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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所属条文:第20条 职务侵占、挪用情形的合同效力文书编号:FBMCLI.C.11368121

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案由: 民事> 与公司、证券、保险、票据等有关的民事纠纷 注> 保险纠纷 注> 财产保险合同纠纷 注 案由释义> 责任保险合同纠纷 注

案 号:(2018)京04民终60号

审理法官: 白硕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8.06.15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单建国, 北京市建孚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欺诈 恶意串通 撤销 委托代理 转委托 合同 过错 合同约定 回避 第三人 鉴定意见 证据不足 拘留 诉讼请求 开庭审理 维持原判 查封 诉讼时效

案件要素: 法律责任 法律责任承担 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金融票证 财产保险 保险标的危险显著增加 扩大损害后果 人身保险 拒绝理赔 保险合同 解除合同 保险费、保险金 赔偿保险金 赔偿金额

相关企业: 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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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4民终60号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9号侨福芳草地D座7层。

  法定代表人:彭雪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宗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霁,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 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18号院1号楼2层0203-0207室。

  负责人:傅政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国, 北京市建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 北京市建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上诉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所)因与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京710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不存在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上诉人诉称 大成所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京710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大成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

本院查明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大成所因执业过失向委托人承担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判令保险公司赔偿,现具体分析如下:

一审法院查明 一、一审法院认定大成所与郭军的行为符合《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律师执业责任保险条款(2013版)》(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约定的“故意行为”系存在严重错误,大成所不存在任何故意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大成所未返还定金和购房款,属于主观故意不返还,与事实严重不符。大成所于2013年7月12日向委托人邬迪发送《通知》,就委托事项赋予了邬迪选择权:继续履行合同或由邬迪向大成所申请退回本息。至邬迪提起仲裁前,其并未就该事项表态,亦未提出退款申请。邬迪提出仲裁后,大成所与邬迪进行协商,但因邬迪的仲裁请求除包含退还本息及租金外,还包括巨额房屋差价及明显高于一般水平的律师费等不合理主张,大成所与邬迪之间无法就费用等方面达成共识,也未能就仅退还本息等事宜先行调解,故只能通过仲裁确定退还数额。因此,大成所不存在主观上拒不退还款项的情况,只是由于客观原因无法退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大成所存在主观故意不能成立。

  二、大成所对邬迪承担的租金损失系由于郭军律师未按期完成委托事项所导致,与大成所是否拒不退还房款本息无关,该项损失包含在保险公司约定的承保范围内,保险公司应予以理赔。根据北京仲裁委员会(2016)京仲裁字第0436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裁决)关于租金损失的论述,仲裁庭查明,邬迪原拟购买涉案合同项下的房屋作为孩子在该小区上学期间之用,并为此出售了自己原来仅有的一套住房,后因《专项法律服务协议》项下的房屋无法按时取得,邬迪一家只好继续在该小区承租他人的房屋,从而产生租金损失。在此基础上,仲裁庭认定邬迪因未取得《专项法律服务协议》项下的房屋而不得不另行租房居住所额外支出的租金,与大成所未履行《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据此裁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成所因未能在《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协助邬迪完成房屋过户,存在一定执业上的过错,由此给邬迪造成的损失,属于典型的执业责任保险的理赔事项,故对于邬迪所承担的租金损失,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此外,根据邬迪出具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邬迪与案外人签订租赁房屋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8月1日,而邬迪直至2013年9月27日才提起仲裁,足以证明邬迪的租金损失与大成所在仲裁中的表态并无实际关联,是因为大成所未能按时完成委托事项,导致邬迪取得房屋的目的落空,只得租房。一审法院将租房损失归因于大成所在仲裁过程中拒不退款,显然与事实、时间逻辑不符,应当予以纠正。

  三、大成所对邬迪承担的律师费损失与大成所是否拒不退还房款本息无关,对于该部分款项的赔付在保险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邬迪与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一般情况下的委托代理流程,可知邬迪系于提起仲裁申请前出资聘请律师,该笔律师费在仲裁前便已产生,与大成所在仲裁过程中是否表态还款无直观关联。换言之,即使大成所在仲裁过程中与邬迪达成调解,同意退还本息,邬迪支付的该部分律师费也不可能减免。可见,该费用的产生与大成所是否拒绝还款无关,是由于大成所未能按时完成邬迪委托的协助过户事项,邬迪为实现其各项主张而聘请律师所产生的相应支出。该笔费用是因大成所在执业过程中出现过失(未能按时协助过户)而给邬迪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上述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四、大成所在仲裁程序中支付的仲裁费,同样应依约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裁决,大成所承担仲裁费64603.2元,并已支付。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之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大成所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大成所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也负责赔偿。因此,对于仲裁费,依约同样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二审被上诉人辩称 保险公司辩称,大成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成所的全部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坚持其在一审阶段答辩和辩论意见,并在此基础上,对上诉理由提出以下意见:

  一、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大成所及郭军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故意行为”,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大成所认为其不存在“故意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违背客观事实,不能成立。(一)大成所称其“于2013年7月12日便向委托人邬迪发送《通知》,就委托事项赋予了委托人选择权:继续履行合同或由委托人向上诉人申请退回本息。但直至邬迪提起仲裁前,邬迪并未就该事项进行表态,更未提出退款”,这一主张明显违背事实。首先,邬迪在2013年9月27日提交的仲裁申请中载明,邬迪找大成所退款,大成所以各种理由拒绝。这与大成所在上诉状中的主张完全相反,证明大成所在回避事实真相或故意歪曲事实。其次,在保险公司于一审审理时提交的证据四中,郭军为邬迪出具的收据载明“现邬迪提出退款”,对于该收据的证据效力,已在裁决中得到了认定(裁决书第十页),据此,最迟于2013年9月15日,邬迪已向大成所提出退款要求,且郭军代表大成所已以书面方式承诺退款。再次,在保险公司于一审审理时提交的证据五(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四)《通知》中,大成所已经书面同意退还购房款并承担利息。在大成所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应依据《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第5.2条的约定退还购房款和利息。综上,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大成所和郭军无法按期完成委托任务时,邬迪于2013年9月15日提出退款申请,大成所和郭军应按照《专项法律服务协议》退还定金和购房款,但大成所却拒不退还。(二)大成所在上诉状中称,在邬迪提出仲裁后,大成所与其进行了协商,但因邬迪的仲裁请求除了包含退还本金和租金外,还包括巨额房屋差价及明显高于一般水平的律师费等不合理主张,所以大成所未退还购房款。保险公司认为大成所的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违背客观事实,甚至自相矛盾:一是大成所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是在大成所未能履约的情况下,应当退还邬迪本金及利息;三是即便邬迪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也仅是针对违约责任而并非本金,大成所可及时退还本金,且如果大成所及时退还邬迪购房本金,那么仲裁就不会裁决大成所承担仲裁期间的利息、房屋租金、仲裁费、律师费;四是大成所于仲裁阶段提交的代理词载明,大成所“不负有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可证明大成所拒不退换购房款的主观故意,故大成所认为其没有主观故意这一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五是在大成所于一审审理时发表的代理词中,其不仅坚持拒不退还购房款,并且认为邬迪应向北京鼎韵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韵公司)追讨购房款;六是郭军在涉案法律关系中具有六种身份(协议中的注册律师、邬迪的代理律师、鼎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成所与鼎韵公司签约时大成所的代理人、大成所与鼎韵公司签约时鼎韵公司的代理律师、房屋出卖方的委托代理人),其运用这六种身份全面操控涉案房屋买卖的全过程,主观故意非常明显。

  二、大成所称其“对邬迪承担的租金损失是由郭军律师未按期完成委托事项导致”,与大成所“是否拒不退还房款本息无关”,这一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不能成立。(一)《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第5.2条约定,在未按期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下所导致大成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仅仅是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返还已交付的全部房款及利息,不包括房屋租金损失。(二)根据租房合同,邬迪要求大成所承担的是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根据保险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五,大成所在2013年7月12日已明确通知委托人邬迪涉案房屋已经被执行法院依法查封,“如果您不选择与原购房人的代理人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可依据《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第5.2条的约定申请退回已交付的房款及利息”。如大成所在违约之初及时退还购房款,仲裁就不会裁决其承担邬迪的租金损失,故租金损失也是大成所故意拒不退还购房款造成的。(三)裁决第三项裁定大成所承担的利息时间范围是从2013年9月27日邬迪提起仲裁申请始至实际退还本金之日止,如果大成所在2013年9月15日邬迪提出退款主张时及时退还购房款,邬迪就不会提出仲裁申请,裁决也不会认定大成所承担从2013年9月27日起的利息。

  三、大成所提出的其对邬迪承担律师费与其是否拒不退还房款本息无关,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大成所提出的律师费在提起仲裁之前便已产生这一主张毫无根据。(二)律师办理涉及经济纠纷案件的收费一般都是按照争议标的金额的比例计算的,邬迪仲裁申请书中的第二项请求为返还购房款5500000元,此即为主债务,该项目也是律师收费的主要计算依据。(三)任何情况下,对于大成所故意造成的损失,都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四、大成所提出的仲裁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邬迪提起仲裁的直接原因是大成所故意拒不退还5500000元购房款,且其亦为仲裁费的计算基数。(二)裁决认定大成所承担的仲裁费是大成所故意拒不退还购房款而给邬迪造成的直接损失。(三)大成所承担仲裁费用是因其故意所致,任何情况下都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另外,因大成所未履行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告知义务、获悉邬迪请求赔偿的告知义务、邬迪申请仲裁的告知义务,依据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

原告诉称 大成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向大成所赔付保险金1510814.55元;2.保险公司支付大成所法律费用64603.2元,以上两项共计1575417.75元;3.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3年6月13日,北京市律师协会(甲方)作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乙方)签订了2013年律师执业责任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北京市律师协会所属的合法执业的全部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包括在追溯期内合法执业的律师事务所和律师”,保险期限为2013年6月15日0时起至2014年6月14日24时止。该合作协议“四、其他内容中的第(五)款”规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报备的保险条款中以下条款不适用本合作协议:(1)第六条第(一)项“重大过失”;(2)第六条第(八)项内容;(3)第七条第(二)项内容;律师执业责任保险承保明细表规定了承保险种、保险期限等,另约定了追溯期为2008年6月15日0时起至2013年6月14日24时止。

  二、保险条款有关约定如下:

  (一)保险责任部分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或保险合同载明的追溯期内,被保险人的注册律师在中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办理委托人委托的法律业务时,因过失行为未尽其业务上应尽之责任及义务,造成委托人及其利害关系人的经济损失,委托人及其利害关系人在保险期间内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损害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

  (二)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约定,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从事的法律业务超出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或营业执照核定的范围……第六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欺诈、恶意串通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该部分字体被加粗加黑。

  (三)赔偿处理部分第三十一条约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

  (四)释义部分,【故意行为】在本条款中,指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委托人的经济损失,仍导致或放任该行为的发生。

  三、保险公司提交了律师执业责任保险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栏注明:本投保单所填各项内容(包括投保标的明细表及风险情况询问表)均属实,同意以本投保单作为保险公司签发保险单的依据及保险单的组成部分。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签章处有北京市律师协会印章。该部分字体亦被加粗加黑。

  四、有关大成所郭军律师的执业情况:

  北京市司法局证明载明:郭军律师(执业证号×××;身份证号×××)自2008年8月2日调入大成所执业至今。

  依据保险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司法局调取涉案郭军律师的有关情况,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监管处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复函,载明:1.郭军2012年和2013年的年度考核结果为合格,执业状态正常;2014年的年度考核结果为不合格。2.经查,截至目前,该律师在我市执业期间,未受到过司法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也未受到过市律师协会的行业纪律处分。3.2013年9月,部分“北广家园”购房人向我局投诉郭军在提供法律服务中存在违规行为,我处已将该投诉材料转交北京市律师协会调查处理,调查结果可向市律协问询。

  保险公司提交北京市律师协会复函一份,载明大成所及郭军(身份和职业信息同上),迄今未受到过本会的行业纪律处分。

  五、有关本案涉案的几个协议书的情况:

  (一)2012年5月10日,鼎韵公司与大成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

  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鼎韵公司委托大成所,就出售目标房产(坐落于北京市黄寺大街26号德胜置业2号楼北广家园北单元第四层至第十三层的40套房屋)相关事宜,为鼎韵公司提供专项服务……现债权人已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通州区法院即将对上述房产进行处置;除上述纠纷外,目标房产不存在其他纠纷……经双方协商,鼎韵公司同意由郭军律师担任负责律师、大成所的服务周期为自协议签订日至2012年12月20日。

  协议双方签章处鼎韵公司的签约代表为路继光,未盖公章;大成所的签约代表为郭军,并加盖有大成所的合同专用章。

  (二)2012年5月21日,北京东和瀚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东和瀚海公司)与鼎韵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

  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2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坐落在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德胜置业大厦2号楼北单元4-13层共40套房屋出售给乙方;协议中“甲方办理房产证的方式”部分载明,甲方承诺在收到乙方所付3000万购房款时3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将房屋产权办至原购房人名下,结清银行欠款后6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协调法院将房屋裁定过户至乙方指定的新买房人名下;双方约定在2012年12月20日前办理完房屋买卖的相关事宜,包括完成过户到乙方指定的户名下。在鼎韵公司授权代表处有郭军的签名。

  2012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甲乙双方达成买卖协议后,甲方向乙方移交了20套房屋的原始资料,并将公证授权书转委托到郭军名下,从订立合同到现在乙方共计向甲方支付了三千万元,现40套房屋契税款已交,房本正在协调银行与法院办理之中……甲方将剩余二十套房屋的所有原始资料移交给乙方,同时将该二十套房屋的委托代理人经公证转委托到郭军名下……刘延宁701号房屋的贷款本息(包括滞纳金、罚息)乙方应于2013年2月9日前清偿完毕……

  (三)2007年8月7日,刘延宁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紫雁全权办理黄寺大街北广家园2号楼北单元0701号房屋的解除银行按揭贷款、领取房产证原件、解除抵押登记及该房产过户事宜。

  2013年3月1日,李紫雁将上述代理权转委托给郭军。

  上述委托书和转委托书均经过公证。

  (四)2012年12月5日,鼎韵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显示,法定代表人姓名已由王耀辉变更为郭军,自然人股东为郭军,法人股东为北京中金基业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为郭军)。

  (五)2013年1月21日,邬迪(甲方)与大成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协议中显示乙方的业务负责人为:郭军律师。

  该协议明确了以下内容:邬迪有意依法取得坐落于北京市黄寺大街26号德胜置业2号楼北广家园北单元第四层至第十四层(目标房产)中的一套(欲购买目标房产中的801室,8层实际为7层);上述目标房产上目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债权人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驹桥支行,债务人为已经通过商品房预售合同取得房屋相关权属的相对方。现债权人已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通州区法院即将对上述房产进行处置;除上述纠纷外,目标房产不存在其他纠纷。邬迪委托大成所,就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相关事宜,为邬迪提供专项服务,大成所同意接受委托。协议中载明“经双方协商,邬迪同意由郭军律师担任负责律师”。法律服务内容包括实际取得出售目标房产的处分权;目标房产办理产权证及过户所需文件及相关手续材料;办理产权证及过户的业主授权;进行尽职调查,确保交易安全;开设代管账户,协助办理相关付款事宜;起草相关法律文书,审核文件;协助办理目标房产的交易事宜,包括付款、实现交易房产的房产证取得及实际过户至甲方名下;在邬迪交付全部购房款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将目标房产产权办理至原业主名下,90个工作日内完成协调将目标房产变更过户至邬迪名下,并协调相关各方对目标房产进行装修分户恢复等。第5.2条约定,如邬迪在支付全额购房款后未能按约定实际取得目标房产的产权,大成所应在接到邬迪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返还邬迪所交付的全部购房款及利息。

  (六)2013年7月,大成所向邬迪发出通知一份,写明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欠款尚未偿还,为尽快妥善解决购房一事,提出两种解决办法:(1)依据北京市的相关政策,在具有房屋购买资格前提下,选择与原购房人代理人郭军签署房屋买卖协议;或者不具备购房资格的情况下,书面指定一名具备购房资格的自然人与原购房人代理人郭军签署房屋买卖协议;(2)如果不选择与原购房人的代理人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可依据《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第5.2条的约定申请退回已交付的房款及利息,并载明“请在7月19日前做出选择,并书面通知本所”。

  2013年9月15日,郭军签写了一份收据,内容是2013年1月26日收到邬迪定金五万元,因邬迪提出退款,承诺于2013年10月1日前归还五万元定金。

  六、2013年8月23日,大成所向公安机关举报郭军涉嫌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李紫雁涉嫌合同诈骗罪。2014年3月19日,郭军被拘留;同年5月8日,郭军被逮捕。2015年8月14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二分检以“东城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郭军不起诉,并作出不予起诉决定书。

  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委托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关于郭军涉嫌合同诈骗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其中往来款项中没有退款给邬迪的记录。

  在2014年4月3日东城分局经侦支队对郭军的讯问笔录中记载了以下部分内容,问:现房主怎么获得房屋所有权?答:通过大成律师事务所协调原房主与现房主买卖协议,大成律师事务所见到二手房买卖协议后,同意还贷解压,还完贷款后,银行通知法院,法院解除查封,原房主就可办理房本,办完房本之后,走二手房买卖手续,现房主得到房屋所有权。问:现房主现在谁拿到房屋产权证了?答:李俊鹏、王永艳、王宏斌、邓薇。问:已经办完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剩下的七个,为什么没有过户到现房主名下?答:原来过户不需要找原房主,现在过户需要找原房主,我找原房主过户,原房主跟我要钱,需要支付20万元到50万元的费用,还有三套房子的资料有问题,过不了户,卖不出去还需要退钱,我的费用就提高了,当时我觉得卖的房价有些低,想跟现房主协商加些钱,才能弥补我的亏空。

  七、2013年9月27日邬迪作为申请人依据《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因履行该协议所引起的争议仲裁案。仲裁庭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决定接受大成所关于调查取证的申请。经过调查取证,了解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对郭军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正式立案并进入侦查阶段,因此于2014年2月18日决定中止仲裁程序。后该案经过审理,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6日作出裁决,解除邬迪与大成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大成所退还购房款550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791103.42元(自2013年9月27日计算至2016年4月6日)、租金损失300000元(自2013年8月-2015年8月期间)、律师费350000元,并裁决由大成所承担仲裁费用64603.2元。裁决认定了邬迪与大成所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大成所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合同下作为受托人的相关义务,为委托人即申请人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交付房屋等相关事宜,并在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

  仲裁裁决生效后,大成所将7075417.75元于2016年5月19日支付给邬迪。

  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09)通执字第845-1号等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吕超等50人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北广家园2号楼的相应房产”,其中包括涉案的701房屋。

  一审法院依保险公司的申请,向西城区房管局调取涉案701房屋的查封、抵押、过户等信息,经多种条件查询,均无法查询到该房屋的登记记录和其他相关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律师协会与保险公司之间的责任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涉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大成所与郭军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双方均同意本案适用2013年合同文本。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大成所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邬迪与大成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中所办理的事务是否为法律业务;三、邬迪的经济损失是否是基于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过失行为而产生。

  一、大成所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北京市律师协会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为律师执业责任保险合同,性质为责任保险。《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 保险法)第 \l "tiao_26" 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 保险法第 \l "tiao_65" 六十五条第 \l "tiao_65_kuan_4" 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责任保险的保险事故是被保险人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请求给付责任保险金的诉讼时效应从被保险人依法向第三者实际承担赔偿责任之日起算。据此,本案中邬迪于2013年9月27日向大成所提起仲裁,仲裁机构裁决大成所承担赔偿责任的时间是2016年4月6日,大成所向邬迪支付赔偿款的时间是2016年5月19日,因此大成所作为被保险人请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其依法向第三者邬迪实际承担赔偿责任之日即2016年5月19日起算,至大成所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

  二、邬迪与大成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中所办理的事务是否为法律业务。

  在仲裁机构出具的仲裁裁决书中认定了邬迪与大成所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大成所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合同项下作为受托人的相关义务,为委托人即申请人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交付房屋等相关事宜,并在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根据邬迪与大成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即双方的合同中明确了大成所为邬迪提供的法律服务内容包括:实际取得出售目标房产的处分权;目标房产办理产权证及过户所需文件及相关手续材料;办理产权证及过户的业主授权;进行尽职调查,确保交易安全;开设代管账户,协助办理相关付款事宜;起草相关法律文书,审核文件;协助办理目标房产的交易事宜,包括付款、实现交易房产的房产证取得及实际过户至甲方名下;在邬迪交付全部购房款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将目标房产产权办理至原业主名下,90个工作日内完成协调将目标房产变更过户至邬迪名下,并协调相关各方对目标房产进行装修分户恢复等。根据该内容可以确定,大成所委托业务代表郭军为邬迪提供的是协助办理房产的交易事宜、协调相关各方对目标房产进行装修分户恢复、协助办理相关付款事宜、办理产权证及过户所需文件及相关手续材料等方面的法律服务事宜,是《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 律师法)规定的非诉讼法律服务,属于房地产方面的法律业务,因此,大成所提供的服务属于保险责任中规定的法律业务的性质。

  三、邬迪的经济损失是否是基于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过失行为而产生。

  2012年12月5日鼎韵公司的法人由王耀辉变更为郭军,而2012年5月10日,鼎韵公司已经与大成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大成所的签约代表恰恰是郭军,其后5月21日,鼎韵公司与东和瀚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鼎韵公司授权代表处又是郭军的签名。通过本案证据,可以看出,郭军的身份既是本案涉案房屋被申请执行人刘延宁的委托代理人(2013年3月1日李紫雁将全权办理涉案房屋解除银行按揭贷款、领取房产证原件、解除抵押登记及该房产过户事宜代理权转委托给郭军),又是买方邬迪的代理律师(2013年1月21日邬迪与大成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业务代表为郭军),还是大成所的业务代表(2012年5月10日,鼎韵公司与大成所签订服务协议,大成所的签约代表是郭军),同时是鼎韵公司的授权代表(2012年5月21日,鼎韵公司与东和瀚海公司签订《协议书》中,鼎韵公司授权代表是郭军),并且是鼎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5日鼎韵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耀辉变更为郭军)。那么也就即意味着,郭军对上述协议的内容均是明知的,并积极参与到履行协议的相关事务中。邬迪与大成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束的权利义务主体是邬迪及大成所,依据该协议第5.2条约定,如邬迪在支付全额购房款后未能按约定实际取得目标房产的产权,大成所应在接到邬迪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返还邬迪所交付的全部购房款及利息。大成所委派业务代表郭军办理《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法律服务事务,在大成所和郭军均明知无法按期完成委托任务时,邬迪在2013年9月15日已提出退款主张,郭军代表大成所承诺归还定金,大成所和郭军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的协议内容返还给邬迪定金和购房款。特别是在2013年9月27日邬迪已经以提起仲裁的方式更加明确的表明要求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的情况下,大成所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依据其与邬迪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返还相关款项义务,但大成所和郭军在明知无法按照《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期限完成委托事项且会导致邬迪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既没有退还定金,也没有退还购房款,主观上故意不返还,致使邬迪提起仲裁程序,并在此过程中发生了利息和租房损失,均是大成所应返还购房款而未返还造成的。郭军作为大成所的注册律师和业务代表,其在《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中对外提供服务的行为代表了大成所。因此,根据本案律师执业责任险的保险条款,大成所和郭军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故意行为”,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委托人的经济损失,仍导致或放任该行为的发生,符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所规定的“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了有投保人北京市律师协会签章的投保单,能够证明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对大成所不承担赔偿责任。

  判决:驳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市律师协会与保险公司签订的2013年律师执业责任保险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6月13日,本院在二审期间经查阅合同文本,确定该时间应为2013年6月14日。一审判决中对于上述日期的认定有误,本院经查证后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北京市律师协会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保险合同,本案适用2013年合同文本,大成所与郭军均系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所涉争议事项属于 律师法规定的非诉讼法律服务,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项范围内,事实与法律依据明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大成所作为被保险人请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其向第三人邬迪实际承担赔偿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存有争议。大成所认为,其已尽到了被保险人义务,不存在任何故意行为,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认为,大成所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故意行为,且未履行通知义务,依据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本院将围绕上述争议进行分析。

  一、被保险人及其代表是否存在故意行为的认定。

  大成所委托业务代表郭军为邬迪提供非诉讼法律服务的行为,应视为大成所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大成所承担。郭军具有多重身份,包括涉案房屋被执行人刘延宁的委托代理人;买方邬迪的代理律师;大成所的业务代表;鼎韵公司的授权代表;鼎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上述身份和涉案相关行为,郭军对《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内容明知并积极参与到履约事务中。从邬迪与大成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可知如邬迪在支付全额购房款后未能按约定实际取得目标房产的产权,大成所应在接到邬迪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返还邬迪已交付的全部购房款及利息,但在已出现不能取得目标房产产权的情况时,大成所并未履行上述退款付息义务。对此,大成所在纠纷处理过程中和仲裁、诉讼中有不同的意思表示,主要意思表示如下:2013年7月向邬迪发通知提出解决办法,包括退房款及利息的内容;2013年8月23日向公安机关举报郭军涉嫌犯罪;2013年9月27日邬迪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后,大成所在仲裁中表示不负有返还购房款义务,邬迪应向鼎韵公司追讨购房款,而非大成所;2017年8月8日一审庭审中陈述邬迪购房款已经被划走,才导致无法退还购房款;2018年3月13日二审庭审中陈述向邬迪退购房款,但邬迪提出不合理的请求,才无法达成一致。从上述大成所前后意思表示的不一致,结合邬迪收到退房款及支付利息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大成所未按《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退房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

  保险条款第六条载明“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欺诈、恶意串通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大成所依据保险条款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认为其已尽到了被保险人义务,不存在任何故意行为,保险公司则认为大成所具有上述保险条款的故意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大成所及其代表郭军在订立、履行《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时,未能按约定为邬迪实际取得目标房产的产权,该履约行为受多方因素影响,不能认定大成所具有故意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但是,在不能取得房产和邬迪提出退款付利息时,大成所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邬迪退款付息,且对应由其履行的义务表态前后不一,在对赔偿数额持有争议,亦未采取提存等有效方式履行义务,使损失发生并不断扩大,由此产生相应的利息、房租、律师费、仲裁费,均属于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故意是行为人明知其行为会发生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后果,仍有意为之的主观心理状态,其以对将发生损害后果的明知和对后果有所认识后具有实现该后果的决意为条件。无论是行为人主动地追求结果的直接故意,还是放任该后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均属于行为人的故意。大成所作为从事法律专业的律师事务所,应当能够判断违约拒不退房款付利息以及仲裁支出成本给委托人造成的利益损失,故大成所对将发生损害后果能够认识而具有明知。大成所在此情况下仍然拒不履约以致损害委托人利益,且使损失发生后不断扩大,故本院认为大成所在行为的性质上具有故意,其行为足以认定符合保险条款第六条中的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因此,保险公司依保险条款主张不负责赔偿,本院予以支持。

  二、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通知义务与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认定。

   保险法第 \l "tiao_52" 五十二条规定了危险增加通知义务,以及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的内容符合上述 保险法规定,内容为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被保险人负有通知义务,在被保险人未及时有效通知保险人时,保险人对于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所涉保险标的为大成所与其代表律师郭军的执业行为,具体而言是协助邬迪购买涉案房屋以及无法完成购房履约的处理行为,所以保险标的实际上是大成所在订立、履行《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时所涉及事项的全部行为。对于本案中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认定,可从以下三方面进行判断:一是涉案房屋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查封;二是邬迪向大成所提出损害赔偿请求;三是邬迪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从大成所主张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分析,其包括除购房款之外的利息、租金、律师费、仲裁费,这些损失均随争议未处理和时间的延长而不断增加。在上述三方面情况发生时,有可能出现大成所因房屋买卖的履约以及处理违约失当导致赔偿数额增多以及赔偿危险程度增加。在上述危险程度增加之时,如果妥善处理退房款的相关事宜,有可能避免或减少赔偿利息、租金、律师费、仲裁费等损失,而大成所在明知该危险程度的增加时,并没有及时有效的告知保险公司,不仅使保险公司丧失危险程度增加后解除合同的权利,也使保险公司承担不可预期的风险。保险责任期内保险标的危险显著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及保险金覆盖率将显然超过保险人订立合同时所能合理预计的概率,因此法律要求被保险人履行危险增加通知义务,以保护利益平衡。本院认为,依据 保险法和保险条款,大成所在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未履行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三、被保险人收到受害人损害赔偿请求,获悉可能发生诉讼、仲裁时未履行通知义务的认定。

  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载明:“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该:(一)尽力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否则,对因此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载明:“被保险人收到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受害人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载明:“被保险人获悉可能发生诉讼、仲裁时,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人;接到法院传票或其他法律文书后,应将其副本及时送交保险人。保险人有权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处理有关诉讼或仲裁事宜,被保险人应提供有关文件,并给予必要的协助。对因未及时提供上述通知或必要协助导致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保险条款,被保险人在约定条件发生时,负有通知保险人的义务,如其未履行该义务,则导致保险人无法参与到涉及可能赔偿保险金的事故处理中,因此对相应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依保险条款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2013年1月21日,大成所与邬迪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郭军为大成所业务负责人,代表大成所为邬迪提供法律服务。2013年7月12日,大成所向邬迪发出《通知》,内容包括:“……2.如果您不选择与原购房人的代理人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可依据《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第5.2条的约定申请退回已交付的房款及利息。请在7月19日前作出选择,并书面通知本所。”邬迪于2013年9月27日就《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所涉事宜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通过上述案情可知,邬迪向大成所提出赔偿事宜和申请仲裁,大成所均应知悉,但其未按保险条款履行通知义务。现有证据证明大成所于2016年7月通过北京市律师协会向保险公司转交索赔申请资料,此时北京仲裁委员会已经作出裁决。根据保险条款,当大成所未尽到通知义务时,保险公司对于扩大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大成所应向邬迪返还的基本款项为定金与购房款,其余赔偿款项均为保险条款约定的“扩大的损失”,对于“扩大的损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不负赔付责任。对于定金与购房款,其本为邬迪向大成所交纳的,大成所将上述款项返还邬迪,不属于大成所的损失,故保险公司亦不应为定金与购房款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大成所未按《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退房款及支付利息义务、未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履行通知义务、未在可能发生仲裁时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认定正确。虽然一审判决中未准确列明本案保险条款的签订时间,但是鉴于上述认定不影响一审裁判结果,本院在二审判决中对上述问题予以指出,不在二审判项中列明。在本院纠正一审判决瑕疵后,驳回大成所的上诉,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l "tiao_170" 一百七十条第 \l "tiao_170_kuan_1" 一款第 \l "tiao_170_kuan_1_xiang_1" 一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 \l "tiao_334" 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9元,由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马军审判员温志军审判员王翔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落款

法 官 助 理 马志文 书 记 员 白 硕

本案法律依据

\l "tiao_334"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34条

\l "tiao_26"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5修正) 第26条

\l "tiao_52"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5修正) 第52条

\l "tiao_65_kuan_4"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5修正) 第65条4款

\l "tiao_170_kuan_1_xiang_1"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2017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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