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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仁高、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质量监督检验检疫行政管理:其他(质量监督)二审行政判决书
栏目:典型案例审理法院: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8)黔02行终48号
案号(2018)黔02行终48号
案由行政> 行政主体> 其他(质量监督)
审理法院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8.06.22
文书类型判决书
案件类型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二审
权责关键词行政处罚 行政复议 合法 违法 罚款 没收违法所得 听证程序 质证 合法性 证据确凿 证据不足 行政复议 维持原判 改判 听证

张仁高、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质量监督检验检疫行政管理:其他(质量监督)二审行政判决书

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8)黔02行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高。

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罗文举,贵州省六盘水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909110392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盘州市红果镇亦资街道办竹海西路宏财商业广场。

法定代表人陈清泉,系该局局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蒋先忠,系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田浩,系该局稽查局经检稽查队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盘州市红果镇亦资街道办凤鸣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令波,系该市市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帆,系该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文新,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xxx520799341。

上诉人张仁高因与被上诉人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盘州市人民政府市场监管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仁高及其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罗文举,被上诉人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蒋先忠、田浩,被上诉人盘州市人民政府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帆、刘文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8日取得“六个核桃"的商标注册证。“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于2015年6月5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于2015年12月被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延续认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2017年3月18日,原告张仁高与赵学签订《漯河市多利多食品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该合同未约定经销的商品名称、价格等,且未加盖漯河市多利多食品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4月初,赵学将“六个石磨核桃"饮料拉到盘州市洒基镇,原告张仁高进购了5408件,每件25元。后原告以每件50元的均价发货给盘州市四格、坪地,水城县鸡场、发耳等地的个体工商户。2017年4月19日,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投诉称原告张仁高销售的“六个石磨核桃"饮料侵犯其“六个核桃"饮料注册商标专用权。2017年4月20日,被告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到向原告进货的个体工商户处检查,发现店铺有“六个石磨核桃"饮料。原告张仁高销售的“六个石磨核桃"饮料于2017年5月24日取得包装箱外观专利证书。被告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向原告进货的个体工商户吴以贴、陈美芬、舒长明、代梦娇、舒建永、舒长德、黄鹏等人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均认可两种饮料名称、包装、装潢等十分相似,一般人会将“六个石磨核桃"与“六个核桃"相混淆。被告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13日举行了听证会并制作了听证笔录,原告张仁高委托代理人林中华、田联营到场参加了听证。2017年7月10日,被告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盘州市监竞罚字(2017)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135200元,并处罚款135200元。原告不服,向盘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7日,被告盘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复决字(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维持。原告亦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经营者有本规定第二条所列行为的,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的规定,被告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5年6月5日认定“六个核桃"商标为驰名商标。2015年12月“六个核桃"商标被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延续认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故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六个核桃"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应属知名商品。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已将“六个核桃"的外观图样作为该产品的包装投入生产和销售,其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六个石磨核桃"于2017年5月24日取得包装箱外观专利证书,而原告2017年4月就在销售,其销售的“六个石磨核桃"的外观设计所构成的图案、文字、色彩组合,与“六个核桃"的外观极其相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已经构成对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销售明知或者应知是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的,比照本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予以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可以根据情节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可以吊销营业执照;销售伪劣商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盘州市监竞罚字(2017)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处罚适当。被告盘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后送达各方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仁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仁高负担。

张仁高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没有查清上诉人侵犯了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养元公司)的哪一款包装装潢,该包装装潢是否知名,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是违法收集的听证。上诉人没有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使用的“六个石磨"核桃包装装潢,生产厂家漯河市多利多食品有限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有“六个石磨"商标注册证和“六个石磨核桃"专利证书。被上诉人在处罚决定书中没有列示上诉人仿冒他人的产品,六个石磨核桃包装装潢与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的包装装潢都不相同也不相似,上诉人使用的“六个石磨"不侵犯养元公司“六个核桃",系合法使用行为,不是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盘州市监竞罚字(2017)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盘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复决字(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处罚对象明显错误,上诉人并未侵犯六个核桃商标也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上诉人销售的六个石磨核桃系漯河市多利多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提供。本案中,上诉人仅是销售者而已,并不知道漯河市多利多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涉嫌仿冒、包装、装潢。上诉人并没有仿冒,即便漯河市多利多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六个石磨核桃与六个核桃相似或相同,上诉人并不知情,该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不应当收到处罚,处罚对象应当是漯河市多利多食品有限公司。庭审补充:一、原审法院遗漏了诉讼主体,本案中应当依法追加漯河市多利多食品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及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适用法律错误,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来认定本案,而不应当参照该条第一款的规定来认定本案。

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辨称,一、答辩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1、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前提是被侵害的商品系知名商品。本案中养元公司生产、销售的“六个核桃"是否知名商品,答辩人根据调取的证据作出了明确且正确的认定。养元公司生产、销售的“六个核桃"商品的手提袋、罐体、包装箱都申请了专利保护,并取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依法享有专利权。“六个核桃"从2005年上市以来通过各种宣传,在全国具有较高知名度。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六个核桃"认定为知名商品。上诉人销售的“六个石磨核桃"饮品在名称、包装、装潢上与“六个核桃"极为相似,上诉人虽提交了“六个石磨"商标注册证,但该证件载明的名称并非上诉人销售的“六个石磨核桃"饮品,“六个石磨核桃"至今未取得注册商标。上诉人提交的“六个石磨"商标注册证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其享有合法的销售权利,上诉人销售“六个石磨核桃"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2、“六个核桃"商品的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的名称、包装和装潢的特有性,是指该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能够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对特有性,即显著性有进一步说明。本案养元公司生产、销售的“六个核桃"饮料的手提袋、罐体、包装箱都申请了专利保护,并取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且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已在客观上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具有特有性。又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特有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依照使用在先的原则予以认定。本案养元公司生产、销售的“六个核桃"在先使用,能充分认定“六个核桃"饮料的包装、装潢等系其特有包装。上诉人虽提交了“六个石磨核桃"的外观设计专利,但该专利在侵权行为产生后才取得,不应作为上诉人享有合法使用权的依据。3、答辩人调取的询问笔录充分证实:上诉人所销售的“六个石磨核桃"饮料的名称、包装和装潢足以让购买者误认为是“六个核桃"饮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行为,是不正当竞争行为。4、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可以根据主要部分和整体印象相近,一般购买者施以普通注意力会发生误认等综合分析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答辩人对相关公众制作了询问笔录,以及对涉案两种商品外包装的对比,充分客观地认定两种商品相近似,并造成混淆和误认。二、答辩人作出的盘州市监竞罚字(2017)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对象准确。上诉人作为销售者也是《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对象。不论销售者是否知情,只要销售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均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知情只是作为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的判定依据。再者,上诉人长期从事食品(饮料)经营活动,曾经为“六个核桃"饮料的销售代理商,对销售的“六个石磨核桃"与“六个核桃"是否相同或相似,具有较强的区分和判断能力,有故意为之之嫌,所以答辩人处罚对象准确。且对方不是善意使用。综上,答辩人作出的盘州市监竞罚字(2017)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罚对象准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以维护消费者和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秩序。

盘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称其仅仅是销售者而已,并不知道漯河市多利多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涉嫌仿冒,对此,相关法律法规有所规定,且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听证会上也进行了说明。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是行政机关行使管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并不适用于本案。

二审中,被上诉人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六个石磨核桃申请商标注册的商标流程状态表,拟证明六个石磨核桃至今还没有被国家商标局确定。上诉人张仁高质证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时间不是至今。其次,该表系网上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盘州市人民政府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该份证据能证明张仁高在销售六个石磨核桃时就已经违法了相关的规定,至今为止仍然未取得注册商标。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达到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经营者有本规定第二条所列行为的,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的规定,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相应行政处罚职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的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5年6月5日认定“六个核桃"商标为驰名商标。2015年12月“六个核桃"商标被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延续认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故“六个核桃"应属知名商品。上诉人销售的“六个石磨核桃"未取得商标注册,其包装箱、手提袋、罐体与知名商品“六个核桃"极其相似,容易引起消费者误判,其具有利用知名商品进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上诉人所销售“六个石磨核桃"取得的商标注册为“六个石磨",“六个石磨核桃"包装箱于2017年5月24日取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而本案上诉人在此之前就已购进案涉“六个石磨核桃"并进行销售,故上诉人所提其销售产品未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所提处罚对象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营者也属于违法主体,上诉人属于经营者范围,故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进行处罚并不存在处罚对象错误,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仁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嘉

审 判 员 宋景伟

审 判 员 何与芹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敖 江

书 记 员 陈昱宏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经营者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可以根据情节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可以吊销营业执照;销售伪劣商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 第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条2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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