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金音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樟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质量监督检验检疫行政管理:质量监督行政管理(质量监督)二审行政判决书
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赣09行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金音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开发区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1。
法定代表人:朱某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樟树市四特大道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K。
法定代表人:付小红,局长。
上诉人江西金音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音科技公司)诉樟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樟树市监局)市场监管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983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江西金音药业有限公司(下称金音药业公司)于2003年5月1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饮料、糖果制品生产及销售。2009年5月26日,金音药业公司向商标管理部门申请将“金音钩藤茶"商标在商品第30类茶、茶饮料上注册,商标管理部门经审查核定“金音钩藤茶"商标在第30类茶饮料、茶上使用,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2012年3月1日,金音药业公司申请将“金音"商标在商品第32类(含植物饮料)上注册获批通过,专用权期限为2013年4月21日至2023年4月20日。2012年3月12日,金音药业公司再次申请将“金音钩藤茶"商标在商品第32类(含植物饮料)上注册未获通过,被商标管理部门驳回注册申请。从2015年7月起至2017年11月止,金音药业公司与江西五洲医药营销有限公司(下称五洲医药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金音药业公司将其生产的“金音钩藤茶"牌金银花植物饮料销售给五洲医药公司,规格为10ml×6支的以4.6元/盒的价格销售了60200盒,以5.6元/盒销售了15745盒,规格为10ml×10支的以6.5元/盒的价格销售了1800盒,上述产品货值总额为376792元。这些产品外包装上多个位置使用了“金音钩藤茶"字样带?的图形商标,还印有婴幼儿卡通图案,外包装和说明书上标注了产品的性状、建议用量等。五洲医药公司又将这些产品分别销往其他的医药公司、药店和诊所,上述销售终端将这些产品卖给消费者。被告执法人员在市场监督检查时发现五洲医药公司经营的“金音钩藤茶"牌金银花植物饮料存在外包装使用“金音钩藤茶"字样误导消费者将其与药品相混淆、“金音钩藤茶"图形商标没有在植物饮料上获准注册等违法事实而立案查处,金音药业公司作为生产者亦被调查。2018年4月26日,金音药业公司经市场和质量监管部门批准变更企业名称为江西金音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8年7月13日,樟树市监局对金音科技公司作出被诉的樟市管食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处货值金额2.5倍罚款计人民币941980元上缴国库。金音科技公司不服,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钩藤是一种常绿藤本植物,具有中药属性,有清热平肝、熄风止痉的功效,主治小儿惊风、夜啼、热盛动风、子痫、肝阳眩晕、肝火头胀痛。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下称《商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下称《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樟树市监局具有对发生在其辖区内违反《商标法》和《食品安全法》的行为的生产者和经营者进行监督管理和依法处罚的法定职权。通过庭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2个,1、金音科技公司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外包装上使用带?注册标记的“金音钩藤茶"图形商标是否合法;2、金音科技公司产品外包装标签标注事项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律规定及标准,是否会误导消费者消费。
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商标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注册申请人应当按规定的商品分类表填报使用商标的商品类别和商品名称,提出注册申请。第二十三条规定,注册商标需要在核定使用范围之外的商品上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另行提出注册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可以在商品、商品包装、说明书或者其他随着物上标明“注册商标"或者注册标记。注册标记包括和?。使用注册标记,应当标注在商标的右上角或者右下角。本案中,金音科技公司按商品分类申请商标注册经审查被核准的是“金音钩藤茶"图形商标在第30类茶、茶饮料上使用,而金音科技公司生产的产品是植物饮料,植物饮料属商品分类第32类,“金音钩藤茶"图形商标在第32类商品上申请注册被驳回,没有被核准使用,而金音科技公司在其涉案产品上却违法使用了带?注册标记的“金音钩藤茶"图形商标,违法了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
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下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2.2对食品标签的定义是指食品包装上的文字、图形、符号及一切说明物。3.4规定,标签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3.5规定,不应直接或以暗示性的语言、图形、符号,误导消费者将购买的食品或食品的某一性质与另一产品混淆。本案中,金音科技公司在其产品外包装上多个位置使用“金音钩藤茶"文字图形商标,字体和颜色比较显眼,因钩藤具有药物属性,钩藤茶这一名称易使消费者误认为金音科技公司的产品是一种药品,而与金音科技公司产品属植物饮料的性质相混淆。另外,产品的性状和每日每餐的食用量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均不要求标示。根据《药品说明书和标签管理规定》(食药监令第24号)第十八条规定,药品外标签应当注明药品性状和用法用量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4.4.1规定,每日或每餐的食用量对于特殊膳食用食品被要求强制标示,而原告生产的涉案产品作为普通食品在外包装和说明书上标示了性状和建议用量,与上述规定不符,易使消费者将金音科技公司的产品与药品相混淆。
基于金音科技公司以上违法事实,樟树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樟市管食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对于金音科技公司提出的樟树市监局违反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的诉称,因樟树市监局在2017年12月29日对金音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某的询问笔录中,已经告知了金音科技公司享有陈述、申辩权,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叙述了樟树市监局将其拟作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的内容告知了金音科技公司,金音科技公司后来还参加了听证会等,对上述记载的程序和过程,金音科技公司在庭审时亦予以了认可,故金音科技公司的该项诉请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樟树市监局作出的樟市管食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为了支持行政机关依法行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金音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音科技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音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983行初97号行政判决和樟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樟市管食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音科技公司提起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金银花是一种茶叶,上诉人的涉案产品也属于茶饮料,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涉案产品上使用带?注册标志的“金音钩藤茶"图形30类注册商标合法是错误的。2.“金音钩藤茶"金银花植物饮料没有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2.2及3.4等规定。上诉人涉案产品易使消费者误认为是一种药品或者与药品相混淆属于主观推论。3.原审法院忽略了本案所诉的樟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樟市管食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经立案且超期处罚等程序违法事实。
被上诉人樟树市监局辩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金音科技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本案中涉案产品为金银花植物饮料,产品属性为植物饮料而不是代用茶或茶饮料,故上诉人金音科技公司在植物饮料类别的产品上使用未经注册的“金音钩藤茶"商标违法。2.“钩藤茶"用作商标易使消费者对涉案产品的成分特点产生误认,故上诉人的产品标签易引起消费者误解并非是被上诉人执法人员的主观推论。另外,食品标签应当规范标注,法律虽未明文禁止食品标注性状、服用方法等事项,但食品标签标注的事项原则上不能造成消费者混淆,故上诉人金音科技公司作为食品生产经营企业应当诚信自律。3.本案中的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江西省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部门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规定的程序进行,2018年4月在江西省市场监管局电子云服务平台系统里立案审批,后因案情疑难复杂,经主要负责人批准和案审会讨论通过获得两次延期,故并未违反法定程序。4.并不是所有食品商标均可使用“钩藤"或“钩藤茶"文字的商标,植物饮料类别上就没有。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金音科技公司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外包装上使用带?注册标记的“金音钩藤茶"图形商标是否合法;2.金音科技公司产品外包装标签标注事项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等法律规定及标准,是否会误导消费者;3.被上诉人作出樟市管食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程序合法。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注册申请人应当按规定的商品分类表填报使用商标的商品类别和商品名称,提出注册申请。第二十三条规定,注册商标需要在核定使用范围之外的商品上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另行提出注册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可以在商品、商品包装、说明书或者其他随着物上标明“注册商标"或者注册标记。注册标记包括和?。使用注册标记,应当标注在商标的右上角或者右下角。本案中,金音科技公司申请商标注册经审查在第30类茶、茶饮料上被核准允许使用的是“金音钩藤茶"图形商标,而金音科技公司生产的产品是植物饮料,植物饮料属商品分类第32类。虽然金音科技公司的“金音"图形商标在第32类商品上被核准使用,但是其“金音钩藤茶"图形商标在第32类商品上申请注册被驳回并没有被核准使用,而金音科技公司在其涉案产品上却违法使用了带?注册标记的“金音钩藤茶"图形商标,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下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4规定,标签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3.5规定,不应直接或以暗示性的语言、图形、符号,误导消费者将购买的食品或食品的某一性质与另一产品混淆。本案中,金音科技公司在其产品外包装上多个位置使用“金音钩藤茶"文字图形商标,字体和颜色比较显眼,钩藤茶这一名称易使消费者误认为金音科技公司的产品是一种茶饮料或药品,而与金音科技公司产品植物饮料的性质相混淆。
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延长办案期限有关事项审批表和案件集体案审会讨论笔录,可以证明本案所涉行政处罚案件已经立案且经主要负责人批准和案审会讨论而延长了案件处理期限,且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的樟市管食处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经立案且超期处罚等程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共计100元,由上诉人江西金音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黄 礼
审判员 潘丽平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卢 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2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17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17修正) 第2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修正) 第125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修正) 第67条3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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