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某某火锅店与濮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濮阳市人民政府罚款二审行政判决书
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3)豫09行终1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濮阳某某火锅店,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
经营者吕某飞。
委托代理人赵某社。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法定代表人管某光。
出庭应诉负责人张某林。
委托代理人王某峰。
委托代理人张红卫,河南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法定代表人朱某才。
委托代理人韦某杰。
上诉人濮阳某某火锅店(简称某某火锅店)因诉被上诉人濮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市场监管局)、濮阳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罚款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3)豫09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某某火锅店经营者吕某飞及委托代理人赵某社,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张某林及委托代理人王某峰、张红卫,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韦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某火锅店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市场监管局、市政府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22年4月28日,市场监管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称某某火锅店涉嫌虚假宣传。市场监管局对某某火锅店的食材进行现场检查,并进行调查走访核实,最终认定某某火锅店于同年4月6日从某某公司分别采购了50公斤产自山东某某厂的“特级后腿肉”(调理),以及25公斤产自河北某某肉类有限公司的“极品羔羊肉”(调理),4月从某某食品有限公司采购了160盒产自山东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华英鸭血”。后某某火锅店没有更改原有纸质、电子菜单及抖音、美团宣传视频,将猪肉羊肉复合的“特级后腿肉”作为“精品羊肉卷”进行宣传销售,将河北某某肉类有限公司使用新西兰冷冻羔羊肉生产而成的“极品羔羊肉”作为“蒙古羔羊肉”进行宣传销售,将“华英鸭血”作为“陶山鸭血”进行宣传销售。市场监管局认为某某火锅店所作宣传与事实不符,足以使一般消费者产生误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嫌构成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同年8月3日,市场监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参照《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通则》之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某某火锅店停止违法行为,拟对某某火锅店处20万元的罚款,同时告知某某火锅店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同年8月5日,某某火锅店向市场监管局提交经营困难情况说明,申请减轻行政处罚,法定期限内其未提出听证申请。同年8月15日,市场监管局对该案件进行集体讨论后,认为某某火锅店构成虚假宣传,但鉴于当事人积极配合调查,如实陈述违法事实并主动提供证据材料,符合从轻处罚情形,故决定对其作出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次日,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直接送达某某火锅店。
某某火锅店对该处罚不服,向市政府提起复议申请,市政府于2022年9月2日受理,因案情复杂于同年11月1日延期至同年12月1日,同年11月28日中止审理,2023年2月24日恢复审理,同年2月27日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同年3月1日直接送达市场监管局,3月3日邮寄送达某某火锅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市场监管行政处罚案件,某某火锅店对于购买“特级后腿肉”“极品羔羊肉”“华英鸭血”后分别以“精品羊肉卷”“蒙古羔羊肉”“陶山鸭血”名义对外售卖的行为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某某火锅店的上述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市场监管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对其罚款20万元的依据是否正确、处罚是否适当,该院综合评判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具体到本案,某某火锅店在纸质、电子媒体中的菜单菜品介绍中所称的精品羊肉卷、内蒙古羔羊肉和陶山鸭血,实际食材系猪羊复合肉、非蒙古出产的羔羊肉及华英鸭血,进入某某火锅店店内的消费者根据菜名选择自己想要食用的食材,而某某火锅店的菜名与所使用食材不符,反馈给消费者的信息不真实,足以对消费者的购买决策产生实质性影响,这不仅是欺骗了消费者,也影响了经营同类产品的其他经营者,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某某火锅店的行为已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构成虚假宣传。至于某某火锅店所使用的食材品质是否上升,与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无关,即使如某某火锅店所称因疫情影响,个别食材无法购进,那么可以暂停相关菜品的销售,但如更换食材,应当及时更换菜单或在菜单中显著标识,亦可以口头向顾客作出解释,从而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某某火锅店称根据《速冻调理混合肉制品》的相关规定,能够以成分含量较多的食材命名产品,但对于购买速冻产品的消费者,能够直接从外包装配料表中了解到相关成分而选择是否购买,而案涉三种食材,消费者无法通过菜名予以了解,也无法根据常识进行推断。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市场监管局依据该规定对某某火锅店进行处罚时已充分考虑了某某火锅店的违法情节、后果影响、配合程度、疫情作用经济的影响等因素,在法定幅度内处以最低数额罚款,处罚无明显不当之处。但在执行时,市场监管局可以从帮助企业发展角度考虑分期或其他方式收缴罚款,在法定中体现人性化执法。
综上,市场监管局所作处罚决定及市政府所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裁量适当,予以维持;对于某某火锅店要求撤销案涉处罚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某某火锅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某某火锅店负担。
某某火锅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虚假宣传的证据不足。虚假宣传的认定要具有以下两点:一是虚假宣传是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如果信息不真实,但对购买决策没有实质性影响,不宜认定为虚假宣传,本案所指的信息就是菜单印的菜名。二是要与夸张的艺术表达相区分。有的宣传内容虽然虚假,但正常的消费者能够正确的理解其含义,不会真正欺骗、误导消费者,不构成虚假宣传。某某火锅店在菜单、抖音、美团对其涉案菜名未进行夸张的艺术表达,更未宣传此菜品食用后会对人体有什么益处,有什么功能等。虚假宣传的目的是经营者追求利益最大化,某某火锅店提交进货价格表比原来高的证据,一审法院却认定某某火锅店所使用的食材品质是否上升,与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无关,该认定与虚假宣传的目的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某某火锅店因疫情反复未及时更换菜名,足以对消费者的购买决策产生实质性影响、影响经营同类产品的其他经营者、损害了消费者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等事实亦无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规定,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某某火锅店在调查中如实陈述,主动提供有关材料并配合调查,系初次违法。某某火锅店在市场监管局执法检查中,从未回避并隐瞒事实,说明某某火锅店主观上不存在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的故意。某某火锅店的行为并未危害消费者并造成后果,更未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故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3.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某某火锅店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某某火锅店在庭审前申请市场监管局安排的证人出庭,三人均未到庭。判断某某火锅店的行为是否对消费者造成了损害,是否产生了不良的社会影响,证人出庭为市场监管局作证是关键。通过一审庭审质证市场监管局制作的三份“证人证言”只是一个社会调查,与案件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这三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3)豫09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
市场监管局辩称:1.某某火锅店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22年4月28日,市场监管局根据举报信提出的某某火锅店虚假宣传,尽快处理避免更多市民上当受骗的要求,依法对某某火锅店检查、调查发现,某某火锅店纸质菜单、电子菜单,美团、抖音团购视频商业宣传的“精品羊肉卷”、“蒙古羔羊肉”、“陶山鸭血”三种菜品为虚假宣传。“精品羊肉卷”原料为特级后腿肉卷(调理),食品标签显示该特级后腿肉卷(调理)为羊肉猪肉的复合肉。“蒙古羔羊肉”菜品原料为极品羔羊肉。2022年5月25日,市场监管局向献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2022年5月31日,献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该极品羔羊肉为河北某某肉类有限公司使用新西兰冷冻羔羊产品生产,既未使用蒙古羔羊肉作为原料,也非注册登记在蒙古地区企业生产。“陶山鸭血”菜品的原料是华英鸭血,华英鸭血由山东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陶山鸭血由河北某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三位消费者的随机调查,证明某某火锅店的宣传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会影响消费者的消费倾向。2.市场监管局对某某火锅店的违法行为定性准确,适用依据正确。某某火锅店的违法行为涉及“精品羊肉卷”、“蒙古羔羊肉”、“陶山鸭血”三个菜品,商业宣传途径有传统纸质媒介、电子媒介、美团、抖音网络平台,虚假宣传并非一点一面一处。为了夸大菜品档次,吸引更多消费者就餐,某某火锅店发布“精品羊肉卷”“蒙古羔羊肉”“陶山鸭血”虚假宣传信息,消费者肉眼无法分辨复合肉和纯羊肉的区别,河北献县“极品羔羊肉”和“蒙古羔羊肉”的区别,“华英鸭血”和“陶山鸭血”的区别,消费者被虚假商业宣传的菜品名称吸引,将羊肉猪肉的复合肉误当成“精品羊肉卷”消费;将河北献县生产的极品羔羊肉误当成“蒙古羔羊肉”消费;将“华英鸭血”误当成“陶山鸭血”消费。某某火锅店应当知晓其商品质量、产地等真实状况,但却对其菜品作虚假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市场监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某某火锅店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20万元,定性正确,适用法律正确。3.市场监管局对某某火锅店的行政处罚决定处罚适当,是法定幅度内的从轻处罚,且罚款数额为从轻处罚的最低限。2022年8月3日,市场监管局对某某火锅店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拟处罚金额为20万元。拟处罚金额为法定处罚幅度的从轻处罚,且为从轻处罚的最低限,已经综合考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疫情影响餐饮行业业绩下滑经营困难、积极配合市场监管部门调查等因素。某某火锅店收到处罚告知书后,于2022年8月5日向市场监管局提交了经营困难说明,市场监管局对某某火锅店的经营情况说明进行了认真复核,经集体讨论,鉴于对某某火锅店的行政处罚已为法定幅度的从轻处罚,且为从轻处罚金额的最低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处罚和教育相结合原则,处罚适当,遂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市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市政府的复议维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裁量适当,作出驳回某某火锅店诉讼请求的判决正确,某某火锅店要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某某火锅店对购买“特级后腿肉”“极品羔羊肉”“华英鸭血”后分别以“精品羊肉卷”“蒙古羔羊肉”“陶山鸭血”名义对外售卖的行为未提出异议,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某某火锅店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二、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处罚金额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适用本条关于禁止虚假宣传的规定,需要把握以下四点:1.经营者进行了商业宣传活动;2.虚假宣传的对象是经营者的商品或者服务的相关信息,既可以包括关于商品或者服务自然属性的信息,例如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等,也可以包括商品的生产者、经营者、服务提供者的信息,例如资产规模、曾获荣誉等,还可以包括商品的市场信息,例如销售状况、用户评价等;3.宣传的内容虚假或者引人误解;4.虚假宣传造成了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后果。具体到本案,某某火锅店菜单中所称的精品羊肉卷、内蒙古羔羊肉和陶山鸭血涉及商品的产地、质量等信息,但上述菜品的实际食材分别为羊肉猪肉的复合肉、河北献县使用新西兰冷冻羔羊肉及华英鸭血。某某火锅店在纸质、电子菜单及抖音、美团视频中对菜品展示与介绍的商业宣传行为,反馈给消费者的菜品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损害了消费者对商品信息的知情权,造成了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后果,即消费者根据上述宣传购买的菜品,事实上并非其宣传的菜品。市场监管局根据举报,对某某火锅店涉嫌虚假宣传进行调查,查实后认定某某火锅店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符合上述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办案人员可以询问当事人及其他有关单位和个人。询问应当个别进行。询问应当制作笔录,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阅读有困难的,应当向其宣读。笔录如有差错、遗漏,应当允许其更正或者补充。涂改部分应当由被询问人签名、盖章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经核对无误后,由被询问人在笔录上逐页签名、盖章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办案人员应当在笔录上签名。本案中,市场监管局在一审中提交的卢某冰、孟某磊、崔某娟的询问笔录,系办案人员询问一般公众对于某某火锅店涉案菜品认知情况制作的笔录,询问均是个别进行,并由被询问人签名确认,亦有本案人员在笔录上签名,询问笔录的制作符合上述规定。如前所述,某某火锅店展示与介绍菜品的商业宣传行为,反馈给消费者的菜品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损害了消费者对商品信息的知情权,造成了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后果,符合虚假宣传的认定标准,故卢某冰、孟某磊、崔某娟是否出庭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某某火锅店诉称卢某冰、孟某磊、崔某娟未出庭,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市场监管局结合本案事实,根据某某火锅店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鉴于当事人积极配合市场监督部门调查,如实陈述违法事实并主动提供证据材料,具有《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通则》第十条规定的从轻处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责令某某火锅店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二十万元,系在法定幅度内处以最低数额罚款,处罚无明显不当之处。同时市场监管局出庭应诉负责人表示,某某火锅店可以分期缴纳罚款,体现了市场监管局人性化的执法理念。
针对本案,本院作如下释明。经营者进行商业宣传,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服务信息,是消费者作出购买选择的重要参考。商业宣传有利于培养消费习惯、创造消费需求,建立、提升经营者及其商品、服务的形象,帮助经营者增加销量、扩大利润、促进市场竞争。但本案中,某某火锅店的虚假宣传的商业行为,不但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影响了经营同类产品的其他经营者,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该法之所以对虚假宣传作出禁止性规定,是因为虚假宣传行为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公认的商业准则,是一种严重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通过前述分析可知,该法对虚假宣传的认定并未以经营者追求利益最大化为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某某火锅店使用的食材品质是否上升,与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无关,并无不当。某某某是集旅游、文化、休闲、娱乐购物、演艺于一体的某某某,是濮阳市的商业地标之一,某某火锅店位于某某某内,地理位置优越,希望某某火锅店能客观的审视本案,真正意识到商业宣传的不当之处,将有限的时间和精力用在经营上,依托某某某做大做强。
综上,市场监管局所作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金额适当,市政府所作复议维持决定亦无不当之处。某某火锅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濮阳某某火锅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海宇
审 判 员 陈忠生
审 判 员 刘 伟
二〇二三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娴
书 记 员 刘伟伟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21修订) 第3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21修订) 第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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