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汉某某公司与广汉市某某局、广汉市某政府等一审行政判决书
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3)川0682行初23号
原告:广汉某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四川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四川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
法定代表人:郑某某,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张某,该局总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四川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汉市某政府,住所地广汉市。
法定代表人:杜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某。
原告广汉某某公司与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广汉市某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3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广汉市某某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其他法律文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8日、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汉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被告广汉市某某局的总工程师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于2022年10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广xx处罚〔2022〕0214号),认定原告广汉某某公司受他人委托加工“汉中Hanzhong贡香米(雨晶系列)”和“雨晶新米(珍品)”两种包装的预包装食品(大米)未标注实际产地的情形不符合食品安全标签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3,618.02元;2.罚款人民币573,660元。
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于2023年2月1日作出广xx复字〔2022〕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如下:维持广汉市某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广xx罚〔2022〕0214号)。
原告广汉某某公司诉称,一、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执法主体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将原告受雅安市某某供应站委托从事大米加工的行为认定为食品生产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大米系原告与中国某某公司签订《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所购买并加工,原告的行为系将政策性粮食处理转化为成品粮的加工活动,该行为应受特别法《粮食质量安全监管办法》的调整;2.原告将稻谷加工成大米的行为并未改变稻谷的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以大米进入食品生产许可证目录为由,认定原告的行为系生产预包装食品的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大米既是食品也是食用农产品,两者是包含关系而非对立关系。对将政策性粮食加工成成品粮的行为,应当适用《粮食质量安全监管办法》,由粮食行政主管部门管辖;对非政策性粮食加工的成品粮的行为,应当适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由农业农村行政部门管辖;即使广汉市某某局认定原告的行为属食品生产行为,根据《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食品经营者委托生产食品,应当委托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生产者生产,……对委托生产的食品安全负责”,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委托加工食品标识标注有关问题的回复》(质检食监便[2006]23号)与《关于请予明确在食品委托生产中如何确定生产者的函》的复函(2017)135号,均明确委托方是法律意义上的食品生产者,并对该食品承担质量安全责任。本案中,原告是受雅安市某某供应站的委托进行大米加工,雅安市某某供应站才是法律意见上的食品生产者,对大米质量负责,原告只对生产行为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负责。因此,被告应当对雅安市某某供应站的行为进行处罚,不应对原告进行处罚。
二、广汉市某某局、广汉市某某政府滥用职权,逃避级别管辖。原告向广汉市某某政府申请复议,广汉市某某局在2022年11月11日就提交了答辩状,而广汉市某某政府在2023年1月12日召开听证会时才将答辩状送达原告。根据广汉市某某局的答辩,原告才知晓广汉市某某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经过德阳市某某局批准,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下级行政机关依照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批准机关为被申请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及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广汉市某某政府应当向德阳政府移送,但广汉市某某政府对原告的此项意见不作评判,对本案不进行合理性审查,径行作出复议决定。另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主张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2年9月20日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食品委托生产监管工作的通知》(川市监办〔2022〕236号)为依据,原告认为该文件不具有溯及力,效力待确认,请求对其附带合法性审查。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出的广xx罚〔2022〕0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广汉市某某政府作出的广xx复字〔2022〕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对《关于进一步加强食品委托生产监管工作的通知》(川市监办〔2022〕236号)附带合法性审查。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广xx罚〔2022〕0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
第二组:1.广xx复字〔2022〕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广汉市某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广汉市某政府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广汉市某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审查会通知书》;行政复议答辩书;用以证明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
第三组:1.中国某某公司—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2.中国某某公司—粮油发货明细表;用以证明原告从事的是政策性粮食的加工而非食品生产;
第四组:1.北京市粮食局执法权公示;2.商务部市场监测与国务院官网信息;3.司法部官网2013年司法考试试卷;用以证明大米为食用农产品,粮食主管部门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第五组:《农产品分类与编码》;《食用农产品营养成分数据表达规则》;《无公害农产品质量安全控制技术规范》;《食用农产品生物营养强化通则》;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官网答复;用以证明大米属于食用农产品,食用农产品预包装标示符合GB7718是农业行业标准要求;
第六组:1.雅安市xx市场监管局案件移送函;2.广汉市某某局现场笔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广汉市某某局办案程序违法;
第七组:民事、行政案例、行政处罚文书;证明相同案例对大米均作为食用农产品进行认定。
被告广汉市某某局辩称,一、原告的行为应认定为食品生产经营行为,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具有对本案的管辖权,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定性准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广汉市某某局接雅安市xx市监局移送案件线索,依法立案进行调查。查明:2021年6月1日,原告(乙方)与雅安市某某供应站(甲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雨晶新米”和“雨晶贡香米“,包装物由甲方提供……。6月2日、3日,原告分别从四川德阳省食油储备库(德新库点)购进稻谷。2021年6月10日、9月13日,原告(乙方)与雅安市某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两份《大米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大米,合同对大米品名、产地、数量、单价、及货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对购进的稻谷加工成大米并经检验合格后,使用雅安市某某供应站提供的包装袋进行包装,将大米交付给雅安市某某有限公司。雅安市某某供应站向原告提供了两种包装袋,一种是净含量25Kg/袋的红色包装袋,标注的名称为“汉中Hanzhong贡香米(雨晶系列)”,另一种是净含量25Kg/袋的绿色包装袋,标注的名称为“雨晶新米(珍品)”。两种包装袋标识识别产品来源的内容仅有“雅安市某某供应站,厂址:雅安市xx区xx镇xx街xx号”,但包装袋未标注受委托加工单位(原告)的名称、地址、也未标注产地。截止2022年2月,原告共销售大米98.25吨,销售金额382,440元,获得加工(包装)费3,618.0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安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市场监管总局关于修改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等规定,大米的生产实行的是食品生产许可制度并纳入食品安全生产经营监督管理范围,大米在食品安全方面属于食品而非食用农产品,同时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2.1条的规定,原告生产的大米系定量包装且具有统一质量标识的食品,属于预包装食品。因此,原告接受委托加工/生产、销售预包装大米的行为认定为食品生产经营,证据确凿充分、清楚无误。根据食安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对食品生产经营者的违法行为具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根据食安法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6.1.3:“受其他单位委托加工预包装食品的,应标示委托单位和受委托单位的名称和地址;或仅标示委托单位的名称和地址及产地,产地应当按照行政区划标注到地市级地域”的规定,原告受他人委托加工大米未标注实际产地的情形,违反了上述规定,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22年4月13日,广汉市某某局收到雅安市xx市监局《案件移送函》后,依法进行核查,于2022年4月18日决定立案。经调查后,于2022年6月22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7月21日召开了听证会,9月16日进行了集体讨论,9月26日征得德阳市某某局审核同意后,于2022年10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广汉市某某局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请求对《关于进一步加强食品委托生产监管工作的通知》规范性文件附带合法性审查于法无据。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在依法复核期间,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2年9月20日印发了该文件。被告广汉市某某局结合该文件,确定了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对本案的定性、适用法律及处罚是正确无误,但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并未将该文件作为处罚依据,原告请求对该文件附带合法性审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法律依据:
第一组:1.原告工商信息和食品生产许可证;2.案件移送函、询问笔录、产品照片(雅安市xx提供);3.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4.《大米购销合同》、销售明细记录、发票;5.销售预算表、过磅单、粮油移库单、重金属检测报告、《委托加工协议》、检验报告、检测报告及原始记录;6.情况说明及召回公告;证明行政处罚证据确凿、充分;
第二组:1.立案审批表;2.案件调查终结报告;3.行政处罚告知书、陈述申辩意见书;4.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5.听证笔录、听证报告;6.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法制审批表;7.集体讨论记录;8.《行政处罚决定书》;9.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第三组: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3.《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许可证管理条例》;4.《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6.《关于规范市场监管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证明行政处罚所适用的法律规范。
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辩称,一、广汉市某某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广汉市某某政府2022年11月2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11月7日依法予以受理,11月8日将申请书副本送达广汉市某某局。由于案情复杂,2022年12月29日,经负责人批准延长复议期限30日。为查明案件事实,2023年1月12日,广汉市某某政府召开审查会,调查核实相关情况。2023年2月1日,广汉市某某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广汉市某某政府的复议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广汉市某某政府在复议中未发现原告的申请存在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情形,故广汉市某某政府无需对是否符合受理条件进行评判。综上,广汉市某某政府对案件的处理程序合法;二、广汉市某某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合理。经广汉市某某政府审查,认为原告的行为属于食品生产行为,其使用的包装袋没有标注其名称、地址,也未标注产地,其行为违反了食安法第六十七条第(九)项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1.3的规定。广汉市某某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故作出维持广汉市某某局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提供了如下证据和法律规定: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审查会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相应送达回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广汉市某某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第3份现场检查笔录质证认为,雅安市名山区市监局2022年4月13日移送案件,而广汉市某某局4月7日就对原告进行检查,程序违法;对广汉市某某局的其他证据和广汉市某某政府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
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原告是从国家储备粮公司购进的稻谷,不能证明原告是从事政策性粮食的生产;对第四组证据质证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大米生产应当认定为食品生产行为,而非食用农产品生产行为;对第六组证据质证认为,被告在2022年4月7日收到名山区市监局协助函,对原告进行的现场检查,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对第七组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参照适用。
综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虽然被告广汉市某某局的现场笔录时间是2022年4月7日,雅安名山区市监局案件移送函时间是2022年4月13日,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为市场监管执法主体,有权对企业营业情况进行检查,其检查程序合法并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同时,雅安名山区市监局在2022年4月7日,向广汉市某某局发送了案件协查函,故对现场笔录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将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予以评述。
经审理查明,原告广汉某某公司营业执照(2020年4月10日)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大米;粮食收购(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住所地为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镇××村××社。2020年5月12日,德阳市某某局向原告广汉某某公司颁发《食品生产许可证》,载明食品类别为粮食加工品,有效期至2022年12月18日。
2021年6月1日,原告(乙方)与雅安市某某供应站(甲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雨晶新米”和“雨晶贡香米“,包装物由甲方提供……”。雅安市某某供应站向原告提供了两种包装袋,一种是净含量25Kg/袋的红色包装袋,标注的名称为“汉中Hanzhong贡香米(雨晶系列)”,另一种是净含量25Kg/袋的绿色包装袋,标注的名称为“雨晶新米(珍品)”。两种包装袋标识识别产品来源的内容仅有“雅安市某某供应站,厂址:雅安市xx区xx镇xx街xx号”,但包装袋未标注受委托加工单位(原告)的名称、地址、也未标注产地。2021年6月2日、3日,原告分别从四川德阳省食油储备库(德新库点)购进稻谷。2021年6月10日、9月13日,原告(乙方)与雅安市某某有限公司(甲方,系雅安市某某供应站全资母公司)签订两份《大米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大米,合同对大米品名、产地、数量、单价、及货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对购进的稻谷加工成大米并经检验合格后,使用雅安市某某供应站提供的上述二种包装袋进行包装,将大米交付给雅安市某某有限公司。截止2022年2月,原告共销售大米98.25吨,销售金额382,440元,获得加工(包装)费3,618.02元。
2022年4月13日,雅安市xx市监理局向广汉市某某局送达《案件移送函》,内容为:“本局在办理雅安市某某有限公司、雅安市某某供应站涉嫌生产经营食品标签不符合规定一案中,发现被委托生产企业广汉某某公司生产的食品未标注产地,该公司住所地在你局辖区,现将该违法线索移送你单位处理”。2022年4月18日,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予以立案查处。被告广汉市某某局立案后,进行了调查询问,收集提取证据等工作。2022年6月22日,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行政处罚的内容以及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了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022年7月21日,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召开了听证会。2022年9月16日,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就该案进行了集体讨论并拟定行政处罚决定,9月26日报德阳市某某局审核同意。2022年10月24日,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出广市监处罚〔2022〕0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食安法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1.3:“受其他单位委托加工预包装食品的,应标示委托单位和受委托单位的名称和地址;或仅标示委托单位的名称和地址及产地,产地应当按照行政区划标注到地市级地域”的规定,依照食安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并作行政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3,618.02元;2.罚款人民币573,660元,处罚决定于同日送达原告。
另查明,原告不服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于2022年11月1日向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于2022年11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2022年12月29日,经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负责人批准,延长复议期限30日。2023年1月12日,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就该案召开审查会,原告、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均参加了审查会。2023年2月1日,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作出广府行复字〔2022〕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即原告的行为是否属食品生产行为);二、被告广汉市某某局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对象是否正确;三、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现分别评判如下:
本案中,原告是从国家储备粮公司购进的稻谷,但其购买稻谷是为履行与雅安市某某供应站和雅安市青衣江粮油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大米购销合同》而购买,并非是受政府指定或者委托粮食经营者购买、加工、销售、并给予财政、金融等方面政策性支持的粮食,原告关于其系政策性粮食加工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食安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市场监管总局关于修订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附件:《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目录》第0102类将大米列入该目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项也将大米列入需取得生产许可证目录,原告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的食品类别为粮食加工品。同时,原告生产的大米系定量包装且具有统一质量标识的,因此,原告生产大米的行为属于食安法第二条、第一百五十条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的生产预包装食品的行为,原告关于其系食用农产品生产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行为属食品生产行为,根据食安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广办发〔2019〕23号《广汉市某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第三条第(十)项“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为广汉市某政府负责全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具有对广汉市区域内的食品违法行为查处的法定职权。综上,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本案中,原告是受雅安市某某供应站委托生产大米,所使用的包装袋也是由雅安市某某供应站提供,但原告作为案涉大米的生产者,根据食安法第四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的规定,原告具有对其生产经营的食品的安全负责的法定职责。原告生产经营的是带包装的大米,属预包装食品,根据食安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九)项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13的规定,原告负有标注食品标签的法定义务,不因原告与雅安市某某供应站之间的合同约定而免除。原告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委托生产食品、食品添加剂的,应当委托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的生产者生产,并对其生产行为进行监督,对委托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安全负责。受托方应当依照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合同约定进行生产,对生产行为负责,并接受委托方的监督”的规定,对雅安市某某供应站进行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对作为食品生产经营者的原告进行处罚,处罚对象正确。
因原告作为案涉大米的实际生产者,其包装袋未标注实际产地,该行为违反了食安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1.3:”受其他单位委托加工预包装食品的,应当标示委托单位和受委托单位的名称和地址;或仅标示委托单位的名称和地址及产地,产地应当按照行政区划标注到地市级地域”的规定,原告未标注实际产地的行为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解。被告广汉市某某局适用食安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应适用食安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作为被告广汉市某某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具有受理原告复议申请的法定职权。虽然本案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经德阳市某某局审核同意,但处罚决定是以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名义作出,德阳市某某局是审核同意广汉市某某局的处罚决定,不是批准,被告广汉市某某局作为被申请人适格。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受理原告申请后,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关于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逃避级别管辖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要求对《关于进一步加强食品委托生产监管工作的通知》(川市监办〔2022〕236号)附带合法性审查的请求,因被告市监局并未适用该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因此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被告广汉市某某局具有对原告生产经营食品行为查处的法定职权,其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广汉市某某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汉某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汉某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线提交上诉状。
审 判 长 钱 勇
人民陪审员 杨献弟
人民陪审员 刘自学
二〇二三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兰
本案法律依据
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食品生产监管司关于委托加工食品标识标注有关问题的回复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告2016年第23号――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失效]
粮食质量安全监管办法(2016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2017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2017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2017修正) 第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2017修正) 第23条1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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