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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案
栏目:典型案例审理法院: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原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案号:(2016)浙0603行初157号
案号(2016)浙0603行初157号
案由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处罚
审理法院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原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7.03.17
文书类型判决书
案件类型行政一审
审理程序一审
权责关键词行政处罚 合法 违法 可撤销 罚款 一般程序 拒绝履行(不履行) 拖延履行 第三人 书证 质证 证据确凿 听证

绍兴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案

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6)浙0603行初157号

原告绍兴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江墅村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5399357XW。

法定代表人吴慧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驰,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翁坚超,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山阴路68号。组织机构代码:30743789-9。

法定代表人寿志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宋高明。

委托代理人戴永祥,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奥路777号中国重汽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14140905P。

法定代表人马纯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斌、王同刚,均系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业公司)不服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柯桥市场监管局)市场监管行政处罚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月17日立案受理,于21日向被告送达应诉通知书等。因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汇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驰、翁坚超,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的负责人朱月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高明、戴永祥以及第三人重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绍柯市监稽查工商罚[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原绍兴县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经被告核准变更为汇业公司。2015年4月10日,被告执法人员接到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移送函依法对汇业公司实施调查。

经查明,汇业公司原系中国重汽杭州分公司设立的特约维修站,主要做中国重汽HOWO型和斯太尔型这两种车型的售后服务,服务主要是新车保养、车辆维修。双方约定在保养上的配件采购一定要向重汽公司采购,但在交通事故等造成的车辆损坏上的车辆修理安装的配件必须是正品的,不能用假冒的配件。因采购周期比较长、且价格比较贵,汇业公司从2011年8月开始从济南贤明重汽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明公司)购入标有重汽公司注册的“”商标的假冒汽车配件(车身),至2013年3月共购买贤明公司生产的标注“”商标的汽车配件税价合计505354元。因贤明公司涉嫌生产假冒汽车配件被济南市公安局立案查处。根据线索,原绍兴县公安局于2013年4月1日对汇业公司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后经调查认为汇业公司在主观上没有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的意识,不应当追究法定代表人吴慧文的刑事责任,于2015年4月3日作出了销案处理,并于2015年4月10日移送被告处理。

而已经判决生效执行的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刑初字第429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页是这样描述汇业公司的违法行为:8、证人吴慧文的证言证明:其在经营原绍兴县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自2011年以来从贤明公司购买过假冒重汽公司注册商标的车身,金额共计50多万元。这些车身的面板上有的贴有三角形的重汽公司车标,另外面板掀开后在车身上贴有铭牌,印有“合格证”、“生产日期”等字样,也有重汽公司的注册商标图案。其虽然没有直接问过贤明公司是否有授权,但从其产品价格和质量上也能看出是假冒的。9、书证贤明公司为原绍兴县汇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原绍兴县汇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汇款明细单、记账凭证、现金账、银行交易单等证明:贤明公司自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共向上述单位销售驾驶室总成的货物价格是505354元。

至原绍兴县公安局立案日止,汇业公司已经将购入的上述假冒配件除保险杠10支、面板10支、门壳围板60块、座椅1只、侧围车身板1块、车身立柱1支、车身门总成3扇、尾翼4只、车身包角5只、前翻支架10个、油箱2个、前翻管梁3支、拉杆5支、挡泥板50块外,其余全部已经销售给前来修车的客户,销售获利为人民币5万元。此案货值为555354元。

同时被告对汇业公司进行立案调查后发现,汇业公司已经将涉嫌侵权的物品当废品予以处理。

以上事实主要由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商标注册证、说明材料、发票、汇款明细单、记账凭证、现金账、银行交易单等证据证实。

2016年8月4日,被告向汇业公司送达《绍柯市监稽查工商听告〔2016〕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听证要求。8月12日被告举行了听证。经过被告案审会讨论后,决定给予从轻处罚。

综上,被告认为,汇业公司的行为已符合2001年10月27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修正前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根据修正前商标法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358号)(以下简称修正前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研究决定对汇业公司作如下处罚:1、责令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行为。2、罚款人民币170000元。

原告汇业公司诉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原告在主观上并不知道购买了侵犯重汽公司注册商标权的商品,在客观上购买的贤明公司的产品也是汽车零配件而不是汽车车身、驾驶室总成、驾驶室壳体等。且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车公司)也同意不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故诉请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汇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作出处罚的事实;

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系卡车公司设立的特约维修站,不是中国重汽杭州分公司设立的特约维修站,被告调查事实不清,且卡车公司同意不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

3、浙国税征[2001]24号通知打印件一份,证明汽车修理行为不属于销售行为;

4、发票复印件五份,证明原告并未销售侵权商品。

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辩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查获的汽车配件既不是重汽公司生产的,也不是商标持有人授权生产的,而是他人自行生产的侵权产品,原告的行为属于修正前商标法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原告认为其在主观上并不知道购买的是侵犯重汽公司“”标志的商品。但根据(2013)市刑初字第429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页对原告违法行为的描述,原告在主观上是应当知道的。原告认为在客观上购买的是汽车零配件而不是汽车车身、驾驶室总成、驾驶室壳体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汽车车身术语(GB/T4780-2000)中关于车身的规定,汇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慧文自己承认其在经营原绍兴县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自2011年以来从贤明公司购买过假冒重汽公司商标的车身,金额共计50多万元。重汽公司的三角形车标是贴在面板上的,三角形,是重汽公司的车标,另外,面板掀开后在车身上有一张铭牌贴在上面的,上面写有“合格证”,还有生产日期,重汽公司的注册商标图案,上述注册商标不是贴在配件上就是贴在外包装上。原告认为卡车公司也愿意不追究其法律责任。但“”注册商标系重汽公司所持有,卡车公司不追究原告法律责任仅是卡车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商标持有人的意思表示,即使是商标持有人的意思表示,也是不追究原告的民事责任,而不是行政或刑事责任。只要原告购入的是侵权产品并进行销售就是对商标权人的侵害,也是对消费者利益的损害。被告保护的是商标权人及消费者的利益,有责任和义务打击侵权产品。且卡车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原告在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之后才向法院提供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法院应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所作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柯桥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

2、调查(询问)笔录一份、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

3、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九份,证明涉案侵权商品数额;

4、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商标注册证五份,证明第三人身份情况及涉案商标所有权人系第三人;

5、说明二份;

6、公安机关移送的材料一组;

7、刑事判决书一份、执行通知书(存根)、送达回证和执行通知书(回执)各一份,

上述证据5-7,证明原告违法事实;

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汽车车身术语(GB/T4780-2000),证明汽车车身术语的国家标准;

9、函、移送案件通知书及回执、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调查终结报告、大要案件集体讨论决定记录表、行政处罚案件审核表、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申请报告、申请书和听证意见各一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二份、律师执照复印件二份、营业执照、吴慧文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听证笔录、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处罚决定书发文稿纸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拟稿)一份、执法证复印件二份;

10、送达回证三份,

上述证据9-10,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被告陈述法律依据为修正前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三条和修正前商标法条例第五十二条。

第三人重汽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重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表示无异议。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10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中关于原告与特约维修站配件采购约定的记载违反法律规定;证据2调查询问笔录第6页记载内容系诱导性发问,且笔录内容与证据3仅能证明原告购买过涉案商品,不能证明原告销售过涉案商品,变更登记情况无异议;证据4-5无异议;证据6中受案登记表及讯问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他证据无异议;证据7中刑事判决书记录的事实与被告认定事实不一致,其他证据无异议;证据8系推荐性标准,且原告购买的是零配件而不是车身;证据9中听证材料,原告在听证程序中提交的材料,被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无异议;证据10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审查。

结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证据1同被告证据1,系被诉行政行为载体。原告证据2-4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2中调查询问笔录、证据3、证据4中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第5066126号商标注册证和证据5-10,可以证明原告销售侵犯第三人注册商标权商品的事实以及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过程;证据2、4中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原绍兴县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散件形式向贤明公司购入假冒第三人重汽公司注册商标“”的驾驶室总成和驾驶室壳体,金额共计505354元。原绍兴县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购入的上述大部分汽车车身配件销售给前来修车的客户,获利约50000元。

济南市公安局在侦办贤明公司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案件中发现原绍兴县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购买并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于2013年3月29日向原绍兴县公安局移送线索材料。2013年4月1日原绍兴县公安局决定对原绍兴县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假冒重汽公司注册商标商品一案进行立案。2015年4月5日,该局向被告发函告知被告,因原绍兴县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慧文主观上没有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意识,其行为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已于2015年4月3日对其所涉案件作撤销决定,并将涉案材料移送被告。2015年4月10日,被告接收材料并予立案调查。2016年8月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决定对其销售侵犯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处以罚款1110000元等处罚。因原告要求听证,2016年8月12日,被告组织听证。2016年9月12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

同时查明,“”是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xxx号,核定使用的商品为12类,包括汽车车身,注册有效期自2008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

另查明,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由原绍兴县公安局变更而来,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现已更名为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汇业公司由原绍兴县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变更而来。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是否超过法定时效、被告适用修正前的商标法进行处罚是否正确以及原告是否存在销售侵犯第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三个争议焦点。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是否超过法定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上述法条中违法行为发现的主体既包括具有处罚权限的职能机关,也包括公安、检察、法院等行使社会公权力的机关,只要任何一个机关对违法行为启动立案、调查取证程序,均可视为“发现”。同时,如果利害关系人或受害人等在二年内已向公权力机关投诉或举报,相关机关应当立案调查或转送职能机关处理但未立案调查或转送处理的,投诉或举报也应视为“发现”。

本案中,原绍兴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29日接受济南市公安局移送的案件材料后于2013年4月1日立案并进行调查,符合先刑后行的案件处理原则。虽然最后以原告法定代表人吴慧文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而撤销案件为由于2015年4月10日向被告移送案件材料,此期间内原绍兴县公安局并未中断案件调查。原告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违法行为存在继续状态,应以2013年3月作为行为终了之时开始计算时效,而原绍兴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29日接收济南市公安局移送的案件材料并于同年4月1日立案,即原告的违法行为已被发现,故未超过二年时效。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处罚超过二年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适用修正前的商标法进行处罚是否正确。

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一般来说,如果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发生在新法实施以前,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行为进行处理应遵循实体问题适用旧法、程序问题适用新法的原则,但如果适用新法对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更为有利的,应当适用新法。

修正前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修正前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罚款数额为非法经营额3倍以下;非法经营额无法计算的,罚款数额为10万元以下。

而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条规定,有本法第五十七条所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之一,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

对比商标法2013修正前后关于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处罚条文,除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且能证明商品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不予罚款处罚外,修正后的商标法处罚明显比修正前的商标法更重。而本案原告存在着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主观故意(本院将在下文详述),被告适用修正前的商标法对其进行处罚符合实体从旧兼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原则。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适用修正前的商标法作出处罚系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告是否存在销售侵犯第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

原告认为主观上并不知道从贤明公司购入的是侵犯第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但根据原告在被告和原绍兴县公安局处所作询问(讯问)笔录以及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刑初字第429号刑事判决书采信的证言,原告法定代表人吴慧文在经营原绍兴县汇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从贤明公司购入驾驶室总成和驾驶室壳体,虽未问过贤明公司的授权,但从价格和质量上能看出是假冒的。且根据上述笔录及发票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自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将从贤明公司购入的税价合计505354元的上述汽车车身配件销售给前来维修汽车的客户(以维修形式,向客户加价收取车身配件费用,实为销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汽车车身术语(GB/T4780-2000)中明确车身系供驾驶员操作,以及容纳乘客和货物的场所,主要作用是为乘员提供安全舒适的乘坐环境,隔绝振动和噪声,不受恶劣气候的影响。包括车身本体和装饰件、开启件、机构件、附件及其他可拆卸结构件。本案原告以散件形式购入的驾驶室总成和驾驶室壳体属于上述国家标准中定义的汽车车身范畴。因此,原告认为购买的是汽车零配件而不是汽车车身等主张缺乏依据。

另外,原告虽在诉讼中提供卡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该公司同意不予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第三人对此表示无异议。退一步讲,即使情况说明出具主体系第三人,且出具时间提前于行政处罚程序中,但注册商标所有权人是否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而被告履行查处商标侵权违法行为并追究行政法律责任系履行法定行政管理职责之必须,二者分别受不同领域法律规范调整,既不等同,亦不能代替。因此,原告认为因卡车公司同意不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不应对其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58号)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本案被告从2015年4月10日立案至2016年9月12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超过前述条文规定的期限,而被告亦未能提供依法报请延期的相关手续。同时,被告虽提供中止行政处罚程序审批表,但该审批表系内部审批,不能作为对外发生效力的中止程序依据。

综上,被告所作涉案行政处罚虽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但程序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绍柯市监稽查工商罚[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红莉

审 判 员 桑伟强

人民陪审员 周宗芳

二○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雪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09修正) 第2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7条

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2011修正) 第5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74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52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5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59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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