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桃提香糕点店、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质量监督检验检疫行政管理:其他(质量监督)二审行政判决书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津02行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河东区桃提香糕点店,住所地天津市河某某津滨大道某某1103。
经营者丁勇。
委托代理人郭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河某某八纬路某某
负责人黄葆红,局长。
委托代理人伊悦,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连永,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鲍才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某某楼某某某某3009div>
法定代表人鲍才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益霞,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桃提香糕点店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管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桃提香糕点店的委托代理人郭志,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伊悦、孙连永,原审第三人北京鲍才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益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3日丁勇与案外人北京易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标授权使用合同》,授权丁勇使用第17899060号“鲍师傅BaoShiFu及图"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2类,包括啤酒、矿泉水(饮料)、果汁、苏打水、可乐、奶茶(非奶为主)、豆浆、纯净水(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饮料制作配料,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26年10月27日。授权丁勇使用第17899096号“鲍师傅BaoShiFu及图"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43类,包括餐厅、茶馆、旅馆预订、酒吧服务、咖啡馆、流动饮食供应、养老院、会议室出租、餐馆、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11月7日至2026年11月6日。授权丁勇使用第17899179号“图像"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0类,包括咖啡、茶、面包、八宝饭、谷粉、面条、调味品、酱油、冰淇淋、发酵剂,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26年10月27日。约定丁勇在其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资料中规范使用。天津市河东区桃提香糕点店(以下简称桃提香糕点店)于2017年9月11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丁勇,经营场所为天津市河某某津滨大道某某1103。2017年9月19日桃提香糕点店取得编号为:JY21200020028100《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为:糕点类食品制售。2017年9月20日桃提香糕点店开始经营,从事糕点类食品制售,至2017年10月15日共经营26天,营业收入4385元,无违法所得。期间,桃提香糕点店在其店铺牌匾、门面橱柜下方及橱窗展示使用“鲍师傅BaoShiFu及图"商标。
2017年10月13日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河东市场监管局)接到第三人北京鲍才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鲍才胜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举报,称原告桃提香糕点店侵犯其所有的第12484211号“鲍师傅"文字商标。并提交第12484211号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0类,包括糕点、蛋糕、面包、饼干、布丁、麻花、月饼、酥皮蛋糕、果子面包、馅饼(点心),注册有效期限自2014年9月28日至2024年9月27日。被告经核查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立案后,被告执法人员依法向原告桃提香糕点店经营者丁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志进行调查、询问、制作现场笔录、并拍照取证。2017年12月4日被告作出津市场监管东上工强字[2017]005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桃提香糕点店的收银机、打蛋机罐采取强制措施。2018年1月3日被告作出津市场监管东上延强[2018]001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决定延长对上述物品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期限。2018年1月24日作出津市场监管东上解强[2018]001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对上述物品的行政强制措施。2018年1月12日,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经河东市场监管局负责人批准,延期调查。因延期后未能作出决定,2018年2月9日经河东市场监管局案件审理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延期结案。2018年8月14日河东市场监管局案件审理委员会集体审理,拟给予原告桃提香糕点店行政处罚。2018年8月15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桃提香糕点店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原告陈述、申辩权及要求听证的权利,次日送达原告。2018年8月20日原告桃提香糕点店的委托代理人向被告提出行政听证申请,同日被告作出津市场监管东听通[2018]02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于2018年8月20日、8月24日向原告桃提香糕点店及第三人鲍才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送达。2018年8月28日被告组织听证,2018年9月4日被告制作听证报告。2018年9月12日被告作出津市场监管东上罚[2018]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桃提香糕点店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罚款75000元。",次日向原告送达,经营者丁勇签收。2018年9月14日被告作出津市场监管东上通[2018]045号《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2018年9月17日向第三人送达。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河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津市场监管东上罚[2018]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根据《天津市河东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规定,组建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接原天津市河东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职责。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庭审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河东市场监管局是否具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2.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证据是否充分;3.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程序是否合法;4.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5.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裁量幅度是否适当。对归纳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如下:
一、被告河东市场监管局是否具备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第六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依据《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根据国家批准的本市政府机构改革和职能转换方案,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的下列职责…(九)商标监督管理…。"根据《天津市河东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规定,被告河东市场监管局具有对本辖区内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是否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本案中,原告虽经案外人北京易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许可使用第17899096号、第17899179号、第17899060号,注册类别分别为第43类、第30类、第32类的注册商标,并许可其在商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资料中规范使用。而原告使用的涉诉商标标识开设店铺实际是制售糕点,并非单纯提供服务,与案外人北京易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原告的商标使用范围不一致。虽然2017年9月19日原天津市河东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原告核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许可的经营项目为:糕点类食品制售。但该证并未许可原告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使用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在授权使用的范围内合理使用注册商标,避免因商标权的不当使用侵害到他人已有的商标专用权。根据第三人鲍才胜公司提交的第12484211号“鲍师傅"商标注册证及商标转让证明,能够认定原告的行为侵犯了第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主要证据充分。
三、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是否合法。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履行了立案、调查、询问、现场勘查等程序,依法制作并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根据原告的申请履行了听证程序;根据《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履行了延期办案审批程序。被告经案件审理委员会集体审理,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其程序符合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根据《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在行政处罚案件处理过程中,对商标权属存在争议或者权利人同时向人民法院提起商标侵权诉讼的,并非中止案件调查的必要条件。本院对于原告认为被告在行政处罚过程中未中止案件处理,属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被告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原告的行为侵犯了第三人的商标专用权,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作出责令原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罚款750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五、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裁量幅度是否适当。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原告的行为不属于应当从轻处罚的情形,并且原告所述的整改,并未消除对第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影响。被告根据原告的经营额对原告处予75000元的罚款,裁量幅度适当。
本案中,被告为了有效的维护市场的稳定,充分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促进了民营企业的发展,对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法进行了查处。被告在查清违法事实,履行相关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主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量幅度适当。对于原告的诉讼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河东区桃提香糕点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桃提香糕点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或者发回重审;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原审第三人拥有第12484211号“鲍师傅"汉字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0类糕点、蛋糕、面包等产品上,无权限制他人在服务行业使用;上诉人对于“人头像及鲍师傅汉字、拼音"的商标在第43类餐饮服务(包含蛋糕店)类别上拥有合法使用权;且上诉人在服务招牌、服务工具、广告及其他宣传用品上使用,符合第43类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上诉人在第43类范围内使用商标,不会造成市场的混淆,并不侵害原审第三人的商标专用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第三人不能以第30类的产品商标权利为基础主张侵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河东市场监管局辩称,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鲍才胜公司述称。上诉人未经原审第三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糕点店门头使用“鲍师傅"的行为侵犯了原审第三人的商标专用权,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均坚持原审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以及《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河东市场监管局具有对本辖区内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关于本案争议的上诉人是否侵犯原审第三人的商标专用权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本案中,上诉人主营糕点类食品制售,其制售的商品与原审第三人第12484211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0类商品相同;上诉人在门店招牌上将“鲍师傅"文字突出使用,糕点产品陈列柜上使用“鲍师傅"中文字样,容易造成混淆,上诉人未经商标注册权人许可,在同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原审第三人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侵犯原审第三人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上诉人主张其拥有第17899096号商标注册证的合法使用权,在第43类餐饮服务类别上可以使用“人头像及鲍师傅汉字、拼音"的组合商标。而涉案第17899096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的第43类商品范围为:餐厅、茶馆、旅馆预定、酒吧服务等,上诉人制售糕点类食品不属于上述核定使用范围,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侵犯原审第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罚款75000元,系在法定处罚种类和幅度内作出,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依法履行了立案、询问取证、告知、听证、延长办理期限、决定及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桃提香糕点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乜红
审判员 陈艳
审判员 张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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