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某有限公司、惠某某等行政处罚二审判决书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5)粤13行终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某甲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
法定代表人吴某,财务总监。
委托代理人陈茹钰,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建豪,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石化大道中444号。
负责人罗某,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稳,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中兴南路118号。
负责人郭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温晓文,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栖桐,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某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大亚湾市监局)、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亚湾管委会)罚款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4)粤1322行初5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23年5月26日,大亚湾市监局的执法人员对“合生滨海城”项目楼盘进行现场检查、拍摄现场照片,并制作《现场笔录》。现场检查营销中心亮照经营,正常开放营业,营销中心内展示有1块LED屏,屏幕内展示有下列内容“合生滨海城”“深大城际(规划区)”“大亚湾站”等宣传内容;营销中心内展示有1块灯箱展板,展板内展示有“离深zui近现房山湖城别墅”“合生海滨城约16500元/㎡距深圳直线距离约2km”等宣传内容;营销中心内展示有宣传单张,单张内展示有下列内容“合生滨海城百万生活城山湖理想家”“多维交通双城无界海陆空轨纵横湾区空:惠州平潭机场做为深圳第二机场,通航国内39个城市”等宣传内容。大亚湾市监局认为合生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广告,遂于当日对此予以立案调查,并向合生公司送达《询问通知书》,要求合生公司于2023年5月29日前到其处接受询问调查,并提供《营业执照》原件及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材料、营销中心宣传材料、其他相关材料等。同日,大亚湾市监局向合生公司作出并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合生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广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责令合生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合生公司向大亚湾市监局提交了《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吴某身份证复印件、王某身份证复印件、杨某甲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委托杨某甲、王某处理合生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广告一案。大亚湾市监局分别于2023年5月30日、2023年6月9日对杨某甲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杨某甲在2023年5月30日接受大亚湾市监局的询问时述称其是合生公司的策划主管,受合生公司委托处理案涉事宜;合生公司策划部同事想表达离深最近现房山湖城别墅,认为没用中文“最”字,而用拼音“zui”是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经其现场询问该同事,该同事了解这种绝对化用语是违法的,所以才用拼音代替;楼盘与深圳地界隔着个小桂村,经过地图测量距离是最近的,且周边调研发现没有其他山湖城别墅,故发布了“离深zui近现房山湖城别墅”的宣传内容;关于“福田罗湖45min惠深沿海高速小桂高速出口澳头高速出口”宣传内容需回去公司与具体经办人确认后回复;灯箱展板广告宣传内容由合生公司策划部设计、排版,然后发给广告公司制作,最后在合生海滨城营销中心发布,灯箱展板大概在2022年10月份摆放在营销中心,广告内容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更换以此,上述广告内容具体发布时间需回去公司与具体经办人确认后回复;灯箱展板广告的规格为320cm×220cm,制作费需回去与公司同事确认,灯箱展板广告的广告宣传内容经合生公司内部审核确认,经批准后再在营销中心内发布。营销中心内展示的LED屏幕上的区域图由合生公司自行设计、制作、直接投屏,没有经广告公司制作,该LED屏广告用语“合生海滨城”“深大城际(规划中)”“大亚湾站”是通过“龙岗政府在线”以及“惠州·大亚湾(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政府官网发布的新闻社摘抄的,LED屏公示的路线图有标注深大城际是延伸到“大亚湾”,关于LED屏制作使用时间较长,需回去核实,后续再提供规格、费用以及相关单据,LED屏广告的广告宣传内容是经过合生公司内部审核确认,经批准再在营销中心内发布的。经现场查阅微信公众号“合生创展滨海城”,该公众号是合生公司的官方微信公众号,最后发布消息时间为2022年10月21日,其中“合生滨海城合生创展滨海城2017-07-2716:54”、“合生滨海城项目是深圳东第一大豪宅区,位于深惠半小时生活圈内的大亚湾澳头安惠大道(白鹭保护区内)”、“是整个大亚湾配套最全项目之一”“项目距离即将开通的沿海高速小桂出口仅5分钟车程这个高速口开通后从项目出发到达罗湖和福田只需半小时从南站乘坐高铁到深圳也只需要10-15分钟真正实现与深圳半小时互通的交通网络”、“项目将在2017年内修建一所国际幼儿园,孩子在家的范围就能享受到最优质的教育”“小区内3万平方米的滨海休闲公园是目前澳头最大的文体休闲场所”是合生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发布的内容,因发布时间比较久,需与公司其他同事核实内容来源、制作主体、相关制作费用以及有无费用单据,上述微信公众号内的广告宣传内容经过合生公司策划部内部审核确认,经批准再在公众号上发布;知道大亚湾市监局就合生公司发布违法广告一案,在2019年6月24日向合生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当时陪同授权委托人策划经理杨某乙处理该案。杨某甲在2023年6月9日接受大亚湾市监局第二次询问时述称“合生滨海城”是合生公司开发的项目楼盘,于2012年10月开始销售,目前正在销售二期5、6区以及别墅区;经与具体经办人了解,灯箱展板上“福田罗湖45min惠深沿海高速小桂高速出口澳头高速出口”宣传内容主要是想表达小桂高速口到罗湖需要45分钟,合生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地图软件对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进行导航预估;合生公司委托惠州市某乙有限公司在2023年2月25日制作幕布,广告内容大概于2023年2月底发布,灯箱架子在2021年8月份委托惠州市某丙有限公司安装,灯箱展板广告的幕布规格是4.5m×2.5m,当时制作了两张,费用共1266.30元,单价是633.15元/张,可以提供《滨海城3月广告物料制作清单》;灯箱架子的规格是320cm×260cm/个,价格是8195.20元,因合生公司采用周期付款,没有单笔交易票据,有对账单以及与惠州市某丙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营销中心内的LED屏规格为3.86m×2.9m,制作费用为123000元,可以提供《合生滨海城沙盘模型及区域模型制作安装合同》;经与合生公司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查找当时的相关合同及资料,合生公司在2017年7月27日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广告宣传内容没有与任何广告公司进行,全是由合生公司自行设计、制作并在公众号发布,该广告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只是为了当时的营销作出的广告宣传,所有内容由合生公司内部工作人员设计制作,没有制作费用和相关单据,该广告经合生公司内部审核确认,经批准后再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合生公司在2019年被大亚湾市监局查处后,没有注意到早期发布的广告,微信公众号的主要经办人员在2019年已经离职,故没有进行整改,且当时大亚湾市监局查处过程中主要检查营销中心现场广告宣传内容,其没有注意微信公众号有发布涉嫌违法的广告,其公众号的粉丝量大概1478人次,其认为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宣传内容传播面不大。合生公司向大亚湾市监局提交了《滨海城3月广告物料制作清单》《滨海城2021年物流制作安装合同》。其中《滨海城3月广告物料制作清单》载明营销中心内灯箱画面更换,尺寸为4.5m×2.5m×2个,总价为1266.30元。2023年6月13日,大亚湾市监局向合生公司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拟作出罚款700000元行政处罚的内容,并告知可自收到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进行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2023年6月19日,合生公司向大亚湾市监局提交《听证申请书》,请求就《行政处罚告知书》之事项举行听证。大亚湾市监局于同日向合生公司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案件听证通知书》,定于2023年7月3日对合生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广告一案公开进行听证。2023年6月30日,合生公司向大亚湾市监局提交了《陈述申辩书》,认为营销中心内的涉案灯箱展板及微信公众号内的相关内容不是广告,涉案灯箱展板及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合生公司发现涉案灯箱展板及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存在的问题后,立即将营销中心内的涉案灯箱展板予以销毁及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予以删除,鉴于本案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并及时改正,合生公司请求不予行政处罚,即使应予以行政处罚,依法也应减轻处罚。2023年7月3日,大亚湾市监局举行了听证。2023年7月11日,大亚湾市监局作出《听证报告》,认为合生公司宣传语中“zui”“第一”介绍对象为项目楼盘,属于直接或间接推销商品,构成广告行为;从案件调查证据看,灯箱展板广告展示时长为3个月,微信公众号浏览数量较少,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考虑情节。鉴于以上事实、情节及依据,建议对合生公司从轻处罚。2023年7月10日,大亚湾市监局向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城乡建设和综合执法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请求该局协助调查合生公司所开发的房产项目“合生滨海城”在2017年7月27日至2023年7月10日商品房网签数量以及2023年3月1日至2023年7月10日商品房网签数量。该局于2023年7月19日向大亚湾市监局作出《关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回复如下:合生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合生滨海城”2017年7月27日至2023年7月10日商品房网签套数为1012套,网签面积为119815.71平方米;2023年3月1日至2023年7月10日商品房网签套数为109套,网签面积为13355.08平方米。经法制审核和集体讨论后,大亚湾市监局于2023年8月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实“合生滨海城”楼盘是合生公司开发的项目,于2012年10月开始销售,目前正在销售的是二期5、6区,以及别墅区。该楼盘营销中心的灯箱展板广告及微信官方公众号内发布的广告共有2处宣传内容涉嫌违法:一、营销中心内的灯箱展板广告展示有下列“离深zui近现房山湖城别墅”、“合生滨海城约16500元/㎡距深圳直线距离约2km”、“福田罗湖45min惠深沿海高速小桂高速出口澳头高速出口”等宣传内容;二、点击进入合生公司的官方微信公众号,点击滨海印象,点击项目信息,显示有下列内容“合生滨海城项目是深圳东第一大豪宅区,位于深惠半小时生活圈内的大亚湾澳头安惠大道(白鹭保护区内)”、“是整个大亚湾配套最全项目之一”、“项目距离即将开通的沿海高速小桂出口仅5分钟车程这个高速口开通后从项目出发到达罗湖和福田只需要半小时从南站乘坐高铁到深圳也只需要10-15分钟真正实现与深圳半小时互通的交通网络”、“项目将在2017年内修建一所国际幼儿园,孩子在家的范围就能享受到最优质的教育”、“小区内3万平方米的滨海休闲公园是目前澳头最大的文体休闲场所”。经查实,上述灯箱展板广告是合生公司在销售“合生滨海城”项目楼盘时,由合生公司策划部工作人员提供广告内容并自行进行设计排版,经该公司内部审核后,最后由广告公司进行制作后在营销中心内发布的。其中合生公司发布广告时,明知违反广告法的前提下,用拼音“zui”代替“最”字,主要为了表达“离深最近现房山湖城别墅”,属于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2023年2月25日,合生公司委托惠州市某乙有限公司对灯箱展板广告的幕布进行制作,并于2023年2月底在营销中心内发布。经该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得知,幕布制作费用为633.15元。上述微信官方公众号发布的内容为合生公司策划部工作人员提供广告内容并自行进行设计排版,经该公司内部审核后,于2017年7月27日自行在该公司微信官方公众号上发布,没有广告费用。综上,合生公司发布违法广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以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鉴于以下理由:一、合生公司因发布违法广告在2019年6月24日收到大亚湾市监局发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惠湾市监澳处字〔2019〕32号)后,在应当知晓《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前提下,其有义务对经营场所、网站以及微信公众号上的所有违法广告进行自查并予以整改,但仍在2023年2月25日因涉嫌发布违法广告被大亚湾市监局予以立案。二、合生公司发布的灯箱展板广告“离深zui近现房山湖城别墅”,在应当知晓“最高级”用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前提下,使用拼音“zui”代替“最”字。听证会复核意见为合生公司宣传语中“zui”“第一”介绍对象为项目楼盘,属于直接或间接推销商品,构成广告行为;从案件调查证据看,灯箱展板广告展示时长为3个月,微信公众号浏览数量较少,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考虑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综合上述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第三十二条第五项和《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适用规则》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合生公司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合生公司罚款人民币400000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八条第八项的规定,决定对合生公司罚款人民币700元。综上所述,决定责令合生公司立即停止发布违法广告,并对合生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4007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时,告知合生公司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缴纳罚款,到期不缴纳罚款的,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如不服该决定,自收到该决定之日起60日内申请复议或6个月内提起诉讼。2023年8月1日,大亚湾市监局向合生公司送达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2023年8月10日,合生公司向大亚湾市监局提交《申请缓交罚款的申请书》,申请延期缴纳罚款,申请于2024年8月31日前交清处罚款项。2023年8月15日,大亚湾市监局向合生公司送达《关于对惠州市某甲有限公司<申请缓交罚款的申请书>的回函》,经审查认为,因合生公司未提供相关佐证材料,申请材料缺乏事实依据,决定不予采纳延期缴纳罚款申请。合生公司对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23年9月27日向大亚湾管委会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授权委托材料,请求撤销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大亚湾管委会于2023年9月28日收到合生公司邮寄的上述复议申请,于同日向合生公司邮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要求补充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后合生公司向大亚湾管委会补充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2024年10月7日,大亚湾管委会受理合生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向合生公司发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大亚湾市监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大亚湾市监局于2023年10月12日向大亚湾管委会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行政复议证据。大亚湾管委会于2023年11月24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对该案的审查期限延期30天,并送达各方。2023年12月25日,大亚湾管委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大亚湾管委会于2023年12月25日向大亚湾市监局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3年12月28日向合生公司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合生公司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行政复议决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大亚湾市监局于2019年6月24日向合生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实合生公司在销售“合生滨海城”楼盘时,广告展板及宣传单张上内容“山海秘境:坐享‘山、林、湖、海、岛’五重胜境,内拥36万㎡天然内海湖,无论是为自己未来打算,或者父母颐养天年,都是最好的选择”;“宜投资坐享湾区利好临深首站:滨海城为东进首站,一路直入深圳中心,接深圳外溢首选之地。小面积,总价低,转手易,适合资金预算较低,灵活配置资产的投资人士”;“内拥惠湾最大私家湖-36万㎡天然内海湖”、“造就湾区独一无二的多元资源宣传范本”;LED屏幕从深圳平山延长至惠州南站的地铁三号线,从惠州站到惠州南站,从惠州南站到安惠大道的地铁线路图,未表明规划中等广告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和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其中LED屏制作费用为45000元,宣传板制作费用为156元,宣传单张制作费用为1000元。大亚湾市监局认为合生公司发布的以上广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和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和第五十八第一项第八项的规定,责令合生公司立即停止发布违法广告,消除影响,并处罚款人民币95000元。庭审中,合生公司对大亚湾市监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大亚湾管委会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大亚湾市监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行政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所称广告主,是指为推销商品或者服务,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设计、制作、发布广告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广告主应当对广告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广告不得有下列情形:(三)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地产广告,房源信息应当真实,面积应当表明为建筑面积或者套内建筑面积,并不得含有下列内容:(二)以项目到达某一具体参照物的所需时间表示项目位置;……(四)对规划或者建设中的交通、商业、文化教育设施以及其他市政条件作误导宣传。”本案中,首先,大亚湾市监局系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对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的职责。合生公司在其开发的“合生滨海城”营销中心在灯箱展板上用拼音“zui”代替“最”,发布“离深zui近现房山湖城别墅”“福田罗湖、45min、惠深沿海高速、小桂高速出口、澳头高速出口”等宣传内容,以及在微信公众号“合生创展滨海城”中发布“项目距离即将开通的沿海高速小桂出口仅5分钟车程这个高速口开通后从项目出发到达罗湖和福田只需要半小时从南站乘坐高铁到深圳也只需要10-15分钟,真正实现与深圳半小时互通的交通网络”等宣传内容,属于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商品房的广告活动。其次,合生公司在灯箱展板上用拼音“zui”代替“最”发布“离深zui近现房山湖城别墅”等宣传内容,结合合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甲在接受大亚湾市监局调查时所作的询问笔录,合生公司策划部的员工想表述离深最近现房山湖城别墅,在了解绝对化用语是违法的情况下,仍使用拼音代替。合生公司该行为构成发布法定禁止情形广告的违法行为。而合生公司在灯箱展板发布“合生滨海城约16500元/㎡距深圳直线距离约2km”“福田罗湖、45min、惠深沿海高速、小桂高速出口、澳头高速出口”等宣传内容,以及在微信公众号“合生创展滨海城”中发布“项目距离即将开通的沿海高速小桂出口仅5分钟车程,……这个高速口开通后从项目出发到达罗湖和福田只需要半小时,……从南站乘坐高铁到深圳也只需要10-15分钟,真正实现与深圳半小时互通的交通网络”等宣传内容,合生公司该行为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大亚湾市监局立案后,经现场调查、询问当事人、提取证据等工作,认定合生公司发布违法广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以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者,大亚湾市监局经现场检查取证、调查询问、立案调查后,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事实、理由、依据及当事人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告知了合生公司,经听证后复核认为合生公司符合从轻处罚的情形,并经法制审核、集体讨论等程序后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给合生公司,因此大亚湾市监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关于大亚湾市监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量罚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对广告主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对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没收广告费用,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一)发布有本法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禁止情形的广告的;”第五十八条第八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并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八)违反本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布房地产广告的;”本案中,首先,结合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及证据提取单、合生公司提交的《滨海城3月广告物料制作清单》及诉辩双方的意见,可以证实合生公司委托惠州市某乙有限公司对灯箱展板广告的幕布进行制作并于2023年2月底在营销中心内发布,幕布制作费用为633.15元;而合生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宣传推文为合生公司工作人员自行设计排版并经内部审核后发布,没有广告费用。大亚湾市监局认定涉案广告费为633.15元,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规定,大亚湾市监局给予合生公司罚款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合生公司发布的灯箱展板广告展示时长为3个月,微信公众号浏览数量较少,大亚湾市监局经听证复核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第三十二条第五项和《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适用规则》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结合合生公司的实际情形,责令合生公司立即停止发布违法广告,并在上述法定幅度内从轻对合生公司作出罚款40万元以及7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综上所述,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大亚湾管委会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处理恰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合生公司的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惠州市某甲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惠州市某甲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预交),由惠州市某甲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合生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我司所发布的信息不符合广告定义,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错误,原审法院驳回我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第一,我司灯箱展板及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在自身经营场所及网站内,仅是介绍项目,未直接或者间接推销商品房。第二,我司营销中心的灯箱展板及微信官方公众号内发布的信息,仅介绍表述项目基本情况,且仅在营销中心及官方公众号内发布,由《营销中心到访登记表》及微信公众号访问量截图亦可知,该信息并未广泛地向公众传递消息。因此不符合广告定义。二、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我司营销中心灯箱展板及及微信官方公众号内的文字为广告,大亚湾市监局、大亚湾管委会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及维持决定违反过罚相当原则。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第一,我司发布的文字、我司营销中心灯箱展板及微信官方公众号的相关内容,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我司发布的文字仅是对某一具体事实情况的表述,对消费者误导程度有限。同时我司的行为持续时间并不长,且系在自身经营场所内展示,而微信公众号几乎无人访问,与通过电视、网络等大众传媒发布广告相比,此种方式受众范围较小,几乎未起到任何宣传作用,亦不会对购房者造成严重误解。另我司在获知涉嫌存在违反广告法内容时,已第一时间进行整改,将营销中心内的灯箱展板及微信公众号内的相关内容予以删除。根据《广告绝对化用语执法指南》第十条规定,我司的行为应当依法不予行政处罚。第二,我司所提交的《2022年、2023年网签统计表》中所统计的网签套数为50套,实际商品房买卖中,网签日与商品房成交日存在滞后性,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城乡建设和综合执法局的复函中统计的商品网签套数109套,其中包含在灯箱及展板制作之前的商品房成交数量。因此,不得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城乡建设和综合执法局所作出的关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中商品网签套数作为认定本案中我司发布的文字的影响力及危害性。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及第六条规定,我司在灯箱展板及微信官方公众号的相关内容存续期间,并未利用该行为实际获得利益,亦未产生危害后果。在当前严峻的房地产行业形势下,我司连续负债经营,亏损严重,压力极大。故即便认定大亚湾市监局做出的400700元处罚决定在其所认定的从轻范围内,但该金额已接近顶格处罚金额,该处罚决定未考虑当前经济形势下滑,并且无视我司行为性质和情节轻微、未造成社会危害等因素,存在明显的不合理性,违背了法律、法规设立行政处罚的目的。第四,大亚湾市监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畸重而导致我司负担过重,违反过罚相当原则。经通过案例搜索,在类似案情的情况下行政机关的处罚标准均远低于我司被处罚标准。如(2018)粤71行终2576号、(2016)浙0106行初240号、(2020)豫10行终49号。综上所述,大亚湾市监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实质上违背了立法目的且未充分考虑实际情况,已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故无论其处罚程序是否合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者变更。原审法院违反罚过相当原则,驳回我司的诉讼请求,导致该行政处罚明显不当,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大亚湾市监局、大亚湾管委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大亚湾市监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用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的法律、法规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并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确认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1.程序合法。2023年5月26日,我局执法人员对位于惠州大亚湾澳头街道大涌路的“合生滨海城”项目楼盘进行检查,发现合生公司开发的“合生滨海城”项目楼盘营销中心内涉嫌发布违法广告,我局当即对合生公司进行立案、调查,现场未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与此同时,依照法定程序审批,调查取证,集体讨论,告知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合生公司要求听证,我局依法组织听证、依法送达。因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查明的事实清楚。“合生滨海城”楼盘是合生公司开发的项目,于2012年10月开始销售,目前正在销售的是二期5、6区,以及别墅区。该楼盘营销中心的灯箱展板广告及微信官方公众号内发布的广告共有2处宣传内容涉嫌违法:(1)营销中心内的灯箱展板广告展示有下列“离深zui近现房山湖城别墅”、“合生滨海城约16500元/㎡距深圳直线距离约2km”、“福田罗湖45min惠深沿海高速小桂高速出口澳头高速出口”等宣传内容;(2)点击进入合生限公司的官方微信公众号,显示有下列内容“合生滨海城项目是深圳东第一大豪宅区,位于深惠半小时生活圈内的大亚湾澳头安惠大道(白鹭保护区内)”、“是整个大亚湾配套最全项目之一”、“项目距离即将开通的沿海高速小桂出口仅5分钟车程这个高速口开通后从项目出发到达罗湖和福田只需要半小时从南站乘坐高铁到深圳也只需要10-15分钟真正实现与深圳半小时互通的交通网络”、“项目将在2017年内修建一所国际幼儿园,孩子在家的范围就能享受到最优质的教育”、“小区内3万平方米的滨海休闲公园是目前澳头最大的文体休闲场所”。另查,上述灯箱展板广告是合生公司在销售“合生滨海城”项目楼盘时,由合生公司策划部工作人员提供广告内容并自行进行设计排版,经合生公司内部审核后,最后由广告公司进行制作后在营销中心内发布的。其中合生公司发布广告时,明知违反广告法的前提下,用拼音“zui”代替“最”字,主要为了表达“离深最近现房山湖城别墅”,属于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2023年2月25日,合生公司委托惠州市某乙有限公司对灯箱展板广告的幕布进行制作,并于2023年2月底在营销中心内发布。3.认定的证据充分。(1)现场笔录1份,证明合生公司发布违法广告事实;(2)询问笔录2份,证明违法广告内容经合生公司设计、排版、审核、确认并发布;(3)证据照片11张,证明合生公司发布违法广告事实;(4)合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合生公司合法身份;(5)对账单1份,物料制作合同,证明合生公司发布的部分违法广告的具体费用;(6)《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合生公司因发布违法广告于2019年6月24日受到我局依法查处;(7)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城乡建设和综合执法局《关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一份,证明合生公司在发布违法广告期间的商品房销售情况。4.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罚幅度在法律规定范围内。鉴于合生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的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以项目到达某一具体参照物的所需时间表示项目位置;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第八项的规定,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其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和《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适用规则》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积极配合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调查,如实交代违法事实并主动提供证据材料的;决定对合生公司从轻处罚:罚款人民币400700.00元。该处罚在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的从轻处罚幅度200000元至440000元的范围之内。二、合生公司上诉称:我局违反过罚相当原则,理由不成立。第一、合生公司不承认是广告,那就是不承认违法行为和事实。那为什么又认为“罚款明显不当”,再请求减轻处罚,是矛盾的诉求。第二、合生公司的行政违法行为和事实,不是首次行政违法行为和事实。2019年6月24日,合生公司发布违法广告,我局已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因此,合生公司不具备不予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条件。第三、我局已给予合生公司从轻处罚。因为我局依据规范确定的从轻处罚幅度是200000元至440000元之间,我局给予合生公司400700元的罚款,在从轻处罚范围内。第四、我局原给予合生公司70万元的罚款,因合生公司在听证中提出目前房地产行业的经营困境,我局充分考虑到合生公司营销环境,因此,从70万元的处罚减少299300元,只作出400700元行政罚款。第五、合生公司提出减免“罚款和逾期不交纳罚款产生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的请求,因合生公司无法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行政争议多元化化解工作的意见》法发〔2021〕36号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的证据。属合生公司举证无能,因此,合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无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合生公司上诉的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法规支持,因此,请依法驳回合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为谢。
被上诉人大亚湾管委会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我方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1.2023年9月28日,合生公司向我方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撤销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我方收到上述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发现合生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需要补充和作出更正,于2023年9月28日向合生公司邮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合生公司向我方提交补正材料后,我方于2023年10月8日向合生公司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2023年10月7日向大亚湾市监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以上材料的送达时间均在法定期限内。2.后因本案情况复杂,需延长审查期限,故我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对该行政复议申请的审查期限延长30天,并在60日期限届满之前分别向合生公司、大亚湾市监局送达《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3.2023年12月25日,我方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90日行政复议审查期限届满之前送达各当事人。我方在整个行政复议过程中按照法定程序处理案涉事宜,程序合法。二、我方所出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大亚湾市监局系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广告监督管理职能,有权做出《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中,申请人在营销中心灯箱展板上用拼音“zui”代替“最”发布“离深zui近现房山湖城别墅”以及“福田罗湖、45min、惠深沿海高速、小桂高速出口、澳头高速出口”等宣传内容;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项目距离即将开通的沿海高速小桂出口仅5分钟车程,这个高速口开通后从项目出发到达罗湖和福田只需要半小时,从南站乘坐高铁到深圳也只需要10-15分钟,真正实现与深圳半小时互通的交通网络”等宣传内容,属于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商品房的广告活动,大亚湾市监局认定其构成发布违法广告,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以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适用规则》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罚款400700元的决定,符合从轻处罚的自由裁量罚款幅度标准,适用法律正确。第三、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以及《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听证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条之规定,本案中,大亚湾市监局在2023年5月26日检查发现违法行为,于当日决定立案;2023年6月13日大亚湾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申请人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及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2023年8月1日,大亚湾市监局向申请人当场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市场监管行政处罚普通程序及听证程序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大亚湾市监局对合生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我方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生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违法发布广告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合生公司的灯箱展板即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是否属于发布广告的行为,二是大亚湾市监局对合生公司处以400700元的罚款是否合理。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广告不得有下列情形:(三)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房地产广告,房源信息应当真实,面积应当表明为建筑面积或者套内建筑面积,并不得含有下列内容:(二)以项目到达某一具体参照物的所需时间表示项目位置;”本案中,合生公司在营销中心灯箱展板上用拼音“zui”代替“最”发布“离深zui近现房山湖城别墅”以及“福田罗湖、45min、惠深沿海高速、小桂高速出口、澳头高速出口”等宣传内容;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项目距离即将开通的沿海高速小桂出口仅5分钟车程,这个高速口开通后从项目出发到达罗湖和福田只需要半小时,从南站乘坐高铁到深圳也只需要10-15分钟,真正实现与深圳半小时互通的交通网络”等宣传内容,具有主体特定性、媒介性、营利性以及指向性等特征,以达到广而告之的目的,符合商业广告的构成要件,明显属于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商品房的广告活动。合生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广告法的上述规定,属违法发布广告的行为。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对广告主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对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没收广告费用,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一)发布有本法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禁止情形的广告的;”第五十八条第八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并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八)违反本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布房地产广告的;”《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适用规则》第十一条“一般处罚、从轻处罚、从重处罚的罚款幅度分别按照下列方式计算:一般处罚:[Y+(X-Y)x30%]以上,[Y+(X-Y)x70%]以下,以上、以下限均不含本数;从轻处罚:[Y+(X-Y)x30%]以下至法定最低罚款金额;从重处罚:[Y+(X-Y)x70%]以上至法定最高处罚金额。X为法定最高处罚金额,Y法定最低处罚金额,没有最低处罚金额时,Y值为零;”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积极配合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调查,如实交代违法事实并主动提供证据材料的;”本案中,合生公司发布的灯箱展板广告展示市场为三个月,微信公众号流量数量也较少,且合生公司积极配合调查和整改,符合从轻处罚的情节,故大亚湾市监局罚款400700元,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
最后,大亚湾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大亚湾管委会经合法复议程序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理正确。原审判决驳回合生公司的诉讼请求,辩法析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合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某甲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来新
审 判 员 黄 艳
审 判 员 陈龚东
二〇二五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思怡
书 记 员 李文东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及告知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开具案件生效证明的路径
路径一:登陆“粤公正”小程序循序操作。
路径二:凭生效裁判文书、身份证件(如委托他人办理,还需授权委托手续)等,到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窗口开具。此路径仅接受现场办理。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7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21修订) 第32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21修订)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21修订) 第6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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