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法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侵占、挪用资金案——单位集资诈骗罪的法律适用
李国法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侵占、挪用资金案——单位集资诈骗罪的法律适用
案由: 刑事> 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 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罪>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刑事> 侵犯财产罪> 侵占罪
刑事> 侵犯财产罪> 挪用资金罪
文书类型: 裁定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件类型: 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明知 放任 单位犯罪 直接负责 主管人员 直接责任人员 共同犯罪 犯罪手段 自首 立功 重大立功 吸收 有期徒刑 无期徒刑 罚金 并处 追缴 剥夺政治权利 证明 驳回上诉 维持原判
来源:田立文,夏汉清:《 单位集资诈骗罪的法律适用》,载《人民司法》2001年第2期,第54页
刑罚:被告人李国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被告人冻建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被告人杨玉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被告人刘献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4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被告人潘建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
指控罪名: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侵占罪 挪用资金罪
判定罪名: 集资诈骗罪 侵占罪 挪用资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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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法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侵占、挪用资金案
——单位集资诈骗罪的法律适用
案情
河南省三星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系1992年8月31日登记注册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主要从事食品和保健品经营,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李国法。同年9月15日,三星公司与河南省体改委劳动服务公司签订了挂靠期为3年的挂靠协议。期满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协议。三星公司下属44家分公司,分布在全国各地。三星公司从1992年10月起,为解决资金紧张,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由被告人李国法擅自决定,并指使被告人冻建国、杨玉仙直接负责,会计人员具体经办,分别通过该公司财务部、融资部,以高利率(月息1.5—5%)作诱饵,用集资借款的名义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并采取奖励三星员工2‰等办法来调动他们到社会上拉集资的积极性。到1998年5月8日案发时,参与该公司集资者共计4203人次和13个单位,集资额高达186646225.31元,用新吸收的集资款兑付先前的集资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38597857.40元,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的共计48048367.91元。1995年10月,在被告人李国法的直接领导下,被告人冻建国、杨玉仙、刘献伟、潘建中等人参与研究、策划,该公司又出台了“弹性营销”经营章程。以招收名誉员工收取“商品抵押金(金卡20000元,银卡10000元)”的名义(该章程明确规定“名誉员工享有不销货的权利”)进行变相集资,以“工资”、“保险”、“福利”等形式给付利息,集资年利率高达28.8%(金卡)和31.2%(银卡)。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成为三星公司的名誉员工,该公司在郑州成立了“弹性营销”管理中心,设立了东西两个营销大厅,后又在全国各地投资设立了40多个营销分公司,并采取了对内部职工拉一张金卡奖励1000元、拉一张银卡奖励500元等措施。在被告人李国法组织指挥和被告人冻建国、刘献伟、杨玉仙、潘建中等协助管理下,三星公司自1995年10月至1998年5月,共办理金卡入网5804个,银卡入网50174个,总计以“弹性营销”的名义集资617820000元,其中仅有2653名金卡、银卡员工参与了营销,占员工总数的4.7%。案发前退还集资款共计74518263元,尚有543301737元集资款无法返还。另查明,三星公司为扩大集资规模,不惜动用大量集资款作广告宣传,搞捐款、赞助,以此营造公司的“繁荣”与“实力”。案发后,依法查扣追缴了总价值为248270281.45元的赃款赃物,并按比例发还了集资者,但仍有343079823.46元的集资款无法返还。
被告人李国法利用担任三星公司总经理的便利条件,于1997年5月,用3份伪造的投资收款凭证,指使该公司财务入账冲抵其个人借款6389700元。案发后,追回其购买的商品房一套,价值182300元。
被告人李国法于1997年1月至1998年4月,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三星公司资金10750000元人民币,分别借给邓某、河南省华星实业公司经理胡某、郑州市燕庄村村民宋某、个体经营者张某、河南省三星自行车交易有限公司荆某进行营利活动或购房。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李国法、冻建国、杨玉仙、刘献伟、潘建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国法犯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审判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三星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已于1998年8月6日被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作为法人的资格已终止,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均已丧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15条之规定,三星公司虽不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但仍应作为单位犯罪案件对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继续审理。三星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于1992年10月至1998年5月,采取流动吸资、以新还旧、虚构集资用途、以高回报率为诱饵等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骗取社会公众集资款。其将骗得的集资款除一小部分用于返还集资者的本金和高息外,大部分用于挥霍性投资或被非法随意处分。期间,该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共计804466225.31元,除案发前归还213116120.40元,追回赃款、赃物折价248270281.45元外,给集资者造成了343079823.46元的巨额经济损失。该公司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后果极其严重,危害性极大,其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3条第2款,第3款,第4款第(2)、(4)项,第6款之规定,具备了 刑法第 \l "tiao_190" 一百九十条规定的集资诈骗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且集资诈骗591350104.91元,数额特别巨大,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了特别重大损失。另被告人李国法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资金6389700元非法据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10750000元归他人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分别构成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三星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集资,并给集资者造成343079823.46元巨额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国法系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冻建国、刘献伟、杨玉仙、潘建中系本案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5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当;指控被告人李国法犯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根据5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 刑法第 \l "tiao_192" 一百九十二条、第 \l "tiao_200" 二百条、第 \l "tiao_30" 三十条、第 \l "tiao_31" 三十一条、第 \l "tiao_56" 五十六条、第 \l "tiao_55" 五十五条第 \l "tiao_55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57" 五十七条第 \l "tiao_57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59" 五十九条、第 \l "tiao_61" 六十一条、第 \l "tiao_64" 六十四条、第 \l "tiao_67" 六十七条第 \l "tiao_67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69" 六十九条、第 \l "tiao_272" 二百七十二条第 \l "tiao_272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12" 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关于惩治违反公司法的犯罪的决定》 \l "tiao_10" 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执行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l "tiao_176" 176条第 \l "tiao_176_kuan_1_xiang_2" (2)项、第 \l "tiao_215" 21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被告人冻建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被告人杨玉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被告人刘献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4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被告人潘建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
二、对被告人李国法侵占、挪用的财物及原河南省三星实业公司集资诈骗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李国法、冻建国、杨玉仙、刘献伟、潘建中不服,分别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被告人李国法上诉称:三星公司吸收资金是正当的企业经营行为,没有集资诈骗;三星公司是私营企业,不构成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冻建国上诉称:在本案中起的作用不大且投案自首,量刑重。
被告人杨玉仙上诉称:没有参与公司决策、管理,没有直接参与集资诈骗活动。
被告人刘献伟上诉称:三星公司没有犯集资诈骗罪,本人也不应列为本案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三星公司的经济损失与本人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辩护人辩护称:三星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刘献伟量刑重。
被告人潘建中上诉称:本人不是研究、策划“弹性营销”方案的直接责任人员;一审认定本人“直接负责了三星公司的集资诈骗活动,其作用不属次要”与事实不符;一审对本人重大立功未予认定。其辩护人辩护称:潘建中在主观上不具有集资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集资诈骗的行为,在羁押期间有立功表现。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三星公司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5.9亿余元,其对非法占有集资款存在着故意,客观上造成3.4亿余元集资款不能返还,三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失。该公司已于1998年8月6日被省工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不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作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李国法系对三星公司犯罪活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冻建国、杨玉仙、刘献伟、潘建中系三星公司犯罪活动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依法惩处。另李国法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资金6389700元非法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且侵占数额特别巨大;李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10750000元归他人使用,又构成挪用资金罪,且挪用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潘建中的辩护人认为潘建中在羁押期间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正确,应予采纳。被告人李国法、冻建国、杨玉仙、刘献伟、潘建中的上诉理由及刘献伟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潘建中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 刑事诉讼法第 \l "tiao_189" 一百八十九条第 \l "tiao_189_kuan_1_xiang_1" 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评析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主要有两个问题引起了研究:1.如何认定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2.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何区别?
一、本案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
从立法上看,1979年 刑法没有规定单位犯罪,修订后的 刑法第 \l "tiao_30" 三十条规定了单位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中进一步明确界定了单位犯罪的主体“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是指“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企业应具备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 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看,单位犯罪一般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在单位意志支配下,由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实施的危害社会的依法应受刑罚处罚的行为。因此,三星公司集资诈骗案符合 刑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
从构成要件上看,三星公司犯罪不同于自然人犯罪,也不同于一般共同犯罪,有其独自的特征:第一,三星公司符合 刑法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主体要件,即单位犯罪的主体必须是单位。李国法等辩称,三星公司名为集体所有制实为个人公司,吸收资金行为是正当的经营行为。但 刑法和司法解释并未依所有制性质对单位进行限定,它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合资合营、合作经营和个人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被告人李国法等人都是以三星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直接吸收存款和变相吸收存款,并以三星公司的名义将集资款主要用于挥霍性投资,并无证据证明李国法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三星公司,其不属《解释》第2条所包含的“公司”。第二,三星公司的主观方面具有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中国人民银行郑州市分行曾于1997年1月16日向三星公司下发了《关于禁止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通知》,禁止三星公司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次日,三星公司下发了《禁止入网的紧急通知》,但实际并未停止非法集资行为,表明三星公司对集资诈骗行为主观上具有故意,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的态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3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携集资款逃跑的;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的;使用集资款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的;具有其他欺诈行为,拒不返还集资款,或者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的。第三,三星公司实施了危害社会的行为。三星公司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它采取编造谎言、隐瞒真相直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月息1.5—5%)和变相吸收存款,以不能兑现的高回报率(金卡为28.8%,银卡为31.2%)作诱饵,诱骗社会公众进行投资,而后将筹集的资金用于挥霍性投资或随意处分,客观上造成3.4亿余元的集资款无法返还。三星公司的这种行为实质上是一种有组织的行为,即表现为一种有目的、有领导、有分工、有组织的行为,三星公司的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三星公司在犯罪过程中,以合法名称、组织形式出现,利用所掌握支配的财、物实施犯罪活动,体现了单位的意志。第四,三星公司侵犯的是复杂客体,即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和公私财产所有权。三星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采取流动吸资、以新还旧、虚构资金用途、高回报率等手段,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高达5.9亿余元,其数额特别巨大,除部分用于返还集资者本金及高息外,大部分用于挥霍性投资、侵占、挪用或非法处分。三星公司非法集资的行为,数额特别巨大,涉及面广,严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和公私财产所有权。因此,本案不属于个人犯罪,应属单位犯罪。
对本案定单位犯罪的同时,一、二审法院认为,对被告人李国法等人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需要指出的是,判决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而未对三星公司判处罚金。因为三星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已于1998年8月6日被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作为法人的资格已经终止,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均已丧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执行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l "tiao_215" 215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单位犯罪案件,被告单位被注销或宣告破产,但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负刑事责任的,应当继续审理。依据此规定,三星公司已不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作为单位犯罪,应由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法在三星公司集资诈骗犯罪过程中,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集资诈骗的主要领导者、组织者、指挥者,系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本案的全部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冻建国、杨玉仙、刘献伟、潘建中身为公司的负责人或部门主要负责人,直接负责、参与了集资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冻建国、刘献伟、潘建中还参与了实为集资诈骗的“弹性营销”经营章程的研究、制定,系本案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因此,一、二审法院对李国法等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量刑是正确的。
二、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何区别?
对该案如何定性,存在分歧。检察机关指控罪名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法院以单位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李国法等人定罪量刑,二审法院依照 刑事诉讼法第 \l "tiao_189" 一百八十九条第 \l "tiao_189_kuan_1_xiang_1" 一项之规定,裁定维持原判。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为两个独立的罪名,它们之间有着重大区别:第一,犯罪目的不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人在主观上不具有直接占有非法吸收到的公众存款的目的,而是企图通过这种活动营利,而集资诈骗罪的目的则是非法占有募集的资金。被告人李国法等人以三星公司的名义,采用流动吸资、作虚假宣传、以高回报率为诱饵诱骗公众进行投资,客观上造成3.4亿余元的集资款本金及利息不能返回。在认识因素上,李国法等人明知自己的非法集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但为了占有募集的资金,而仍然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在意志因素上,李国法等人对三星公司集资后本息不能返还持放任态度。他们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集资户的本金及利息不能返还,对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和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危害结果,采取放任的心理态度。第二,犯罪手段不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使用欺骗的方法,而集资诈骗罪的行为人必须使用欺骗的方法,也就是行为人只有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诈骗方法,才能构成此罪。三星公司以欺骗的方法,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以“弹性营销”为手段,隐瞒真相,虚构集资用途,以高利率为诱饵诱骗公众投资,客观上造成3.4亿余元的本金及利息无法返还。第三,侵犯的客体不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单一客体,主要是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而集资诈骗罪是复杂客体,它不仅破坏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而且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第四,侵犯的对象不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对象是公众的资金,而集资诈骗罪侵犯的对象可能是公众的资金,也可能是其他单位、组织的资金。依据以上区别,审判机关依法改变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认定三星公司构成集资诈骗罪,有理有据,并无不当。
本案法律依据
\l "tiao_10"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违反公司法的犯罪的决定[失效] 第10条
\l "tiao_189_kuan_1_xiang_1"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1996修正) 第189条1款1项
\l "tiao_176_kuan_1_xiang_2"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失效] 第176条1款2项
\l "tiao_215"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失效] 第215条
\l "tiao_12"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8修正) 第12条
\l "tiao_190"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8修正) 第190条
\l "tiao_192"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8修正) 第192条
\l "tiao_200"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8修正) 第200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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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宝引证码】CLI.C.31329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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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载日期:2026-11-09
本案例文本由公开裁判文书整理,仅供学习研究参考;引用请以正式裁判文书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