1000多万,如果赚的比一千万还要多,那也都是给韩某某的感谢费,韩某某经常会登录这两个股票账号查看股票市值和账户金额,股票市值和账户金额他都心里有数,这两个股票账户里的钱我是不会用的。2023年7月,韩某某约我见面后,韩某某说组织上好像在调查他,他先把我之前送给他的现金还给我,等会有人会开着车过来把钱送过来,我和他在车上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开过来一辆起亚车,一个大个子男人将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装到了我的车后备箱里,我回到我办公室的地下停车场将钥匙交给我妻子房某某,说车上有一些钱让她放到办公室,还叮嘱房某某这些钱不要乱动。后来房某某跟我说那个黑色塑料袋里放着几个纸箱子,纸箱子里放着现金,都是面值一百元的,大部分都是100张一沓用橡皮筋扎起来的,一共有178万元,她把这些钱放到多巴的家里了。大众朗逸车是我2014年4月份在西宁市城北区大众4S店买的,车是香槟金色,五座小轿车,车牌号是XX某某,我去滨河路青海省省委家属院后门给韩某某送198万元现金,韩某某给我退钱我都是开着这辆车去的。2023年7月底,韩某某用尾号为“519”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找我商量,约我第二天天黑后在海湖新区五四西路延伸段和他见面,我和韩某某见了面,韩某某还特意戴了口罩,看着神神秘秘的,比较紧张,情绪也不好,他说这两个股票账户里给他的钱现在已经有1500多万了,这么多钱如果被纪委查出来风险太大,他当时把我的尾号为“3832”的建设银行卡、身份证还给了我,还从一部手机上扣下了尾号为“519”的电话卡也还给了我,当时他说纪委正在查他,让我一定把这两个股票账户里的股票赶紧卖掉,然后转一部分钱到我自己的卡上,然后用尾号为“3832”的建设银行卡去消费,让人觉得这张银行卡一直由我本人拿着,还说如果以后有人问起来,就说这两个股票账户里的1500多万元都是我的,银行卡也一直由我本人保管,通过股票账户给他钱的事也不要对任何人讲,他还特意嘱咐让我不要太担心,说这两个股票账户里的钱我先拿着,记着钱数,如果将来没事了或者他被调查的事过去了,这些钱让我到时候再给他,我就对韩某某说股票账户还是你的,账户里的这些钱你也清楚,答应给你的钱不会少,等这阵风过去了或者将来没事了,我再把这些钱给你,一分都不会少。后我按照韩某某说的将这张卡里的钱支出了一部分,造成我一直在使用这张卡的假象,2023年8月2日转出资金20.28万元到房某某尾号为4126的建设银行卡,8月3日转出资金11.5万元到房某某尾号为4126的建设银行卡,8月15日转出资金19.1万元到房某某尾号为4126的建设银行卡,8月16日转出资金19.万元到房某某尾号为4126的建设银行卡,9月6转出资金50万元到房某某尾号为4126的建设银行卡,9月6转出资金61.7万元到房某某尾号为9541的建设银行卡,9月12转出资金18.3万元到房某某尾号为4126的建设银行卡,共转出200.65万元,截止2023年9月12日我从股票账户转到绑定的尾号为3832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共计202.68万元。2023年9月12日两个股票账户的净资产为1298.34万元,以上合计为1501.02万元,加上我送给韩某某的198万元现金,共计1699.02万元,这些钱我愿全部上缴给组织,请组织通知我爱人房某某,让她带我交给组织。绑定韩某某两个股票账户的银行卡账号为尾号3832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2017年韩某某跟我借车,正好我有一辆玛莎拉蒂的轿车,就答应借给韩某某使用了,我把玛莎拉蒂轿车和车钥匙都交给了他,之后他开车去了哪里,我也没问。过了一天韩某某就将玛莎拉蒂轿车和车钥匙还给了我。2018年初韩某某又给我打电话借车,让我把车开到西安,我安排我的司机把玛莎拉蒂轿车开到了西安,并将车和车钥匙交给了韩某某,大概两三个月后韩某某打电话说车不用了,让我来西安把车开回去,我又安排我的司机到西安把玛莎拉蒂轿车开回了西宁。我借他的这辆玛莎拉蒂轿车外观是金色的,车牌号是青XX某某,车的型号是玛莎拉蒂总裁。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自然身份情况。
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明:2024年2月26日,青海省监察委会工作人员通知张某到省纪委监委机关办公楼,随后将其带至西宁廉政教育中心。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其送给韩某某198万元的事实,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其送给韩某某1501.02万元的问题。
4.青海省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青海省监察委员在办理青海省应急管理厅原党委书记、厅长韩某某严重违纪违法案中,被告人张某到案后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行贿事实,还主动供述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送给韩某某1501.2万元的事实,且主动上缴涉案款物,态度端正诚恳,始终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建议在审查起诉过程中予以充分考虑。
5.青海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亲属向青海省监察委员会上缴行贿款1699.02万元。
被告辩称 针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的公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某以股票形式行贿,转入华泰股票账户和光大证券账户本金605.501万元是否行贿既遂、产生的孳息894.256467万元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在韩某某的帮助下取得多个项目工程,获得了不当利益,为表示感谢,张某提出送给韩某某钱款1000余万元,韩某某表示收受大额钱款不安全,遂二人商量以张某的名义开立股票账户,通过股票的形式给予韩某某钱款。后张某先后开立华泰股票账户和光大证券账户,转入本金605.501万元,并将证券账户账号、密码、绑定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韩某某。被告人张某供述:“在韩某某持有期间我不可能使用,因为卡里的钱都是给韩某某的”“我把股票绑定的我的银行卡、银行卡密码和我的身份证都给你,你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就直接从我的银行卡里取,反正这账户上所有的钱都是给你的,他听后也同意了。”至此,二人已经对行贿方式、行贿数额达成合意。华泰股票账户由韩某某自己操作从张某的尾号3832的银行卡向华泰股票账户转入100万元。韩某某的证言:“虽然这两个股票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以及张某的身份证都在我的手里,我想用钱的话随时可以取,但我从来没有取过,一方面我没有急用钱的情况,另一方面我也害怕组织发现,一直没敢取”,“出于安全考虑,我打算让张某重新找一个新的证券公司开设一个股票账户把送我的钱存进去,正好当时我自己一直在用光大证券手机APP炒股,我觉得光大证券我操作起来比较顺手,而且手续费用也低,就让张某以他的名义再单独开一个光大证券的账户”,“张某说会重新开一个光大证券账户,并往里面存些钱继续炒股,保证将来这个账户和华泰证券账户加起来一共会有100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我的,随后,他将新注册的光大证券账户和密码告诉了我,还将绑定华泰证券的银行卡绑定在光大证券的账户上”,“华泰证券的账户继续使用,更重要的是开设光大证券账户钱比较分散,安全一点,如果未来发现也能撒谎说股票账户跟我韩某某没有关系。我想我登录这两个股票账户可能多多少少会留下痕迹,用我自己的手机卡登录的话不安全,组织有可能会发现,所以才用张某朋友的名义新办了一张手机卡”。“张某说两个账户里钱全部是他送给我的,所以他才给我股票账户、账户密码让我随时可以看股票账户里有多少钱,并将绑定的银行卡和他的身份证给我,方便随时取钱”。由此可见,韩某某对受贿财物已实际控制,且二人均经常操作股票,对股票资金的取现流程非常熟悉,由张某操作股票原因,只是为了规避行受贿行为被发现,行受贿行为实际已完成。综上,被告人张某转入华泰股票账户和光大证券账户本金605.501万元,以股票形式行贿的行为构成行贿既遂。韩某某收受股票后,仍由被告人张某操作股票,二人形成代为持有关系,产生的增值部分属韩某某受贿既遂后受贿本金所产生的孳息,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张某行贿的犯罪数额。该增值部分属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
关于股票市值基准日的认定问题。经查,2018年3月,华泰股票账户转入101.9万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光大证券账户转入503.601万元,均用于购买股票。被告人张某以股票形式向韩某某行贿,二人之间行受贿行为已完成,韩某某对受贿财物已实际控制。后为规避调查,韩某某将银行卡、身份证等交给张某,商定待调查过后归还给韩某某,实际仍属韩某某控制。2023年9月12日,韩某某被青海省监察委员会留置,至此,韩某某失去对行受贿财物的实际控制。故以2023年9月12日确定为计算股票市值的基准日,符合本案客观事实。
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情形的问题。经查,青海省监察委员在办理韩某某受贿一案中,已经掌握了被告人张某向韩某某行贿198万元的事实,2023年9月25日对被告人张某涉嫌行贿立案,9月26日对被告人张某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张某在办案单位立案后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向韩某某行贿的事实,故不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形,且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较轻或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张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803.501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构成行贿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行贿股票增值部分应认定为行贿犯罪数额的指控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积极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以股票行贿的事实应认定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如实供述以股票行贿的事实,属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应减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产生的孳息属违法孳息,不应认定为行贿犯罪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被告人张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3年9月26日起至2033年9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落款
审判长 尼玛扎西审判员马春英人民陪审员王海军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 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行贿人被追诉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20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38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39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39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67条3款
更多
同案由重要案例
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10件检察机关刑事抗诉典型案例之八:张某、廖某某挪用公款等犯罪二审、再审抗诉案
最高人民法院发布5个依法惩治组织考试作弊犯罪典型案例之四:刘某红等人组织考试作弊案——依法惩治驾校经营者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组织作弊犯罪
最高人民法院发布4个涉民营企业产权和民营企业家权益保护再审典型案例之一:谢某等三人虚报注册资本、私分国有资产、行贿、职务侵占再审部分改判无罪案
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4件依法惩治盗采矿产资源犯罪典型案例之二:吴某斌、李某军等非法采矿、行贿案
北京市监察委员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5起行贿犯罪典型案例之一:纪某行贿案
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国家监察委员会、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5起行贿犯罪典型案例(第二批)之二:郭某某行贿案
国家监察委员会、最高人民检察院首次联合发布5起行贿犯罪典型案例之三:江西王某某行贿案
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国家监察委员会、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5起行贿犯罪典型案例(第二批)之一:陈某某行贿、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
更多
本法院同类案例
崔国民行贿罪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何永生行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杨保卫、聂乾乾行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刘某等受贿、行贿案
李某行贿案
李琪贪污、受贿、行贿案
冷新民行贿案
马某甲等行贿案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