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案
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案
案由: 民事> 合同、准合同纠纷 注> 合同纠纷> 建设工程合同纠纷 案由释义>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案 号:(2025)豫07民终2179号
审理法官: 袁小川 康建轶 曹靖华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6.03.12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田兵, 北京天元(郑州)律师事务所;杨惠前, 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郭广田, 北京天元(郑州)律师事务所;
案例发文: 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2026上半年优秀裁判文书
发布日期:2026.10.10
权责关键词: 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恶意串通 显失公平 委托代理 实际履行 违约金 过错 支付违约金 不可抗力 合同约定 管辖 第三人 书证 鉴定意见 直接证据 反证 证明力 证据不足 自认 新证据 重新鉴定 关联性 合法性 质证 举证不能的后果 财产保全 拘传 罚款 拘留 限制出境 诉讼请求 检察建议 维持原判 发回重审 申请再审 抗诉 迟延履行金 强制执行 查封 扣押 冻结 拍卖 变卖 折价 诉讼标的 既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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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案
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豫07民终2179号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田,北京天元(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兵,北京天元(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建设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童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前,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延顶,京师浩然(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上诉人刘某某、上诉人某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某建设集团公司)、上诉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3)豫0702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田兵、郭广田、上诉人某建设集团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胡宝林、上诉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惠前、袁延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上诉人诉称 刘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某建设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52346272.35元,并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和第二项中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欠付某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进行相应调整(不服金额本金部分共计26912116.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案涉项目剩余未付下游款项预留于某建设集团公司账户,损害实际施工人利益,应予纠正。刘某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在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相关合同时,均已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自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及经济后果。一审判决将剩余未付下游款项预留给某建设集团公司,将导致以下不公:1.案涉工程对外债务最终责任已确定由刘某某承担,预留款项增加了程序复杂性及二次纠纷风险。2.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身涉诉众多,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偿付能力严重不足,预留款项存在被其他债权人强制执行而无法优先用于清偿本项目债务的风险,直接损害刘某某及下游供应商权益。3.刘某某已明确承诺收到款项后即与下游供应商结算,保留款项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处无助于高效解决债务。故请求将剩余未付合同款项17588877.35元(扣除已由生效判决确定的4903391.08元)直接判付给刘某某。二、一审判决对应支付给刘某某的款项认定错误。具体为:1.关于税前让利的理解错误。建设工程领域税前工程造价为不含增值税价格,案涉合同约定的“税前工程造价”7%让利,系针对不含税造价部分,增值税税金本身不应参与让利。一审判决对此理解错误,导致未将鉴定报告(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30号)确认的税金差额1684029.50元计入总造价。2.关于重污染天气停工损失认定错误。重污染天气管控与扬尘管控属不同概念,合同仅约定扬尘管控停工费用不增,但未排除因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导致的停工损失。刘某某多次报送相关计费报告,双方会议纪要亦确认该损失存在。一审以与合同约定不符为由驳回该项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应计入2733585.23元。3.关于维修扣款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扣款主张应由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刘某某已对66份扣款单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仅引用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单方表格,未作实质核实。扣款单存在自相矛盾、程序瑕疵(未履行通知义务)、部分超出施工范围等问题。一审判决采信全部扣款1951590.34元缺乏依据。4.关于独立费转甲分包项目预期利润。鉴定机构已明确该部分为原总包范围内项目改为甲分包后刘某某减少的利润损失,一审判决未说明理由即予扣除,应计入25734.90元。5.关于售楼部电费、水费差额认定错误。刘某某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售楼部垫付的电费304427.92元及水费差额63663.60元,非工程款性质。一审将其计入某建设集团公司已收工程款,应在总造价中相应调增或从已付款中扣除。6.关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已付款金额计算错误。(1)刘某某自行垫付并报至某建设集团公司的现金账590456.03元及统计错误少计的55410.14元,应计入其垫付工程款。(2)金光公司案二审诉讼费2826元实际由刘某某支付,不应从应付其款项中扣除。(3)某建设集团公司垫付的土方工程款194018元及相关诉讼费,应在计算对外付款时一并考量。经重新核算,某建设集团公司已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应为274014829.03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74747689.34元。7.关于剩余应缴税金计算错误。(1)计税基数应为不含税工程造价。(2)附加税应以实际缴纳的增值税为基数计算。(3)已缴税费应为12880738.17元(含多缴增值税675383.36元)。重新计算后,剩余应缴税款应为2460514.24元,而非4187926.98元。8.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应付工程款本金调整,计息基数应相应调整。且根据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参照补充协议约定主张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其主张按约定标准(2倍LPR)计算逾期利息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由刘某某承担未及时提交资料的违约金30万元错误。该违约系某建设集团公司单方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不实承诺所致,刘某某对此不知情且未参与。相关另案判决已认定责任在于某建设集团公司。该笔费用不应从刘某某应得工程款中扣除。
某建设集团公司辩称,一、关于双方法律关系。某建设集团公司对一审认定双方为非法转包关系持有异议,认为其与刘某某之间实为内部承包关系。但一审在认定《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无效后,参照该协议约定,在扣除项目对外债务及应缴税款后将项目收益(含垫资款)判归刘某某的整体处理方式,某建设集团公司表示认可。然而,一审判决在对外债务具体金额、债务利息(违约金)以及剩余税款预留数额等方面存在多项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二、针对刘某某要求将工程款52346272.35元直接支付其个人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1.案涉项目所有对外合同均以某建设集团公司(某甲公司)名义签订,刘某某仅为委托代理人。因此,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为某建设集团公司,已发生的多起诉讼亦以某建设集团公司为被告。依据合同相对性,工程款应由某建设集团公司作为收款主体,并对外承担支付责任。2.刘某某称某建设集团公司涉诉众多、已成失信被执行人,与事实不符。某建设集团公司目前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丧失履行能力。案涉项目对外欠款诉讼频发,根源在于刘某某拖延支付,某建设集团公司已垫付多笔款项。若工程款直接支付刘某某,将损害某建设集团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的合法权益,亦使项目外部债权人面临债权无法实现的巨大风险,不利于债务整体清偿。3.双方此前认可的增值税预缴3%、附加税0.36%、企业所得税1.5%的计税方式,适用于已付工程款且刘某某提供成本发票抵扣的情形。对于发包人尚未支付的后期工程款65215839.78元,因刘某某已无法提供足额成本发票,相关税款应依法按增值税税率9%、附加税税率1.08%(以增值税为基数)、企业所得税税率2.25%重新计算。经核算,剩余应缴税款总额应为7377167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187926.98元。一审预留不足,将导致国家税收利益受损,刘某某要求将预留税款直接支付其个人,于法无据。三、关于双方关系实质及付款条件。依据协议,双方建立的是由刘某某作为项目负责人进行内部承包、自负盈亏的关系。刘某某获得项目收益的前提是项目完成结算、付清外欠债务并核算出利润。目前项目结算未终了,对外债务未清偿,刘某某主张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四、关于某建设集团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1.双方协议未约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的明确节点及逾期责任。某建设集团公司的角色在于管理及对外担责,其向刘某某付款依赖于收到发包人款项。在未收到发包人相应款项的情况下,认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刘某某构成逾期付款,缺乏合同与法律基础。2.一审利息认定存在多处错误。其中:2023年7月3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4271386.78元后,该节点实际欠付额应为942538.48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5213925.24元;工程结算款(总额97%)的支付应以结算价最终确定为前提,在法院未作出生效判决确认最终结算价前,一审判决自2023年5月5日起即以52443325.87元为基数计息,显属不当;一审判决以扣减各项预留款项后的25434155.4元为基数,自2025年3月19日起计息,未充分考虑前述款项争议及某建设集团公司非最终付款义务人的地位,亦属错误。
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刘某某的两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关于刘某某要求工程款直接支付其本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案涉工程发包方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包方为某建设集团公司,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据此,双方的工程款支付关系存在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即便存在欠付工程款,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应向合同相对方即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2.案涉项目所有对外采购、租赁、劳务合同均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款项亦从某建设集团公司账户支付。目前因项目欠款已引发多起以某建设集团公司为被告的诉讼。若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刘某某,不仅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更使得以某建设集团公司为权利人的外部债权人失去直接、有效的清偿保障,不利于债务清理和社会稳定。一审判决将相关款项预留于某建设集团公司账户,既维护了合同效力,也保障了外部债权人的合法追索权,应予维持。二、刘某某对一审判决各项具体金额认定的异议不能成立。1.关于税前让利与税金问题。合同已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总造价计算公式及以税前工程造价的7%向发包人让利的条款。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结算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税金不让利”意见与合同约定的计算公式相悖,一审判决未采纳该鉴定意见,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2.关于重污染天气停工费用。合同明确约定因扬尘治理管控原因造成的,工期顺延,费用不增加。政府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核心管控措施即为强化扬尘治理,因此导致的停工应包含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扬尘管控范畴内,相关费用依约不应计取。刘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合同约定之外的、可另行计费的停工损失。一审认定正确。3.关于维修扣款金额。因某建设集团公司(刘某某施工部分)未按约完成施工,影响工程进度,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理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已提交相应扣款单、第三方合同及付款凭证完成初步举证。刘某某仅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工序移交单仅能证明工序交接时的状态,不能免除承包人对工程质量的保修责任。一审支持扣款金额正确。4.关于甲分包项目预期利润。独立费项目原即为双方招标选定分包人,某建设集团公司(刘某某)并不实际施工获取直接工程利润,仅收取管理配合费用。将其变更为甲分包后,不存在预期利润损失。鉴定机构意见及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符合事实。5.关于售楼部电费、水费差额。该部分款项的性质及金额,已由某建设集团公司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刘某某单方提出的异议及证据,未经合同双方确认,不能推翻某建设集团公司的自认。一审处理并无不当。6.关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该事实涉及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刘某某的内部关系,应以某建设集团公司陈述及双方证据为准。7.关于剩余工程款应缴纳税金。在工程总价款尚未最终确定前,精确计算应预留税款缺乏基础。一审相关处理方式具有合理性。8.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即便计算利息,基数也应为一审最终查明的某建设集团公司欠付刘某某的工程款本金(经扣减对外债务、税款等款项后确定的金额),而不应是以扣减前的金额为基数。一审判决在部分时间段以扣减前的较大金额(52443325.87元)作为计息基数,未能准确反映各时间点真实的欠款状态,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迟延提交资料违约金。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因迟延提交竣工资料构成违约,并判决其承担违约金30万元。该违约责任根源在于刘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及时履行资料交付义务。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项,某建设集团公司再在内部结算中相应扣减,符合权利义务一致原则,一审认定正确。
某建设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刘某某工程款19302916元,不服一审金额为6131239元;2.依法判决刘某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为非法转包关系错误,刘某某仅为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人。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实质为内部承包协议。协议明确刘某某担任项目负责人,组织前期垫资,对项目盈亏负责,项目利润分配需待成本核算后处理。案涉项目系某建设集团公司独立承接,刘某某原系发包人员工,后入职担任项目负责人,此为基于某建设集团公司管理需要的内部安排。2.刘某某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其未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另行约定转包价款,亦未独立对外承担合同责任。项目对外签约、付款、涉诉责任主体均为某建设集团公司,刘某某仅以代理人身份履行职责。项目管理人员社保、工资均由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缴纳支付(资金来源于工程款),刘某某个人并未建立独立的用工关系。3.刘某某实际垫资额远低于其主张。其早期垫资约339.5万元,后续资金主要来源于工程款回款及通过第三方套现,其计入的投资款含有不当重复计算部分。其未承担项目外欠款支付责任,与实际施工人特征不符。二、一审以337310324.96元作为刘某某实际施工工程的结算价错误。该价款系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总包合同结算价,包含发包人直接分包项目的独立费、总包服务费等,并非全部由刘某某施工完成。该结算价的计算依据、取费标准均基于总包合同,不能直接平移作为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刘某某内部结算的依据。三、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25434155.4元,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投资协议无效,处理后果应公平���理。一审既认定协议无效,又完全参照其利润分配条款判决,逻辑矛盾,且过度保护刘某某利益,使某建设集团公司同时承担对外债务利息和对内付款利息,显失公平。2.未付工程款52443325.87元性质上系发包人欠付某建设集团公司的款项,非某建设集团公司欠付刘某某的款项。内部结算应在收到该款并清偿项目债务后进行。3.一审对外欠合同款仅按本金预留,未计入已发生或必然发生的诉讼费、利息、违约金等损失,金额至少遗漏2289899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4.剩余应缴税款计算错误。对于发包人未付的65215839.78元工程款,因刘某某无法提供成本票抵扣,相关税款应按法定税率(增值税9%、附加税1.08%、企业所得税2.25%)计算,应预留总额为7377167元,而非4187926.98元。一审预留不足,损害国家税收利益。5.工程总包管理费1%应继续收取。某建设集团公司履行了总包管理职责,该费用系履行总包合同的对价,且投资协议有约定,应予支持。后期工程款对应管理费652103元应予扣除。6.综上,经重新核算,某建设集团公司应付刘某某款项应为19302916元。四、一审判决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投资协议未约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及逾期责任。某建设集团公司非最终付款义务人。一审利息计算存在多处错误:(1)2023年2月进度款节点,考虑后续付款后实际欠付仅942538.48元;(2)结算款利息不应早于最终结算价确定之日(本案判决生效日)起算;(3)以扣减前金额作为计息基数不当。五、一审判决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41054.59元及鉴定费528000元不当。本案诉讼及鉴定均由刘某某不当提起,其诉请金额获支持比例低。某建设集团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主要诉讼成本。该费用如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应视为项目成本并从工程款中扣除。
刘某某辩称,一、关于刘某某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法律关系。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双方关系定性所提异议,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某建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未明确请求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中关于刘某某为实际施工人及投资管理协议无效的核心定性。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175" 一百七十五条,二审审理应围绕上诉请求进行。故某建设集团公司就该定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应予以审理。一审认定刘某某为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双方不具备内部承包关系的基本特征。刘某某未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无社保、无工资),其身份独立于某建设集团公司。2.生效判决已予确认。新乡中院 (2024)豫07民终2677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刘某某在本案项目中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且发包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亦予认可。3.刘某某完全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特征:(1)通过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独立承担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及盈亏风险,享有扣除固定费用后的全部工程款收益;(2)实际组织施工,包括人员管理、材料采购、设备租赁、资金垫付等,并对人、财、物享有实质支配权;(3)项目资金主要来源于其个人及家庭垫资,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认未直接出资;(4)自愿并以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等方式,对外承担最终付款责任,并非置身事外。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为转包关系下的实际施工人,并据此认定《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工程款支付义务。基于刘某某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其有权向转包人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并要求发包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有据。三、关于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的具体扣款及费用。第一,对外欠款相关费用。一审判决已对相关诉讼费、可能发生的利息等作出妥善处理(如计入已付款、允许后续在质保金中解决),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额外增加2289899元缺乏依据,其中关于1600万元外欠款利息150万元的计算更无任何证据支持。第二,剩余应缴税款。税款计算应基于工程最终结算价及实际成本发票的提供情况进行汇算清缴。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对全部未付款直接按最高税率计提737万余元税款,既不符合税收征管实践,也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预留税款金额更为合理。第三,工程总包管理费1%。该费用性质为违法转包收益,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则,已经收取的,不得主张返还;尚未收取的,无权主张收取。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继续收取后续管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将发包人支付的总包服务费与向实际施工人收取的管理费混为一谈,系概念混淆。综上,某建设集团公司要求将应付工程款下调至19302916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25434155.4元已有相应依据,但最终金额应以刘某某上诉主张为准。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某某主张利息的依据及理由,已在其上诉状中详细阐明,不再赘述。五、关于诉讼及鉴定费用。本案审理周某、鉴定程序反复,主要归因于某建设集团公司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诉讼中的不配合行为及发包人结算拖延。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对诉讼费用作出的分担决定并无不当,鉴定费的分担亦属合理。某建设集团公司要求改判由刘某某承担全部费用,理由不足。
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针对某建设集团公司关于其与刘某某法律关系的上诉意见,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某建设集团公司关于刘某某并非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1.刘某某不具备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合同的合法当事人为某建设集团公司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合同主体清晰。刘某某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仅系履行职务的代理行为,不代表其成为合同相对方。某建设集团公司始终是案涉项目的直接管理和履约主体。从合同签订、现场管理、人员聘用、材料采购、款项支付到资料归档,均由某建设集团公司以其名义组织实施并对外承担责任。某建设集团公司在诉讼中也仅认可刘某某为项目管理人员,否认存在转包关系。资金往来及款项支付情况印证合同关系。所有工程进度款均由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至某建设集团公司账户,某建设集团公司从未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披露刘某某为实际施工人并要求向其付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某某为实际施工人,其中:史某的转款凭证仅能证明其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无法直接证明系刘某某对项目的投资;刘某某签批的薪资表、付款单等系其履行项目负责人职责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范畴;《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本身不能证明转包事实的存在。该协议关于费用承担、收益分配的约定,更符合企业内部经营责任承包的特征,与转包关系中转包人收取固定管理费、不承担经营风险的模式存在区别。2.关于工程结算价及工程款支付问题。某建设集团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刘某某实际施工工程对应结算价337310324.96元提出的异议,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予以认可。该结算价包含了本不应计入刘某某施工范围的费用,计算基数存在错误。具体金额应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工程总造价325450372.76元为基础进行核定。在此前提下,计算某建设集团公司应付刘某某的工程款金额,亦需重新核定。3.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认可某建设集团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利息或一审利息计算错误的主张。本案中,双方在诉讼前已就结算事宜展开正常沟通,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不存在故意拖延结算的情形。刘某某在结算程序启动后短期内即提起诉讼并申请鉴定,直接导致正常的商业结算程序中断。一审认定因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及某建设集团公司原因导致未能及时结算,并据此判决利息,与事实不符。二、对于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尤其是关于请求改判支付刘某某工程款的具体金额等,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不予具体评论,但同意某建设集团公司提出的二审法院应予审查并依法纠正一审相关错误认定(即其第二项上诉请求)的总体立场。
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二项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某建设集团公司48401207.1元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欠付的工程款本金承担责任(不服金额暂定为11741352.6元);2.判令刘某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对工程款利息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 \l "tiao_43" 四十三条第 \l "tiao_43_kuan_2" 二款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责任范围不包括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等。一审判决一方面在说理部分认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对利息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另一方面又在判项中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包含利息在内的第一项判决承担责任,前后矛盾,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采纳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存在多项错误,导致认定的工程总造价及欠付金额有误。1.关于材料价差费用。鉴定机构对无信息价材料直接采用定额预算价计取材差4508702.42元错误。合同约定此类材料应认质认价。在双方未达成认质认价时,鉴定机构应参照市场价或实际采购价确定。根据我方调查,合理金额应为2155375.23元。2.关于漏量子目费用。双方已于2023年1月18日会议纪要中对3.015亿元(后确认为3.025亿元)产值达成一致,该金额系双方核对确认的阶段性产值,应作为该部分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一审允许对已确认的产值范围进行漏量鉴定并调整,违背双方合意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 \l "tiao_29" 二十九条规定。即便允许调整,也应同步核减该产值中已多计部分(约575760.83元),并应对漏量子目部分重新组织双方核对或鉴定。3.关于重复计算签证费用。编号001、002、008、012、015、018、022的签证费用345904元,已在鉴定报告的确定性意见中计取,一审判决在未申请鉴定部分中再次计入,属重复计算。4.关于阳台混凝土地面费用。1某、3某、4某、5某、7某、8某楼阳台地面已由各地暖分包单位施工,且我方已向其支付费用。生效判决亦对同类情况(2某、6某楼)作出认定。一审未支持扣减该181407.70元费用,认定事实错误。5.关于独立费调整为甲分包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总包单位已就独立费变更收取了总包服务费及配合费(按分包造价3%计取),该费用已包含安全文明施工内容。且总包单位实际向分包单位收取了生活区租金,未完全履行免费提供临时设施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重复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1934045.13元(含专业分包部分),缺乏依据。6.关于预售节点赶工费。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早于合同约定,且合同工期(预售节点2019年8月31日前)合理,不存在赶工必要性。鉴定机构参照特定楼栋的奖惩单价计算全部赶工费,方法错误。若参照该方法,对于延迟完工的楼栋亦应计算巨额罚款,一审未予扣减,显失公平。该2877600元费用不应计取。7.关于模板工程量计算规则。双方已在会议纪要中明确模板计算规则及量差处理方式(计入6月进度款),并约定结算不再调整。鉴定机构及一审判决另行按不同规则调增2809155.36元,违背双方约定。正确做法应调减700184.01元。8.关于甲分包延期导致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扣款。甲分包工程由总包单位负责管理协调,其延期若造成损失,责任在于总包单位管理不善,相应费用78568元应由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行承担。综上第二至九项,案涉工程总造价应核减11859952.2元,调整后总造价应为325450372.76元。以此计算,我方欠付某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应为48401207.1元,而非一审认定的60142559.74元。三、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计息基数的认定错误。其中,我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即启动正常审核程序,不存在拖延。刘某某在结算程序开始后短期内即提起诉讼并申请鉴定,干扰正常结算。一审以2023年5月5日为起算点不当,应以一审判决作出之日(2025年4月21日)起算。即便计算利息,基数也应为一审最终查明的某建设集团公司欠付刘某某的工程款本金(经扣减各项费用后的净额),而不应以扣减前的较大金额为基数分段计息。四、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的分担处理不当。本案诉讼及鉴定均因刘某某在正常结算期间恶意起诉、虚报造价、信访干扰鉴定程序等行为引发,其诉请金额获支持比例极低。根据“谁主张、谁负担”原则及刘某某的过错程度,其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
二审被上诉人辩称 刘某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对某建设集团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工程款利息属法定孳息,司法实践中对其是否包含在发包人责任范围内存在不同理解。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生效判决已支持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案例。无论承担本金还是利息,均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欠付某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之内,并未加重其负担。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所引用的观点并非具有普遍约束力的法律或司法解释,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工程造价各项争议。1.材料价差费用。鉴定机构依据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即信息价载明的按信息价,未载明的按认质认价,其余按定额预算价,确定材差费用,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及双方合同约定,程序正当。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单方提出的市场询价方案未获双方认可,不能作为否定鉴定意见的依据。2.漏量子目费用。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已明确3.025亿元为进度款支付依据,未结算,且合同约定结算时再按实结算。因此,在最终结算中对进度款计量疏漏或子目套用错误进行调整,符合工程结算惯例及合同约定。一审判决采纳鉴定机构对漏量子目的补正意见正确。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已参与并发表意见,现又要求重新鉴定或扣除所谓多计部分,违反禁止反言原则。3.签证费用重复计算问题。刘某某主张的该部分签证金额345904元系双方已确认、未包含在鉴定申请范围内的款项。一审将其计入总造价,与鉴定报告已计取的部分无关,不构成重复计算。4.阳台混凝土地面费用。根据交房标准文件及进度款审批记录,该部分工程属于总包范围。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另案诉讼中的陈述亦承认此点。其关于已向地暖单位支付费用的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免除其向总包单位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一审未支持扣减正确。5.安全文明施工费。因独立费变更为甲分包,合同计价基础已发生变化。根据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2021年4月29日工作联系函及其造价人员确认的费率,其承诺就变更后的甲分包项目另行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刘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建设了工人生活区等设施,符合收取该项费用的条件。一审判决予以计取,事实与合同依据充分。6.预售节点赶工费。2019年7月22日会议纪要证明发包人明确要求赶工。刘某某完成了1某-5某楼的预售节点目标。鉴定机构参考经发包人确认的奖励单价计算相关费用,方法合理。对于未完成节点的楼栋,刘某某未主张费用,不存在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所称的应扣未扣罚款问题。7.模板工程量计算规则。双方会议纪要虽提及量差并入6月进度款,但并未改变按定额计算规则计算的根本约定。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依据定额规则,即构件重叠部分不扣除模板面积,核算出的差异,系对前期进度款计量不足的补正,符合双方关于按实结算的约定。8.甲分包延期导致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扣款。会议纪要及生效判决均确认甲分包项目存在工期滞后,且该延期导致总包单位担保费用增加。该损失与发包人将独立费变更为甲分包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由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该笔费用78568元正确。三、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本案工程款未能及时结算,系因某建设集团公司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拖延所致。刘某某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诉讼并申请鉴定,具有正当性。一审法院综合合同约定及案件实际情况对利息起算时间及基数的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诉讼及鉴定费用。本案鉴定程序启动系因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结算资料、恶意拖延结算所致。首次鉴定因鉴定机构违规而更换,责任在于鉴定机构及可能施加不当影响的当事人。后续鉴定周期延长,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不配合核对工作有关。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及诉讼结果对诉讼费用作出的分担决定,合法合理。刘某某不存在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所称的恶意诉讼行为。
某建设集团公司辩称,关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价差异部分,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不再发表意见。但是需要强调,结算也是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就案涉项目的造价结算;关于税前让利,按照国家的增值税税法管理条例,增值税计取的依据就是税前成本价的9%,成本价就是按照定额结算考虑过优惠率以后的成本价,所以刘某某要求按照定额结算的成本价,不考虑优惠率计算增值税错误。即使要算增值税,差额也不应归刘某某所有,而是要交给国家,因此刘某某主张该问题不当。
原告诉称 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106836039.9元;2.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以拖欠工程款为基数向刘某某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3年5月12日为281790.06元;利息分段计算,其中2023年7月20日前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自2023年7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的2倍计算);3.判令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某建设集团公司拖欠刘某某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4.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刘某某变更第1项金额为91052290.54元,并将第2项诉求款项中的“利息”变更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且明确计算标准为参照补充协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计算,还明确第4项诉讼费用包含保全保险费53559元、鉴定费,还称其诉求的工程款未包含工程质保金。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某建设集团公司(甲方)与刘某某(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总则1、为了落实建设工程项目负责制度,实施项目经理责任制,由项目部作为工程的施工管理人,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现就甲方承建的位于新乡市地块项目,建筑面积约19万平方米。双方达成如下合作协议。3、因该工程,甲方成立某悦城E-02地块项目部,由乙方担任该项目负责人,并由乙方内部承包经营,并对该项目的盈亏负责。二、项目部人员管理1、甲方成立项目部,由乙方担任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全体管理人员由甲方、乙方共同指派或聘用,其中建造师、工程师及工程技术管理人员由甲方指派(如乙方有相应人员,按甲方要求转注、交社保、发工资,则使用乙方自有人员),其他管理人员由乙方指派或聘用,项目部全体管理人员的工资标准、福利待遇由乙方决定,并支付全部费用…2、项目部管理人员,要求持证上岗,各岗位管理人员培训、办证的费用由乙方支付,项目人员在公司办理社保等,费用由乙方(或项目部)支付…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该项目部所发生的各种税费(包含为员工缴纳的社保费)及经营活动中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该项目部的一切经营活动及技术人员、管理人员的聘用和劳务队伍的选用,由乙方全权负责…7、乙方的施工任务,必须认真履行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各项条款;乙方承担并处理一切工程质量、工程保修、工伤事故、债权债务及其他行政纠纷、经济纠纷,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对该项目工程质量终身负责并执行国家工程质量终身负责制的有关规定,承担工程质量事故责任及保修期间的各种保修费用。8、本工程项目中,乙方以甲方(或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的建筑材料、劳务分包、设备租赁合同,而形成债权、债务和纠纷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五、项目的财务管理及利润的分配1、甲方为该项目设立专用银行账户,由双方双控,该项目工程的建设资金全部由乙方垫资…3、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必须支付给甲方…4、甲方收到建设方工程款后,需给建设方开具发票,并缴纳各项税费,如建设方要求暂缓开票,各项税费由公司暂扣。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优先支付项目的材料款、劳务费、租赁费等,具体支付金额由乙方决定,并签字审批,甲方有权核查,多余款项,在不给甲方造成法律纠纷、负面影响和保证后续工程正常施工的前提下,由乙方统一支配。5、鉴于建筑业缴纳增值税,项目的财务管理必须健全,对外支付的材料款、劳务费、租赁费等,收款方必须出具相应的发票。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对项目的成本支付、费用支付进行核算,并承担相应的税费,由乙方(或委托人)进行审批…7、甲方仅按工程造价1%收取总包服务费,按1.5%收取企业所得税,其他税费按国家规定执行,并随工程进度款按比例同步扣除,其余工程款全部归乙方,乙方必须确保及时支付项目对外欠款,项目产生的利润归乙方…2019年5月16日,刘某某组织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开始对工人生活区临建水电设备、消防喷淋、道路、给排水进行施工。2019年5月24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5名工作人员、E-05项目部4名工作人员、刘某某代表E-02项目部,就某悦城总包工程独立费及认质认价事项召开专题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显示,与会人员对甲方分包、独立费及认质认价的范围进行了商定,还约定“甲方分包工程,如需要总包配合提供垂直运输、脚手架的,可以计取配合费”,“因关系照顾对总包单位造成损失的,由地产公司补贴”。
2019年5月25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某建设集团公司(承包人)某村工程施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的所有内容,包含但不限于土方、桩基、主体、二次结构、装饰、消防等,不包含电梯工程、桩基检测、土壤氡检测、沉降观测、室内环境监测、基坑变形监测、室外景观道路绿化、配套水电气暖工程、亮化、车库系统等;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6月1日,工期日历天数900天;签约合同价280598503.8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当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某建设集团公司(承包人)就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悦府2号院)地下车库工程施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的所有内容,包含但不限于土方、桩基、主体、二次结构、装饰、消防等,不包含电梯工程、桩基检测、土壤氡检测、沉降观测、室内环境监测、基坑变形监测、室外景观道路绿化、配套水电气暖工程、亮化、车库系统等;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6月1日,工期日历天数900天;签约合同价161594479.39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2019年7月22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6名工作人员与刘某某等2人就E02地块存在问题召开专题会议。该次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显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该次会议中提出,“E02地块8月30日前达到预售条件,是公司2019年重要经营战略,也是公司上下所有成员的工作目标,更是在座的各位全力配合完成的工作事项,大家一定要重视”,并要求“自即日起所有楼栋开始赶工措施,工程部每天进行人员核查及进度跟进工作,以确保工期”,同时对1某-7某楼白天、晚上钢筋工、木工等工人人数作出明确要求,还对总包单位提出“保障工人安全施工”“指定专项负责人,投入不少于30人,做好场地覆盖与道路清洗工作”“各楼栋人员工人数量为硬性指标,工程部每天核查,总经办确认,缺少1个人,对总包单位罚款300元”。2019年8月1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某建设集团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某183;悦府2号院)施工工程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除加盖了某建设集团公司公章外,刘某某作为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在合同承包人、乙方栏签名。该补充协议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1某-8某楼、车库(主楼地下3层,其余2层)、大门,面积合计179426.30㎡,实际建筑面积以甲乙双方核定为准;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内的包含但不限于土方、桩基、支护降水、主体土建、安装、消防、地暖、钢结构等,不包含桩基检测、环境检测、沉降观测、基坑变形监测、土壤氡检测、室外景观绿化和道路雨污等室外工程、水电气暖等配套工程、电梯、停车系统、标识标牌、智能化、公共区域装修、外立面亮化、成品房装修等;开工日期以合同签订日为准,暂定2019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21年7月2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726天,预售节点(主楼主体三层)要求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前;因不可抗力造成工期拖延的,经甲方书面批准,工期可顺延;因扬尘治理管控原因造成的,工期顺延,费用不增加;签约合同价394327827.42元,仅为暂估价,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甲乙双方按照专用条款编制、核对工程造价并签字盖章后为实际合同金额;竣工验收合格(质监站五大责任主体验收通过)付至核定合同价的85%;政府备案完成,付至核定合同价的90%;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7%;余3%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两年满付2%,防水质保期五年满付清剩余1%。该补充协议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7.8.1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因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7.8.7…暂停施工期间,承包人应负责妥善照管工程并提供安全保障,由此增加的费用由责任方承担…12.4.5…在对已签发的进度款支付证书进行阶段汇总和复核中发现错误、遗漏或重复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均有权提出修正申请。经发包人和承包人同意的修正,应在下期进度付款中支付或扣除…14.4.1最终结清申请单(1)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应在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颁发后7天内,按专用条款约定的份数向发包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14.4.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1)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向承包人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发包人逾期未完成审批,又未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且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5天起视为已颁发最终结清证书。(2)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后7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国家某部门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国家某部门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15.2.1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合同当事人应在专用条款中约定缺陷责任的具体期限,但该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17.1不可抗力的确认不可抗力是指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和社会性突发事件…17.3.2…(4)因不可抗力影响承包人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已经引起或将引起工期延误的,应当顺延工期,由此导致承包人停工的费用损失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合理分担,停工期间必须支付的工人工资由发包人承担;(5)因不可抗力引起或将引起工期延误,发包人要求赶工的,由此增加的赶工费用由发包人承担;(6)承包人在停工期间按照发包人要求照管、清理和修复工程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该补充协议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7.1…总平面图中标明水电接驳点位置,开工前水、电线路接至施工现场,装表计量,水电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数量及金额扣除水电费,单价按供应部门单价(含损耗)…10.2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暂停施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因发包人原因一个月停工3天以内,工期不予延长,费用不予调整。超过3天及超过3天及以上,对网络计划关键线路上的工序有影响时,工期顺延,窝工人工按每天50元计取生活费,机械按2017版《河南省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相关规定,按定额计取停滞费…因不可抗力造成停工的,按照通用条款17.3.2执行,扬尘管控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15.1.1核定合同价及结算计价依据:执行2016版《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南省市政工程预算定额》,施工图(会审纪要、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等相关资料)、合同优惠费率及有关现行造价文件编制总造价。本工程造价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包括材料检验试验费、材料损耗、材料加工费)、系统调试费、机械费、管理费、措施项目费【包括但不限于环境保护费(含施工现场为达到环保主管部门要求所需要的各项措施费用)、扬尘治理费、用工实名管理费、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临时设施费、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费、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脚手架费、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费、施工排水、降水费、暗室及夜间施工照明、缺陷修补、高温补贴等一切本工程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非工程实体项目的费用】、其他项目费、水电费、调试、验收、样品、总承包管理配合服务费、成品保护费、利润、行政事业收费、规费、税金【包括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应由承包人支付的各项税金,除增值税税率随国家税收政策的改变而作相应调整外】、保险、市场价格变动引起的风险(本合同已约定除外)。工程质量检验检测、材料检验试验费(含发包人指定品牌材料和发包人供应材料)、外墙节能检测(含节能材料检测及节能系��检测)、主体结构检测费、竣工验收前外墙一次性清洗等。15.1.2…施工工地范围内的包含但不限于的政府检查、看房通道等发生的用工及材料不计费用,其他零星用工(零星用工不让利)由甲方出具书面的派工单,总派工数量超过300工日后的部分计入结算,单价参考河南省定额站发布的当期工种信息价(普工)乘1.38系数,包含管理费和利润,不含税金、不让利。15.1.3以下项目为甲方分包:桩基检测等除材料外的检测工程、室外景观绿化道路等、电梯采购及安装、车库设施及停车系统、标识标牌、门禁及智能化工程、外立面亮化工程、公共部位精装修和室内成品房装修工程(见附件1);分包项目中总包履行总包责任及提供垂直运输、脚手架、水电等配合时计取总包服务费和配合费共2%(不含设备费),无配合工作时不计取任何费用。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工程负有总承包责任,负责现场协调、竣工资料收集整理等工作,并提供水电、垂直运输、脚手架等配合工作。15.1.4以下材料设备为甲指乙购,认质认价:瓷砖、管线、开关插座、配电箱、高低压柜、灯具等(见附件1);认质认价材料设备的品牌规格及价格由发包人负责招标,按照中标价(不含税价)上浮8%(包含管理费、利润、采保费、试验费等所有费用)作为结算价计入结算,并不参与让利;15.1.5以下工程为独立费项目,施工方案及价格由发包人和承包人组成招标小组共同招标,按中标价向总包计取①总包服务费和配合费合计为2%(不含设备费)、②企业管理费为1%;③增值税、企业所得税、附加税、印花税合计为4.89%,不让利;土方工程、桩基工程、支护降水工程、消防工程、外墙涂料、外保温(保温结构一体化)、门窗工程、地暖工程、太阳能、粉刷石膏工程等(见附件1)③独立费项目专款专用,不允许挪用,按照三方协议支付。独立费工程项目纳入承包人总承包服务及施工配合(包括但不限于: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辅助、协调配合服务、过程及竣工资料整理盖章归档等工作)…发包人有权视工程实际情况调整发包人的独立费工程范围。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独立费工程的总承包服务费及施工配合费,按分包工程(不含发包人直接供应材料及设备)结算造价的2%计算…公共部分及室内精装修如与总包单位不存在总包配合,则不计取总包服务费及配合费,如发生配合,则总包服务费及配合费另行协商。总承包服务费及施工配合费、所得税不再参与取费,且不参与让利…15.1.8本工程税金为增值税专用发票9%;国家规定税率调整需签订补充协议。15.1.9承包人以税前工程造价的7%向发包人让利…15.1.14甲方指定分包项目由乙方负责统一管理,并承担工期、质量、验收备案、资料整理等总包服务内容…20.1…甲供材料设备管理办法:…如供应量超出结算用量,超出部分的材料按信息指导价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九、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按如下条款执行:26.1一个月停工3天以内,工期不予延长,费用不予调整。26.2超过3天超过3天以上的,自第四天开始计工期顺延,费用参照第10条…37.1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37.7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此之前签订的施工协议、商务会谈纪要及其他法律文书与本合同条款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签订合同后,刘某某继续组织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并实际负担了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工资,且由其雇佣的财务人员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的造价工程师对每月进度款共同进行审核确认。
2019年10月8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某部向某建设集团公司发出的编号xxx号《工作联系单》,载明“你公司承接的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悦府2号院)工程,目前施工采用的落地架和悬挑架存在架体搭设不规范、密目网材质不合格、外架观感效果极差等问题。该事宜不仅存在安全隐患,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建设单位和你公司的企业形象。为了消除安全隐患并满足安全文明施工相关文件的规定,现要求你公司施工的1某楼-8某楼三层以上外架必须使用钢爬架或者悬挑架外挂钢板网。如不按要求抓紧落实,建设单位将在安全文明施工费中双倍扣减相应费用。因此事给建设单位造成的影响及其他损失将全部由你公司承担。”
2021年4月29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就E02地块独立费项目变更为甲分包的配合问题,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某悦城E02地块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函字〔2021〕1号),载明“根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将原合同中独立费项目变更为甲分包,对后续配合问题明确如下:一、原合同清单中独立费变更为甲方分包,由甲方与分包人签订合同;二、甲方向总包支付总包管理费、配合费(垂直运输、脚手架、水电接口等)、安全文明施工费、水电费、规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意外伤害保险等)等费用,具体费率双方商定后另行签署;分包投标价格中不再包含以上内容,总包单位不得另行向分包人索要额外费用…”。2022年7月5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4名工作人员和刘某某等4人就E-02地块遗留问题及剩余工程量协调事宜召开专题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显示,“甲分包项水电费事宜,按照甲分包总造价的1%签订单项合同洽谈”,“箍筋长度计算规则事宜双方共同咨询定额站”,“现场用模板计算方式按定额计算规则计算、厚度由工程部负责落实”。2022年9月21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3名工作人员与刘某某一方共4名人员就E02地块进度款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解决问题召开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显示,双方对钢筋长度计算规则所制作的图集图示中“平直段长度”包含了钢筋的直径;还载明,“重污染天气影响计费报告已申报至审招部,由审招部根据某政府发布的相关政策及文件,尽快与总包核实(数量由工程部核实,是否支付甲方领导定夺)”,“2019年为确保预售的赶工费用,发包人尽快内部协商,并在竣工验收前解决”,“独立费项目变更为甲分包工程后的费用补偿(已确定1%水电费,配合费暂按3%计取),双方协商确定”,“甲分包项目施工工期滞后,对总包造成的损失,发承包人尽快核实确定,并在竣工验收前解决”,“独立费项目变更为甲分包工程后对总包质保金的影响,总包申报的诉求报娄总批示”,“后续工程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包所有审定款项(含进度款及以上相关问题的解决)总额至85%,政府备案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审定款项总额至90%”。
2022年10月18日,某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22年11月15日,刘某某雇佣的财务人员李某甲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的造价工程师闪某签署“E02地块地上部分竣工验收合格应付款项汇总表”,核定E02地块地上部分不含单项合同实际完成产值173008333.21元,已付金额136364501.5元,竣工验收合格应付款项(按合同应付至85%)为147057083.23元,本次支付价款10692581.76元。该表备注,“不包含配合费、水电费、单项洽商合同部分(地暖主管、栏杆、消防管移位、东大门钢构、设计变更(63、64、65、70、80、61、81)屋面挑檐页岩防水、铝合金百叶窗、3某5某楼商改住、6某楼首层挑檐剔除、门厅及商业屋面女儿墙防水保护层、太阳能浴缸钻孔及原洞口封堵、电缆沟盖板、主楼管井消防桥架取消后原楼层预留洞封堵、屋面风帽、1某-7某增加吊篮移动、竣工牌)。”2022年11月18日,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悦府2号院)地下车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23年1月5日,李某甲与闪某等人签署“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地下施工工程2022年10-11月份本次应付工程款确认表”,核定E02地块地下施工工程2022年10-11月份完成工程价款1006774.94元,应付款为1195066.74元。2023年1月12日,李某甲与闪某签署“E02地块地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应付款项汇总表”,核定E02地块地下工程不含单项合同及独立费项实际完成产值93872229元,已付金额74612799.52元,竣工验收合格应支付(85%)79791394.65元,本次支付价款为5178595.13元。该表备注,“不包含独立费项目(桩基、土方、支护降水、底板外墙防水、人防门)、单项洽商合同(车库顶板回填、金刚砂地坪、车库通道封堵、地库开洞、地库墙裙腰线踢脚线乳胶漆、砼结构衬底补平、集水坑盖板、车库坡道石材、地下室墙面污染修复、地下室分包单位打洞后墙顶面腻子污染修复、人防变更施工、地下室梁某甲污染)”。2022年11月29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始向购房业主交房。
2023年1月18日,在新乡市红旗区某街道办事处参与下刘某某代表某建设集团公司项目部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共同形成一份会议纪要,载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与某乙公司(施工单位)系某悦城二期E02地块开发项目双方,因农民工讨薪造成多起信访事件发生。经双方核定及某区政府、某甲办事处委托的审计单位介入调查核实:该项目累计已完成核定工程造价约3.015亿元(为进度款支付依据,未结算),依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款付款节点约定进度款中75%—80%比例均已支付,实际支付额2.485333亿元。目前施工方因资金紧张提出诉求,后考虑信访稳定问题协调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施工方资料全部移交后提前支付部分给施工方竣工验收节点的款项。在某甲办事处的组织下以上双方于2023年1月18日召开会议。具体约定如下:1、某建设集团公司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2023年1月19前完成地上、地下全部资料移交。2、资料全部移交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1180万元给某建设集团公司,其中800万元支付于农民工专用账户,380万元支付工程款。剩余312万元,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于2023年2月20日前支付。3.地上、地下竣工验收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政府规定时间内完成备案后,按照双方之前约定时间付款。4.某建设集团公司承诺年前足额向农民工支付相应工资,如农民工再采取不适当的行为产生相应社会问题,由某建设集团公司及项目负责人刘某某负相关责任。5.今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某建设集团公司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在今后相关事宜中,不再采取不合适的处理措施,否则将负相应责任。”该会议纪要所附的“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悦府2号院)施工工程总造价”表显示,李某甲和闪某共同签字确认“3.015亿元”的具体金额为301545649.1元,具体包括:合同内1某-8某楼173008333元,地下车库93644207元;单项合同1某-8某楼7631116元,地下车库5252494元;独立费22009499.05元。本案审理期间,刘某某、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确认,李某甲和闪某等人于2023年1月5日共同签署的“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地下施工工程2022年10-11月份本次应付工程款确认表”核定工程价款1006774.94元,为“3.015亿元”之外的核定款项,已核定工程总价款为302552424.04元。
2023年2月14日,案涉工程全部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同年4月12日,刘某某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结算文件。同年5月23日,刘某某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之一,本案审理期间,刘某某对其自行计算的373608009.4元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已核定的302552424.04元对应工程量、自认双方已确认的核定工程量中未包含项目5936999.84元部分、自认双方已确认结算价项目差价1118429.42元后,申请对双方争议的64000155.97元价款对应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刘某某未申请鉴定的其自认双方已确认的核定工程量中未包含项目5936999.84元具体包括:单项洽商合同(配合费类)项下的精装配合费1200000元,资料整改费126000元,甲分包水电费(1%)674800元;独立费项下的独立费配合费(7.89%)1809519.27元;其他费用项下的甲分包配合费(3%)2126680.57元。刘某某未申请鉴定的其自认双方已确认结算价项目差价1118429.42元具体包括:独立费项下的独立费521855.7元,编号001、002、008、012、015、018、022签证596573.72元。对于未申请鉴定部分,刘某某于2025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的庭后补充意见“原告刘某某关于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3.025亿元+64,000,155.97元司法鉴定金额+原告刘某某未申请鉴定金额+甲供材鉴定额+税金差额鉴定金额)构成的情况说明”载明,其自认,因精装配合费1200000元、资料整改费126000元、甲分包水电费(1%)674800元、甲分包配合费(3%)2126680.57元已全部计入已付款中,所以没有申请司法鉴定;因独立费项下的独立费配合费(7.89%)1809519.27元已将其中1212403.04元计入已付款中,剩余597117.27元未付款需待法院判定刘某某申请鉴定金额中独立费项目总造价后另行确认,所以没有申请司法鉴定;独立费项下的独立费521855.7元,因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计入确定性意见,不再主张;3.73亿元中的土方工程10001966.7元,土方最终结算价双方已确认为9462707元;签证001、002、008、012、015、018、022的金额596573.72元,因在其申报结算后起诉前双方已共同确认该部分金额为345904元,所以未申请鉴定。2024年12月12日,某丙公司针对刘某某的鉴定申请出具〔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24年12月26日,因当事人对021号鉴定意见书异议较大,一审法院组织进行了庭前会议。2025年1月22日,某丙公司根据再次现场勘验的情况及当事人补充提交的鉴定材料,出具了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对021号鉴定结论存在的问题进行了修正。021号补鉴定结论中确定性意见载明,双方已核对的进度款3.025亿元之外存在争议的工程结算造价11672263.40元。021号、021号补鉴定意见书载明当事人最终存在争议的单列选择性意见为:(1)3.025亿元中漏量和子目调整费用8695679.76元。(2)后浇带按图纸计算并扣除现场揭露未施工部分增加金额37856.46元或10521.20元或-11607.52元或15727.74元。(3)技术核定单12、13号增加人防区后浇带的止水钢板、止水条0元或-73562.65元或-25938.54元或-47624.06元。(4)变更中图纸会审中筏板后浇带增加止水钢板费用-33750.45元。(5)1-5某楼天井处空调板饰面层19085.12元。(6)1某、3某、4某、5某、7某、8某阳台混凝土地面费用-181407.70元。(7)材料调差中混凝土的防冻剂、膨胀剂价差50033.97元。(8)技术核定单XXGYC2020220918电梯门洞口预制块32099.87元。(9)签证023、033、034、036中零工49086元。(10)签证029甲分包污染区域重新施工费用35805.67元。(11)签证032分包将电缆挖断后损失费用12360.6元。(12)签证031东环路破除费用121208.11元。(13)独立费调整为甲分包项目的总包服务费和配合费1%差值728895.83元或-728895.83元。(14)独立费调整为甲分包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费1654593.55元。(15)独立费调整为甲分包项目的预期利润25734.90元。(16)独立费调整为甲分包项目的规费77080.41元。(17)预售节点赶工费2877600元。(18)新冠疫情中开复工隔离人员工资及开复工疫情防控用品费用126423.50元。(19)新冠疫情中大型设备及周转材料租赁费参考上限值180933.05元。(20)重污染天气管控应急响应停工费用2733585.23元。(21)专业分包配合费283451.58元。(22)专业分包水电费130023.66元。(23)专业分包安全文明施工费283451.58元。(24)外架密目网升级为钢板网费用467020.74元。(25)模板计算规则差异2809155.36元或-700184.01元。(26)钢筋汇总方式按中心线与外皮差值866305.23元。(27)人工场地平整费用91229.68元或人工清底0.3m335933.44元。鉴定机构在021号鉴定意见书中说明:甲分包延期补偿:双方当事人在施工过程中对工期计划分别制定了2021年赶工计划、2022年总控计划、地块全景计划,三份工期计划均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但申请人费用补偿报告用于分析延误天数的网络图中采用的日期与三份工期计划均不同,并无对应的详细网格图及与网络图对应的实际完工节点,且补偿费用中延期拆借利息需以最终判定结算金额作为计算基数,因此鉴定人目前无法出具鉴定意见。需法庭确定以哪一份进度计划作为鉴定依据,并由双方当事人提供对应的详细网络图及与网络图对应的实际完工节点,且工程总造价确定后,鉴定人出具补充意见书。鉴定机构在021号补鉴定意见书中说明:1.申请人主张了延期的管理人员社保、施工人员工伤保险、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担保期内担保费分摊、反担保金额的利息费。(1)管理人员社保。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延期是否因独立费转甲分包造成,也无法计算独立费转甲分包造成的延期天数,暂不计取;(2)施工人员工伤保险:申请人未提交施工人员工伤保险缴纳收据,暂不计取;(3)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申请人未提交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缴纳收据,暂不计取;(4)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根据豫人社规〔2022〕4号第二十一条“保证有效期满尚未完成工资结算支付的,保函自动延期至施工总承包单位完成支付后7日止。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在保函自动延期之日起15日内履行续保手续。”经计算,申请人提交的担保退费扣款78568元与应交延期保费基本一致,可推断延期保费金额78568.00元属实。但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延期是否因独立费转甲分包造成,也无法计算独立费转甲分包造成的延期天数,暂不计取;(5)担保期内担保费应按实际造价比例分担,申请人签订备案合同金额为双方共同确定,因暂定合同金额不准确造成的多余担保费应按造价比例承担。以独立费转甲分包项目造价与全部工程实际造价的比例计算出该部分担保期内费用为77080.41元。(6)反担保利息分摊费用。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延期是否因独立费转甲分包造成,也无法计算独立费转甲分包造成的延期天数,暂不计取。2.根据委托资料,独立费配合费不在鉴定范围内。但根据2024年12月26日庭前会议,鉴定人将因独立费差异而产生的独立费配合费,作出单独说明独立费配合费242383.57某7.89%=19124.06元。刘某某因申请该项鉴定共计支出鉴定费528000元。
另查明之二,本案审理期间,刘某某还申请对工程造价税金不让利费用差值进行造价鉴定。2025年1月22日,某丙公司出具瀚景〔2024〕工程鉴自第03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确定性意见土建+安装税金找差金额1622454.79元。(2)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选择性意见一土建+安装漏量及子目调整税金找差金额4355.71元。(3)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选择性意见二,车库后浇带(按图纸计算后浇带扣除未施工部分)税金找差金额235.27元;车库后浇带(负一层负二层后浇带按揭露比例50%计入)税金找差金额65.39元;车库后浇带基础伸缩后浇带未施工,负一层负二层按50%,税金找差金额-72.14元;车库后浇带基础伸缩后浇带未施工税金找差金额97.75元。(4)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选择性意见三,技术核定单12、13号增加人防区后浇带的止水钢板、止水条(负一层负二层后浇带按揭露比例50%计入,基础伸缩后浇带未施工)税金找差金额-295.98元;技术核定单12、13号增加人防区后浇带的止水钢板、止水条(基础伸缩后浇带未施工)税金找差金额-457.18元;技术核定单12、13号增加人防区后浇带的止水钢板、止水条(负一层负二层后浇带按揭露比例50%计入)税金找差金额-161.20元。(5)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选择性意见四,图纸会审筏板后浇带增加止水钢板税金找差金额-209.75元。(6)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选择性意见六,1-5某楼天井处空调板饰面层税金找差金额118.61元。(7)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补选择性意见八,1某、3某、4某、5某、7某、8某阳台混凝土地面税金找差金额-1127.42元。(8)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选择性意见十三,技术核定单XXGYC2020220918电梯门洞口预制块税金找差金额-43.01元。(9)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选择性意见十五,某悦城E-02地块-029甲分包污染部分税金找差金额222.53元。(10)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选择性意见十七,某悦城E-02地块-031东环路破除税金找差金额753.29元。(11)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补选择性意见二十,模板差异-申请人主张模板计算规则税金找差金额14710.94元;模板差异-被申请人主张模板计算规则税金找差金额-3834.82元。(12)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补选择性意见二十一,钢筋差异-钢筋汇总方式由钢筋中心线调整为外皮税金找差金额5383.96元。(13)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补选择性意见二十二,被申请人主张-人工场地平整税金找差金额566.98元;申请人主张-人工清底税金找差金额2087.78元。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说明:3.025亿中取费公式:工程造价=不含税工程造价某93%某(1+增值税9%)。根据补充协议15.1.9承包人以税前工程造价的7%向发包人让利。申请人主张应税前让利即税金本身不参与让利。被申请人主张3.025亿元中取费公式正确,应按实际工程价款计税。双方对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理解有争议。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4.7.7“同一事项的同一证据,当事人对其理解不同发生争议,鉴定人可按不同的理解分别作出鉴定意见并说明,供委托人判断使用。”因此列为选择性意见,由法庭判断使用。刘某某因申请该项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0元。
另查明之三,本案审理期间,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对某建设集团公司超领甲供材所对应的工程造价和某建设集团公司合作内未完成项交由第三方施工所对应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5年1月22日,某丙公司出具瀚景〔2024〕工程鉴自第03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一)确定性意见:1.某建设集团公司超领甲供材所对应的工程材料造价为1051614.65元(不包含漏量部分对应的甲供材)。2.某建设集团公司欠领甲供材所对应的工程材料造价为-718557.6元(不包含漏量部分对应的甲供材)。(二)选择性意见:1.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鉴定意见书中漏量部分中甲供材对应的工程材料造价为-426339.55元2.扣款金额为1951590.34元。鉴定机构在该鉴定意见书中还说明:申请人提出有两项甲供材费用未扣除,鉴定人未收到委托人转交的相关资料且此扣费为两项直接费用,根据申请人异议分别是(1)E02电井开关插座采购协议共计10872.6元,(2)疫情期间,由某丁公司替买的开关插座共计2800元,由法庭直接根据证据的有效性等庭审情况判断使用。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因申请该项鉴定支出鉴定费50800元。
另查明之四,2024年2月2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刘某某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补交备案所需的完整施工资料;2.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刘某某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2690000元(暂计算至2024年1月14日,之后按照3万/天继续计算);3.判令史某对刘某某应承担的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刘某某、史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2024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4)豫070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查明,“2023年1月18日,王某甲(刘某某方项目负责人)郭某(刘某某方资料员)作为移交人,梁某乙、马某乙(均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作为接收人签订《某悦城E-02地块技术资料移交单》一份载明了移交的具体资料清单…2023年1月18日,王某甲、郭某作为移交人,梁某乙、马某乙作为接收人签订《某悦城E-02地块人防地下室技术资料移交单》一份,载明共移交三大项材料并列明了具体资料清单…2023年6月29日,某建设集团公司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竣工资料移交承诺书》…2023年2月3日王某甲(刘某某方工作人员)与马某乙的通话录音中,王某甲问‘俺这边的资料不是都已经齐了嘛,对吧’马某乙回答‘对’。王某甲问资料齐了,档案馆咋说。马某乙称需要看档案馆时间,同时还缺‘规划核实’…案涉项目《建设工程规划土地核实意见确认书》的许可决定日期为2023年2月9日。另查明,庭审中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备案,档案馆存有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所主张缺少的7项材料,该7项材料即为本案所涉资料移交单中缺少的材料。”该判决认定,“刘某某签字承诺在2023年1月19日前完成地上、地下全部资料移交。因某建设集团公司认可刘某某系其项目负责人,则某建设集团公司应按承诺移交全部资料。但其未按承诺履行,属于违约。同时某建设集团公司在2023年6月29日的承诺书中也自认因其内部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全部竣工资料,并称因‘欠款较多,被多家供应商发律师函甚至起诉,尚无能力提供完成的竣工资料’…而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2023年7月3日支付了合同价的90%,但某建设集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23年7月3日后其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缺少的竣工资料,属于违约”。该判决判令:一、某建设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以下缺少的施工资料:1.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悦府2号院)1某-8某楼竣工图;2.某村及地下车库PP-R塑料管材检验报告、PVC-U塑料管材检验报告;3.某村建筑用岩棉绝热制品检验报告(屋面保温报告);4.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悦府2号院)8某楼墙体锚拉筋抗拔承载力检测报告;5.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悦府2号院)8某楼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6.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悦府2号院)地下车库建筑材料放射性核素限量检验报告;7.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悦府2号院)地下室人防工程防护密闭设备验收备案表。二、某建设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30万元。三、驳回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某建设集团公司、刘某某不服判决,上诉至新乡中院。2024年8月26日,新乡中院作出 (2024)豫07民终26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另查明之五,截至本案2025年3月19日最后一次庭审,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仍未完成结算。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称,其已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73561609.34元,具体已付款金额以某建设集团公司统计为准。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认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73794661.97元,并称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统计的已付款金额存在差异的原因在于将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扣除的水电费计入已付工程款。某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某悦城E02项目(2019年4月—2024年12月)工程款收入明细”表显示,截至2022年11月2日已付款为243146178.31元,2022年11月16日付款1802090元,2022年11月30日付款60000元,2022年12月6日付款1657709元,2022年12月27日付款2138516元,2023年1月19日付款8550000元,本案立案前合计已付工程款为257354493.31元;本案立案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于2023年7月3日支付14271386.78元,扣除2021年9月—2023年11月水电费88638元,于2024年6月19日支付1212708元,于2024年7月3日支付850000元。刘某某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已付款金额为257083260.5元,在后续的审理中将提起本案诉讼前已付工程款金额更正为257083256.4元(经对照某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收入明细表,该金额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统计的收入金额差距主要在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支付工程款中扣取的水电费228517.11元,剩余42719.8元差额因当事人未提交明细无法核实;刘某某在提交的“起诉状诉讼标的计算过程”中确认,2022年11月30日付款60000元,2022年12月5日付款1657709元,2022年12月27日付款2138516元,2023年1月19日付款8000000元,2023年1月31日付款450000元),认可2023年7月3日收到工程款12939300.51元及水电费9220.2元,认可2024年7月收到工程款2062708元,共计收到工程款272094485.1元。其在本案2025年3月19日的庭审中明确变更后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为,结算总价款372835483.8元(暂定,未计取税金差额及甲供材鉴定额)-刘某某确认已付款总额272094485.18元-质保金9688709.06元=91052290.54元。
另查明之六,庭审中,某建设集团公司称,项目总收入291073564.6元,具体包括: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73794661.97元,刘某某的配偶史某账户转入某建设集团公司款项余额15271727.65元,项目处置废旧材料的收入及刘某某垫付的部分现金2007174.96元。对于收到的工程款,某建设集团公司称对外付款总金额为291344468.08元,刘某某认为实际支出为291120932.89元(包括某建设集团公司收取的管理费2719915.22元、已交税金12205354.81元及该项目的各项支出)。刘某某对某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收支明细核对后称,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统计支出金额差异之处在于:1.项目部将现金账报至某建设集团公司,某建设集团公司未统计完全,少计590456.03元。其中,向某戊公司因后期未通过某建设集团公司转账,现金支付,某建设集团公司少计366641.48元,发票已提供给某建设集团公司;现金账白云露采购少计支出105254.7元;现金账办公费少计90099.75元;支付水电费(甲方)少计28460.1元。2.某建设集团公司统计错误,少计55410.14元。其中,某己公司(办公区临建劳务费)的最后一笔款项和前期时间隔得长,某建设集团公司漏记10000元;某建设集团公司把张某(水电班组)款和水电维修款记混,少计43275元;王某乙班组(二次结构班组)多计支出10000元;穆某班组(维修班组)已付款中有13000元当初退回,后确认已付,故少计支出13000元;杂工班组少计支出62470元;保安班组少计支出3040元;向某庚公司(防水)付款和支付某金党的费用有计重现象,多计支出50000元;向某租赁部(钢管扣件)付款多计26253.73元;向某辛公司(钩机)付款少计10000元;总距程管理费多计121.13元。3.某建设集团公司多计税金675383.36元。4.某建设集团公司垫付土方工程款194018元。对于多计的税金,某建设集团公司在庭审中说明,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于2023年7月付款后,因刘某某提交的成本票不足,导致某建设集团公司多预交了675383.36元增值税,刘某某对此表示可在最终结算时冲减。刘某某还提交“E02地块尚未支付的外欠款金额汇总表”自认,案涉项目对外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尚存在以下未付合同款:1.欠某壬公司混凝土货款2809281.98元。2.欠付某A公司混凝土货款1694109.1元。3.欠付某B公司钢材款2476532元。4.欠某C公司临边防护款约20000元。5.欠某甲经营部砂石材料款约80000元。6.欠某D公司水电材料款23510.35元。7.欠某F公司随车吊款项94910元。8.欠付新乡县朗公庙镇广盛建筑机械租赁站室外电梯款约200000元。9.欠某H公司室外吊篮款23100元。10.欠付某K公司水电材料款约300000元。11.欠付某乙办事处恒源租赁站室外吊篮款75825元。12.欠某L公司检测费约305000元。13.欠付某M公司(百叶)室外百叶窗款约150000元。14.欠付某N公司室内栏杆、楼梯栏杆款约90000元。15.欠付某P公司劳务款约12700000元。16.欠付某公司东明分公司塔吊租赁款400000元。17.欠付某R公司SBS卷材防水款约250000元。18.欠付某S公司支护降水款约800000元。19.现场维保费用约800000元。以上所有欠款均为暂定价,最终金额以结算价款及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为准。对于以上刘某某自认的未付款,某建设集团公司认为:1.某癸公司混凝土货款的欠款金额未计算利息,利息接近30万元。某癸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红旗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24)豫0702民初7304号民事判决,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货款2809281.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23年7月11日起,以款2809281.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6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费15996元由某建设集团公司负担,某建设集团公司已就利息部分提起上诉。[经查询,新乡中院已于2025年3月10日作出(2024)豫07民终551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二审诉讼费2826元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2.某A公司的欠款金额不准确,该公司另案起诉的金额为货款1941207元及利息[经查询,该案案号为(2024)豫0702民初9777号。某A公司在该案中的诉求为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某建设集团公司某甲公司共同偿还商砼欠款1941207元及违约金161508.42元(以1941207元为基数,自2022年4月27日起按一年期LPR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诉讼费用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某建设集团公司某甲公司承担。该案尚未作出一审判决]。3.某B公司的欠款,在某建设集团公司的系统上显示已开票已付款,已全部结清。4.欠某C公司、某乙经营部的欠款金额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系统记录金额接近。5.认可某E公司、新乡县朗公庙镇广盛建筑机械租赁站、某J公司、某K公司的款项金额。6.对欠某F公司款项金额不认可,某建设集团公司系统记录尚欠230379元。7.对欠付某乙办事处恒源租赁站款项的金额,某建设集团公司系统记录为150825元,高于刘某某自认金额。8.对欠某L公司检测费,某建设集团公司系统记录为271030元。9.对欠付某M公司(百叶)款项,某建设集团公司系统记录为270000元。10.对欠付某N公司的款项,某建设集团公司系统记录已结清。11.对欠付某P公司劳务款因该公司资金未办理结算,欠付金额无法确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公账户已支付27046607元,还通过农民工账户进行过付款。12.对欠付某公司东明分公司塔吊租赁款金额无异议,但该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申请金额包括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目前冻结金额410153.06元。13.对欠付某R公司的款项,某建设集团公司系统记录为400000元。14.对欠付某S公司的款项,某建设集团公司系统记录为475525.41元。15.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确实通知了维修,如产生现场维修费用可以在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扣取,因还未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结算,所以维修费应视为还没有产生。刘某某针对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异议称,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的信息不同步,某建设集团公司统计的是开票金额减已付款金额得出的未付款金额,我方在付款时实际付款可能与开票金额发生变化,经我方核实,除本次提交的表格内容外,其他所有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的外欠款均已结清,但对某租赁部的款项确实未统计,以法院实际执行金额为准。对于涉及某租赁部的款项,某建设集团公司称系该租赁部依据(2024)豫0702民初7303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因刘某某未按约支付第二笔约定款项200000元,导致该租赁部申请执行。经查询,某建设集团公司、某建设集团公司某甲公司(2024)豫0702执1536号案件,实际强制扣划某建设集团公司银行存款220043.92元。
另查明之七,某建设集团公司对案涉项目需要缴纳的税费费率进行了说明,为3%的增值税预缴、0.36%的各类附加费、1.5%的企业所得税。
另查明之八,2024年2月19日,某T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某建设集团公司某U公司、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向某T公司支付工程款2637708元及利息,刘某某递交参加诉讼申请书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该案审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24)豫0702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新乡中院 (2024)豫07民终2454号民事判决,认定“某T公司承包工程的总价款已经该公司、某V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刘某某雇佣人员共同签署《独立费结算表》予以确认,包含税金在内为9462708元…认定某建设集团公司、某V公司就案涉土方工程已向某T公司支付工程款6953800元…某V公司剩余未付工程款为2256726.27元…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仅支付740万元土方工程款,尚欠2062708元未付”。该案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某U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T公司支付工程款2256726.27元及利息(利息以2256726.27元为基数,自2024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在某建设集团公司某甲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时,对剩余部分承担责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土方工程款2062708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某U公司、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16213.78元。本案庭审中,某建设集团公司称,已按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在实际支付时某T公司放弃了利息。
另查明之九,刘某某自2019年7月1日起不再担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特别助理职务,其自2020年1月至2023年6月期间在某W公司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某建设集团公司未向刘某某支付过工资报酬。本案第一次庭前会议中,刘某某称其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为工程转包法律关系,某建设集团公司将案涉项目作为总包方承接后,该项目的所有施工管理都是刘某某进行的,某建设集团公司没有进行过投资。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某建设集团公司称,对刘某某曾经是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我们知情,但具体职务不清楚。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几个项目某建设集团公司均是承包单位,E-02地块项目本来就是我公司总承包,后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让刘某某到我们项目来任职,担任项目负责人,后来投资管理协议是刘某某和某建设集团公司本案代理人本人签订;我方没有为这个项目直接出资,但是所有合同都是我方签订的,我方对外付款;项目部管理人员都是我公司聘用的,我公司支付除刘某某本人以外的工资,支付工资是用收到的工程款支付。本案最后一次庭审中,某建设集团公司称,在E-02项目开始后刘某某与该公司签订了内部的投资管理协议,可能会存在既在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上班,也在某建设集团公司项目上班;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我公司不欠付,在2023年8、9月份已付清,后续的工资不需要我公司负担,社保也停了。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称,2019年2、3月份之后刘某某已实际从该公司离职,之后就职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其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何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某某是否为非法转包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在2019年3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时,并非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案涉项目施工期间某建设集团公司也未向刘某某发放过工资、缴纳过社保,某建设集团公司称其与刘某某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与该事实不符。双方在《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中约定,“该项目部所发生的各种税费(包含为员工缴纳的社保费)及经营活动中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该项目部的一切经营活动及技术人员、管理人员的聘用和劳务队伍的选用,由乙方全权负责”,结合刘某某的配偶史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即便存在以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名义向项目部管理人员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的情况,其资金来源也并非某建设集团公司的自有资金。某建设集团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自认未对案涉项目直接出资,对除刘某某以外的项目部聘用管理人员支付工资也均是以收到的工程款支付。从其自认的事实可以看出,某建设集团公司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并未投入人力、物力,只是在本案审理期间因材料商、独立费分包单位、建筑设备出租人提起诉讼而承担了一定的付款义务。同时,双方在《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中还约定,刘某某必须认真履行某建设集团公司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各项条款,并承担并处理一切工程质量、工程保修、工伤事故、债权债务及其他行政纠纷、经济纠纷,承担工程质量事故责任及保修期间的各种保修费用,显然系某建设集团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刘某某实际施工。从刘某某在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时的身份来看,具有一定借用资质的特征。但是,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一般都会参与前期的磋商、投标和施工合同订立等。某乡、地下车库工程分别签订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刘某某并未参与,仅以某建设集团公司代理人身份参与了实际履行的补充协议的签订。在《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中双方也约定,某建设集团公司负有给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并缴纳各项税费的义务,某建设集团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也因刘某某与劳务分包人、建筑材料供应商、建筑设备出租人等以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而承担了付款义务。因此,某建设集团公司、某建设集团公司某甲公司认为应采信刘某某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认定其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为非法转包合同关系。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是,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刘某某作为非法转包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可以参照《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的约定要求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
(二)关于工程总价款问题。本案立案前,刘某某代表某建设集团公司项目部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对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及对应的进度款进行了核定,为302552424.04元。立案后,刘某某申请对双方争议的64000155.97元价款对应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还申请对工程造价税金不让利费用差值进行造价鉴定,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对某建设集团公司超领甲供材所对应的工程造价和某建设集团公司合作内未完成项交由第三方施工所对应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已出具了鉴定结论。上文证据分析认定部分已对鉴定结论作出了认定,在此不再赘述。由此,一审法院对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3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认定刘某某申请鉴定的双方已核定进度款3.025亿元之外存在争议的工程结算造价金额为30398023.33元,某建设集团公司超领甲供材所对应的工程造价为-93282.5元,某建设集团公司合作内未完成项交由第三方施工所对应的工程造价为1951590.34元,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代买E02电井开关插座支出10872.6元。刘某某还说明,在核定工程价款及申请鉴定的争议项之外,还存在其认为不存在争议的未申请鉴定部分,上文证据分析认定部分亦对此作出了认定,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某未申请鉴定并需计入工程结算总造价之内的款项金额为6229058.03元。因此,刘某某实际施工工程对应的工程结算总价款为302552424.04元+30398023.33元+93282.5元-1951590.34元-10872.6元+6229058.03元=337310324.96元。此外,鉴定机构在021号补鉴定意见书中说明,“甲分包延期补偿:双方当事人在施工过程中对工期计划分别制定了2021年赶工计划、2022年总控计划、地块全景计划,三份工期计划均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但申请人费用补偿报告用于分析延误天数的网络图中采用的日期与三份工期计划均不同,并无对应的详细网格图及与网络图对应的实际完工节点,且补偿费用中延期拆借利息需以最终判定结算金额作为计算基数,因此鉴定人目前无法出具鉴定意见。需法庭确定以哪一份进度计划作为鉴定依据,并由双方当事人提供对应的详细网络图及与网络图对应的实际完工节点,且工程总造价确定后,鉴定人出具补充意见书。”因此,刘某某可待工程总造价确定后,再就三份工期计划向鉴定机构申请出具补充意见书,并另案主张对应款项。
(三)关于应付工程款问题。因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约定“乙方的施工任务,必须认真履行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各项条款”,且其明确本案诉求款项不包含质保金,故某建设集团公司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某183;悦府2号院)施工工程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结算价3%质保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7%,即337310324.96元×97%≈327191015.21元。某建设集团公司称对外付款总金额为291344468.08元,刘某某认为实际支出为291120932.89元。因刘某某按约负责对项目的成本支付、费用支付进行核算、审批,显然其更掌握案涉项目对外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关于刘某某对某建设集团公司收支明细提出的异议中,某建设集团公司未统计完全少计590456.03元,以及某建设集团公司统计错误少计55410.14元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刘某某认为某建设集团公司多计税金675383.36元,某建设集团公司已说明系刘某某对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2023年7月的付款未提供足额成本票导致多缴的预缴增值税款,刘某某对此亦表示可在最终结算时冲减,故一审法院认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已付款中包含该笔款项。对于刘某某提出异议的某建设集团公司垫付土方工程款194018元,另案生效判决已作出明确认定,而刘某某在计算已付款时系以已付款6953800元+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欠付款2062708元得出支付某T公司9016508元的结论,但生效判决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应付款金额为2256726.27元,显然刘某某计算错误,故一审法院认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已付款中包含该笔款项。由此,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付款总金额为,某建设集团公司所称对外付款291344468.08元+某建设集团公司未统计完全少计的590456.03元+某建设集团公司统计错误少计的55410.14元=291990334.25元。
刘某某对某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收支明细核对时,确认某建设集团公司已收取管理费2719915.22元。对于违法转包人收取的管理费,应属于违法收益,其法律属性为不受强制执行力保护的自然之债。对于自然之债,通常的处理原则为,已经收取的,不得主张返还;尚未收取的,无权主张收取。具体到本案,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时,双方对收取管理费的约定系明知,且属于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在案涉项目施工中某建设集团公司也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并因以某建设集团公司或其分公司名义与建筑材料供应商、建筑设备出租人、劳务分包人等签订合同,某建设集团公司负有对外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风险。因此,本院结合刘某某也确认某建设集团公司已实际收取管理费2719915.22元的事实,认定该部分款项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之内,但对于尚未支付的管理费,某建设集团公司无权收取。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付款的资金来源为收到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刘某某的配偶史某向该公司的转款、项目出资废旧材料收入及刘某某垫付的现金,后两者均应视为刘某某对项目的投资。因此,自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付款中,扣减刘某某的配偶史某向该公司的转款、项目处置废旧材料收入及刘某某垫付的现金后,剩余款项均应视为已向刘某某支付的工程款。此外,某建设集团公司因与某T公司的诉讼支出诉讼费、保全费16213.78元,因与某租赁部的诉讼及执行案件多支出的20043.92元,未计入某建设集团公司收支明细表之内,但均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之内。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已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274747689.34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52443325.87元。刘某某在庭审中确认,截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对外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尚存在未付合同款22492268.43元。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刘某某约定“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优先支付项目的材料款、劳务费、租赁费等”,该约定虽因合同无效而为无效约定,但考虑到该部分款项的合同签订人为某建设集团公司,多起另案诉讼中债权人均依据合同相对性向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权利,某建设集团公司也因刘某某未履行另案调解协议约定而承担了支付租赁费、利息、诉讼和执行费用的义务,故该部分款项不宜计入应付刘某某的工程款之内。对于刘某某自认的现场维保费用,因其在本案未就质保金提出诉求,而现场维保费用属于质保范畴,某建设集团公司也表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确实通知了维修,如产生现场维修费用可以在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扣取,因还未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结算,所以维修费应视为还没有产生”,故该费用应留待双方就质保金结算时再行处理。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刘某某也约定“如建设方要求暂缓开票,各项税费由公司暂扣”,该约定虽因合同无效而为无效约定,但某建设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负有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为案涉工程的纳税义务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应付工程款中还应扣除工程剩余应交税费。刘某某实际施工工程对应的工程总价款为337310324.96元,按某建设集团公司陈述,需要缴纳3%的增值税预缴、0.36%的各类附加费、1.5%的企业所得税,故税款总额为16393281.79元。某建设集团公司已缴税费12205354.81元,其中675383.36元系刘某某未提供足额成本票导致多缴的预缴增值税款,在刘某某足额提供后可以冲减剩余未缴税款,故一审法院不再单独计算,留待双方在结算质保金时解决。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应缴税款为4187926.98元,应自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对于欠某壬公司的混凝土货款本息,另案已作出生效判决,某建设集团公司除应承担货款外还负有支付自2023年7月11日起以2809281.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615%计算的利息,以及承担一审诉讼费15996元、二审诉讼费2826元的义务。因某建设集团公司尚未实际向某癸公司支付利息,且在向某T公司支付货款时也存在经协商免除利息的情形,某建设集团公司实际应付利息的具体金额尚不能确定,本案暂不计入可扣除款项之内,某建设集团公司可待实际支出后,在与刘某某结算质保金时一并解决。对于一审诉讼费15996元、二审诉讼费2826元,属于已经发生的费用,应自未付工程款中扣减。对于涉及某A公司的混凝土货款及违约金,虽然某A公司另案诉求金额与刘某某自认金额不一致,但因该案尚未作出生效裁判,本案暂按刘某某自认货款金额进行认定,如生效裁判判令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货款及违约金超出刘某某自认的1694109.1元,某建设集团公司可待实际支出后,在与刘某某结算质保金时一并解决。对于欠付某公司东明分公司的塔吊租赁款,因刘某某未及时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致使某公司东明分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使某建设集团公司需承担超出应付货款的10153.06元,该款亦应自未付工程款中扣减。此外,刘某某在确认对外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尚存在未付合同款金额时,部分款项系暂定价,并说明最终金额以结算价款及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为准,故某建设集团公司可对实际支出的超出上述已扣减金额部分,在与刘某某结算质保金时一并解决。同时,因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已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为避免出现因某建设集团公司未及时付款导致利息、违约金等损失的扩大,且某建设集团公司已从非法转包中获取了2719915.22元的收益,一审法院结合刘某某于2025年3月19日本案最后一次庭审时方才明确对外欠付款项情况的事实,酌定自2025年3月19日起的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应由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行承担。某建设集团公司还要求刘某某承担一审法院(2024)豫070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新乡中院 (2024)豫07民终2677号民事判决判令其承担的300000元违约金。该案已查明案涉项目《建设工程规划土地核实意见确认书》的许可决定日期为2023年2月9日,已超出刘某某承诺的时间,显然因刘某某未及时提交备案所需的资料导致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而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向某建设集团公司后续付款时必然会据此进行扣款,故该部分款项亦应自未付工程款中扣减。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应向刘某某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25434155.4元。
(四)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问题。关于利息、违约金、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在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中并无相关约定,且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故刘某某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刘某某要求参照《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某183;悦府2号院)施工工程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但其在该补充协议中系以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并非合同的签订主体,且上文已分析认定刘某某系非法转包实际施工人,其要求参照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约定计付逾期付款损失无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某某关于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 \l "tiao_26" 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据此,应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某建设集团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刘某某在案件审理期间明确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自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的2022年11月18日起算,并主张按备案完成的2023年2月14日、以其提交结算文件的2023年4月12日推算出的结算价付款日(2023年5月25日)为节点分段计息。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刘某某之间并无具体付款节点的约定,仅约定“必须认真履行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各项条款”,而某建设集团公司在案涉项目施工期间未直接出资,且上文已酌定2025年3月19日为区分承担对外付款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的节点,故刘某某主张参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计付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按照《马某甲城中村改造项目E-02地块(某悦城&某183;悦府2号院)施工工程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核定合同价的85%,相应款项支付的前提为确定核定价,而刘某某至2023年1月12日方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核定完毕,并确定地上、地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节点的应付款为,地上部分10692581.76元+地下部分5178595.13元+地下施工工程2022年10-11月份应付工程款1195066.74元=17066243.63元,故应以该日期的次日作为计算该节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同时,鉴于双方对提起本案诉讼前某建设集团公司收取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的款项与刘某某自认的收款金额差距不大,2022年11月17日至2023年1月13日期间的付款金额双方记载一致,一审法院酌定以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认的收款金额作为认定该期间计息基数的依据,计息基数为扣减已付款后的11407928.63元。2023年1月18日,刘某某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再次核定工程进度款金额为302552424.04元,一审法院结合刘某某自认的付款时间及金额认定计息基数,认定自2023年1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息基数应调整为302552424.04元×85%-已付款256804493.31元≈365067.12元。刘某某自认2023年1月31日已付款450000元,已超出上述计息基数,故自该日起不应再计取该节点的利息。2023年2月14日案涉工程全部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付至核定合同价的90%,故该节点的计息基数为,302552424.04元×90%-刘某某自认已收款257083256.4元≈15213925.24元。因刘某某于2023年4月12日就已递交结算文件,而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迟迟不能与刘某某完成结算,且因刘某某需承担2025年3月19日之前产生的对外付款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等款项,该日期之前的计息基数不能按剩余未付工程款25434155.4元确定,而应按扣减前的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参照补充协议中“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向承包人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发包人逾期未完成审批,又未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且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5天起视为已颁发最终结清证书”,“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后7天内完成支付”的约定,酌定2023年5月4日为支付完毕结算价的97%工程款的时间。相应2023年5月5日至2025年3月18日期间的计息基数为剩余未付工程款52443325.87元,2025年3月19日之后的计息基数为应付工程款25434155.4元。
(五)关于发包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需承担的责任问题。上文已认定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系非法转包合同关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实际施工人仅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刘某某要求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某建设集团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利息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项目于2022年11月29日已开始向业主交房投入使用,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在投入使用后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的2年多的时间内迟迟不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完成结算,应认定其故意拖延结算,故一审法院对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提出本案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确定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欠付款项的依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以本案认定的工程结算总价款337310324.96元作为认定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欠付款项的依据。对于案涉项目总价款,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认收到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73794661.97元,该金额超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确认的已付款金额,因某建设集团公司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且系自认对己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按照补充协议“在缺陷责任期两年满付2%”的约定,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的付款比例应为99%,且本院已将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申请鉴定的某建设集团公司合作内未完成项交由第三方施工所对应的工程造价1951590.34元自工程结算价款中扣减,故一审法院认定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就刘某某实际施工部分欠付某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金额为,337026873.38元×99%-已付款273794661.97元≈60142559.74元,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欠付60142559.74元范围内对刘某某承担责任。
(六)关于保全保险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问题。对于保全保险费,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并无相关约定,且购买诉讼保全保险也非当事人必须支出的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刘某某相关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刘某某申请对双方争议的64000155.97元价款对应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528000元,本案已查明某建设集团公司确实欠付刘某某工程款,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也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应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对于刘某某申请对工程造价税金不让利费用差值进行造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0000元,因刘某某主张应税前让利即税金本身不参与让利与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该鉴定结论不被采信,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对某建设集团公司超领甲供材所对应的工程造价和某建设集团公司合作内未完成项交由第三方施工所对应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50800元,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已作为定案依据,而鉴定涉及的事项实为刘某某实际施工,故酌定该项鉴定费用由刘某某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对刘某某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 \l "tiao_153" 一百五十三条、第 \l "tiao_793" 七百九十三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 \l "tiao_1" 一条、第 \l "tiao_26" 二十六条、第 \l "tiao_27" 二十七条、第 \l "tiao_43" 四十三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某建设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25434155.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23年1月13日至2023年1月18日,以11407928.63元为基数;自2023年1月19日至2023年1月30日,以365067.12元为基数;自2023年2月15日至2023年5月4日,以15213925.24元为基数;自2023年5月5日至2025年3月18日,以52443325.87元为基数;自2025年3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434155.4元为基数,均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某建设集团公司60142559.74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责任;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264" 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47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某承担362415.81元,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41054.59元。鉴定费608800元,由刘某某承担80800元,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2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某某提交以下六组新证据:
证据一:《个人担保承诺书》14份及相关合同、检验单等材料,共计112页。拟证明:在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签订的案涉项目合同中,某建设集团公司均要求其单独签署《个人担保承诺书》,表明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产生的债务和责任最终由刘某某承担。刘某某在庭审中亦多次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案涉工程剩余的对外付款义务。
证据二:通过公开渠道查询获取的某建设集团公司被执行案件信息材料3份,共9页。拟证明:某建设集团公司近年来自身经营不善涉诉较多,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法定代表人亦多次被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偿付能力显著不足。在此情况下,若按照一审判决将该部分款项预留于某建设集团公司账户,存在被其他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的风险,无法实现专用于清偿本案项目债务的目的。结合刘某某系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债务的最终承担者之主张,该部分款项应直接向刘某某支付。
证据三:刘某某方工作人员李某乙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代理人胡宝林某平台聊天记录截屏1张及《扣款单回复意见》1份。拟证明:在刘某某提起本案诉讼后,其于2023年6月28日收到某建设集团公司转交的扣款通知,其已及时对该扣款事项提出异议并回复某建设集团公司。
证据四:《E02地块2022年9、10月份电费清单》1张,载明金额17435.88元。拟证明:该费用实际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售楼部电费,由其垫付,性质上不属于工程款。某建设集团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收款明细中,将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于2023年7月3日支付的17435.88元列为工程款收入,与事实不符,该笔款项应从一城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刘某某另主张,其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售楼部垫付的电费总计为304427.92元。
证据五:某平台截图及《某平台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各1份。拟证明:一审判决第82页载明的“对于一审诉讼费15996元、二审诉讼费2826元,属于已经发生的费用,应自未付工程款中扣减。”实际某建设集团公司并未支付该费用,该案二审诉讼费2826元系由其支付,一审判决将该费用自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有误。
证据六:(2025)豫0104执3605号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某建设集团公司关于不存在被执行案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已涉及大量诉讼案件,因此将本案工程款预留在某建设集团公司存在被其他案件执行扣划的风险。
某建设集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系刘某某单方向某建设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并无第三方认可,案涉工程对外合同债务发生后,各债权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均向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权利,而非刘某某。刘某某在相关合同上系以某建设集团公司某甲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案件判决后刘某某并未实际承担付款责任均由某建设集团公司垫付。
针对证据二,相关执行案件某建设集团公司或已履行完毕,或与本项目纠纷直接关联,其中主要案件系某X公司申请执行某建设集团公司案涉项目混凝土款306万余元,该案申请执行后刘某某怠于处理。另一起涉D01项目案件的钢材款400万元,其未能履行原因系账户在付款前被另案冻结,而非某建设集团公司丧失偿债能力。某建设集团公司并未出现财务危机,无法付款障碍根源在于刘某某欠付金光混凝土货款导致公司账户全部查封。
针对证据三,该某平台聊天记录发生于2023年6月底农民工上访时,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拟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拨付资金至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胡宝林给该项目商务运营负责人李某乙沟通扣付款事宜。
针对证据四,电费扣款清单系项目上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对每月电费进行的认定,应由项目上承担,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把施工现场电费扣除是正当的。
针对证据五,对真实性认可,但该诉讼费产生的根源系案涉项目对外拖欠款项所引发的诉讼。
针对证据六,该执行裁定系D01三标项目欠某Y公司钢材款项,双方于2025年5月已达成调解,未能履行系因某Y公司把某建设集团公司及分公司账户冻结。
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刘某某提供的承诺书及合同均为复印件,无法印证其真实性。其次,某建设集团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合同分包人,对外采购材料、设备租赁、劳务费用等均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上下游款项均由某建设集团公司账户支出给第三方主体。目前因案涉项目欠款引发多起诉讼,第三人均诉请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欠款责任。人民法院判决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案涉项目欠款责任的,也应当由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履行判决义务。刘某某主张由其个人对外支付欠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院生效判决内容,更无法保证其是否具备履行能力。
针对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某建设集团公司涉及相关执行案件根源在于案涉项目工程款尚未结清,导致部分材料商将某建设集团公司诉至法院,待案涉项目工程款履行完毕后,某建设集团公司可自行将执行案件了结。
针对证据三,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相关扣款系因某建设集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的情况,影响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项目进度,导致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将该部分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并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该部分费用应在最终的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扣款无任何不当。
针对证据四,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仅为复印件,无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真实性存疑,且未注明是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售楼部使用。关于案涉项目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应当依照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共同确认为准,某建设集团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且一审对该部分事实已经确认,应当以该部分认定事实为准。
针对证据五、证据六,该两组证据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无关,无法进行核实,由法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审查认定。
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以下十三组新证据:
证据一:中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中鹏审〔xxx〕xxx号《针对翰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的审核意见》一份。拟证明:某Z公司出具的021号及补充鉴定意见书中存在明显错误,具体包括:1.选择性意见第二十项模板计算规则差异;2.选择性意见第十九项第(2)条独立费调整为甲分包安全文明施工费和第11条专业分包安全文明施工费;3.关于签证单(001、002、008、012、015、018、022)的重复计算;4.3.025亿元进度款中存在重复计算及多计算问题;5.确定性意见中的材差费用。具体详见其上诉状第2、3、4、6、8项上诉意见。
证据二至证据九:为多份付款凭证、收据及相关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等材料,共计八组。具体包括分包单位欧派木门、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等向总包单位工作人员白云露支付款项的凭证,以及白云露出具的收据、相关分包单位项目经理委托书等。该八组证据拟证明:案涉项目各分包单位实际已向总包单位支付了生活区租金等费用,总包单位并非免费提供,结合《补充协议》第32.1条的约定,总包单位主张的甲分包安全文明施工费和专业分包安全文明施工费,已包含在分包工程的总承包服务费及配合费之中,不应再次承担。
证据十:某4公司出具的关于《E-02地块主楼挑檐板底抹灰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在已确认的3.025亿元进度款中存在多计算工程量的问题,其中屋面层挑檐板底部实际未抹灰但进度款中却已计取,该部分费用应予核减。
证据十一至证据十三: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同三家地暖工程分包单位(某5公司、某6公司、某7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表、地暖工程结算清单、地暖面积表、地暖结算单及相应支付凭证。该三组证据拟证明:案涉项目1某、3某、4某、5某、7某楼的阳台混凝土地面工程均由各地暖分包单位施工,并非由总包单位某建设集团公司施工,相关工程款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已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的地暖单位。生效判决已对2某、6某阳台混凝土地面费用作出处理并已履行,一审仍将1某、3某、4某、5某、7某楼阳台混凝土地面费用共计181407.70元计入案涉项目工程总造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刘某某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一,该证据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公司出具,对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案件情况。第二,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本质上系对一审司法鉴定机构某Z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的异议。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已在一审发表过相关意见,实质上不构成新证据,依法不应采信。第三,如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可以通过单方委托鉴定的方式推翻法院司法鉴定结论,则刘某某也可以单方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出具对自身有利的结果。具体质证意见详见其答辩状对应内容,该《审核意见》所指出的各项所谓“错误”,或已在一审鉴定程序及质证环节予以解决,或缺乏充分合同依据及客观事实支撑,不足以推翻原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
针对证据二至证据九,对上述证据中部分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安全文明施工费与总包服务费及配合费系不同概念,应当分别计取并计入工程总造价。同时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2.1条第(11)项,并未要求其提供相关设施,但实际上相关设施均由其负责出资建设。此外,其安全文明施工费不仅包括车辆冲洗、临水临电、现场围挡、场地硬化等,还包括提供部分甲分包单位现场仓储厢房、会议室、疫情管理、代缴水电费等服务,上述费用均由其实际出资,确保工程顺利开展。其次,根据2022年7月5日签订的《单项合同商谈记录》,其收取的甲分包水电费仅限于工程施工用电,并不包括生活用水用电,甲分包单位产生的空调使用费、电费以及卫生清理费、垃圾清运费、疫情消杀等各类费用,应由甲分包单位承担。再次,其主张《甲分包工程延期造成的损失补偿》一审判决第40页已认定,又一城自认甲分包延误工期226天,但并未对相关费用进行计取,因此必然会对应增加安全文明施工费及现场管理费、现场设施使用费等相关费用,对于该部分费用在本案当中并未处理,其金额也远大于上述空调使用费。
针对证据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一,该情况说明由监理单位单方出具,与施工过程中各方共同签认的验收资料相互矛盾,不足以推翻各方共同签认的记录。第二,监理单位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在案涉工程竣工两年后监理单位单方出具的说明不具有独立性、公允性,不能反映施工过程中的真实情况。若监理单位认为施工存在问题,应依据合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书面通知整改,而非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年后单方出具,程序上缺乏合法性。该证据所指挑檐抹灰未施工导致多计工程量的问题,事实上不仅不存在多计工程量,反而存在工程量漏计的情况。
针对证据十一至十三,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除支付凭证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一,生效裁判仅对2某、6某楼阳台地面的费用作出认定,并未对1某、3某、4某、5某、7某、8某楼阳台地面作出认定。一审判决已据此将2某、6某楼阳台地面费用作出相应扣除。第二,根据案涉项目《E-02地块交房标准会签版》记载及工程进度款审批流程中的确认,阳台地面工程属于总包单位施工范围。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另案诉讼中的陈述亦认可阳台混凝土地面由刘某某施工并应当支付工程费用。如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确实存在付款对象错误导致多付款项,也应自行向第三方索取,与刘某某无关。
某建设集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系某建设集团公司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总承包范围内的结算,并非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转包合同的结算;关于模板计算规则争议,已有鉴定机构单了,一审法院认可刘某某的意见,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有权就该问题上诉和提交新证据,能否采纳由法院审查认定。
针对证据二至证据九,白某系项目部财务人员,其收取费用真实,某建设集团公司财务支付系统里显示白某项目会计收入现金200余万元,该资金是白某收取相关第三方的钱,并非刘某某垫付资金。白某收到现金后又支付,但是交某建设集团公司记账。
针对证据十至证据十三,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地暖工程及阳台上的铺平工程具体不知情;吴某系某建设集团公司项目商务运营主管,负责材料。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关于刘某某提交的六组证据的认证意见
对于证据一(《个人担保承诺书》及相关材料),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刘某某“应由其个人直接对外承担债务”之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该担保承诺书系刘某某单方向某建设集团公司出具,并非向案涉项目对外合同的第三方债权人作出。案涉项目所有对外采购、租赁、劳务等合同,均是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外付款的责任主体依法应为某建设集团公司。该安排亦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刘某某签订的《投资管理协议书》第五条第4项的约定相符。故刘某某以此主张工程款应直接支付至其个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二(某建设集团公司被执行案件信息),该组证据来源不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退而言之,即使某建设集团公司存在其他涉诉涉执情况,亦不影响某建设集团公司依据合同获得工程款的权利。刘某某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其在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协议书时,理应对相关风险明知。
对于证据三(某平台聊天截图及《扣款单回复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刘某某一方在收到某建设集团公司转交的扣款通知后,及时对其中66份扣款单提出异议,认为相关扣款单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四(电费清单),该清单有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和刘某某一方人员共同签字确认,清单显示电费金额为17435.88元,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一审提交的已付款明细中序号64载明的工程款数额完全一致,该款应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售楼部所使用电费,应由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故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性质上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本院对该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刘某某另主张其为售楼部垫付电费总计304427.92元,就此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证据五(诉讼费支付凭证),该组证据可以证明金光公司案二审诉讼费2826元系由刘某某支付,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该事实涉及相关费用最终承担主体的认定,本院将在案件实体处理部分一并评析。
对于证据六(其他执行裁定书),裁定书真实有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裁定书所涉执行案件系某建设集团公司其他工程项目纠纷引发,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就本案债务偿付意愿及能力的直接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刘某某拟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
二、关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十三组证据的认证意见
对证据一(某8公司《审核意见》),该证据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委托出具,其性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鉴定意见,实质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对案涉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因双方已在法定期限内充分发表质证及异议,鉴定机构亦已根据异议情况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二至证据九(分包单位付款凭证等),该组证据反映分包单位向总包单位工作人员支付款项的事实,拟证明分包单位实际支付了生活区租金,并非总包单位免费提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付款事实不足以推翻安全文明施工费应予计取,理由在于:首先,根据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29日向某建设集团公司项目部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其明确承诺在独立费项目变更为甲分包项目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将向刘某某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其次,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造价人员闪某与刘某某一方造价人员李某甲2021年9月18日的某平台聊天记录显示,甲分包项目按2.27%计算安全文明施工费。关于分包单位以房租名义向白云露支付的款项,刘某某一方亦做出合理解释,即系收取的分包单位生活区的空调使用费、电费以及卫生清理费等,该解释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总包单位未提供安全文明施工服务或其费用已包含在其他款项中,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十(监理单位《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系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委托关系的监理单位出具,其证明力较弱。其所载内容与施工过程中经发包人、总包单位等多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资料相悖,且出具时间远晚于工程完工及结算资料形成时间。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单方说明不足以推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刘某某一方共同签字确认的记录,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十一至证据十三,该组证据形式完备,内容清晰,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项目1某、3某、4某、5某、7某楼的阳台混凝土地面工程,实际系由某5公司、某6公司、某7公司三家地暖分包单位施工,相关工程款项已由发包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述分包单位。该事实表明,该部分工程内容并非由总包单位某建设集团公司或实际施工人刘某某完成。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另,关于本案一审期间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涉及金额1951590.34元的扣款单等证据,一审仅以“该扣款证据具有高度可能性”为由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理由尚欠充分,应予重新审查。经梳理,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刘某某未施工维修部分共计65项且在庭审后针对各个维修项目补充了部分照片等新证据予以加强,刘某某一方的整体质证意见为:该65项维修内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通知方式进行通知,部分证据无原件,部分工程亦非刘某某施工范围或已签订工序移交单完成责任交��,维修责任分摊方式缺乏依据等。本院综合分析认为,对于以维修名义主张的扣款,其成立需满足多项条件,包括但不限于:维修事由真实存在且属于承包人责任范围、发包人已依约履行通知等前置程序、维修费用支出合理且有据等。工序移交单的法律意义在于确认工序交接时工作面的外观状态与交接流程的完成,并不能当然免除承包人对于交接前已存在的隐蔽工程缺陷或后续发现的其他质量问题的保修责任。对于争议扣款的审查,应结合证据形式、合同约定、通知程序、责任归属等因素综合判断。
基于上述审查原则,本院对争议扣款逐项分析如下:1.对于扣款单11-15,证据显示相关维修事项已通知刘某某一方工作人员郭某,而刘某某并未进行维修,故本院对该部分扣款事实予以确认。2.对于扣款单30、31、45、48、54、56、58、59、60、61、62、64,该部分维修单由第三方监理签字确认。工程监理的法定职责包括对施工质量进行监督,其签字可以初步证明存在需要维修的施工问题。在刘某某方未能提供有效反证,且维修单内容属于其施工范围的情形下,本院对监理单位确认的维修事实予以采信。3.关于扣款单17,主要涉及垃圾外运,按照双方签订合同专用条款32.1.8条约定,发包人指定的分包人和独立发包人场内建筑垃圾、生活垃圾由各单位自行清理至首层地面指定地点。承包人负责统一清理,运出场外至政府指定地点。总承包工程竣工退场后,建筑垃圾,生活垃圾由分包人和独立发包人自行外运至政府指定地点。以上所有垃圾清运费用均包含在合同价款内考虑不再另行计取。根据上述约定,分包所产生的垃圾应该由总包负责外运处理,而刘某某一方所提交的合同中关于精装单位服务费10元的服务内容中并不包括垃圾的清运。鉴于垃圾具体构成现已无法精确区分,而第三方最终的垃圾结算价格为60万元,本院基于公平原则,酌定各自承担一半费用,即30万元。4.关于扣款单49、65,该两项涉及地库消防弱电预埋管修复、7号楼北地下室入口砌墙及粉刷、8号楼东侧砌墙及粉刷,对应维修费用为15600元。该部分工程属于刘某某施工范围,并有第三方监理签字确认。刘某某一方虽对扣款金额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或提出合理的替代方案,故对于该项款项,本院予以采信。5.除上述明确列举并予以采信的扣款项目外,其他扣款单均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因缺乏原件,或无第三方监理签字,或未履行合法通知程序,或部分维修项目超出刘某某承包范围,或扣款金额的计算方式(如按比例分摊)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均不足以证明扣款的必要性与合理性。特别是扣款单51,涉及电费22466.4元,刘某某一方表示如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电费缴纳票据,其亦认可该部分的扣款金额,但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始终未提供该部分电费的缴纳凭证,故对该部分扣款,本院不予采信。6.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各项扣款中均主张某建设集团公司存在违约,并要求按照20%计付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填补损失,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其实际损失的有关证据,故本院对以上扣款单均按照实际支出价格予以认定,对额外主张的20%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重新核对,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维修扣款中,应予支持的金额共计584290元。一审相关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庭审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于2025年9月18日向本院补充提交《付款申请书》一份及2025年9月11日至12日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共计3600万元款项的银行回执五份,拟证明:1.承包人某建设集团公司因本案项目欠款被多起案件起诉保全,其间已引发大量工人信访等社会问题,于2025年8月20日向其申请拨付工程款3600万元以解决纠纷;2.为解决本案项目欠款引发的诸多纠纷,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600万元,截至目前已付工程款总额为309794661.97元(273794661.97+36000000)。
刘某某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强烈异议,并指称该支付行为明显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某建设集团公司恶意串通,以规避法院已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及后续强制执行,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其具体理由包括:1.支付动机不合理,本案二审判决即将做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未告知刘某某的情况下,向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涉诉众多的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3600万元巨额款项,明显有违常理。2.支付依据虚假不实,某建设集团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书》所称用于支付对外欠款约2800万元等内容,与本案已查明或刘某某一方确认的外欠款情况完全不符,且无任何计算依据。所称需预留税款、管理费等问题,亦缺乏事实依据,相关款项尚未发生,显系双方恶意串通。3.违反合同约定与内部管理程序。根据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书》第五项第5条及2025年7月8日某建设集团公司在二审庭审所述内容,项目工程款的对外付款需由刘某某审批,审批之后方可对外付款。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某建设集团公司擅自以“外欠债务”为由付款,且未付至供应商,明显违背《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书》约定,刘某某不予认可且对刘某某无约束力。5.款项性质与用途不明,某建设集团公司承建项目不止本案一项,该3600万元付款无法证明系专门用于本案项目的支付,且目前亦无证据表明该款项已实际用于清偿案涉项目债务。
某建设集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E02项目的工程进度款3600万元,某建设集团公司已经确认收到。该款项中有720万元支付到案涉项目农民工专用账户,2880万元支付到对公账户,该笔款项已经支付案涉项目后期所有的税款和管理费。按照一审认定标准,工程款连带质保金尚有近6500万元,扣除税款和管理费后应余865万余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二审庭审后提交的银行回执等支付凭证客观真实,某建设集团公司亦明确认可已收到该3600万元工程款,故对该基本转账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刘某某对该付款行为的合法性、正当性提出质疑,认为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某建设集团公司恶意串通,意在规避本案的财产保全措施及后续强制执行。对此本院认为,在诉讼期间,特别是当事人已对相对方财产申请保全的情况下,债务清偿行为应兼顾程序安定与债权人利益保护。
本案一审阶段,刘某某一方已依法对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现金某某某某某某某某.55元予以保全。本院二审期间,为避免巨额现金查封对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造成影响、导致资金链断裂,本院依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申请,依法对超标的部分26334080.55元予以解封,以缓解其资金压力。然而,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明知其账户资金已被刘某某依法保全、且其需在本案判决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刘某某承担直接清偿责任的情况下,未经本院许可,亦未实际解决刘某某一方对于款项安全的合理关切,擅自向涉诉涉执众多的某建设集团公司进行巨额转账,此行为不仅显著增加了刘某某债权实现的不确定性,亦对本案诉讼程序的顺利进行及生效裁判的可执行性构成不当干扰。
特别是巨额转账行为发生后,本院明确要求某建设集团公司说明该笔资金去向并尝试协调设立共管账户以保障资金安全,但某建设集团公司除声称将其中720万元支付至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865万元用于缴税、630万元用于支付诉讼欠款外,对于剩余1380万元仅笼统表示存放于所谓“安全账户”,始终未能提供该账户的任何具体信息以供核查与监管。双方亦未能就设立共管账户一事达成合意。在此情况下,该部分巨额资金的实际安全与最终用途完全处于不确定状态,刘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及案涉工程款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面临重大风险。
综合考量前述因素,为维护诉讼秩序、平衡各方利益、保障债权人刘某某的合法权益,防止工程款被不当转移或悬空,本院对该3600万元付款行为在本案中的法律效果采取审慎立场,仅对其中性质明确、用途特定、能够核实且与本案债务直接关联的部分款项予以认定。具体如下:1.支付至案涉项目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720万元;2.经刘某某一方书面认可用于支付外欠合同款诉讼款的4999022.91元;3.根据本案事实及合同约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可收取的管理费661587.91元;4.案涉工程项目后期应依法缴纳的税金2196422.60元。
以上四项费用合计15057033.42元,性质明确,用途特定,与本案工程款债务直接相关,且部分已获刘某某方认可,部分为依法依约应付款项,本院予以认定,该15057033.42元可作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就本案项目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有效款项。对于该3600万元付款中的剩余部分,因某建设集团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确定并实际用于清偿本案项目债务,且该支付行为发生在本案诉讼及保全程序之中,为保护实际施工人利益及维护诉讼程序的严肃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款的有效支付。相关款项的支付事实及法律后果,某建设集团公司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可另行依法处理。
本院查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之一,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补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4、马某甲E02地块签证汇总表”中已将签证001、002、008、012、015、018、022的金额345904元计入确定性意见。一审判决再次将该部分签证对应的金额345904元计入刘某某未申请鉴定并需计入工程结算总造价之内的款项,导致此项费用被重复计算。
另查明之二,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5某和7某楼地暖工程发包给某5公司,并与该公司进行了结算;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3某楼地暖工程发包给某6公司,并与该公司进行了结算;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1某和4某楼地暖工程发包给某7公司,并与该公司进行了结算。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该三家地暖施工单位地暖工程结算清单显示施工范围包含阳台地坪。
另查明之三,某建设集团公司于2025年8月20日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付款申请书》,其申请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某悦城E02项目工程款3600万元(含税),其公司收款后,保证及时支付项目外欠债务,如因本次付款而导致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产生额外的债务及费用增加的法律责任,某建设集团公司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于2025年9月11日向某建设集团公司付款2010064元、5189936元,于2025年9月12日向某建设集团公司付款8040258元、19462258元、1297484元。就上述付款在本案中的法律效果,经本院综合审查,认定其中15057033.42元属于就本案项目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所作的有效支付。该金额已在本院认证部分详述,此处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核心争议在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界定以及由此衍生的工程款结算与支付责任。围绕各方上诉请求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工程结算款数额的认定以及利息计算方式;三、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欠付某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四、关于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的分担问题。
一、关于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
准确界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确定权利义务归属及责任承担的前提。本案中,对于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刘某某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存在转包、挂靠(借用资质)及内部承包等不同主张。本院认为,对此应结合相关法律特征、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综合判断。
首先,从形式特征分析。某建设集团公司作为具备相应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发包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刘某某则作为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此后,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另行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刘某某在签订该协议时及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并非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在册员工,某建设集团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亦未向其支付工资报酬。此种人员身份上的独立性,使其与典型的、基于劳动人事隶属关系的内部承包模式存在显著区别。
其次,从协议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上看。根据《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刘某某须“认真履行甲方(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建设方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各项条款”,并“承担并处理一切工程质量、工程保修、工伤事故、债权债务及其他行政纠纷、经济纠纷,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该约定实质上将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义务、经营风险及最终法律责任转移至刘某某个人。在合同履行中,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认未对案涉项目投入自有资金、人力及物力,工程的实际组织、管理、人员聘用、材料采购、设备租赁及资金垫付等均由刘某某负责。这表明某建设集团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承包人,并未实际参与工程的施工与管理,不符合内部承包中发包企业需进行“实质性管理”的核心特征。
再次,与挂靠关系的区分。挂靠关系通常表现为,实际施工人(挂靠人)在工程招投标、合同订立等前期阶段即已深度参与,并以被挂靠单位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刘某某在某建设集团公司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前参与了项目接洽、投标等事宜。双方关系的建立发生于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接工程之后,其法律关系的形成基础更接近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整体转交刘某某负责施工经营。
综上,某建设集团公司在与发包人签订承包合同后,通过与刘某某签订协议的方式,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义务及经营风险转移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刘某某个人,由刘某某独立组织施工、自负盈亏,某建设集团公司仅收取固定比例的管理费用。此种法律关系的实质符合转包的法律特征。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构成非法转包关系,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工程款欠款数额的认定及利息计算问题
基于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构成转包关系的认定,本案涉及两层法律关系的叠加:其一为发包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总承包人某建设集团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二为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刘某某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刘某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兼具向转包人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工程款及请求发包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双重内容。此情况下,在工程款结算层面,需分别计算两个核心数额,一是某建设集团公司作为转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刘某某的工程款数额;二是发包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欠某包人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工程款数额。
关于转包合同价款的确定。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转包工程的具体价款、支付时间、支付比例等。双方仅在该协议第四条第7项约定“乙方的施工任务,必须认真履行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各项条款”,第五条第7项约定某建设集团公司“仅按照工程造价1%收取总包服务费,1.5%收取企业所得税,其余工程款全部归乙方”。上述约定表明,双方实质上是约定刘某某通过履行总包合同义务,在扣除某建设集团公司固定比例的管理费及法定税费后,获取剩余全部工程款收益。因此,确定刘某某应得工程款的基础,应当是作为转包合同基础的总包合同项下确定的工程结算总价款。鉴于此,本院按照以下思路进行审查与计算:首先,在尊重当事人已有结算合意及依法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基础上,审慎认定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总价款。其次,以该结算总价款为依据,分别核算:(1)某建设集团公司已向刘某某支付或可视为支付的款项、应依法扣除的各项费用,进而得出某建设集团公司尚欠刘某某的工程款本金;(2)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已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款项,进而得出其尚欠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工程款本金。最后,在此基础上,依法对是否应支持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计息基数及标准等作出认定。
(一)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的认定问题
本案中,刘某某系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 \l "tiao_43" 四十三条之规定,向转包人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工程款,并请求发包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一审法院所遵循的“以双方已确认的工程进度款为基础,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对争议部分进行增补或扣减,最终形成结算总价”的基本核算逻辑与框架,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确认,双方对案涉工程进度款已共同核定金额为302552424.04元。就该核定金额之外的争议部分64000155.97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某丙公司进行鉴定。某丙公司先后出具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及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补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对争议工程量的造价、甲供材超领与欠领、第三方施工费用等事项作出了专业判断。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最终认定工程结算总价款为337310324.96元=302552424.04元(双方确定的数额)+30398023.33元(鉴定意见的确定性意见数额)+93282.5元(超领甲供材)-1951590.34元(第三方施工对应款项系维修费用)-10872.6(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代买开关插座)+6229058.03元(未申请鉴定双方确定的需计算工程总价)。刘某某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未要求质保金,故案涉合同3%的质保金不属于本案工程造价计算的审理范畴,一审认定的案涉工程结算价的97%应为327191015.21元。鉴于各方争议项较多,但对一审整体的计算方式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将在认可一审确立的结算总价计算原则及基本架构的基础上,对各方上诉所涉各项具体争议费用,逐一进行审查与评判,并根据审查结论,决定是否对一审认定的结算总价款作出相应调整。
1.关于税前让利的理解与税金计取问题。刘某某上诉主张,案涉《补充协议》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5.1.9条中约定的“承包人以税前工程造价的7%向发包人让利”,其“税前”应理解为不含增值税的价格。因此在计算让利时,增值税税金本身不应参与让利,故需将鉴定机构据此出具的税金差额计入工程总造价。对此本院认为,对合同条款的解释应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结合合同体系、商业目的及行业惯例进行理解。案涉《补充协议》第15.1.13条明确约定了工程预结算总造价的计算公式,其中以“双方认可的让利后的核定价”为基础进行各项调整。该公式已构建了完整的结算计价体系。第15.1.9条约定的“以税前工程造价的7%让利”,其核心在于确定让利的计算基数,而非改变国家税法规定的纳税义务。在建设工程领域,“税前工程造价”通常作为确定合同价款、计算管理费或让利点的技术性概念,其实质在于双方约定以一个基准价为基数计算特定费用或优惠。合同并未约定增值税等法定税金的计税基础在让利前后可以不同,也未约定税金本身不参与优惠。同时,双方约定的结算公式以“让利后的核定价”为起点,该价格理应是一个包含了双方基于“税前工程造价”协商一致、并已扣除约定让利后的综合性价格。刘某某主张的“税金不让利”,实质是要求对已完成让利结算的价款基础进行二次调整,将已作为让利某数一部分的潜在税金重新加入总价,此举不仅缺乏明确的合同依据,亦将使双方已达成的结算价格计算逻辑陷入矛盾,有违合同约定的结算顺序。故鉴定机构第030号鉴定意见中关于税金不让利的计算方式,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计价体系不相吻合。一审法院未采纳该鉴定意见,认定让利后的结算价款即为双方最终结算基础,符合合同解释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刘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重污染天气管控应急响应停工损失应否计取的问题。刘某某一方主张扬尘管控与重污染天气并非同一概念,因重污染天气管控应急响应产生的停工损失2733585.23元应计入工程造价。经本院审查,案涉《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因扬尘治理管控原因造成损失的,工期顺延,费用不增加;因扬尘管控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根据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相关文件及应急实践,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对建设工地采取的主要措施即归类于扬尘源的强化管控,其实质是通过执行更严格的扬尘治理要求来实现空气质量改善目标。因此,协议约定的“扬尘管控”停工情形,在规范解释上应包含响应重污染天气预警而采取的强制性扬尘治理措施所导致的停工。同时,施工期间形成的多份会议纪要表明,双方虽就重污染天气影响进行过磋商,但发包人仅同意“核实”并“报领导批示”,并未就费用补偿达成最终合意。鉴定机构据以计算损失所依据的人工数量、机械停滞天数等关键事实,缺乏发承包双方按行业规范要求的有效现场签证予以确认,所参考的施工日志等单方记录的真实性与完整性存疑,且与发包人提交的反证材料存在矛盾。在合同已明确约定此类停工费用不予增加,且主张的损失缺乏充分、有效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刘某某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某某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维修扣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维修扣款1951590.34元,一审法院以相关扣款证据“具有高度可能性”为由予以全额支持。本院经重新审查认为,对于发包人主张的因承包人施工质量等问题导致其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所产生的费用扣款,其举证责任在于发包人一方。发包人不仅需要证明维修事项真实发生、费用实际支出,还需证明该维修事项属于承包人应负责的合同范围或质量保修责任范围,且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通知等程序义务。本院综合认定应当支持扣除的维修费用为584290元,原因已在证据采信部分详细分析,在此不再赘述。一审予以整体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4.关于独立费调整为甲分包项目的预期利润应否计取的问题。刘某某主张,因部分原“独立费”项目变更为“甲分包”项目,导致其丧失了自行施工可能获得的利润,故应将该预期利润损失25734.90元计入结算价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原“独立费”项目,系指经双方共同招标选定分包人、总承包人仅负责管理与协调配合的项目。此类项目从性质上并非总承包人自行施工的内容,其计价方式为按分包工程结算造价的一定比例收取总包服务费及配合费、企业管理费等。该费用已是对总承包人提供管理、协调服务的对价补偿,本身已涵盖了相关管理成本及合理收益。因此,该部分项目原就不存在由总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通过自行施工获取“工程利润”的基础。其次,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因转包而无效。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 \l "tiao_157" 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主要是财产返还或折价补偿,以及根据过错分担损失。预期利润属于合同的履行利益范畴,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当事人原则上不得基于无效合同主张履行利益,包括预期利润。第三,商业活动中利润的获取通常伴随着成本投入、经营管理和市场风险。对于转为甲分包的项目,刘某某并未实际投入施工成本、承担施工风险。若允许其主张未实施项目部分的预期利润,将导致其在不承担相应成本与风险的情况下获取利益,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及商业活动中的公平原则。故一审对于预期利润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5.关于鉴定意见中的材差费用认定问题。对于案涉工程造价鉴定中材料价差部分的认定,争议焦点在于鉴定机构对部分无信息价材料直接采用定额预算价的计算方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其单方查询的实际采购价或市场价进行调整。本院认为,对此问题的判断应严格以合同约定为准。案涉《补充协议》第15.1.7条对材料价格调整规则作出了明确约定:对于其他材料设备,首先按照施工期间《新乡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指导价》进行调整;对于信息价中未载明的材料,则需由双方“认质认价”(并上浮8%);仅对于既无信息价,双方又未完成“认质认价”的材料,才涉及如何确定其基准价的问题。合同对此情形下的计价依据未作进一步明确。在鉴定过程中,对于无信息价且双方未达成认质认价的材料,鉴定机构选择适用构成合同计价基础(河南2016年定额)中的相关预算价作为计算依据,是在合同约定存在不明时,基于行业惯例及计价体系一致性所作出的一种专业判断。该处理方式并未突破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且在程序上,鉴定机构已就价格确定方式向当事人作出说明,并告知双方可通过共同市场询价达成一致来调整,但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而未能实行。因此,鉴定机构的该部分鉴定方法具有合同与程序上的正当性。关于发泡水泥项目,因其施工工艺在定额中无对应子目,鉴定机构采用市场询价方式确定其综合单价,属于对特殊项目的个别处理,与对通用材料的“价格调差”规则不同,二者并不矛盾。故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抛开合同约定的调价机制,直接按其单方提供的市场价格进行扣减,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漏量子目问题应否重新鉴定及相关费用应否计入总价的问题。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在会议纪要中对3.015亿元(后确认为3.025亿元)的进度款达成合意,故不应再对该部分工程范围进行“漏量”鉴定,并认为鉴定机构对此进行的调整不当。本院认为,此主张混淆了“进度款核定”与“竣工结算”两个不同阶段的工程计价概念。首先,双方在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3.015亿元(3.025亿元)系作为“进度款支付依据”,并特意注明“未结算”。这表明,该金额是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已完成产值的阶段性、非终局性确认,旨在解决特定时间节点的付款问题,而非对最终结算总价的固定。进度款核定通常基于对已完成工程量的估算或简化计量,与竣工结算所要求的按图按实、全面准确计量存在差异。其次,所谓“漏量子目”,是指在原进度款计量中因各种原因(如计量疏漏、图纸理解偏差、项目特征描述不清等)未能包含,但根据施工图纸、技术规范及合同约定本应计取的工程内容。将此类遗漏项目在最终结算时予以补充计入,正是“按实结算”原则的体现,符合工程价款结算的行业惯例与公平原则。鉴定机构经现场勘验、核对图纸与既有资料,识别出部分在进度款计量中遗漏或计量不全的子目,并将其作为确定性意见计入鉴定结论,有明确的项目指向与计算依据。一审法院采纳该部分鉴定意见,将漏量子目对应的价款计入工程结算总造价,符合双方当事人关于最终按实结算的真实意思,于法有据。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否定该部分鉴定或对漏量部分进行重新鉴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部分签证费用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核对在案证据,瀚景〔2024〕工程鉴字第021号补《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中的“马某甲E02地块签证汇总表”(确定性意见)已将编号为001、002、008、012、015、018、022的签证所对应的工程款345904元予以计入。然而一审判决在计算工程总造价时,一方面采纳了鉴定意见中的上述金额,另一方面又在计算“未申请鉴定并需计入工程结算总造价之内的款项”时,再次将该345904元计入其中(见一审判决书第16页)。此系对同一笔款项的重复计算,构成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据此,应在原审认定的“未申请鉴定并需计入工程结算总造价之内��款项”总额6229058.03元中,扣除该重复计算的345904元,调整为5883154.03元。该笔重复计入的款项亦应从工程结算总造价中予以核减。
8.关于1某、3某、4某、5某、7某、8某阳台混凝土地面费用应否计入工程总造价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争议问题关键在于查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首先,生效判决已对2某、6某楼阳台地面工程的施工主体及费用承担作出认定并已执行。该判决的既判力限于其所针对的2某、6某楼及特定当事人,并不能直接推定其余楼栋情况必然相同。其次,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分别与某5公司、某6公司、某7公司就案涉项目1某、3某、4某、5某、7某楼地暖工程(含阳台地坪)签订的结算表、工程量清单及支付凭证。该组证据形式完备,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述楼栋的阳台地坪工程已由各地暖专业分包单位实际施工完成,且发包人已就此向实际施工的分包单位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虽然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另案中的个别陈述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书面结算证据存在矛盾,但在诉讼中书面结算凭证、支付记录等客观证据的证明力通常高于当事人的单方陈述,二者冲突时亦应优先采信客观书证。第三,刘某某主张上述阳台地坪工程系由其施工,但未能提供其实际组织施工、采购材料、支付人工费用等能够证明其履行了施工义务的任何直接证据,亦未能证明其曾就该项工程向相关地暖分包单位支付过任何款项。其仅依据总包合同概括性的工作范围主张权利,在存在明确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主张不足以推翻已由书面结算及支付凭证证明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将案涉1某、3某、4某、5某、7某、8某楼的阳台混凝土地面费用181407.70元计入工程总造价中不当,应予纠正。该笔费用应从工程结算总造价中予以扣除。
9.关于独立费调整为甲分包项目及专业分包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计取的问题。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对鉴定意见中计取的独立费调整为甲分包项目安全文明施工费1654593.55元及专业分包安全文明施工费283451.58元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两项费用应否计取,取决于是否有合同变更依据及事实履行基础。首先,关于独立费调整为甲分包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案涉《补充协议》原约定相关项目为“独立费”,其计价方式已包含了总包服务费等。2021年4月29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向某建设集团公司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明确“原合同清单中独立费变更为甲方分包”,并承诺“甲方向总包支付总包管理费、配合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费用,具体费率双方商定后另行签署”。该函件构成对原合同计价方式的变更通知,确立了发包人需就变更后的甲分包项目向总包另行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合同基础。此后,双方造价人员于2021年9月18日通过某平台确认了甲分包项目安全文明施工费按2.27%计取的费率。这表明双方已就该项费用的计取达成合意。因此,鉴定机构根据变更后的合同安排及双方确认的费率计算该项费用,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其次,关于专业分包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费。鉴定机构将该费用列为选择性意见,其适用前提是总承包人实际提供了定额规定范围内的安全文明设施供专业分包单位无偿使用。根据《2016版河南省建设工程定额综合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若专业分包单位未自行完成任何安全文明设施且免费使用了总包单位提供的相应设施,则其计价中计取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应全额补偿给总包单位。本案中,刘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了项目现场整体的临时道路、围挡、办公及生活用房等安全文明施工设施的建设和维护,此系不争事实。专业分包单位并未举证证明其自行建设了独立的、满足要求的同类设施。因此,鉴定机构根据定额规则,将专业分包单位名义上计取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补偿给实际承担了整体设施建设责任的刘某某一方,具有事实与规范依据。至于分包单位向总包工作人员支付的款项,刘某某解释为特定服务(如空调使用、水电、卫生清理)的对价,该解释具有合理性,不能等同于其已就整体安全文明设施的建设与维护收取了对价。综上,一审将独立费变更为甲分包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与专业分包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计入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
10.关于赶工费2877600元应否计取的问题。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计取赶工费用。本院认为,赶工费是否成立,主要取决于是否存在发包人要求的赶工事实、该要求是否构成合同内容的变更或指令,以及赶工措施是否导致承包人额外成本的增加。首先,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总包合同约定工期为900天。2019年7月22日会议纪要显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明确要求“E02地块8月30日前达到预售条件,是公司2019年重要经营战略”,并指令“自即日起所有楼栋开始赶工措施”。2019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仅正式将预售节点时间纳入合同,更将整体合同工期大幅压缩至726天。工期的大幅缩短,直接印证了发包人要求加快施工进度的客观事实,该要求在事实上变更了原合同约定的施工节奏,构成了明确的赶工指令。其次,施工期间形成的多份会议纪要(2022年9月21日、9月28日、10月17日等)均记载,双方就“2019年为确保预售的赶工费用”进行过多次磋商,发包人一方承诺“尽快内部协商”“报领导批示”“于10月底协商解决”。这进一步表明,发包人不仅发出了赶工指令,也认可由此可能产生额外费用并同意协商解决,赶工事实及费用补偿问题已成为双方履约过程中的一项待决事宜。第三,鉴定机构以经发包人确认的8某楼工程联系单中约定的奖惩单价作为计算1某-5某楼赶工费的参考依据。鉴于1某-5某楼确已按《补充协议》要求的预售节点(2019年9月6日取得预售许可证)完成施工,且双方未能就赶工费单价达成独立合意,鉴定机构参考既有、相关联的单价标准进行计算,是在缺乏明确约定情况下的一种合理估算方法,并未超出其专业判断范围,亦无明显不当。综上,赶工费用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中,一审判决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
11.关于模板工程量计算规则及费用差异的认定问题。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模板工程量计算有误,应扣减费用700184.01元,而非增加费用2809155.36元。本院认为,该争议的核心在于双方是否就模板工程量的具体计算规则达成了合意,以及该合意是否有效。首先,关于计价规则,案涉《补充协议》第15.1.1条明确约定,合同价及结算计价依据为《2016版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等。双方于2022年7月5日的会议纪要中进一步明确“现场用模板计算方式按定额计算规则计算”,表明双方已一致同意在结算中适用该定额的规则计算模板工程量。其次,关于定额规则的具体理解,《2016版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第五章明确规定,“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除另有规定者外,均按模板与混凝土的接触面积(扣除后浇带所占面积)计算”。该条款同时列明,“柱、梁、墙、板、栏板相互连接的重叠部分,均不扣除模板面积”。该“另有规定”明确了在计算柱、梁、墙、板、栏板等构件连接处的重叠面积时,不予扣除。该规定文义清晰,并无歧义。第三,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虽主张咨询了定额站并得到不同解释,但未能提供定额站出具的、具有公信力的正式书面意见作为证据。在双方当事人对定额条款理解存在争议,且均未能提供权威机构正式解释的情况下,法院应依据定额条文本身的通常文义进行解释与适用。刘某某一方主张按条文规定解释,符合证据规则。最后,关于会议纪要中“量差并入6月份进度款”的理解,该记载旨在明确对已发现的计算差异进行当期处理的方式,并非对定额计算规则本身的变更或重新约定。双方并未通过会议纪要或其他文件对定额中关于重叠部分不扣除面积的规则作出任何明确的、相反的特别约定。综上,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关于模板计算规则差异应当扣除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2.关于农民工工资担保费扣除78568元的责任承担问题。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该项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该费用产生的直接原因是农民工工资支付保函期限的延长,根据某建设集团公司与担保公司签订的合同,保函逾期需支付续保费用。此费用并非原合同总价内的固定成本,而属于因特定事由衍生的额外支出。根据2021年4月29日工作联系函及2022年9月21日会议纪要的记载,案涉项目部分原“独立费”项目已变更为“甲分包”,且会议纪要明确承认“甲分包项目施工工期滞后”并对总包造成损失,要求“发承包人尽快核实确定,并在竣工验收前解决”。同时,在案证据(包括另一地暖工程案件的生效判决以及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其他甲分包单位的结算表等)能够相互印证,甲分包单位确实存在工期延误。上述情况表明,导致总包合同项下整体工期延长、进而引致农民工工资保函需续期的原因,至少部分可归因于发包人另行发包的甲分包单位工期滞后。而发包人作为甲分包合同的发包方,对甲分包单位的工期延误负有管理责任。同时鉴定意见显示,担保机构实际扣划的78568元与计算得出的续期保费基本一致。因此,扣除的续保费用应当由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案涉工程结算总造价认定如下:以一审认定的337310324.96元为基础,核减签证重复计算费用345904元、阳台地面费用181407.70元,并调整维修扣款金额(一审认定扣减1951590.34元,本院认定应扣减584290元,故应减少扣款1367300.34元),最终确定工程结算总造价为338150313.60元。
(二)关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向刘某某已付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
对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已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需基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就案涉项目对外支出及刘某某方投入项目资金等因素确定,本院逐项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某建设集团公司为案涉项目支付资金总额的认定。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认其就案涉项目向各类债权人对外付款总额为291344468.08元。刘某某对部分记账有异议,并主张有645866.17元(未统计现金账590456.03元+统计错误少计55,410.14元)系其自有资金直接支付未计入。该部分款项因未通过某建设集团公司账户支付,故在计算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进行的对外付款时,不应包含在内。某建设集团公司作为付款主体确认的对外付款总额,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某建设集团公司为处理对外债务诉讼,垫付了某T公司案件诉讼费、保全费16213.78元及鑫昌案件诉讼费20043.92元,合计36257.70元。该费用系为项目支出,应计入项目总成本。
2.关于应扣减的刘某某一方投入的资金。刘某某一方向项目投入的资金,包括其配偶史某转款、项目处置废旧材料收入及刘某某垫付的现金,合计17278902.61元。该笔款项系刘某某方对项目的出资,应从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总成本中扣除,以计算某建设集团公司应净支付给刘某某的工程款。
3.关于售楼部电费304427.92元的认定。经查,案涉项目电费由某建设集团公司以其名义统一缴纳,但售楼部的电费实际应由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且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亦将售楼部电费支付给某建设集团公司,故该费用应当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予以区分。根据刘某某一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于2022年2月22日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133519元(附言:电费)、于2022年7月12日支付69370.56元(用途:电费)、于2022年11月2日支付84102.48元(用途:电费),该三笔款项合计286992.04元。某建设集团公司在其《某悦城E02项目(2019年4月—2024年12月)工程款收入明细》中将上述三笔记录分别列为序号43、49、57,备注为工程款,未做区分。此外,刘某某二审提交的电费清单(经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人员与刘某某方人员共同签字)载明金额为17435.88元,该金额与某建设集团公司上述收入明细中序号64所载工程款数额完全一致,该款虽无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但某建设集团公司作为已付款与在案证据矛盾,故一审将该电费304427.92元作为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某建设集团公司、某建设集团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进行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当从某建设集团公司认可收到的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此外,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付款的数额中也包括了售楼部的电费,在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将该电费支付给某建设集团公司的情况下,二者进行抵消,应当在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付款的数额中扣除售楼部的电费后为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对外付款,故在计算某建设集团公司已付刘某某的款项中,应将该电费304427.92元在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款项支付中予以扣除,亦应在某建设集团公司认可收到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4.对刘某某主张的84168.14元投资款的认定。经查,该款项实际系刘某某根据人民法院认定的工程总价款、付款、某建设集团公司垫付款等计算后得出,并未提供其实际支出凭证,该计算方式中工程总造价也因人民法院的认定数额而变化,不足以此作为认定刘某某其他投资款。
综上分析,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刘某某一方的已付款数额为:对外付款291344468.08元-电费304427.92元-史某等投资款17278902.61元+垫付诉讼费36257.7元(16213.78元+20043.92元)=273797395.25元。某建设集团公司尚欠刘某某工程款数额为:工程总造价338150313.6元×97%-某建设集团公司已付款273797395.25元=54208408.94元。
(三)关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应当扣除的其他费用
1.关于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所负对外债务应付款项的预留问题。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刘某某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第四条第8项明确约定:“本工程项目中,刘某某以某建设集团公司(或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的建筑材料、劳务分包、设备租赁合同而形成债权、债务和纠纷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刘某某负责。因刘某某未足额发放工人工资,造成工人上访闹事给某建设集团公司造成行政处罚、资质降级等事件,刘某某要承担给某建设集团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该协议书第五条第4项进一步约定:“某建设集团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优先支付项目的材料款、劳务费、租赁费等,具体支付金额由刘某某决定,并签字审批,某建设集团公司有权核查,多余款项,在不给甲方造成法律纠纷、负面影响和保证后续工程正常施工的前提下,由刘某某支配。”
本案中,刘某某一方在一审中自认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尚存在未付合同款项共计22492268.43元,且该款项随时间推移将增加诉讼费用、利息等。因上述合同均是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关债务人有权依据合同向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权利。即使刘某某一方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但在对外关系上,某建设集团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仍负有直接支付义务,且以某建设集团公司名义对外支付款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流程。为保障外部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避免因内部结算争议影响外部债务的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从某建设集团公司应付刘某某的工程款中预留该笔款项,待债务实际发生时由某建设集团公司对外支付,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亦有利于债务的集中有序清偿,并无明显不当。
2.关于管理费应否继续扣除的问题。如前所述,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刘某某之间系转包关系,根据案涉《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第五条第7项约定,某建设集团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收取总包服务费。该费用实际系转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收取的管理费,依法应属无效。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某建设集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以自身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接收工程款、开具发票、缴纳相关税费,并在多起因项目引发的材料款等诉讼中作为当事人参与应诉,在竣工资料交付及备案方面亦履行了相应手续,承担了相应的管理职责,付出了一定的管理成本。刘某某一方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协议时对该成本支出亦有明确预期。故某建设集团公司主张参照合同约定继续扣除剩余管理费,具有合理性,应予支持。本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338150313.60元,按1%计算管理费总额为3381503.14元,扣除某建设集团公司已实际收取的2719915.22元,剩余未付管理费661587.92元可从某建设集团公司应付刘某某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3.关于剩余应缴税费的扣除问题。根据《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第五条第4项、第7项及第六条之约定,某建设集团公司负有代扣代缴项目相关税费的义务,刘某某应当承担相应税费成本。某建设集团公司在一审中明确了税费计取标准,即增值税按3%预缴、企业所得税按1.5%收取、各类附加费按0.36%收取。因增值税系价外税,应先计算不含税工程价款为338150313.6元÷1.09=310229645.5元。以此为基础,按前述费率计算的项目应交税费总额为:310229645.5元×(3%+1.5%+0.36%)=15077160.77元。鉴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在其提交的《某悦城E02项目-总报(2019年4月—2025年1月)收入支出汇总》中已自认预交税金12880738.17元(包含多交税款675383.36元),该部分已计入已付款中,故本案还应扣除税金2196422.6元。因涉案工程税款尚未进行实际结算,差额部分双方可在后续结算质保金时一并处理。
4.关于某建设集团公司未及时提交资料违约金30万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根据2023年1月18日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与刘某某一方形成的《会议纪要》,某建设集团公司于2023年1月19日向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完成地上、地下全部资料移交。而根据2023年2月3日刘某某一方工作人员王某甲与马某乙的通话录音以及案涉项目《建设工程规划土地核实意见确认书》的许可决定日期为2023年2月9日可知,刘某某一方并未按《会议纪要》约定时间提交竣工资料,作为总包单位的某建设集团公司已经构成违约,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对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30万元,该违约金30万元应当从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刘某某的结算中予以相应扣除。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5.关于涉诉案件费用扣除的问题。某建设集团公司因其作为案涉项目名义承包人而涉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其需承担部分费用,该等费用系为项目对外债务纠纷所支出,应作为项目成本。经核实,应予扣除的具体项目及金额如下:(1)某癸公司案,一审判决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5996元,二审判决某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826元,但该2826元实际由刘某某交纳,并非由某建设集团公司实际交纳,某建设集团公司另行承担利息287387.21元及经执行费32736.46元,以上共计336120元。(2)某9公司案,一审判决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2256726.27元以及利息诉讼费16213.78元,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建筑工程范围内支付工程款2062708元,某建设集团公司垫付194018.27元以及诉讼费16213.78元,某建设集团公司共垫付210232元,该款项应当视为对刘某某的付款,应当从刘某某剩余付款中予以扣除,但在上述计算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对外已付款中已经将诉讼费16213.78元、194018.27元作为对外付款予以认定,已计算在已经支付给刘某某的款项中,故在计算某建设集团公司需要扣除的涉诉费用时不应重复计算。(3)某Q公司案,刘某某一方认可欠付塔吊租赁费40万元,实际执行过程中冻结并划扣某建设集团公司账户存款410153.06元,产生执行费用6052.30元,该实际发生费用与刘某某自认费用差额16205.36,也应当从应付款中予以扣除。(4)某A公司案,产生利息233045元以及诉讼费用23622元,共计256667元,应从应付刘某某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以上涉诉案件支出费用共计608992.36元,应当从应付刘某某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综合以上分析,某建设集团公司应当继续扣除刘某某的下游合同款项、税费以及管理费、涉诉费用等费用共计为:下游合同款22492268.43元+管理费661587.91元+税金2196422.6元+违约金300000元+涉诉案件费用608992.36元=26259271.3元。
某建设集团公司在扣除上述费用后,欠付刘某某的款项为54208408.94元-26259271.3元为27949137.64元。
(四)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
1.关于利息标准与依据。刘某某与某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书》因转包无效,其中亦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刘某某主张参照某建设集团公司与发包人之间《补充协议》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计算利息,缺乏直接合同依据。鉴于某建设集团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 \l "tiao_26" 二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可依此标准作为刘某某所主张的利息标准。
2.关于利息起算节点与计息基数的认定。双方在投资管理协议中约定“必须认真履行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各项条款。”故总包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节点的约定,应作为确定某建设集团公司付款义务履行期限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结合双方核对工程量及付款的实际情况,分段认定计息起算时间及基数,方法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具体如下:(1)以双方2023年1月12日核定竣工验收节点应付款项的次日(2023年1月13日)起算,计息基数为核定应付款额。(2)以2023年2月14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起算,计息基数为应付至核定合同价90%的款项。(3)刘某某于2023年4月12日提交结算文件,参照《补充协议》关于发包人审核期限的约定,一审酌定2023年5月4日为应支付结算款97%的时间,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直至2025年3月18日,因项目对外债务等可能产生的费用(利息、违约金等)责任尚未最终确定由刘某某承担,故此期间(2023年5月5日至2025年3月18日)的计息基数,应为不含预留对外债务款项、但包含其他项目成本(如税费、管理费)的应付工程款余额。根据核算,该基数为50441346.07元(即最终欠付刘某某的27949137.64元+预留对外债务款项22492268.43元)。(4)自2025年3月19日起,因对外债务等费用的最终承担责任已通过本案判决予以明确,此后的计息基数应为本判决确定的某建设集团公司最终欠付刘某某的工程款本金,即27949137.64元。
综上所述,某建设集团公司应向刘某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具体分段计息起止时间及基数以上述认定为准。
(五)关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及其责任承担
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 \l "tiao_43" 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应理解为工程款本身,不包括违约金、利息等衍生费用。因此,确定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对刘某某的付款责任范围,需计算其欠某包人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工程款本金。
1.关于工程总价款及应付比例。本案工程结算总造价经本院最终认定为338150313.60元。鉴于案涉项目缺陷责任期已满,根据《补充协议》“在缺陷责任期两年满付2%”之约定,发包人应付至结算总价的99%。据此,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应付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334768810.46元(338150313.60元×99%)。
2.关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已付某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数额。一审期间,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认收到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273794661.97元。该数额中包含了本应由发包人承担的售楼部电费304427.92元,以及水费差额63663.60元。关于水费差额,案涉项目水表登记在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日常水费由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名义缴纳,项目上所使用的水费应由某建设集团公司缴纳,最终实际由刘某某承担。某建设集团公司在其提交的工程款收入明细表中序号65载明扣除2021年9月至2023年11月期间水费88638元,而刘某某方提供的经双方人员签字确认的同期水费单据显示金额为24974.40元。差额部分63663.60元无签字单据,仅有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认,不足以证明该笔水费差额应由刘某某承担,故该63663.6元不应认定某建设集团公司已经收到的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以上两笔费用合计368091.52元,均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调整后,一审期间的有效已付工程款为273426570.45元(273794661.97元-368091.52元)。
二审期间,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又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360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定其中15057033.42元用途明确、性质特定,可作为有效工程款支付,理由详见证据采信部分,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向某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有效工程款总额为288483603.87元(273426570.45元+15057033.42元)。
3.关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最终欠付工程款数额。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欠付某建设集团公司的工程款为:应付总额334768810.46元-已付总额288483603.87元=46285206.59元。故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应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刘某某承担付款责任。
三、关于保全费、鉴定费的分配问题
本案中,双方关于保全费、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并无相关约定,鉴于保全保险费用并非案件必要支出,对刘某某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某对工程造价进行申请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以及税金不让利费用差值进行的造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一审结合鉴定意见的采用情况予以合理分担,并无不当;关于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刘某某未完成项交由第三方施工对应的工程造价产生的鉴定费用以及甲方超领甲供材所对应的工程造价已经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且已经由刘某某一方承担责任,故相应的鉴定费用亦应当由刘某某一方承担,一审处理符合过错分配承担原则,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某某、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以及某建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 \l "tiao_509" 五百零九条、第 \l "tiao_577" 五百七十七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 \l "tiao_26" 二十六条、 \l "tiao_43" 四十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177" 一百七十七条第 \l "tiao_177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177_kuan_1_xiang_2" 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3)豫0702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
二、某建设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27949137.6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23年1月13日至2023年1月18日,以11407928.63元为基数;自2023年1月19日至2023年1月30日,以365067.12元为基数;自2023年2月15日至2023年5月4日,以15213925.24元为基数;自2023年5月5日至2025年3月18日,以50441346.07元为基数;自2025年3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7949137.64为基数,均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某建设集团公司46285206.59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刘某某承担责任;
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264" 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847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某负担316924.71元,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1545.6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08800元,由刘某某负担80800元,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28000元。
刘某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60.58元,由刘某某负担150487.91元,由某建设集团公司、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872.67元。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248.12元,由新乡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3175元,由刘某某负担9073.12元。某建设集团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718.67,由某建设集团公司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落款
审判长 袁小川
审判员 康建轶
审判员 曹靖华
二〇二六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姚陆洋
书记员 谢子杨
附法律依据附件:
判后告知书
(本裁判依据的法律条文)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
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一审案件超过裁判文书规定的上诉期未提起上诉的,一审判决书、裁定书自上诉期满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在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申请判后答疑的权利)案件承办法官负责判后答疑工作,在签收裁判文书后,如对裁判事项有异议或疑问,可以向承办法官提出判后答疑。
(申请再审的权利)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
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或逾期未对再审申请作出裁定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抗诉。
(自动履行生效裁判指引)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
(诉讼费补交)生效裁判确定的败诉方应负担的诉讼费用,败诉方应自裁判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交纳完毕,并将交纳情况反馈至审理法官(应注明法官姓名及联系方式),拒不交纳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
(履行生效裁判告知)本判决(裁定)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裁定)确定的方式和期限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不得有转移、隐匿、销毁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
(执行管辖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
(强制执行申请期间)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裁判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裁判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不履行生效文书的法律后果)被执行人未按生效裁判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并缴纳案件执行费用。
被执行人未按照执行通知要求履行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拍卖、变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可以采取拘传、罚款、拘留措施,可以将其纳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可以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其他相关机构通报其不履行义务的信息,还可以采取通过媒体公布其不履行义务的信息等信用惩戒措施。
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案法律依据
\l "tiao_153"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53条
\l "tiao_157"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57条
\l "tiao_509"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l "tiao_577"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l "tiao_793"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793条
\l "tiao_1"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1条
\l "tiao_26"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26条
\l "tiao_27"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27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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