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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某甲、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与任某金甲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所属条文:第18条 恶意串通的后果配置文书编号:FBMCLI.C.558099922

高某甲、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与任某金甲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案由: 民事> 与公司、证券、保险、票据等有关的民事纠纷 注> 与公司有关的纠纷> 股权转让纠纷 案由释义

案 号:(2024)鲁04民终2065号

审理法官: 金颖 秦汉 蒋士锋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4.10.21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民事行为能力 无效 欺诈 胁迫 恶意串通 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社会公共利益 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撤销 合同 过错 返还财产 第三人 共同诉讼 诉讼代表人 新证据 关联性 诉讼请求 维持原判 发回重审 清算 查封 变卖 折价 诉讼标的 诉讼时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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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某甲、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与任某金甲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鲁04民终2065号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

  诉讼代表人:山东省某某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清算组。

  负责人: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金甲。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某刚, 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上诉人高某甲、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某某五某)因与被上诉人任某金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3)鲁0403民初6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上诉人诉称 高某甲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薛城区人民法院(2023)鲁0403民初611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任某金甲乙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东省薛城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返还被上诉人任某金甲乙股权转让款120574.6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转让的股权与回迁权益存在对应关系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陈述:“枣庄市某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通过购买案涉房产后获得回迁补偿面积为2658.21平方米、价值为18930215.62元的营业房,按照职工入股比例集体予以私分,故任某金甲与高某甲转让的股权与回迁权益存在对应关系,任某金甲与高某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将股权转让与回迁利益相对应,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任某金甲之间签订的《枣庄市某甲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系普通的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双方在案涉协议中均未表示该股权转让行为与《刑事裁定书》中提及的某某公司名下的房产有关,更与回迁利益无关,上述房产与回迁利益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 公司法》第 \l "tiao_84" 八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而且某某公司公司章程也并未限制公司股东内部进行股权转让。显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违反公司章程。其次,案涉协议也明确约定“甲方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即成为本公司的股东,享有0.64%的股权,行使股东权利,遵守公司《章程》《协议》。同时,甲方的股东身份、资格、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丧失(如部分转让,则丧失转让部分的股东权利)。本协议双方签字的同时,乙方即付清股权转让金给甲方,公司即收回甲方股权证,同时向乙方签发新股权证(乙方新购增加股权与原持有股权合并为一个股权证,原股权证公司收回。甲方部分转股的,公司按保留的部分换发新股权证)”,由此可知,股东内部的股权转让是某某公司同意的,并且是在其见证和参与下进行的,上诉人转让股权时一并转让的是股东身份所带来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 公司法》第 \l "tiao_4" 四条规定的“公司股东对公司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具体有:利润分配权、优先增资权、股权回购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股东会议出席权、表决权、临时股东会议提议召开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权,对滥用股东权利的起诉权、对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者的起诉权、对股东出资违约的起诉权、对董事和高管人员的起诉权、请求司法解散公司权等权利。无论是股东身份还是股东权利都是不可逆的,该协议已经履行十多年之久,如若认定案涉协议无效,答辩人十多年来没有享有的股东身份和没有行使的股东权利是无法通过任何方式弥补的。而一审法院简单地将股权与回迁权益划等号,忽略了股东享有的其他权利,更忽略了转让股权本质上是将股东权利进行转让的这一基础事实,显然与事实不符。再次,任某金甲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提到,公司成立之初,股东均出资认购了某某公司股权,显然,某某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是有独立资产的,刑事案件中涉及的房产仅是某某公司众多资产之一,而非唯一资产。上诉人在转让股权时处置的是对于股权的期待权益,并未提及甚至处置任何关于上述刑事案件中牵涉房产的拆迁期待权益,也并未承诺任某金甲由此可以得到何种拆迁权益,换言之,股权转让事宜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与任某金甲所称的拆迁问题不存在任何层面的关联性。时至今日,股权转让早已是既定的事实,这十多年间一直是由任某金甲享有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并对公司进行管理和经营,无论是基于诺某合同还是实践合同,该合同均已成立生效并且已经履行了十几年,现在任某金甲却因为不能正视购买股权带来的商业风险而起诉上诉人,这样不遵守契约精神出尔反尔的行为一审法院竟然默许认可,并且支持了任某金甲的诉讼请求,无论从道德层面还是法律层面,这样的做法都不应当得到支持。最后,即便刑事案件中牵涉的房产没有被拆迁,作为客观存在的建筑物,其不可避免地存在面临地震倒塌的风险、爆炸毁损的风险、战争摧毁的风险或者其他非人力可控的风险,且不说前述房产与案涉股权转让毫不相关,就算存在关联性,风险也应当早已转移至被上诉人处,难道还要由上诉人承担吗?倘若上诉人未转让股权由自己持股经营,公司这十多年间有可能不断发展壮大乃至成功上市,不难想象,被上诉人起初雄心壮志购买股权必然是对公司前景充满了信心,现在只是经营不善就回过头来说自己购买股权的行为自始无效,哪怕凭借老百姓朴素的价值观也明白商业行为不可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儿戏,自然也不应该是闹得最凶的人最有理。且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在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中无任何过错,如判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也应当由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承担全部责任,而不应当由上诉人为他人过错买单。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基础事实的情况下,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支撑下,武断地将股权转让与回迁权益认定为存在对应关系,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且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我国《 合同法》中规定的合同无效条件,而本案应当适用我国《 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而非已经失效的《 合同法》。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 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 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到本案上来,案涉《枣庄市某甲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21日,也就是说上诉人与任某金甲买卖股权这一法律关系及事实形成的时间为 民法典实施之前,但任某金甲起诉上诉人的时间却是2023年10月25日,也就是说买卖股权引发的民事纠纷的形成时间在我国《 民法典》实行之后,且买卖股权的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非是一次性的,因买卖标的系股东权利,而股东权利长期存在,可以长期行使,该权利与公司共存亡,现新城某某公司并未破产注销,公司仍然存在,故相应的股东权利也仍然存在,这更加印证了案涉股权转让行为产生的法律实施延续至了《 民法典》施行之后。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本案应当适用《 民法典》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而非适用《 合同法》来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在适用新法还是旧法的问题上,存在明显且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而这一法律适用上的错误,也直接关系到本案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 民法典》第 \l "tiao_143" 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可以看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这一在《 合同法》中明确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在《 民法典》中却已经被删除,故根据《 民法典》的规定,案涉协议应是合法有效的。其次,根据《 立法法》的规定,法律原则上没有溯及既往的效力,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这在理论上被称为“有利溯及”。此种所谓“有利溯及”在 刑法的适用上表现为“从旧兼从轻”,但民法的适用上,则没有一个统一的规则,需要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分析,看适用《 民法典》更有利于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护还是适用当时的法律更有利于当事人权益的保护。当然,最高人民法院对于一些常见的问题也制定了相关的司法解释或者司法政策文件。例如,《 合同法》通过并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在坚持“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的同时,明确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时,对 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 合同法合同有效的,则适用 合同法”(第 \l "tiao_3" 3条)。之所以如此规定,就是考虑到认定合同有效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为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自然是希望合同效力能够得到法律的承认从而得到履行。也正因为如此,《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亦明确指出:“<已随民法典施行而废止>施行前成立的合同,根据当时的法律应当认定无效,而根据<已随民法典施行而废止>应当认定有效或者可撤销的,应当适用<己随民法典施行而废止>的规定”。此外,《 民法总则》通过并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专门就《 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有溯及力问题出台了司法解释,以统一司法实践的裁判标准。上述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文件虽然并非是针对《 民法典》的实施所作的规定,但亦可以作为判断“有利溯及”的重要依据。最后,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 \l "tiao_2" 二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 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结合到本案中,任某金甲不仅从上诉人手中购买了某某公司的股权,还从案外人王某成等其他人处也购买了股权,当时认购的54人当中就有28名股东都进行了内部股权转让,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认定本案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必然会助长不遵守契约精神的风气,会给市场经济秩序带来极大的不稳定因素,届时这28人的权益又该如何保障,若他们最终也选择了信访甚至缠访、闹访,显然更不利于社会秩序的稳定,更不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不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更不利于平等、公正、法治、诚信的践行。三、上诉人最后陈述。上诉人是独生女,这13年来上诉人没有出去打工,一直在家照顾身患癌症的母亲和抚养年幼的孩子,经济和生活如负重登山,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孩子即将步入初中学习阶段,以后的花费将越来越多,压力也会越来越大。上诉人万万没想到10多年前符合法律规定的股权转让协议竟然会被任某金甲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在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合同无效。当年的股权转让是由某某公司主导下进行的,公司一并拟定了相同格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且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没想到这份合法合理的股权转让协议竟然被一审法院判决无效,但上诉人依然相信人民法院为人民,一定会依法做出正确的判决。上诉人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上诉人不争不抢,老实本分,只想好好的过好自己平凡的日子。这场无妄之诉,让生活底层的上诉人遭受了精神和经济上的双重重创,备尝辛苦拮据的生活,更是让上诉人无奈和心酸。但法律给了上诉人足够的底气,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定会依法做出公平公正的司法判决,上诉人始终坚信法律的公平公正!始终坚信人民法院为人民!始终坚信法院会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上,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二审被上诉人辩称 任某金甲辩称:首先,2021年1月19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 (2020)鲁04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其中写明:“2010年9月,陈某勤、张某忠、韩某等人在薛城区火车站棚户区拆迁改造中,因前述房产被拆迁,以某某公司名义获得回迁补偿面积为2658.21平方米、价值为18930215.62元的营业房,按照职工入股比例集体予以私分。”上述被告人依法被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其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而非被答辩人高某甲所主张的股权转让与回迁利益毫无关联性。因某某五某系市属国有独资企业,其资产属于市级国有资产,国有资产产权转让应报请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该股权转让协议对应的国有资产转让流程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高某甲与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答辩人购买的股权对应回迁房的可得利益无法实现,自始至终也并无实际上的股东权利,更遑论商业风险,该股权转让协议系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掩盖其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实质,并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高某甲作为直接接受股权转让款项的相对方,因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即返还答辩人股权转让款项。

  其次,2011年4月21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高某甲签订《枣庄市某甲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 \l "tiao_1" 一条第 \l "tiao_1_kuan_2" 二款: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已生效的 (2020)鲁04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该股权转让协议确系以股权转让行为之形式,掩盖其私自处分国有资产之事实,因此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 \l "tiao_52" 五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 \l "tiao_6" 六条,认定合同无效并判决被答辩人高某甲返还答辩人股权转让款项,法律适用正确。即使,依据上诉人主张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 \l "tiao_2" 二条,本案适用了《 民法典》,原审判决结果仍无不当。根据《 民法典》第 \l "tiao_153" 一百五十三条第 \l "tiao_153_kuan_1" 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以职工入股比例集体予以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则答辩人与高某甲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又因《 民法典》第 \l "tiao_157" 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高某甲仍应当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项的法定义务。

  某某五某辩称,因某某五某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应的股权也并非某某五某的股权,因此某某五某认为案涉争议与某某五某无关,某某五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薛城五交化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被告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在被告高某甲不能返还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一项,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本院查明 2.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被告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按相应比例承担。

  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在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原告任某金甲、被告高某甲及被告某某五某均存在过错”为由,判令上诉人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在被告高某甲不能返还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及承担诉讼费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虽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被一审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无效,但因上诉人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其中一方当事人,并且双方转让的实为枣庄市某甲有限公司的股权而非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的股权,故上诉人不应对合同无效引发的相关权利义务承担任何责任。二、经 (2020)鲁04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陈某勤、张某忠、韩某在某某五某未被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改制及未经枣庄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转让资产的情况下,以改制名义,将某某五某的国有资产集体予以了私分。以上事实的发生才最终导致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但上诉人认为陈某勤、张某忠、韩某的违法犯罪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对一审被告高某甲在不能返还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三、根据《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 \l "tiao_29" 29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任某金甲起诉时主张了返还股权转让金额的本息,仅被一审法院支持了本金部分,存在多诉枉诉的情形,同时即便上诉人需要承担责任也仅为补充责任,但一审法院将所有诉讼费用判由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错误。

  任某金甲辩称:私分国有资产罪系单位犯罪,犯罪主体为某某五某,只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处罚了某某五某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陈某勤等三被告人以单位名义实施,主导并全程参与、积极促成被答辩人高某甲与答辩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某某五某的犯罪行为导致了对该无效合同的产生,因此某某五某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某某五某过错程度,判决由其承担诉讼费用亦符合《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因此某某五某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高某甲述称:某某五某上诉没有理由,对本案应该承担责任。

原告诉称 任某金甲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高某甲乙2011年4月22日签订的《枣庄市某乙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被告高某甲乙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20574.60元及利息(以120574.6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一年期LPR计算);2.判令被告薛城五交化站在第一项诉请未返还财产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过错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某金甲与被告高某甲均系被告某某五某的原职工,亦系某某公司的股东。2011年4月22日,原告任某金甲(乙方)、被告高某甲(甲方)、单位某某公司签订了《枣庄市某甲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记载:本公司成立时注册股本金总额为人民币157万元。当时甲方实际入股壹拾股,大写壹万元,占公司股本金总额0.64%。现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甲方自愿将所持有的壹拾股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协商的该股权转让金价额为人民币120574.6元(116957.36元)。甲方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即成为本公司的股东,享有5.29%的股权,行使股东权利,遵守公司《章程》《协议》。同时,甲方的股东身份、资格、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丧失(如部分转让,则丧失转让部分的股东权利)。本协议双方签字的同时,乙方即付清股权转让金给甲方,公司即收回甲方股权证,同时向乙方签发新股权证(乙方新购增加股权与原持有股权合并为一个股权证,原股权证公司收回。甲方部分转让股权的,公司按保留的部分换发新股权证)。当日,被告高某甲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转股金116957.36元。2011年4月25日,某某公司向原告任某金甲出具的《职工持股会员证》,载明:出资金额为捌拾叁股(140.5273平方)。2011年10月份,被告高某甲通过某某公司领取3617.24元。另查明,被告某某五某(曾用名为枣庄市五某采购供应站薛城分站)于1990年12月10日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某某公司于2008年8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60万元,股东为陈某勤、张某忠、吕某华,陈某勤实缴出资额为40万元、张某忠实缴出资额为10万元、吕某华实缴出资额为10万元。2009年12月30日,某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注册资本变更为157万元,股东变更为陈某勤、张某忠、吕某华、韩某,陈某勤实缴出资额为90万元、张某忠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吕某华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韩某实缴出资额为17万元。2005年4月20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枣执字第140、141-2号民事裁定书,记载:“申请执行人为中国工某枣庄市薛城区支行;被执行人为某某五某,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枣民二初字第185.186号民事判决书,于二〇〇三年四月二十九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限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执行人某某五某自愿将其财产变卖给某某公司所有,以偿还申请执行人案款。裁定:将被执行人某某五某所有的位于薛城区,房产证号为X某某X、G某某1房产,以三百一十万元价格变卖给某某公司”。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某某五某向职工筹借310万元用以偿还中国工某枣庄市薛城区支行贷款本息,并在法院解除查封后出售了被告某某五某部分营业用房,用售房款支付了职工310万元本金及利息,该310万元是借款而不是职工入股投资。2009年10月,被告某某五某名下产权证号5GF10168中部分房屋及产权证号G某某1房产转移登记到某某公司名下。某某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增资97万元,变更为157万元,由54名股东共同出资。因前述房产被拆迁,以某某公司名义获得回迁补偿面积为2658.21平方米、价值为18930215.62元的营业房,按照职工入股比例集体予以私分。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勤、张某忠、韩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张某忠、韩某犯贪污罪,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鲁0403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和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 (2020)鲁04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因某某五某系市属国有独资企业,其资产属于市级国有资产,国有资产产权转让应报请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故某某五某未经枣庄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无权转让涉案被查封房产,陈某勤、张某忠、韩某通过民事裁定将某某五某被查封房产转移登记至某某公司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前述房产被拆迁后仍系国有资产的权属性质。综上,陈某勤、张某忠、韩某在某某五某未被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改制及未经枣庄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转让资产的情况下,以改制名义,将某某五某的国有资产集体予以私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因某某五某系市属国有独资企业,其未经枣庄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无权转让涉案被查封房产,某某公司通过购买案涉房产后获得回迁补偿面积为2658.21平方米、价值为18930215.62元的营业房,按照职工入股比例集体予以私分,故原告任某金甲与被告高某甲转让的股权与回迁权益存在对应关系,原告任某金甲与被告高某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被告高某甲应返还原告任某金甲股权转让款120574.6元。在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原告任某金甲、被告高某甲及被告某某五某均存在过错,因此,原告任某金甲要求被告高某甲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某某五某应在被告高某甲不能返还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 \l "tiao_52" 五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 \l "tiao_6" 六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 \l "tiao_1" 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67" 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任某金甲与被告高某甲于2011年4月22日签订的《枣庄市某甲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高某甲返还原告任某金甲股权转让款120574.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在被告高某甲不能返还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原告任某金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264" 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被告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转让的股权和回迁权益是否存在对应关系;二、案涉《枣庄市某甲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三、某某五某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综合在案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某某五某系市属国有独资企业,其未经枣庄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无权处置案涉房产。2010年9月,陈某勤、张某忠、韩某等人在薛城区火车站棚户区拆迁改造中,因案涉房产被拆迁,以某某公司名义获得回迁补偿面积为2658.21平方米、价值为18930215.62元的营业房,按照职工入股比例集体予以私分(每股得1.6931㎡,每㎡作价7121.41元)。据此,应认定高某甲与任某金甲转让的股权与回迁权益存在对应关系。

  关于焦点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 \l "tiao_1" 一条第 \l "tiao_1_kuan_2" 二款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高某甲与任某金甲之间股权转让的行为发生在 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 \l "tiao_52" 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基于焦点一中所述背景,高某甲和任某金甲间所谓股权转让,实际上是私分国有资产后的非法处置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高某甲应向任某金甲返还股权转让款。在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高某甲、任某金甲均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任某金甲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 \l "tiao_6" 六条第 \l "tiao_6_kuan_1" 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某某五某参与并促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某某五某应在高某甲不能返还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高某甲、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177" 一百七十七条第 \l "tiao_177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177_kuan_1_xiang_1" 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上诉人山东省某某五某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负担1355.5元,由上诉人高某甲承担13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落款

审 判 长 金 颖

审 判 员 秦 汉

审 判 员 蒋士锋

二〇二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晁 鹏

书 记 员 杨 丽

本案法律依据

\l "tiao_6_kuan_1"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6条1款

\l "tiao_52"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2条

\l "tiao_3"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l "tiao_143"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43条

\l "tiao_153_kuan_1"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53条1款

\l "tiao_157"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57条

\l "tiao_1_kuan_2"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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