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政府诉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等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纠纷案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政府诉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等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纠纷案
案由: 民事> 特殊诉讼程序案件案由 注> 公益诉讼 注> 生态环境保护民事公益诉讼 注> 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 注
案 号:(2019)苏03民初377号
审理法官: 蔡可勇 刁国民 李帅胜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2.06.28
案件类型: 民事一审
审理程序: 一审
案例发文: 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第六届全国法院“百篇优秀裁判文书”“百场优秀庭审”
发布日期:2024.01.15
权责关键词: 恶意串通 社会公共利益 委托代理 合同 过错 环境污染 停止侵害 排除妨碍 消除危险 赔礼道歉 合同约定 管辖 诉讼代表人 当事人的陈述 书证 证人证言 鉴定意见 反证 证明力 证据不足 证据交换 自认 关联性 合法性 质证 诉讼请求 陪审 变更诉讼请求 中止审理 开庭审理 破产清算 清算 迟延履行金 扣押 诉讼标的 公益诉讼 法律援助
//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政府诉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等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纠纷案
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苏03民初377号
当事人 原告: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昆仑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王剑峰,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徐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经济开发区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王英凯,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徐海,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主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芳,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昌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行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朱清宝。
被告:王家秀。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红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徐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袁云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伟,江苏红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徐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利,江苏红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徐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曹允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青,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徐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麻现忠。现于江苏省江宁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玲,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徐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梁祖义。
被告:孙保全。
被告:任秀全。
被告:庞训峰。
被告:刘天喜。
审理经过 原告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州市政府)与被告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简称国丰公司)、李昌龙、朱清宝、王家秀、袁云刚、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对该案受理情况进行公告,2021年10月17日对开庭进行公告。2021年12月27日组织召开证据交换和庭前会议,原告徐州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赵强、被告国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芳、被告李昌龙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文伟、高行吟、被告朱清宝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新春、被告王家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莉、被告袁云刚的委托代理人闫伟伟、张之利、被告曹允华、被告王洪旭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晓青、被告麻现忠的委托代理人周艳玲、被告梁祖义、被告孙保全、被告任秀全、被告庞训峰、被告刘天喜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并接受询问。本院于2022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徐州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赵强、被告国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芳、蔡晨曦、被告李昌龙的委托代理人谢文伟、高行吟、被告朱清宝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新春、被告王家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莉、被告袁云刚的委托代理人闫伟伟、张之利、被告曹允华、被告王洪旭及其代理人周晓青、被告麻现忠的委托代理人周艳玲、被告梁祖义、被告任秀全、被告庞训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保全、被告刘天喜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委托被告庞训峰代为宣读答辩状。2022年2月28日、5月5日,本院因法律关系性质、事实等问题组织各方当事人询问、补充证据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 原告徐州市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法院判令上述被告共同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7646.83942万元(原诉请标的中扣减了被告李昌龙代国丰公司缴纳的生态修复资金1277.8525万元、不再主张原主张的9.6万元样品测试费、原主张样品测试费36.8万元扣减4.8万元),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各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3年9月30日,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县政府)授权丰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丰县城管局)与被告国丰公司签订了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特许经营权协议。在协议履行期间,被告国丰公司以及有关被告人具体实施了非法倾倒、填埋了属于《 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18类危险废物飞灰行为。各被告因涉案环境损害问题涉嫌犯罪,被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提起公诉,后经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依法作出(2018)苏8601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各被告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国丰公司非法倾倒、填埋的危险废物飞灰数量高达14万余吨,该行为给当地生态环境造成了巨大损害,严重危及人民群众安全,有关单位曾多次要求被告国丰公司将掩埋的飞灰尽快进行安全处置,但被告未采取任何有效行动。为防止各被告违法填埋的危险废物造成不可逆转的环境污染,发生更大的危害,丰县城管局依法对该污染事件进行应急处置,同时又委托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大环规院)进行损害评估。该应急项目共产生飞灰处置和经评估的环境污染损失费用如下:一、飞灰处置费用6498.6041万元。具体包括:1、北京高能时代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时代公司)签订飞灰处置的《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高能时代公司通过技术手段共计处理飞灰固体危废产生费用费4802.7782万元(418元/吨×11.4899万吨)、渗滤液池下飞灰处置费1373.4824万元(418元/吨×3.285843万吨);2、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南京环科所)效果评估报告编制费和样品测试费51.8万元(19.8万元+32万元)(已扣减样品测试费9.6万元、原主张样品测试费36.8万元扣减4.8万元);3、江苏润环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环环科公司)环境监理技术服务费38万元;4、江苏泰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咨询公司)建设工程监理费8万元;5、徐州市五星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建设公司)工程监理费13.74万元;6、徐州永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东运输公司)飞灰转运费和填埋场打堆封存费167.5035万元(45元/吨×3.7223万吨);7、江苏富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会计所)资产评估费13.5万元;8、江苏普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泽工程公司)飞灰中场HDPE土工膜覆盖工程29.8万元。以上处置费用共计6498.6041万元。二、经丰县环保局与南大环规院签订《丰县环境保护局土壤环境质量评估和司法鉴定服务项目技术合同书》进行司法鉴定,本次环境污染事件受污染土壤、地下水的修复和恢复费用为2299.5878万元,评估鉴定费用为126.5万元。扣除被告国丰公司已缴纳的治理生态环境污染费1277.8525万元,以上损失费用共计为7646.8394万元。各被告系案涉生态环境污染的直接行为人和责任人,按照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上述所有费用均应当由造成生态环境污染的所有被告共同承担。对于上述损失的赔偿事宜,根据法律规定,丰县城管局、丰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丰县环保局)与国丰公司有关人员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1月31日两次进行磋商,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之后再做磋商均联系未果。为此,根据《江苏省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起诉规则(试行)》的有关规定,徐州市政府依法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 被告国丰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不具有诉权。丰县政府授权丰县城管局与被告签订特许经营权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体不适格,也不适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不属于重大、突发等环保事件,没有报告显示有严重环保后果、无磋商结果等。二、原告主张费用没有法律、事实依据。1、原告环保事项治理实施方案为无效方案。(1)根据法律规定(《江苏省生态环境损害修复管理办法》),环保事项治理需要专业专项方案,且提供方案单位,需要资质、具备环保方面专业能力。(2)本案中,环保事项治理实施方案是施工单位制作,方案和施工不能是同一单位;方案没有依法招标,属于无效方案;方案内容没有科研机构认定。2、原告起诉中主张的环保事项治理实施费用不正确。(1)如前述,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实施费用标准超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是无效的。(2)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综合单价418元/吨、运输费用45元/吨,缺乏法律依据,与实际市场价差距超大。(3)原告应当对此价承担举证责任,包括材料和药剂费、设备或房屋、场地租赁费、应急设备维修或重置费、人员费、后勤保障费以及其他费用等,以证明其合法性、合理性。(4)已施工治理的如现场已经清挖完毕的7万多吨混合物,系重复计算。(5)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技术方案关于施工量的问题,是按照丰县城管局所拟定的约10万吨来处置,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国丰公司共计掩埋飞灰6750吨,原告主张实际处置14万吨,两者相差20倍以上,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是错误的。(6)李昌龙已经支付了环境修复金1277.8525万元,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缴纳环境修复保证金180万元用于后续治理修复,应当在计算总额时予以扣除。(7)对原告主张费用,原告没有详细举证。其施工费用过高,不符合市场价值。3、涉案施工事项,存在刑事受贿问题,且已经判决认定。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该赔偿责任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三、南大环规院司法鉴定错误,其鉴定费用不应当支付。1、环保治理实施工作已经进行,已经有结果,再进行鉴定等工作,已经失去意义。2、南大环规院司法鉴定直接引用无效的施工合同所定单价及数量进行应急费用计算,不具备合理合法性。3、南大环规院司法鉴定所在2018年11月14日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而在此之前已经进行评估工作,并且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数额计算依据不合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南大环规院招投标不合法。4、应急费用和修复费用不应当等同。综上,施工方案为无效方案,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南大环规院鉴定也属于无效鉴定,原告主张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事实,不应当被支持。
被告李昌龙辩称:一、被告认为案涉的飞灰不属于危废,在刑事案件中案涉飞灰的属性并没有经过合法的鉴定程序。二、原告主张的相关的费用明显超出了必要的限度,所主张的费用没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证据基础。三、案涉的生态环境污染行为是单位行为,包括李昌龙在内的自然人,都是属于职务行为,原告要求李昌龙等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四、被告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国丰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刚刚确定管理人,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应当在破产管理人完全接管国丰公司后,再进行本案的相关的诉讼程序。
被告朱清宝辩称:一、同被告李昌龙的答辩意见,相同的意见不再重复。1、因公司决策失误,未按规定填埋飞灰固化块触犯了法律,公司及涉案人员均受到了相应刑期和罚金的法律制裁。作为公司的员工,本人是听从公司的安排履行职务,受益的是公司,环境污染赔偿的责任理应由公司全部承担。2、本人从2018年2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服刑,服刑期间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本人也是受害者。由于公司行为触犯了法律,致使本人被判刑入狱,个人没能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飞灰填埋本人只是起到一个上传下达的作用,具体填埋有其他人员实施,本人并没有参与飞灰的具体填埋工作。且经本人传达,涉及的填埋飞灰量是2450吨,其在2017年7月就已经离职,本人离职后的飞灰数量不应承担责任。飞灰填埋,本人既不是决策人,也不是实施人,故不能将本人的工作行为认定为污染环境的连带责任人,公司行为理应由公司来承担。4、被告执行职务处理飞灰的时间,且在2017年3月至7月份这段时间,原告是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省制定的《关于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案件的审理指南》等规定起诉追究其个人与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省高院出台这些规定的时间都是在2018年之后,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省高院的审理指南等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追究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同时,指南等并没有规定公司的人员执行职务行为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条款。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被告朱清宝对单位污染环境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朱清宝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家秀辩称:本人在环境污染案件中不应继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本人是一名普通打工者,入职时间仅2个月,还处在试用期间,是按照公司领导的指示干活。本人是做垃圾焚烧技术处理,不做飞灰掩埋,只涉及最后一次1300吨的填埋,并且案发后积极协调人员、机械至场地进行了处理,阻止了危害的扩大,也没有给后续高能时代公司的处理增加任何工作量,所以本人不应该承担后续的环境处理费用。2、本人已为自己的过错被判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本案系单位犯罪,单位和股东(投资人)是利益的最终获得者,民事责任应由单位和股东(投资人)承担。3、本人爱岗敬业来到丰县工作,工作得到了行政机关及县政府领导的认可。4、对本人的飞灰填埋责任认定是不准确的,本人工作时间短,情况了解少,不分管工程建设,认为我组织安排实施最后一次填埋无事实根据,本人将继续申诉。5、关于赔偿责任问题,虽然飞灰是国家名录在册危废,但是经过权威检测机构多次检测,确认各项指标或不含有或远远低于国家的标准,没有浸出性毒性,不会对环境造成实质危害。垃圾发电的国家相关规定,飞灰填埋场和发电厂要同时开工,同期投入,政府未批地致使垃圾处理后的残余飞灰无处存放,这是飞灰非法填埋的一个客观重要原因。6、本人为此承担刑事责任,请法院免除本人的民事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袁云刚辩称同前述几个被告意见外,并补充意见如下:1、本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产生的损害赔偿后果应当由单位承担。2、本人作为单位员工,仅仅作为单位犯罪的参与人,不应对损害赔偿承担责任。3,应急处置单价418元/吨,标准过高,明显违背正常的市场价格,正常的市场价为85元-140元/吨。综上,本人作为单位员工,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其继续承担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曹允华辩称同其他被告及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并补充意见如下:本人承担的是工程建设,对电厂运行不清楚。刑事判决书中本人涉案处置飞灰是1000多吨,处刑三十多个月,罚金8万元,没有能力再承担赔偿连带责任。且刑事判决书认定处置飞灰数量为6750吨,原告起诉赔偿的飞灰数量翻了几番,显然不合理,原告举证的几家监理与检测公司也不具备相关资质和能力。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洪旭辩称:本人担任国丰公司安环部经理。本人受到刑事处罚两年零六个月并处8万元罚金,赔偿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本人不能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法律法规要求,新建工程环保设施建设“三同时”内容,飞灰填埋场应该随着国丰公司运行做好同期建设,政府迟迟未能解决填埋场的问题,丰县政府理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2、飞灰非法填埋属于公司决策的内容,主体责任是公司,获利的是公司,民事赔偿理应由公司全部承担。3、2017年12月27日案发的飞灰是本人参与填埋的飞灰,案发第二天,公司组织工程部租赁机械把该填埋的1300吨飞灰全部挖出,且在公安机关和城管局等职能部门的监督下作了无害化处理。因此,政府起诉的14万吨飞灰生态修复及高能时代公司的处理费用与本人无关,本人不认可。即使有处置费用,也属于职务行为,理应由国丰公司承担。综上,请依法判决生态损害赔偿由公司承担,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麻现忠辩称同以上被告及代理人答辩意见,补充两点,1、本案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国丰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人是履行职务行为,在刑事判决中被判决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受到了相应的处罚,不应当再承担的赔偿责任。2、是否构成民事侵权,应按照民事侵权要件进行分析,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无法证明被告麻现忠的工作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损害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告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麻现忠原告诉请。
被告梁祖义辩称:本人与公司是中间人的角色,在刑事案件中本人已经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不应当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人也没有能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孙保全辩称:1、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答辩人系工程承包人,为此案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并处罚金(已经缴纳),不应当再承担民事责任。2、原告要求承担全部赔偿金额的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答辩人参与判决书中的第5、6两起,共计1500吨,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11月,在整个飞灰掩埋的行为程度特小,且是后期而为,在答辩人参与的时候,国丰公司已经掩埋特多飞灰,即原告主张11.48万吨的组成、来源的位置,损害已经客观发生,答辩人的后期配合行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作用可以忽略不计,且没有明显加重损害。答辩人的后期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承担全部金额的连带责任明显依据不足。3、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同意国丰公司和李昌龙的意见,且在刑事案件中,李昌龙已支付1277.8525万元。综上所述,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任秀全辩称:1、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答辩人系国丰租赁挖机的驾驶员,为此案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并处罚金(已经缴纳),不应当再承担民事责任。2、原告要求承担全部赔偿金额的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答辩人参与刑事判决书中认定飞灰的一部分,在整个飞灰掩埋的作用较小,仅仅系挖机的驾驶员,答辩人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承担全部金额的连带责任明显依据不足。3、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同意国丰公司和李昌龙的意见,且在刑事案件中,李昌龙意支付1277.8525万元。综上所述,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庞训峰辩称:1、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答辩人系工程的承包工人,为此案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并处罚金(已经缴纳),不应当再承担民事责任。2、原告要求承担全部赔偿金额的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答辩人参与情况与孙保全相同,意见也与孙保全相同,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天喜辩称:1、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答辩人系工程承包人的工人,为此案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并处罚金(已经缴纳),不应当再承担民事责任。2、原告要求承担全部赔偿金额的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答辩人参与两起,共计500吨,在整个飞灰掩埋的行为程度极小,且是后期而为,没有明显加重损害,对损害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承担全部金额的连带责任明显依据。3、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同意国丰公司和李昌龙的意见,且在刑事案件中,李昌龙已支付1277.8525万元。综上所述,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徐州市政府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苏8601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环境损害事实的存在,各被告对环境损害的后果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以及江苏省高院关于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审理指南等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案涉环境损害已经具备了由徐州市政府作为原告启动诉讼并主张环境损害赔偿的条件,因其危害性已经上升到 刑法调整。
第二组证据:证据2、丰县城管局与高能时代公司签订的《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3、丰县城市管理局与高能时代公司签订的《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据4、2018.7.16-2018.8.3《丰县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修复工程工程量确认单》共19页;证据5、2020.6.25-2020.8.20《丰县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修复工程工程量确认单》共21页;证据6、《工程量确认单》(汇总)一份;证据7、《飞灰螯合工程量确认单》(汇总)一份;证据8、支付给高能时代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5份(2100万、600万、836万、264万、500万)共计4300万。上述证据证明为了及时消除环境损害源,对案涉飞灰处置应急项目由丰县城市管理局委托有能力的第三方机构高能时代公司对飞灰进行挖掘和安全合规处置。从2020.6.25-2020.8.20共计挖运飞灰混合物32858.43吨,过磅单据共计992张。自2018.8.4-2019.32期间,已将由国丰电厂二期北侧清挖的飞灰全部整合处理合格,共计114898.6吨。丰县城管局应支付6176.2606万元,已经支付飞灰处置费4300万元,尚欠1876.2606万元未付。
第三组证据:证据9、2018年6月18日丰县城管局与泰华咨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据10、2018年4月12日丰县城管局与五星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据11、2018年7月10日丰县城管局与润环环科公司签订的《丰县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处置项目环境监理技术服务合同》及20万元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在对飞灰应急处置项目过程中,依法委托第三方监理公司担任不同时段飞灰处置项目的监理,并已经向润环环科公司支付了20万元监理费。向泰华咨询公司支付8万元。
第四组证据:证据12、丰县城管局与永东运输公司签订的《关于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库存飞灰转运合同》及付款单据2份(金额为67.5万元、49.753896万元)共计117.253896万元。证据丰县城管局已经支付飞灰转运费117.253896万元,还需支付50.2497万元。
第五组证据:证据13、丰县城管局与南京环科所签订的《技术合同文本》;证据14、2021年1月7日丰县城管局、南京环科所、江苏实朴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朴检测公司)签订的《丰县飞灰应急处置效果评估技术合同》补充协议及13万元电汇凭证。证明为有效清理污染源和污染物,合理控制飞灰处置,丰县城管局与第三方南京环科所、实朴检测公司签订了技术咨询和检测服务合同,根据服务情况已支付13万元服务费,尚欠50.16万元费用未支付。
第六组证据:证据15、2018年4月10日丰县城管局、国丰公司与富邦会计所签订的《专项 审计业务约定书》及银行付款回单13.5万元。证明丰县城管局为飞灰应急处置项目支付审计费13.5万元。
第七组证据:证据16、2021年1月7日丰县城管局与普泽工程公司签订的《HDPE土工膜施工合同》。证明丰县城管局为飞灰应急处置项目支付HDPE土工膜应支付29.8万元,至今欠付。
第八组证据:证据17、南大环规院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鉴定意见书》、技术合同、鉴定评估费单据,产生环境损害赔偿费用。证明经鉴定各被告造成的自然环境损害赔偿费用2299.58782万元,评估费为126.5万元。
第九组证据:证据18、《丰县国丰能源飞灰应急处置项目技术方案》;证据19、《丰县国丰能源飞灰应急处置项目施工方案》。证明经专业技术人员制作的各被告造成的环境损害进行应急处置技术方案和施工方案。
第十组证据:证据20、两份磋商会议纪要。证明在诉讼前,与环境损害赔偿的国丰公司责任人于2019年1月23日和2019年1月31日进行两次环境损害赔偿磋商,损害赔偿磋商没有达成一致。证据21、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经政府有关部门已经尽力与对方进行磋商的,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符合最高法院关于民事关于责任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起诉的条件要求。
第十一组证据:证据22、效果评估补充协议作废说明,来源于丰县城管局,证据形成时间是2022年3月10日。因存在单位不一致,容易引起异议,丰县城管局经与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同意作废。证明丰县城管局、南京环科所和实朴检测公司三方于2021年1月签订的《丰县飞灰应急处置效果评估技术合同》补充协议作废,补充合同约定的检测费6.56万元丰县城管局不再支付,该6.56万元从原诉讼标的中扣除,原告不再主张该笔费用。证据23、高能时代公司与徐州天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硕建设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丰县城管局调取。证明高能时代公司在承包国丰公司飞灰应急处置施工工程后,自行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天硕建设公司开挖。证据24、高能时代公司与天硕建设公司于2020年5月签订《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丰县城管局调取。证明高能时代公司在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天硕公司后,根据实际开挖量,双方公司经协商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了部分施工工程量。证据25、《关于市政府诉国丰公司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一案有关情况的说明》(这份文件日期应当是2022年3月17日,存在笔误,原来提交的文件落款是2021年3月17日)。丰县城管局调取。证明丰县人民政府就国丰公司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各项赔偿款项的各项最终数额向徐州市政府进行了说明、汇报,据此诉讼赔偿请求降低至7654.67942万元,其组成在文件中有说明。证据26、工程质量保修书,丰县城管局调取。证明天硕建设公司就其从高能时代公司承包的工程向高能时代公司提供质量保证。证据27、“四家公司”资质及报价,与证据24具有关联性,是证据24第一个问题的支撑材料。证明418元每吨处置费是通过竞价产生。包括武汉中科水生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报价和该公司的资质材料、湖北建科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报价及资质材料、赛恩斯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报价及资质材料,以及高能时代公司报价及材料,经过市场询价比较后最终确定的是高能时代公司。
经质证,被告李昌龙发表主质证意见,其他被告进行补充,主要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不认可案涉飞灰属于危废,缺乏合法的鉴定程序;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包括李昌龙在内的各自然人被告,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受到了相应的处罚,被告自然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2-证据8,经查询高能时代公司没有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综合经营许可,存在资质问题;其次该公司在实施飞灰处置项目中通过行贿获得的项目,其发生的费用不值得信赖;再次开挖处理了14万吨多的飞灰数量与刑事判决认定的6750吨飞灰数量,差异较大;另,该公司是处置技术方案的制定方,也是施工方,存在扩大工程量的可能;应急处置阶段处置方法存在不合理情形,有7万吨是在该公司介入之前已经开挖并且已经堆放的,工作量过磅证据需要各方见证;处置费用标准单价418元/吨,被告不认可;3号地块处置时间计划竣工时间是2018年9月15日,实际完成时间是2020年的8月份,这期间可能出现污染扩大,导致人为后续损害及修复费、评估等费用的增加。
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9-证据11,对监理合同及相关费用有异议。有部分的监理合同在之前阅卷里面是没有的,包括付款凭证。第三个监理合同,跟润环公司监理合同,合同里面写的是38万元,银行付款凭证支付是20万元,其他认可。
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2,未查询到该家公司是否有处置和转运危废的资质;按照合同的约定是暂定每吨45元,最终要按照实际转运量计算,需要有三方监管来记录,每吨价格也由审计局审计价格为准,没有看到审计的报告,以及转运的吨数,没有任何的证明,计量及费用标准未审计确认,不予认可。
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据13-证据14,费用的计算的问题,合同约定是每500方取一个样,最终计算的时候是按照每500吨来估算一个样,吨和方的概念不同,经查询一立方土约等于2.3到2.8吨。所以估算的取样的样品量远远大于实际的取样量,取样也应当有检测记录。
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据15没有审计结果,不认可。
对第七组证据的证据16没有意见。
对第八组证据的证据17,资质有问题,按照司法鉴定许可证,该公司首次获准登记日期是2018年11月14日,而此时已经进行了招投标。在2018年11月之前,其就已经参与项目。鉴定意见书后附的三名鉴定人中杨丽娟的执业范围内,不具有与本案相关的土壤与地下水环境损害鉴定的职业资格。损害鉴定评估费用126.5万,按照合同费用中包括了后续技术法律服务,包括专家评审会费用,不应计入鉴定评估费。
对第九组证据的证据18-证据19。高能时代公司,本身通过行受贿的犯罪手段获取了案涉项目,在案涉项目中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不合理。
对第十组证据的证据20-证据21。磋商形式上认可,但只是原告与国丰公司进行的相关的磋商,与本案的其他的被告自然人并没有磋商。
对第十一组证据的证据22-证据27。证据22,可以证明需从诉讼标的中扣除6.56万元数额,但并没有因此完全解决赔偿数额计算错误问题。1、根据该协议作废声明,三方全部免除权益和条款,该部分费用也应当去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减除6.56万元,没有异议。2、需要说明的是计算单位问题不是补充协议的问题,是实际计算的单位与合同约定的单位不同导致的计算错误,原合同中也存在类似问题,该部分32万元费用也需要调整。原合同中约定的是预计10万方,每500方取一个样,一个样品1600元,按照100000/500某1600,计算出32万元。但是开始的时候,预计的是10万吨,而不是10万方,合同上单位是错误的。对证据23、证据24、证据26,原告应提供完整的合同原件。合同中关于工程量的约定是根据高能时代公司与丰县城管局的约定确定的,存在未经招投标、利益输送等重大问题,且两次的工程量共15万吨左右本身的确定方式也存在很大问题。经征询专家,涉案处置项目至少应当经过飞灰填埋范围调查、飞灰清挖、场地环境调查、可行性研究、出具风险评估报告、制定修复方案、制定施工方案、清挖污染土壤、环境绩效评估等过程。而其中施工单位、场调单位、评估单位均需是独立的主体,以便确保环境修复的客观、公正、必要性。原告应提供场调报告、风险评估报告、场地修复方案、应急处置项目手续、审计报告、飞灰开挖、运输、回填、螯合的台账,飞灰螯合剂的购买凭证以证明螯合环节费用和工作量等文件。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证了被告的主张。1.签订时间和工作范围。对比高能时代公司与丰县城管局合同、高能时代公司与天硕建设公司合同,高能时代公司与天硕建设公司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7.17,这与高能时代公司与丰县城管局签订的合同时间是同一天。工期也完全一致。根据两个合同的对比(总包合同第1页工程承包范围,分包合同第1页工程分包范围及第40页协商确认报价表)可以看出,高能时代公司将自己与丰县城管局合同中的绝大部分工作内容都分包给了天硕公司,自己仅留了飞灰固化及检测部分的工作。而实际上,一方面其本身并没有进行检测工作,另一方面飞灰固化工作本来就不需要,因为国丰公司的工艺流程就是在飞灰出口处进行螯合固化,刑事判决书中对飞灰的形容是“飞灰固化块”、“灰包”、“垫地基”等,也印证了是已经螯合固化的飞灰,否则根本无法如此填埋。而在之前的庭审及代理意见中也已经说明,由于高能时代公司在挖出飞灰时没有进行检测,其也无法证明这部分工作是必要的,或者其确实进行了该部分工作,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中也仅有11万吨的螯合工程确认单。而工程质量保修书的一致性也进一步证明了高能时代意图将实际工作和责任承担都转嫁给天硕建设公司。并且,分包合同中4.工程分包范围条款下还明确了“承包人可对分包人分包范围及施工内容作出增减或调整,分包人应无条件接受,并不因此作为对合同单价和总价作出调整的理由”,可见高能时代公司是分包合同的绝对强势方,实际工作中可能让天硕建设公司承担了比合同列出的更多的工作,体现了一种打包价转包的意图。高能时代与丰县城管局、高能时代公司与天硕建设公司的补充协议情况也类似。所以,高能时代公司承接工程根本就不是自己作业,而基本就是在中间拿了一道高额利润,并且自主决定开挖范围等,扩大或虚报工程量。2、合同价格。分包合同P1合同价被抹除。P40的单价部分也被抹除。分包合同补充协议P1,虽然原告提供的电子版分包合同中将大部分合同价款刻意抹除了,但是从补充协议第1页中还是可以看出,对于5万吨飞灰新增合同金额357万余元,据此可以计算出单价为71.5元/吨,这与高能时代的418元/吨价格相差巨大。而如前所述,绝大多数工作都是天硕建设公司完成的,所以高能时代公司从中收取的346.5元/吨的差价,进行的工作仅仅只有飞灰固化,而这部分工作根本无需进行,也无法证明其进行了该部分工作。即便认为其进行了该部分工作,根据国丰公司自己的飞灰固化处理合同,每0.7立方单价仅为38元,而高能时代公司却收取了十倍的利润,进行了重复性工作,显然不是合理的支出,不应作为损失由被告承担。3、合同效力问题。(1)根据高能时代公司与丰县城管局合同的专用合同条款“3.5分包”(P67)高能时代公司只能将非主体结构、非关键性部分工程进行分包,而根据第1点中关于工程范围的论述,其将绝大多数工程都分包给了天硕建设公司,其并没有权限,既是违约,也是违法分包,甚至是名为分包,实为转包的合同。(2)根据分包合同第23页,承包人高能时代的代表为胡孝贺,而第58页,胡孝贺又是天硕建设公司的经办人。承包人代表和分包人经办人是同一人,显然不合常理。而据向当事人了解,胡孝贺实际为个人施工人,即高能时代公司本身无资质,又将绝大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无资质的天硕建设公司,最后又实际给了个人施工人胡孝贺,是层层违法分包,甚至是以分包为名的层层转包,合同无效,并且显然存在多次利益抽成,造成了不合理不必要的支出。4、补充对证据12的意见。前期的质证对永东运输公司飞灰转运45元单价不认可,此次从分包合同中可以看出,天硕建设公司包含开挖、运输、打堆、修复、转运、渗滤液池拆除、围挡建设等工作在内的单价才70余元,而永东运输公司也无资质,仅仅是将完全固化打包好的飞灰转运至几百米外的场地,单价45元明显过高。5、高能时代公司支付前期开挖7万吨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供两份分包合同是为了证明前期开挖7万吨的费用是他们承担的。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计划开工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说明该合同所涉的工程内容和价款都是在高能时代介入之后,而无法证明合同内容涵盖了高能时代介入前开挖的7万吨。如果按原告所说是涵盖了前7万吨,只能证明整个工程所需的单价更低。如前述质证意见,高能时代公司是完全的强势方,实际工作中,天硕建设公司很有可能承担了比合同约定范围更多的工作,高能时代可能存在更大的利益攫取。对证据25,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法考证,对内容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上,可以证明进行了说明、汇报,但不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对全案的主张;证明力上,这份补充说明顶多算是证人证言,并且出具人丰县人民政府是原告下属县级政府,甚至不排除是本案违规、违法环境处置项目的始作俑者,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据并无证明力。落款时间为2021年,但是根据首段陈述,是经过了2022年开庭后才进行的说明,实际说明时间应在2022年,是开庭后的补充说明,并非案件过程中形成的文件。对其中的陈述分段进行质证。1、如果确实存在这种报价程序,都会形成书面证据,而原告并未举证任何其他证据支撑,显然不合常理。既然原告称存在四家公司的报价,请法庭责令原告出具四家报价的原始材料,如是电子稿、邮件,需要截图整个邮件;如是纸质的,需提交是谁报的,联系方式。2、高能时代公司所谓的报价单上面也没有具体的报价(技术方案P72),根本不符合报价单的要件,说明所谓报价是虚假的形式而已。3、从报价单的报价时间来看,写的是2018.6.26,而其编制的技术方案在2018.6.27就已经进行了专家评审,显然在此日期之前一段时间就已经进行了编制,可以印证高能时代公司在这个所谓的报价之前就已经提前知道自己会入选,即便存在其他公司所谓的报价,也只是掩盖行贿获得项目的陪跑的公司而已。4、即便确实存在这次报价,据工商查询,这4家公司都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选择这四家公司报价本身就表现了城管局决策的违法违规性、随意性,如果真的存在招投标(实际并不存在),也会是无效的。对证据26补充意见为:1、据向当事人了解,国丰并未聘请天硕建设公司。如果是丰县当地城管局等部门聘请,没有合同也不符合常理,而双方的合同可以证明工作内容、价格等,是本案的重要证据,我方无法调取,请求法庭依职权调取相关合同。2、既然本来就是由天硕建设公司在负责施工,那么由其继续施工更为合理。而城管局又发包给了高能时代公司,高能时代公司在与丰县城管局签订合同的同一天又将项目的绝大部分工作都分包给天硕建设公司,就是说实际施工人还是天硕建设公司(或胡孝贺),高能时代公司却在里面又拿了一层利益,而这本来是不必要的支出,印证了存在不正当利益,存在不当的费用支出。关于分包合同、工作内容和价格的问题,在对证据二、三、五的质证中已经说明,不再重复。对证据27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该报价材料极为简单,并不是完整的材料,需有报价的原始材料,包括沟通、勘查的过程,如是电子稿、邮件、截图、联系方式等。2、报价前丰县城管局应当提供项目的情况对方才能报价,报价中均显示了10万吨,但是这10万吨数量的来源没有可靠依据,且其中7万吨是已经挖好的,没有体现。对于有如此多工序、场地、处置复杂性的项目,报价方没有真正勘查、初步调查的报价,不真实。从各家公司的报价目录来看,另外三家并没有渗滤液池的处理项,湖北建科的以吨为单位计算,没有其他单项计费,这些报价对项目没有基本的了解,显然是高能时代公司的陪衬。3、从报价单中可以看出,价格的主要组成部分即为螯合固化费用,高能时代光这一项就有365元单价,如前所述,该部分工作根本不需要做。即便要做,市场价格也很低,或者应以更为经济、有效的水泥窑协同处置方式替代。4、即使所有材料是真实的,按照湖北建科的报价单,报价461元左右时,利润仅为8.79元。高能时代公司以418元报价,就是亏本的,其只有从虚报、扩大工程量,虚报部分费用单价上获取利益。5、即便存在这次报价,也是十分初步的、粗略的、基于错误认知前提的报价,不能证明高能时代的价格是合理的,也显然不是一次招投标,仅仅是走过场而已。
被告国丰公司发表补充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认可。第二组证据,证据2-证据8,补充,经调查核实,2020苏03某某刑初668号李牛受贿案,认定2019年1月,原丰县城市管理局副局长李牛利用城管局工作职务便利,收受工程介绍人张某甲送予的现金24万元,为高能时代公司承接飞灰应急处理项目提供帮助。2019年9月,被告人李牛利用担任城管局副局长职务便利,收受现金10万元为李某乙在承接国丰公司飞灰转运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高能时代公司,因行贿等非法手段获取的政府采购资格,显然在合同执行中会有利益输送,很难保证收费的公正性和合理性,并涉嫌违法招投,根据原 合同法、 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丰县城管局与高能时代公司签订的飞灰处置合同协议书及其他相关协议,均为无效合同。第三组证据-第九组证据,因未看到案涉所有评估鉴定、监理等项目的招投标的证据材料,原告如不能提交,就有可能违反了 招标投标法的法律规定。对原告目前提供的关于测试费、评估费、处置费、转运费、封存费、监理费等收费项目必要性、合法性、合理性以及收费标准均有异议,对于合同审定的金额均不认可。第十一组证据的证据22,对作废声明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天硕建设公司分包合同,证据24补充协议,证据26工程质量保修书,均不认可。该合同属于违法分包,经企业信息信用系统查询,天硕公司不具有固体废弃物污染治理等施工资质。另外国丰公司对于高能时代公司与丰县城管局签订的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在2020年12月27日的庭审中已经表明质证意见,我们认为对因通过违法利益输送的方式获得的政府采购机会,对于恶意串通以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除此之外,天硕建设公司作为无固体废弃物污染治理施工资质的单位不具有取费资格。即使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享有工程款,也只能支付人工费、材料款及施工器具使用费,对于工程款中的其他费用包括规费、利润等,不应该由实际施工人享有。对证据25说明本身的三性认可,但是对于说明的部分内容不认可。天硕建设公司在此之前就进行施工开挖,逻辑不通。此前庭审中原告提交的丰县城市管理局与高能时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第七条第二款,承包人高能时代公司不得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而本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高能时代公司与天硕建设公司之间明显违法分包。
被告麻现忠补充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王洪旭补充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只参与了1300吨飞灰的填埋,不能证明被告参与了14万吨飞灰填埋;刑事责任中共同犯罪,不同与民事的共同侵权,被告填埋飞灰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起诉的14万吨飞灰与刑事判决差距巨大,原告事实依据不足。
朱清宝等其他被告同上述被告的质证意见。
被告李昌龙围绕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2020)苏0321刑初668号刑事判决书证据,证明高能时代公司,承接本案飞灰处置项目向政府工作人员李牛行贿进行利益输送,没有经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通过非法的手段获取了案涉的项目,不排除其在实际的施工过程中故意虚报增大工程量的可能性,实际损失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撑。
经质证,原告对于上述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收取他人非法给予的贿赂,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有可能是合法利益,也有可能谋取非法利益,判决书没有明确认定,但不能否认高能时代公司在本案当中处置危废物所进行的合理支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其他被告对被告李昌龙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关联案件、刑事案卷当事人无争议的供述、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当事人无争议陈述等,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国丰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在徐州成立,2013年9月30日,丰县政府丰县城管局与被告国丰公司签订了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特许经营权协议。国丰公司于2015年11月投产,利用循环流化床焚烧炉混烧生活垃圾和秸秆等生物质进行发电。被告在焚烧垃圾发电过程中会产生危险废物飞灰。2017年12月27日经群众举报,丰县环保局、公安局查实,2017年4月至12月间,被告国丰公司,被告李昌龙、朱清宝、王家秀、袁云刚、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等违反国家规定,明知焚烧垃圾产生的飞灰是危险废物,为节省处置费用,在国丰公司院内无任何防护措施的土地内进行非法倾倒、填埋处置。上述被告也因此构成污染环境罪并受到刑事处罚。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苏8601刑初149号判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1刑终156号二审刑事裁定书。
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认定如下事实:1.2017年4、5月份,被告朱清宝作为被告单位国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袁云刚将被告单位国丰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飞灰交由被告梁祖义等人进行倾倒、填埋至国丰公司渗沥液收集池未建之前的3号坑位置,共计非法处置飞灰450吨。被告李昌龙明知朱清宝等人实施上述行为,未加以制止、亦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进行处置。2.2017年3月份至7、8月份,被告国丰公司、被告朱清宝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袁云刚将飞灰交由被告梁祖义进行倾倒、填埋。被告梁祖义多次召集被告任秀全及案外人佟宝杰、吴长领、韩伟、吴剑(均另案处理)将飞灰转运、倾倒、填埋至国丰公司院内转盘北东西水泥路路南靠东的位置,共计非法处置飞灰2000吨。3.2017年7、8月份,被告国丰公司、被告李昌龙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袁云刚对飞灰进行处置,被告袁云刚安排被告梁祖义、任秀全等人将飞灰倾倒、填埋至国丰公司渗沥液收集池未建之前的3号坑东北角位置,共计非法处置飞灰500吨。4.2017年7月份,被告国丰公司、被告袁云刚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梁祖义对飞灰进行处置,梁祖义召集被告人任秀全等人将飞灰倾倒、填埋至国丰公司磅房西侧转盘北东西水泥路路北的位置,共计非法处置飞灰1000吨。5.2017年10月份,被告国丰公司、被告李昌龙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人袁云刚、曹允华、麻现忠等人将飞灰作为建筑原料铺设渗沥液收集池地基,被告孙保全、庞训峰负责工程建设,被告庞训峰召集被告任秀全及案外人刘路路、孙光翔(均另案处理)非法处置飞灰共计500吨。6.2017年11月份,被告国丰公司、被告李昌龙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指使被告袁云刚、曹允华利用飞灰铺设临时料场,被告孙保全、庞训峰、刘天喜负责工程建设,被告曹允华安排被告梁祖义召集被告任秀全及案外人佟宝杰、吴长领、韩伟、吴剑等人在临时料场非法处置飞灰共计1000吨。7.2017年12月中旬,被告国丰公司、被告王家秀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王洪旭利用飞灰回填新建的渗沥液收集池周边,由被告梁祖义召集被告任秀全及案外人孙光翔、刘路路等人非法处置飞灰共计1300吨。经徐州市环保局、丰县环保局认定,国丰公司混烧生活垃圾和秸秆等生物质发电过程中产生的飞灰是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772-002-18,危险特性为毒性(T)。综上,被告国丰公司非法处置飞灰7次,共计6750吨;被告李昌龙作为国丰公司主要负责人,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朱清宝参与非法处置飞灰2次,共计2450吨;被告王家秀参与非法处置飞灰1次,计1300吨;被告袁云刚参与非法处置飞灰6次,共计5450吨;被告曹允华参与非法处置飞灰2次,共计1500吨;被告王洪旭参与非法处置飞灰1次,计1300吨;被告麻现忠参与非法处置飞灰1次,计500吨;被告梁祖义参与非法处置飞灰6次,共计6250吨;被告孙保全参与非法处置飞灰2次,共计1500吨;被告任秀全参与非法处置飞灰6次,共计6300吨;被告庞训峰参与非法处置飞灰2次,共计1500吨;被告刘天喜参与非法处置飞灰1次,计1000吨。2018年1月16日,被告李昌龙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丰县人民政府及时组织丰县城管局等部门对涉案6750吨飞灰进行了无害化处置。被告李昌龙在犯罪后积极筹集环境修复费1277.8525万元,用于赔偿丰县人民政府治理修复环境的必要支出。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判处:1、被告单位国丰公司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2、被告人李昌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被告人朱清宝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4、被告人王家秀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5、被告人袁云刚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6、被告人曹允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7、被告人王洪旭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8、被告人麻现忠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9、被告人梁祖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10、被告人孙保全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11、被告人任秀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12、被告人庞训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13、被告人刘天喜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4、禁止被告人李昌龙、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活动;15、被告人李昌龙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2017年12月,被告国丰公司飞灰非法处置案发时,被告李昌龙担任国丰公司执行董事、公司主要负责人;被告朱清宝担任国丰公司基建总经理、被告王家秀担任国丰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生产部、安环部)、被告袁云刚担任国丰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工程部)、被告曹允华担任国丰公司工程部经理、被告王洪旭担任国丰公司安环部经理、麻现忠为国丰公司工程监理。被告梁祖义,其于2016年10月成立丰县鑫升焚烧残渣治理中心,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资本15万元,经营者为被告梁祖义,经营范围为残渣物治理、建材、五金、杂品销售、机械租赁、家政服务。被告梁祖义开始为国丰公司飞灰固化处理的工人,后直接承包飞灰固化处理工作,并以丰县鑫升焚烧残渣治理中心名义与国丰公司签订垃圾飞灰固化处理合同,合同约定国丰公司无偿提供设备、场地、原材料由丰县鑫升焚烧残渣治理中心对飞灰固化处理,每方块(不小于0.7立方米)支付费用38元。飞灰处理费用由国丰公司与丰县鑫升焚烧残渣治理中心结算。被告孙保全系工程承包人,承包国丰公司土建、干料棚、渗漏液池等项目建设。被告庞训峰、刘天喜系工程技术员,以上两人系被告孙保全的员工。被告任秀全系挖掘机驾驶员。
被告梁祖义在非法处理飞灰中,接受被告国丰公司相关人员的安排,由梁祖义联系车辆和人工,一个运输车辆每晚国丰公司支付800元,梁祖义实际支付给车辆费用600元,从中赚200元;国丰公司每晚支付挖掘机240元、人工工资每晚200元。被告孙保全承包施工中,由被告李昌龙布置,被告曹允华具体安排,将飞灰用以辅设地基。被告孙保全认为飞灰与水泥、粉煤灰混和导致辅设地基不结实并提出异议,被告曹允华未予准许,并要求其继续使用。
被告李昌龙在犯罪后筹集环境修复费1277.8525万元,其自认系其代为国丰公司筹集。该笔费用已实际交纳收缴。原告陈述从诉讼标的中扣减。
被告国丰公司非法倾倒、填埋处置飞灰,构成环境污染事发后,丰县城管局被丰县政府指定为处置国丰新能源环境污染的牵头负责部门。
2018年4月,丰县城管局、国丰公司与富邦会计所签订的《专项 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自国丰公司成立至2018年2月28日全部会计账务。审计费13.5万元。丰县城管局通过银行付款13.5万元。
2018年6月、7月,高能时代公司为飞灰应急处置项目分别制定《丰县国丰能源飞灰应急处置项目技术方案》《丰县国丰能源飞灰应急处置项目施工方案》。
2018年6月丰县城管局与泰华咨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监理工程名称为丰县新能源飞灰处理应急项目,监理期限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9月18日,监理费8万元,已支付。
2018年7月丰县城管局与润环科技公司签订的《丰县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处置项目环境监理技术服务合同》。环境监理名称丰县新能源飞灰处理应急项目,技术服务费38万元(含监理方案编制费、监理人员驻场费、交通费等)。丰县城管局通过银行汇款支付润环科技公司技术服务费20万元。
2018年7月,丰县城管局与高能时代公司签订《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高能时代公司按照专家评审会通过的《国丰新能源飞灰应急处置项目技术方案》处置国丰公司场地内10万吨飞灰进行固化稳定化处理、检测合格后运至暂存场,验收合格后土方回填平整。处置综合单价418元/吨。施工期限为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3日,高能时代公司在1某、2某地块清挖过磅飞灰混合物114898.67吨(过磅单累加),工程量确认单由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国丰公司、丰县环保局、丰县公安局、丰县城管局共同签字确认。飞灰螯合114898.67吨,螯合工程量由施工单位高能时代公司、监理单位润环科技公司、丰县城管局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3月28日,高能时代公司对上述飞灰处理经检测合格并全部回填至丰县城管局指定填埋场。按合同约定计算飞灰处置费用4802.7782万元(11.4899万吨×418元/吨)。
2018年7月17日,高能时代公司与天硕建设公司签订《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和协商确认报价表,由天硕建设公司分包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飞灰开挖、运输、打堆、施工修复、转运、围档建设等工作,承包人及有关部门审核确认分包人结算报告后予以结算。
2019年1月23日,1月31日,丰县城管局、丰县环保局与国丰公司时任总经理的王谊春就案涉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进行两轮磋商,因飞灰应急处置单价的问题存在较大分歧,未达成一致磋商意见。至2019年5月,因国丰公司总经理王谊春离职等原因,磋商实质中断。
2020年4月丰县城管局与高能时代公司签订《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中载明,因飞灰处置量预估不足,截止2019年4月14日已处置飞灰11.48万吨,就增加飞灰量签订本补充协议,暂定在已处置飞灰量10万吨基础上增加待处置飞灰量约5.15吨,处置综合单价仍按418元/吨,开工日期以发包方开工令为准,工期775天。2020年6月25日至2020年8月20日,高能时代公司在3某地块清挖过磅飞灰混合物32858.43吨(过磅单累加),工程量确认单部分由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丰县环保局、丰县公安局、丰县城管局共同签字确认,部分由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丰县城管局共同签字确认。飞灰螯合32858.43吨,螯合工程量由施工单位高能时代公司、监理单位润环科技公司、丰县城管局签字确认。高能时代公司对上述飞灰进行清挖、运输、固化、填埋处置。按合同约定计算飞灰处置费用1373.4832万元(3.2858万吨×418元/吨)
丰县城管局分5次通过银行汇款支付高能时代公司飞灰处置费共计4300万元(2100万元、600万元、836万元、264万元、500万元)。欠付1876.2468万元。
2020年4月丰县城管局与五星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监理工程名称为丰县新能源飞灰处理应急项目,监理期限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项目施工完成止。监理费,项目结束后按工程审计结算额1%计取。计费13.74万元。欠付13.74万元。
2020年5月1日,高能时代公司与天硕建设公司签订《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在原10万吨飞灰处置基础上增加5万吨飞灰处置量(实际飞灰处置量据实结算)。
丰县城管局与永东运输公司签订《关于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库存飞灰转运合同》。运输国丰公司厂区内和比邻的生活垃圾填埋场区内库存飞灰,主要作业是飞灰转运和填埋场打堆封存。转运、打堆封存单价45元/吨。合同约定作业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13日。实际运送飞灰是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0日,其运送飞灰37223.459吨,转运、打堆封存费按45元/吨,费用合计167.5035万元(45元/吨×3.7223万吨)。丰县城管局通过银行两次汇款支付永东运输公司转运、打堆封存费117.2538万元(67.5万元、49.753896万元),未付50.2497万元。
2021年1月,丰县城管局与南京环科所签订的《技术合同文本》。项目名称丰县飞灰应急处理处置效果评估。工程内容对国丰公司场地内约10万吨飞灰进行药剂稳定化处理,其中包括已挖出并在现场堆存的7万吨飞灰。固定费用,效果评估报告编制费19.8万元;非固定费用,第一期,按照稳定处理10万方计,每500方取一个样,一个样1600元(含现场采样、人工和测试等费用),测试费32万元;第二期,处置飞灰超过10万方后,按检测样品数一次性支付费用(每样1600元)。2021年1月,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编制费19.8万元提交评估报告15日内分两次付清,一次已付13万元,第二次6.8万元。10万方测试费32万元不变,增加5万多吨的工程量飞灰处置测试费6.56万元。因存在计量单位方与吨的不统一,双方废除了该补充协议(见后文)。
2020年11月,受丰县生态环境局委托南大环规院出具南大环规院司鉴所〔2020〕环评鉴字第12号《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南大环规院司法鉴定书》)。鉴定本次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8729.069424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即受污染土壤和地下水恢复费用2299.58782万元;应急处置费即污染物清挖其他应急费用6302.981604万元;事务性费用即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126.5万元,已支付85万元,欠41.5万元。
负责牵头处理国丰公司飞灰项目的原丰县城管局副局长李牛,在高能时代公司承接飞灰应急处理项目中,收受中间人给予的24万元贿赂;另,李牛还在永东运输公司承接飞灰转运项目中收受10万元贿赂。2020年12月,原丰县城管局副局长李牛除上述受贿犯罪外,连同其他受贿犯罪,被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案号为 (2020)苏0321刑初668号(生效文书)。
2021年1月,丰县城管局与普泽工程公司签订《HDPE土工膜施工合同》。对2.8万平方米按10.64元/平方米单价铺设HDPE土工膜。工程价款29.8万元。丰县城管局欠付。
以上费用支付、欠付截止日期为2021年1月13日。
2021年10月11日,本院登报公告开庭,原告缴纳公告费300元。
因被告国丰公司无力偿还债务,经案外债权人申请,2021年11月9日,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1)苏0321破申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国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1年12月10日指定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为国丰公司破产管理人,徐海为负责人。本院于2022年2月28日向原告告知其向国丰公司主张给付之诉应当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
2021年7月8日,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21)苏8601刑更3号收监执行决定书,将被告麻现忠收监执行(刑期自2021年7月8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
专家司法鉴定人南大环规院工程师张瑞峰(执业范围:环境污染物理化性质鉴定、土壤与地下水环境损害鉴定;执业证号码:xxx11)出庭,回答各方当事人质询。鉴定人陈某要如下:1、司法鉴定人全某与1、2、3号坑的取样,同时采集了周边样本,对场地土壤和地下水进行钻孔取样,证明非法倾倒、填埋飞灰行为对环境造成实质性损害。2、鉴定人在2018年3月现场取样,飞灰样品,检测了其中特征污染因子,随后进行了基线调查,飞灰的特征因子超过基线20%,判断填埋飞灰与污染后果之间存在关联性。3、污染飞灰全流程处置费标准约在300-600元/吨,418元/吨飞灰处置费是合理的。4、南大环规院鉴定所是江苏省高级法院对外委托的司法鉴定平台,有鉴定资质。
2022年3月10日,丰县城管局、南京环科所、实朴检测公司签订协议作废声明,三方同意见将2021年1月7日签订的《丰县飞灰应急处置效果评估技术合同》补充协议作废,涉及权益三方全部免除,互不纠缠连带。原告对新增5万吨飞灰稳定化处理的检测费用予以放弃,从诉讼标的中直接扣减。
2022年3月10日,丰县城管局出具《关于国丰新能源非法填埋飞灰等问题的情况》;2022年3月17日,丰县人民政府《关于市政府诉国丰公司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一案有关情况的说明》,明确2021年1月7日《丰县飞灰应急处置效果评估技术合同》补充协议作废后,该协议增加5万多吨的工程量飞灰处置测试费不予主张,从诉讼标的中扣除;被告李昌龙代为国丰公司筹集环境修复赔偿金1277.8525万元,已交纳收缴国库,原告在本案审理中陈述从诉讼标的中扣除。原告起诉被告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标的8939.09192万元,降低至暨最终诉讼请求标的为7646.83942万元(飞灰处置费6498.6041万元-环境修复赔偿金1277.8525万元+生态环境修复费2299.58782万元+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126.5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徐州市政府作为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3、原告主张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项目、费用如何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法规依据;4、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和如何承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一、徐州市政府作为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 \l "tiao_1" 一条第 \l "tiao_1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1_kuan_1_xiang_1" 一项、第 \l "tiao_1_kuan_1_xiang_3" 三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省级、市地级人民政府及其指定的相关部门、机构,或者受国务院委托行使全民所有自然资源资产所有权的部门,因与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经磋商未达成一致或者无法进行磋商的,可以作为原告提起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一)发生较大、重大、特别重大突发环境事件的;……(三)发生其他严重影响生态环境后果的。”本案中,被告单位国丰公司、被告人李昌龙、朱清宝、王家秀、袁云刚、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百吨以上,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超过千万元,单位国丰公司和上述自然人被告也因此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处以有期徒刑、罚金等刑罚。因造成的污染环境损失赔偿,丰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丰县城管局牵头)与国丰公司有关负责人进行两轮磋商,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后因国丰公司原因无法再进行磋商。生态环境损害行为地、损害结果地均发生在徐州市政府辖区内,磋商主体丰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丰县政府、徐州市政府等均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本案中,徐州市政府作为原告提起本案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符合上述规定。被告国丰公司认为徐州市政府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不具有诉权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主张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项目、费用如何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法规依据问题。本案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系徐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起诉人,依据法律赋予的职权,就受损害的环境利益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损害赔偿之诉。本着对人类社会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公共利益高度负责的理念,本院对该环境污染事件依职权进行审查认定。
首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 \l "tiao_187" 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国丰公司利用循环流化床焚烧炉混烧生活垃圾和秸秆等生物质进行发电产生的飞灰,系危险废物,被告国丰公司及其他被告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为节约费用支出,无任何防护措施在土地上进行倾倒、填埋等处置,经生态环境损害确认司法鉴定评估,非法倾倒、填埋的飞灰对填埋场周边土壤、地下水等构成污染且污染源与飞灰废物存在因果关系,其造成事实上的严重环境污染事件,刑事判决已予以认定,上述被告在承担刑事责任后仍应当承担生态环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 \l "tiao_11" 十一条规定:“被告违反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决被告承担修复生态环境、赔偿损失、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下列费用的,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予以判决:(一)实施应急方案、清除污染以及为防止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二)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和诉讼支出的调查、检验、鉴定、评估等费用;(三)合理的律师费以及其他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国丰公司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应承担赔偿项目为飞灰处置费、生态环境修复费、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该主张的赔偿项目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具体项目费用分述如下:
(一)飞灰处置费。1、已填埋飞灰应急处置清挖清运、固化稳定化处理、填处置、土方回填等产生的费用(主要由高能时代公司承担)。(1)已填埋飞灰应急处置数量。①刑事判决认定已填埋飞灰应急处置数量。国丰公司自2017年4月至12月,在未建之前的3号坑位置倾倒、填埋450吨、国丰公司院内转盘北东西水泥路路南靠东的位置倾倒、填埋2000吨、未建之前的3号坑东北角位置倾倒、填埋500吨、国丰公司磅房西侧转盘北东西水泥路路北的位置倾倒、填埋1000吨、飞灰作为建筑原料铺设处置500吨、飞灰铺设临时料场处置1000吨、飞灰回填新建的渗沥液收集池周边处置1300吨。共计非法倾倒、填埋、处置飞灰数量6750吨。②高能时代公司应急处置清挖清运飞灰数量。高能时代公司在国丰公司燃料场路北1某地块、南2某地块两侧场地,于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3日清挖清运填埋的飞灰过磅,数量小计为114898.67吨;在国丰公司西南角新建渗滤池3某地块于2020年6月25日至2020年8月20日清挖清运填埋的飞灰过磅,数量小计32858.43吨。两个时间段共清挖清运飞灰过磅数量共147757.1吨。②高能时代公司介入前,已开挖并在场地堆放7万吨飞灰认定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该7万吨飞灰系2017年12月,被告国丰公司非法填埋飞灰事发后,国丰公司应丰县政府职能部门要求开展的飞灰清运至场地工作,由天硕建设公司具体负责施工。该笔费用本应由国丰公司向天硕建设公司支付,因国丰公司案发后,不具有支付能力和条件,天硕建设公司通过与高能时代公司补充发包协议方式,由高能时代公司向天硕建设公司结算。因此,该7万吨飞灰应计入高能时代公司应急处置飞灰数量中,被告认为该7万吨飞灰应从原告主张的清挖清运飞灰数量予以扣减,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倾倒、填埋、处置飞灰数量与应急处置清挖清运飞灰数量存在较大差距,双方亦存在较大争议。本院综合刑事案卷中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锅炉飞灰台账等证据,认为,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倾倒、填埋、处置飞灰数量本质相当是“净飞灰”数量,而被告倾倒、填埋、处置飞灰后,会出现飞灰在土壤中扩散、吸湿等增量问题,飞灰作为建筑原料渗合因不可分离也存在增量问题,应急处置清挖清运飞灰存在扩散、渗合其他物质,即实质清挖清运的是“飞灰混合物”。应急处置清挖清运飞灰数量(飞灰混合物)大于被告倾倒、填埋、处置飞灰(净飞灰)数量在情理之中。高能时代公司两个时间段清挖清运飞灰数量经过现场过磅,有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等多单位共同签字确认,应作为应急处置清挖清运飞灰数量的依据。被告对飞灰数量提出质疑,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已填埋飞灰应急处置清挖清运、固化稳定化处理、填处置、土方回填等处置飞灰的数量为14.7757万吨。(2)已填埋飞灰应急处置费用标准问题。被告国丰公司等被告非法倾倒、填埋处置飞灰,引发环境污染事发后,丰县城管局、丰县环保局、丰县公安局等丰县政府职能部门,于2018年6月对已填埋飞灰应急处置等组织市场调查和询价。武汉中科水生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急处置费用报价481.27元/吨、湖北建科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应急处置费用报价461.36元/吨、赛恩斯环保有限公司应急处置费用报价501.9元/吨、北京高能公司应急处置费用报价418元/吨。应急处置费用包括清挖清运-固化稳定化处理-填埋处置-验收合格后土方回填平整工作量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措施费及税金。出庭专家鉴定人意见也认为飞灰处置费标准是300-600元/吨区间均是合理的。被告国丰公司等被告认为负责牵头处理国丰公司飞灰项目原丰县城管局副局长李牛,在高能时代公司承接飞灰应急处理项目中,收受中间人给予的24万元贿赂;另,李牛还在永东运输公司承接飞灰转运项目中收受10万元贿赂。飞灰应急处置费用存在虚高,飞灰处置费标准应是85-140元/吨,但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飞灰正常处置与构成环境污染的飞灰处置工序不同、工作量不同、难度亦不同,后者处置产生的费用显然要大于前者。本院认为,因涉案环境污染事件具有紧迫性,对污染环境的飞灰系应急处置,丰县处置行政职能部门未按严格的招投标程序而是通过市场调查询价的方式选择飞灰应急处置单位并无不妥;政府职能部门个别负责人出现受贿的情形,与被告认为的飞灰应急处置费标准虚高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库存飞灰处置费下同),且该418元/吨飞灰应急处置费标准,是诸多单位报价最低的,也处于专家鉴定人认为飞灰应急处置费300元-600元/吨区间标准范围内。被告认为飞灰应急处置费标准存在严重的虚高,不认可418元/吨飞灰应急处置费标准,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已填埋飞灰应急处置费用为6176.2426万元(14.7757万吨×418元/吨,计量时以“吨”为单位按四舍五入取整)。
2、库存飞灰转运、填埋场打堆、封存费用。丰县城管局与永东运输公司签订《关于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库存飞灰转运合同》。约定对丰公司库存的飞灰进行转运和填埋场打堆、封存作业,转运、打堆、封存单价45元/吨。永东运输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0日,共运送飞灰3.7223万吨,按照合同约定标准,产生应支付库存飞灰转运、打堆封存费计167.5035万元(45元/吨×3.7223万吨),该笔费用系丰县政府职能部门丰县城管局对被告国丰公司已初步处置的库存飞灰后续工作的处理,库存飞灰并未产生非法倾倒、填埋造成环境污染问题,因此不属于环境污染产生的赔偿费用,且该处置不具有明显的应急处置特性,不应确认为原告主张的环境损害赔偿费用中,该笔费用权利人可另行主张。
3、飞灰覆盖费用。普泽工程公司按照与丰县城管局签订的《HDPE土工膜施工合同》约定,对飞灰进行HDPE土工膜铺设、雨污分流等对2.8万平方米场地飞灰完成覆盖施工,是飞灰去污染处置的一道技术工序,按10.64元/平方米合同单价计算收取工程价款为29.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4、审计费。丰县城管局、国丰公司与富邦会计所签订的《专项 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自国丰公司成立至2018年2月28日全部会计账务。富邦会计所按协议完成了审计并计费13.5万元。该审计包括被告非法填埋飞灰期间的账目往来,能帮助分析被告国丰公司合法与非法处置飞灰情况下的费用支出,系清算被告国丰公司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的必要、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昌龙认为该笔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5、监理费。泰华咨询公司与丰县城管局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监理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9月18日丰县新能源飞灰处理应急项目,产生监理费8万元;润环环科公司与丰县城管局签订的《丰县国丰新能源飞灰处置应急处置项目环境监理技术服务合同》,监理丰县新能源飞灰处理应急项目,产生方案编制费、监理人员驻场费、交通费等监理技术服务费38万元;五星建设分公司与丰县城管局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监理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项目施工完成止的丰县新能源飞灰处理应急项目,合同约定按工程审计结算额的1%计取。原告未提交工程审计结算报告证据,其主张监理费13.74万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上述费用本院支持共计46万元,系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
6、效果评估报告编制费、样品测试费,系对高能时代公司固化稳定化处理后的飞灰是否达标进行检测评估的费用。南京环科所与丰县城管局签订《技术合同文本》,对国丰公司场地内约10万吨飞灰进行评估鉴定,包括前述现场堆存的7万吨飞灰,产生效果评估报告编制费19.8万元。按万方计产生第一期采样测试总费用32万元。后增加5万多吨的工程量飞灰处置测试费因计量单位不准确,原告撤回该测试费,本院予以准许。上述费用共计51.8万元,系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应承担的飞灰处置费总额为6317.3426万元(6176.2426万元+51.8万元+46万元+13.5万元+29.8万元)。
(二)生态环境修复费。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 \l "tiao_12" 十二条规定:“受损生态环境能够修复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被告承担修复责任,并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修复期间的监测、监管费用,以及修复完成后的验收费用、修复效果后评估费用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修复完成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予以判决。”南大环规院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人员持有合法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受丰县生态环境局委托出具的《南大环规院司法鉴定书》,鉴定本次修复费2299.58782万元。其中修复3某地块S1、S3两个代表区域的受损土壤体积374.69立方米,原位固化/稳定技术修复成本单价为500元/立方米,被告国丰公司非法填埋飞灰造成土壤污染修复费用为18.7345万元;3某地块除S1、S3区域外受损土壤总体积4253.26立方米、1某地块受损耗土壤体积13138.86立方米、2某地块受损耗土壤体积26243.34立方米,共计43635.46立方米,治理成本单价为500元/立方米,修复评估费用为2181.773万元;地下水损害修复评估费用为地下水监测次数16次,综合监测单价6.19252万元/次,计价99.08032万元。生态环境总修复费用为2299.58782万元(18.7345万元+2181.773万元+99.08032万元),系符合上述规定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三)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 \l "tiao_14" 十四条第 \l "tiao_14_kuan_1_xiang_2" 二项规定,南大环规院完成了被告国丰公司非法填埋飞灰构成环境污染司法鉴定,出具了《南大环规院司法鉴定书》,其依据中标成交通知书收取司法鉴定费126.5万元,系符合上述规定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李昌龙代为国丰公司筹集环境修复赔偿金1277.8525万元,已交纳收缴国库,原告陈述从主张的污染环境损失赔偿诉讼标的中扣减。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原告的主张和在案有效证据,本案生态环境损失赔偿总额认定8743.43042万元(6317.3426万元+2299.58782万元+126.5万元)。因被告国丰公司已支付应扣减的1277.8525万元、原告对该笔款项的陈述意见及受益主体因素,本院最终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生态环境损失赔偿总额为7465.57792万元(8743.43042万元-1277.8525万元)。
三、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和承担的问题。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 \l "tiao_22" 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l "tiao_2" 二条规定:“两个以上侵权人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造成损害,被侵权人根据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规定请求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 \l "tiao_1168" 一千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 \l "tiao_60" 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第六十二条规定:“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 \l "tiao_3" 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 \l "tiao_8" 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昌龙、朱清宝、王家秀、袁云刚、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作为国丰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分管负责人、项目负责人,行使的是公司管理权,非法处置公司生产的飞灰,目的是为公司节约飞灰处置费用,提高公司利润,其非法行为本质上是公司受益,系职务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责任人实施了非法处置飞灰是单独行为或获取了额外利益,故,上述直接责任人造成的案涉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法人国丰公司承担。国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如上述直接责任人有过错的,国丰公司可以依法予以追偿。
被告孙保全、庞训峰、刘天喜承包国丰公司土建工程,接受国丰公司指令,将飞灰掺到建筑材料中使用,被告孙保全等虽持异议,但国丰公司坚持要求其继续使用。上述被告飞灰处置中,在国丰公司的场地内、建设国丰公司的工程、国丰公司提供飞灰,按国丰公司的管理要求,自身不具有按其独立意志进行作业,实质上是执行国丰公司承包之外的临时工作任务,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取得的也是正常劳务报酬,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此额外收益。故,上述责任人如简单以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会有失公平。对上述责任人的承担,要综合考虑其意思不能自治、其行为不能自主、原承包法律关系在飞灰处置中规制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等因素,据此,对其造成的案涉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按劳务关系处理更为妥当、更显公平,即被告孙保全、庞训峰、刘天喜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被告国丰公司承担。任秀全作为挖掘机驾驶员,按被告国丰公司管理要求进行挖掘作业,向国丰公司提供劳务,获取的是正常劳务报酬,同上其造成的案涉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也应由用人单位被告国丰公司承担。
被告梁祖义成立丰县鑫升焚烧残渣治理中心,企业类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丰县鑫升焚烧残渣治理中心与国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了飞灰处置的方式、方法。在非法处理飞灰中,未按合同约定的要求处置飞灰,根据相互印证的被告梁祖义与其召集施工案外人等供述、结算费用审批单、丰县鑫升焚烧残渣治理中心收费发票,证明梁祖义虽是接受被告国丰公司的安排,但存在其安排的车辆中每晚每辆赚取200元等利益的事实,系在案涉生态环境污染损害事件中谋取了个人利益,且在飞灰非法处置过程中,与国丰公司意思紧密联络,积极帮助作为,非法处置行为互为知晓,已构成共同侵权。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 \l "tiao_54" 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结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l "tiao_2" 二条规定。被告梁祖义作为个体工商户没有分离的独立人格,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应当在其实施行为范围内与国丰公司承担生态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连带责任。对于被告梁祖义生态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承担需结合其参与非法倾倒、填埋“净飞灰”数量与清挖、清运、处置“混和飞灰”增量系数计量,结合处置飞灰总费用与每吨飞灰处置成本计算。刑事认定非法倾倒、填埋“净飞灰”数量为6750吨,案发后,高能时代公司组织清挖、清运、处置“混和飞灰”数量为147757吨,该飞灰数量也是实际环境污染治理的数量,“混和飞灰”数量是“净飞灰”数量的21.88993倍,被告承担民事环境污染赔偿责任采用“混和飞灰”数量,“净飞灰”数量不分批次、不分填埋地点、不分处置方式,将其转换计算为去污染处置的“混和飞灰”数量。国丰公司承担处置“混和飞灰”数量为147757吨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梁祖义参与处置飞灰六次,非法倾倒、填埋“净飞灰”数量为6250吨,按系数折算“混和飞灰”数量为136812吨。前述认定的处置飞灰环境污染赔偿总额为7465.57792万元,分摊至每吨“混和飞灰”处置费用为0.050526万元。被告国丰公司承担全部环境污染赔偿责任,为7465.57792万元。被告梁祖义承担环境污染连带赔偿责任计算为6912.56万元。
四、其他问题。
(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被告国丰公司破产管理人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 \l "tiao_20" 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提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的中止与接手,原因是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由于债务人被依法剥夺了管理和处分财产的权利,由其继续参与有关的民事诉讼或仲裁程序已经不可能,破产管理人接手相关诉讼或仲裁,目的是更有利于维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而本案中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是各被告承担刑事责任后后续附带民事责任,其生态环境损害的客体是社会公共利益,具有公共行政的属性,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由行政机关、部门、机构或其指定的机构提起的制度设计,体现了该属性,债务人具有行政属性的诉讼可不受该破产程序法条的拘束;其次,破产管理人于2021年12月10日已被指定(指定日期至开庭日期已满25日),法律虽未规定管理人自被指定后接管债务人财产的期限,但其应当尽到勤勉接管债务人财产的义务,本院认为自指定管理人25日后可以进行审理;再次,本案系公告开庭送达。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被告国丰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准许。
(二)被告国丰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对原告给付之诉的影响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 \l "tiao_16" 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据此,人民法院受理破产后,已经受理而尚未终结的以债务人为被告的债权给付之诉,应当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向原告告知其向国丰公司主张给付之诉应当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原告对被告国丰公司主张环境污染赔偿给付之诉,本院依法以确认之诉予以判决。原告对自然人被告的诉请,不作类型变更,仍按原告的诉讼请求类型性质予以判决。
(三)诉讼费用等的负担问题。参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l "tiao_22" 二十二条第 \l "tiao_22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22_kuan_1_xiang_3" 三项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以下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三)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依法申请缓交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败诉或者部分败诉的原告申请减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视原告的经济状况和案件的审理情况决定是否准许。”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各项诉讼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且,原告徐州市政府诉被告国丰公司等环境污染赔偿,具有公益性质,被告单方承担诉讼费计算基数限于本院判决其败诉承担的赔偿金额。据此,本案最终确定的诉讼标的即被告应承担的环境污染赔偿数额为7465.57792万元,计算案件受理费为41.5079万元,另公告费300元,应由被告国丰公司、梁祖义负担。考虑到各被告共同负担不利于执行,本院依法确定由承担环境污染赔偿责任的两个主体按连带赔偿责任比例分配负担,即被告国丰公司负担21.63万元、梁祖义负担19.9079万元。
综上,被告国丰公司、梁祖义违反法律法规,非法倾倒、填埋的危险废物飞灰造成环境污染,应当在其实施行为范围内承担生态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李昌龙、朱清宝、王家秀、袁云刚、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 \l "tiao_6" 六条第 \l "tiao_6_kuan_3" 三款、第 \l "tiao_64" 六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 \l "tiao_54" 五十四条、第 \l "tiao_56" 五十六条、第 \l "tiao_60" 六十条、第 \l "tiao_61" 六十一条、第 \l "tiao_62" 六十二条、第 \l "tiao_187" 一百八十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 \l "tiao_1168" 一千一百六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 \l "tiao_34" 三十四条、第 \l "tiao_35" 三十五条、第 \l "tiao_65" 六十五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 \l "tiao_14" 十四条、第 \l "tiao_16" 十六条第 \l "tiao_16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16_kuan_1_xiang_3" 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l "tiao_22" 二十二条第 \l "tiao_22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22_kuan_1_xiang_3" 三项、第 \l "tiao_33" 三十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15" 十五条、第 \l "tiao_55" 五十五条、第 \l "tiao_64" 六十四条、第 \l "tiao_78" 七十八条、第 \l "tiao_79" 七十九条、第 \l "tiao_142" 一百四十二条、第 \l "tiao_260" 二百六十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 \l "tiao_90" 九十条、第 \l "tiao_122" 一百二十二条、第 \l "tiao_123" 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徐州市人民政府在被告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环境污染损害赔偿金)7465.57792万元。
二、被告梁祖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徐州市人民政府支付上述环境污染损害赔偿金中的6912.56万元,并与被告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徐州市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260" 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5079万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负担21.63万元、梁祖义负担19.907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落款
审 判 长 蔡可勇
审 判 员 刁国民
审 判 员 李帅胜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叶晓亮
人民陪审员 徐觉慧
人民陪审员 李 锋
二〇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吴一冉
书 记 员 闫 龙
附法律依据附表一
刑民责任结合净飞灰与混和飞灰计量转换表
批次
参与被告
刑事认定倾倒、填埋飞灰数量(吨)
折算应急处置清挖、清运飞灰数量(吨)
第1批次
国丰公司、李昌龙、朱清宝、袁云刚、梁祖义
450
9850.4667
第2批次
国丰公司、李昌龙、朱清宝、袁云刚、梁祖义、任秀全
2000
43779.8519
第3批次
国丰公司、李昌龙、袁云刚、梁祖义、任秀全
500
10944.9630
第4批次
国丰公司、李昌龙、袁云刚、梁祖义、任秀全
1000
21889.9259
第5批次
国丰公司、李昌龙、袁云刚、曹允华、麻现忠、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
500
10944.9630
第6批次
国丰公司、李昌龙、袁云刚、曹允华、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
1000
21889.9259
第7批次
国丰公司、李昌龙、王家秀、王洪旭、梁祖义、任秀全
1300
28456.9037
小计
6750
147757
公式
刑事认定数×应急处置飞灰总量/刑事认定总量
附表二
原告主张飞灰处置费用统计表截止2021.1.13
序号
中标企业
内容
单价(元/吨)
数量(万吨)
合计(万元)
已支付
欠款
1
北京高能时代环境技术股份有公司
飞灰处置费
418
11.4899
4802.7782
3800
1002.7782
北京高能时代环境技术股份有公司
飞灰处置费
418
3.2858
1373.4824
0
1373.4824
2
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
样品测试费
1600元/个
1个/500方
9.6
0
9.6
效果评估报告编制费
19.8
13
6.8
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
样品测试费
1600元/个
1个/500方
36.8
0
36.8
3
江苏润环环境科技有限公司
环境监理技术服务费
38
20
18
4
江苏泰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建设工程监理费
8
8
0
5
徐州市五星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丰县分公司
工程监理
13.74
0
13.74
6
徐州永东运输有限公司
飞灰转运费和填埋场打堆封存
45
3.7223
167.5035
117.2538
50.2497
7
江苏富邦会计事务所
国丰2018.2.28资产评估费
13.5
13.5
0
8
江苏普泽公司
飞灰中场覆盖工程
3万平方
29.8
29.8
9
合计
6513.0041
3971.754
2541.2503
原告主张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及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
中标企业
内容
数额(万元)
已支付
未支付
10
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
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
2299.58782
0
2299.58782
11
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
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
126.5
85万元
41.5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
第十四条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合议庭审判案件,由法官担任审判长,可以组成三人合议庭,也可以由法官三人与人民陪审员四人组成七人合议庭。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审判下列第一审案件,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七人合议庭进行:……(三)涉及征地拆迁、生态环境保护、食品药品安全,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省级、市地级人民政府及其指定的相关部门、机构,或者受国务院委托行使全民所有自然资源资产所有权的部门,因与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经磋商未达成一致或者无法进行磋商的,可以作为原告提起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一)发生较大、重大、特别重大突发环境事件的;……(三)发生其他严重影响生态环境后果的。
第三条第一审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案件由生态环境损害行为实施地、损害结果发生地或者被告住所地的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
第四条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案件,应当由法官和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进行。
第八条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在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案件中无须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九条负有相关环境资源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形成的事件调查报告、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监测数据等,经当事人质证并符合证据标准的,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第十条当事人在诉前委托具备环境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委托国务院环境资源保护监督管理相关主管部门推荐的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监测数据等,经当事人质证并符合证据标准的,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第十一条被告违反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决被告承担修复生态环境、赔偿损失、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十二条受损生态环境能够修复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被告承担修复责任,并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修复期间的监测、监管费用,以及修复完成后的验收费用、修复效果后评估费用等。
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修复完成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予以判决。
第十三条受损生态环境无法修复或者无法完全修复,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予以判决。
第十四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下列费用的,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予以判决:
(一)实施应急方案、清除污染以及为防止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二)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和诉讼支出的调查、检验、鉴定、评估等费用;
(三)合理的律师费以及其他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两个以上侵权人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造成损害,被侵权人根据 民法典第 \l "tiao_1168" 一千一百六十八条规定请求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两个以上侵权人分别实施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个侵权人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被侵权人根据 民法典第 \l "tiao_1171" 一千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请求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两个以上侵权人分别实施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个侵权人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被侵权人根据 民法典第 \l "tiao_1172" 一千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两个以上侵权人分别实施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部分侵权人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足以造成全部损害,部分侵权人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只造成部分损害,被侵权人根据 民法典第 \l "tiao_1171" 一千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请求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侵权人与其他侵权人就共同造成的损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全部损害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以下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三)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
第三十三条原告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依法申请缓交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败诉或者部分败诉的原告申请减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视原告的经济状况和案件的审理情况决定是否准许。
《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
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对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个人民事权益的行为,可以支持受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向人民法院起诉。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
第七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二十二条当事人可以依照 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82" 八十二条的规定,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一至二名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代表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或者对案件事实所涉及的专业问题提出意见。
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法庭上就专业问题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
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申请的,相关费用由提出申请的当事人负担。
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可以对出庭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询问。经法庭准许,当事人可以对出庭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询问,当事人各自申请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可以就案件中的有关问题进行对质。
具有专门知识的人不得参与专业问题之外的法庭审理活动。
《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
本办法规定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的除外。
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
(一)案件受理费;
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案件受理费包括:
(一)第一审案件受理费;
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10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
(一)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交纳:
10.超过200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
本案法律依据
\l "tiao_34"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34条
\l "tiao_35"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35条
\l "tiao_65"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65条
\l "tiao_8"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l "tiao_6_kuan_3"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2014修订) 第6条3款
\l "tiao_64"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2014修订) 第64条
\l "tiao_187"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87条
更多
同案由重要案例
浙江省生态环境厅、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第五批10个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典型案例之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诉周某非法占用林地民事公益诉讼案
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10起水行政执法与检察公益诉讼协同服务保障国家水安全典型案例之十: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肇庆市水利局起诉方某瑜等人河道非法采砂破坏生态环境案
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检察公益诉讼协同推进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整改10个典型案例之十:湖南省检察机关监督支持湘西州人民政府对某锰业公司开展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
最高人民检察院、中国海警局联合发布5件办理海上非法采砂相关犯罪典型案例之三:林某某、高某某非法采矿案
最高人民检察院、生态环境部联合发布6件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与检察公益诉讼衔接典型案例之四: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吉安市生态环境局对永丰县某产业园三家企业开展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布10起服务保障长江经济带、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典型案例(审判案例)之三: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与胡某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协议司法确认案——跨省磋商+司法确认,探索生态环境共保联治
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16起2022年度“公益诉讼守护美好生活”典型案例之十六: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诉萧县某某材料公司大气污染民事公益诉讼案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生态环境部联合发布推动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进程的十大案例之八: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政府诉某企业污染黄河支流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案
更多
相关论文
利用先前暴力、胁迫行为强奸妇女的司法认定
刑侦题材影视的公安文化传播风险与治理研究
债权人撤销权中无偿处分行为之适用路径
全球气候变化对海洋环境资源制度的挑战与应对
类案偏离的实质理由:标准、路径与规范
人民法院案例库中的先例规范与应用逻辑
犯罪记录封存制度的效力体系研究
违约损害赔偿市场价格法的解释论展开
更多
©北大法宝:( www.pkulaw.com)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 产品和服务。
法宝快讯: 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 V6 有何新特色?
扫描二维码阅读原文
原文链接: https://www.pkulaw.com/pfnl/08df102e7c10f206f45a90f3c2c1c220806c77300381d440bdfb.html
【法宝引证码】CLI.C.546284537
PAGE / NUMPAGES
下载日期:2026-11-09
本案例文本由公开裁判文书整理,仅供学习研究参考;引用请以正式裁判文书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